凡煙小說

第92章訓鬼計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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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們倆的背影,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為什麽付安澤看得到這些鎮山鬼?聯想著昨晚的事情,我的手心有些冒汗,如果付安澤是想要對付秦楚的人,那我該怎麽辦,把秦楚藏起來嗎?

我聽著那些鎮山鬼嘴裏的撕咬聲,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秦楚讓我呆在這兒,他就一定會來救我的,我信他,所以沒有選擇跟付安澤上去。

然而,我並沒有等到他回來,勾著車子的樹枝忽然斷裂,車子猛地往崖底沖了下去,“啊!”

我的喊聲回蕩在整個斷崖中,付安澤才把林菀送上山崖,準備下去救我的時候,就聽到了我的慘叫聲,“該死的!”

李思雨幾人對視了一眼,歐陽海伸手要拉付安澤上去,“先上來吧,我們順著別的路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恐怕……”曹凱在一邊說了句什麽。

他們的態度讓付安澤很不滿,“如果不是你們,怎麽會出事!”

歐陽海也有些不悅,“我就是抽了根煙,我也沒料到啊!”他話音剛落,就被爬到地面上的付安澤狠狠打了一拳。

“我說的不是這個!”付安澤看向陳天明,“教授,停手吧,這樣下去,只會有更多人受傷!”

陳天明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只是望著崖底,嘴裏呢喃著,“不行,沒有她不行!”

聽到他這樣說,李思雨的眼眸閃過迥異的光,連忙催促著歐陽海,“快去找附近的村民問路,曹凱,你去借工具,陳鋒你去問問有沒有可以借宿的地方,葛茗,你照顧好林菀。”

她很快做出了安排,然後看向付安澤,“這樣你滿意了?”

付安澤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葛茗看看林菀,又看看李思雨,然後小聲說道,“老婆還在車裏呢!”

“什麽!”教授一下子慌了神,“我不是叫你看好它嗎?快,快去找人!”他像是著了魔似的,往村民家沖去,見他這樣,付安澤的臉色愈發不好了,曉曉,你自求多福吧。

“啊,疼死我了。”我在崖底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寂靜的只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奇怪的是,旁邊的汽車都摔成鐵皮了,我卻毫發無損,只是腳踝扭傷,手上有些破皮,“這樣下去,我都能去好萊塢拍大片了。”

頭上狹窄的縫隙裏吊著幾只鎮山鬼,在往上,根本看不到斷崖的邊,我嘆了口氣,看著比較明亮的一邊,小心翼翼的準備探路出去,沒走兩步,我就覺得身後有人盯著我看,回頭一看,巨石下面壓著一條黑色的尾巴,在不停的搖晃著。

是陳教授的貓!

它怎麽也跟著跳下來了,剛才在車裏我是不是太緊張了,所以沒有看到它,我搬開石頭,它沖我低聲的叫著,爪子上全是血,“你受傷了?可憐的小家夥。”

我抱著它,小心的看了看,皺眉不解,“這不像是你的血啊!”

它的身子忽然變得老大,猛地撲向了我,將我壓在了石頭上,正好有一塊尖銳的石頭直沖著我的背,我驚的一把推開它,順著石頭滾了過去,胳膊上劃了好長一道口子,再去看那只貓,它竟然長得跟老虎一般大,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舔著爪子沖我嘶吼著。

它的眼神不像血煞那麽腥紅,可它身上的氣勢和殺意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救了你,你還這麽恩將仇報!”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就是想吃肉,也不用非吃我的肉吧!”我指著那幾只吊著的鎮山鬼,“你可以吃它們的肉!”

黑貓順著我的手指,看向鎮山鬼的方向,不屑的嘶吼了一聲,繼續緊緊盯著我。

我的心咚咚的跳著,我猜的不錯,它身上果然有鬼氣,陳天明真是瘋了,居然會養這樣的東西。

“嗷!”它根本不給我遲疑的機會,從一塊大石上跳了過來,揚著爪子撲向了我。

我慌忙中用手去擋臉,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箭不知從哪裏飛來,直接射向了黑貓的頭頂,它嗷的叫了一聲,然後迅速朝後面跑了過去,我看的很清楚,那箭上帶了幾分陽氣,難道是捉鬼師?

