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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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大裏啥都不缺,就是缺自習室,所有學院的學生全都擠在一座樓裏,自習室一下子就供不應求了,好在大學生有個通病,那就是不愛上自習。笑話,高中三年被晚自習荼毒的還不夠,到大學了還想繼續?那得是多麽熱愛自虐這項活動啊?!

但是凡事都有個例外,這例外就是考試。

期中考試馬上就要到了,一時間自習室裏人滿為患,去晚了的人根本占不到座位,白鴿就是看到這這樣的情形,所以下午第二單元一下課,買了個雞蛋餅,就直奔自習室去了,總算是搶到了最後的一個位子,“娘娘腔”就坐在白鴿的旁邊,倆人之間就隔了一個過道。

七點,司凡夾著一本系解的課本姍姍來遲,好巧不巧的,娘娘腔不知出去幹什麽了,只把自己的書本留在了桌子上,那司凡翻開課本一看,見到護理院的學號,輕蔑地笑了笑,摔摔噠噠的把人家的書拾起來,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娘娘腔的位子上。

白鴿看得咂舌,伸出手臂輕輕拍了拍司凡,壓低了聲音說道,“嘿,司凡,這個位子有人了,你別……”

“哎呀,煩不煩啊!”司凡一聽這話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只要這位子上沒人,那就是沒主的,我怎麽就不能坐了?”

“可是人家把書放在柱子上占位了呀,”白鴿皺緊了眉頭,“你趕緊換個位置,待會人家要是回來了,你要怎麽解釋?”

“回來就回來了唄,”司凡忽然拔高了嗓門,全然不顧周圍的環境,道,“哎白鴿,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怎麽我做什麽都是錯的?”

“呦,小姑娘人長得不咋地,心眼倒是不少啊,這顛倒黑白的本領,練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正當白鴿被司凡的嫁禍本事驚得嗔目結舌之時,忽然聽到一個騷裏騷氣的聲音,那話裏話外全是譏諷,這下可好,把整個自習室裏的目光全都引來了。

司凡並沒有理會娘娘腔的諷刺,只是把扔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一把甩到那男生的懷裏,“回來的正好,拿上你的東西,滾!”說罷,伸出一根手指,往門的方向一指。

娘娘腔冷笑一聲,把書往桌子上一摔,“我滾?真新鮮,還沒聽說過強盜入室搶劫之後還把主人家往出趕的呢,小丫頭公主病病得不輕啊,還真當滿世界都圍著你轉呢?”

“呵,當然是你滾了,現如今我坐在這個位子上,就算你拿了本書占位,那也是我先來的,趕緊拿著你的東西滾蛋!”

“你先來的?”娘娘腔把眼睛一瞪,頗有幾分悍婦的模樣,“老子一下課就坐在這裏自習了,剛剛出去上了趟廁所,座位就被你給占了,什麽叫做鳩占鵲巢,今兒我可算見著了!”

眼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了,白鴿突然收到一條短信,要她馬上去開會。二話沒說,白鴿放下手機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剛要站起來,那娘娘腔卻一把把她給按了下去,“坐著,有你什麽事啊!”

白鴿知道那娘娘腔是誤會了,以為自己是要給他們倆讓座,但她還真是沒這個意思,“不是,那個……我要去開會。”

娘娘腔瞅了白鴿一眼,也不知道信沒信她說的話,撇了撇嘴,松開了按著白鴿的手。

白鴿轉身出了自習室,關上門的時候還聽到裏頭傳出了一句,“你不過就是個小小的護理院的學生……”

白鴿搖了搖頭,暗嘆一聲,司凡這樣的人,不交也罷 。倒是那娘娘腔,聰明仗義,雖然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陰柔之氣,但實在是個可以結交的角色。那個自習室裏八成都是醫學院的,司凡的那一嗓子明顯是故意針對自己,她是上一屆學姐的朋友,想要在仕途上混得好的不是跟導員搞好關系,就得和學長學姐打成一片,實在不行就去迎合司凡,讓她在學長學姐面前提自己美言幾句也是好的,這也是為什麽寢室裏的人會跟司凡一起整自己的原因,畢竟人往高處走嘛,潛規則這玩意兒,在大學裏玩的也不