我驚慌的四處看著,“有人嗎?能不能幫幫我!”

只見北面山崖裏有個人影竄了出來,然後左蹦右蹦跳了下來,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臉上帶著一塊石頭面具,及腰的長發就那麽散在肩上,說著一口不順當的漢語,“你是雲曉曉?”

我忙不疊的點頭,疑問隨之而來,她怎麽知道我是誰?

女孩在布裙裏找出幾塊布條,綁在了我腿上,接著沖著兩面的峭壁鞠躬各拜了三下,回頭看我還楞著,嘟囔了句什麽,按著我的頭也各拜了三下,之後嚴肅的告訴我,“我是受人所拖,你跟緊我,不要驚擾了山神。”

山神?用箭做武器,還生活在山裏,我的天,她是怎麽活下來的,“你為什麽救我?”我跟在她身後,小心的走著,她也很顧忌我的傷,走的並不快。

畢竟以我剛才看她從山崖裏跳下來的動作,她應該是個打獵的高手。

“這個。”她順手拾起地上的一塊石子丟給了我。

我詫異的翻看著,上面竟然刻著一個小小的W,這是什麽意思?

我再一擡頭,女孩兒已經不見蹤影,我連忙叫著,“餵,你在哪兒?等等我!”天馬上就黑了,我可不想睡在外面!

她如同幽靈一般突然出現,捂住了我的嘴,“告訴你別驚擾山神!”

她的眼幹凈又明亮,緊接著我聽到了一陣清幽的簫聲,女孩兒皺眉,將我護在了身後,忽的一下,天陰了下來,“別說話!”

我緊張的點頭,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就在我倆頭的上方,一群鬼靈呼嘯而過,而且是清一色的女鬼!形象各異,妖嬈的有,可愛的也有,她們似乎都很開心,往斷崖另一邊的黑暗處去了,我看著她們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些不安,如果我沒記錯,秦楚就是飛了那個方向,難道這些女鬼是奔著他去的?

“跟我來,斷崖馬上就要關閉了。”

關閉?

我看著前面看不到頭的路,緊緊跟著她,“你說這話什麽意思?這斷崖不是天然的形成的嗎?”

她搖頭,“快走!”

就在她跟我說這話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著,從不遠處的地方開始,兩面斷崖竟然有向中間靠攏的態勢,這女孩兒可以預測地殼運動嗎?不是,等等!如果斷崖合在一起,那我倆不是要被夾扁了嗎!

不,確切的說,是我一個人被夾扁,她的速度足可以逃出去。

“快點!”她很著急的回頭想要拽我。

我甩開她的手,“別管我了,你快走!”我跟她互不相識,她能幫我驅除那只鬼貓,我已經很感謝了,要她陪我在這裏一起死,我怎麽忍心。

就在她舉棋不定的時候,身後忽然刮起一陣陰風,是秦楚!

他擡手將我抱了起來,“不是讓你別動嗎!”他似乎很生氣,蒼白的臉上掛著幾滴黑血。

我無奈的抱怨著,“那是我能控制的嗎?”不過說來也奇怪,那些鎮山鬼怎麽會突然去攻擊我們的車!

秦楚帶著我就要離開,我連忙喊道,“把她帶上!”

女孩兒茫然的看著我,忽然嘴角一咧明媚的笑了起來,“原來,你認識山神!”

山神?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覺得斷崖運動的越來越快了,秦楚看看那女孩兒,眉頭有些不悅,一甩手,露出了白骨手,抓著那女孩兒,飛到了地面上。

我們到了地面上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附近一個人都沒有,甚至一點光都沒有,秦楚揮揮手,燃起了手心的鬼火,我開著玩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功能。”

秦楚捏了捏我的臉,上下打量著我,“你沒事吧?”

“沒有,多虧了她。”我沖那女孩兒笑笑,“謝謝你!”

她沒有說話,指著遠處山頭的幾間房子,“那是我家,你可以在那兒睡。”

我很樂意的點了點頭,卻見小女孩警惕的看著秦楚,搖頭拒絕著,“山神不行!”

這時我才驚覺,這女孩兒不僅能看到鬼,還管鬼叫山神,她眼裏的是抗拒,而不是害怕。陳天明,你帶我們到這裏來,到底是要研究什麽呢?

我看向秦楚,生怕他會生氣對我的救命恩人做出什麽事來,沒想到他出奇的平靜,“我去找他們,明天來找你,你自己凡事小心。”然後貼近了我的耳朵,低聲說著,“有危險就把精髓渡到你身上。”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月色下,他的背影格外蕭瑟。

“我們走吧。”女孩兒見他離開,虔誠的拜了拜,然後熱情的拉上了我的手。

我回想著她在崖底和現在前後轉變的態度,不禁有些擔心,她雖然是好意,可她要帶我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個我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文明。

“刀刀,你回來了!”我們剛走到門口,一個臉上綻放著笑容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目光落到我身上,一下變得不同了,“這是?”

“這是W讓我救的人。”刀刀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好像剛才命懸一線的事情不曾發生一樣。

我抱歉的笑了笑,心裏更加疑惑了,這個W到底是誰?

“阿姨,我可能今晚要在這兒打擾一夜了。”

“阿姨?”女人爽朗的笑了,“哈哈,進來吧。”

我被她的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年齡我是該叫她阿姨,難道叫姐姐嗎?

“刀刀,去打水。”

“刀刀,去砍柴。”

“刀刀!”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我已經摸清了這家裏的情況,她們兩人在這裏相依為命,而女人平時什麽都不做,全都是刀刀一手包辦,我不禁誇讚著,“刀刀才多大,就已經這麽能幹了,真的很厲害。”

我這誇人的話可能說的有些不大好聽,女人跟刀刀聽了之後,臉色都有些微變。

刀刀倒了水盆裏的水,就鉆進了廚房,而女人看了看我,招呼我進了裏屋。

“你叫雲曉曉?”

“嗯!”我大方的應承著,女人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著,“你真的認識山神?”

我聽到山神這兩個字,嘴角有些抽搐的笑了笑,但還是很禮貌的說道,“就認識一個!”

女人琢磨了一陣,從身後的櫃子裏拿了一封信出來,上面布著一層灰塵,她眼裏泛著溫柔的光芒,充滿了憐惜,輕柔的用手撫過之後,推到我面前,“那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念念這封信。”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信封,耳邊嗡的一聲,我整個人都懵了,難道這封信裏會藏著什麽鬼靈?

女人見我的反應有些不同,小心而謹慎的問道,“才剛見面就拜托你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這是我丈夫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希望你能幫我圓了我這麽多年的念想。”

“您不介意的話,我先看看。”在得到女人的允許之後,我慢慢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一張舊到發黃的紙,上面用黑色的筆密密麻麻的寫著什麽,我拿到眼前細細一看,這哪裏是字,全都是符咒!驅鬼咒,長生咒,凈身咒……

甚至比我們雲家秘籍上的符咒還要齊全,我詫異的看著女人,“您丈夫是做什麽工作的?”

女人微微一怔,隨即微微的笑著,“還能是什麽工作,無非是在山裏打獵、種地為生,只是十五年前,他留下了這封信,進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心頭一跳,她丈夫該不會是被鬼吃了吧?

我聽爺爺說過,在這大山裏的惡鬼經常會騷擾附近的村民,她們母女倆的房子離村鎮太遠了,會遇見鬼也說不定,但是不對啊,我沒有感受到這房子裏有陰氣,我低頭看向手中的信紙,最後的一行字似乎跟前面的有些不同,寫的很匆忙,而且,這好像是血!

我放在鼻尖細細的嗅著,真的是血!

女人看著我的動作,更加緊張了,“他到底寫了些什麽!”

我看了看女人急切的臉,不知該怎麽開口,正擡頭,看到刀刀睜大了眼睛盯著我瞧,我心裏有了主意,招招手,“來,到我身邊來。”

刀刀看到我手裏拿著的信,很急切的坐到了我身邊,“你認識上面的字對不對,我看到你跟山神說話了!”

她管鬼叫山神,她媽媽也堅信不疑,那她父親會不會是一只鬼?

“你還記得你爸爸曾經跟你說過什麽特別的話嗎?”我低聲試探著。

“爸爸說,讓我永遠守護著這個家,守著這座山,他說地會裂,但總有一天會合上,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搬家!”她說完,眨巴著眼,興奮的說著,“昨天晚上地真的裂了,然後我就找到了你!”

透過窗,我看著不遠處已經合上的裂縫,又看看手中的信紙,現在我已經可以確信,刀刀的父親是這山裏的鎮山鬼,他為了保護她們母女才離開了這個家,這張信紙,就是房子的結界。

是什麽會讓一只鬼用血寫下符咒,當結界成型的那一刻,他一定會受到重創,甚至魂飛魄散。

他怕自己的身份會暴露,怕妻子女兒會恨他,才會編出山神的故事吧,我覺得心裏最柔軟的部分被他觸動了,所以,我說謊了。

我看著信,給刀刀母女編了一個故事,說她父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離開,也說了他有多麽的愛她們,又有多麽的無可奈何。

這一夜,我過的很沈重,刀刀倒是笑的很甜,她說這是她一輩子當中最快樂的日子,而我看著月光下的大地陷入了沈思。

按著地理位置來看,這裏不像是會發生地殼運動的地方,就算是發生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斷裂,第二天又突然覆原。這不像是簡單的地理變動,更像是有人打開了一個什麽通道,我想著斷崖裏見到的那些女鬼,想到突然發瘋的教授的貓,想著那個神秘的W,一整夜都沒有閉上眼睛。

斷崖是在我們來到村裏的那一夜出現的,又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覆原,這其中會不會跟陳天明的研究有什麽關系!

我越想思緒越亂,想來想去,又覺得是自己太緊張了,終是在天亮之前睡了一會兒,起來之後,就跟這對熱心的母女告別了。

“你以後還會來嗎?”刀刀站在屋門口,沖我喊著。

我看著她明亮的眼眸,連連點頭,“回來的。”

刀刀激動的沖我招了招手,甩手扔給我一塊石頭,“W會去找你的!”

W?

我接過那塊石頭,若有所思的應著,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對母女,但昨晚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難忘的夢,我恐怕永遠都不會忘記,最重要的是,我意識到,人和鬼是可以共處的,只要有愛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秦楚派了兩個鬼影來接我,很快我就找到了教授他們住宿的村民家,見到我之後,除了秦楚面無表情的坐在一邊,所有人都很吃驚。

林菀更是激動的抹著眼淚,“曉曉,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說什麽傻話!”我們正說著,教授從裏屋走了出來,看到我,急忙沖了上來,“我的貓呢!”

我一楞,看著他眼中的急切,他顯然是知道那只貓有不尋常的地方,我決定將貓被陰氣控制的事藏在心裏,先看看他有什麽反應,也許這會是解開陳天明秘密的關鍵,“我沒有見到它,它在車上嗎?”

教授的手不住的顫抖著,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不可能的,它不可能死的!”

它確實不會死,刀刀用箭射傷那只貓之後,它分明是逃跑了,而且逃跑的方向跟那些鬼魂飄向的方向是一樣的,那裏有什麽,恐怕只有秦楚知道了。

我看向秦楚,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回望著我,並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我琢磨著,只能有機會再問他了。

教授失神了好一陣,才緩住了情緒,指揮著大家收拾好東西,往臨近的市場去了,所有帶來的東西都在車裏,現在車早就被合住的斷崖夾成粉末了,更別提那些裝備了,幸好爺爺給我的融鬼葫蘆還有那本秘籍我都貼身帶著,不然可就虧大了。

李思雨跟葛茗看著我,欲言又止,我並沒理會,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麽,“陳鋒和曹凱呢?”

我一出口,大家的臉色都變了,“他們……”葛茗說著話,都要哭了。

李思雨直接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他們遇到一些麻煩,很快會沒事的。”她說完,就跟歐陽海出去找車了。

我看看林菀,又看看秦楚,疑惑不斷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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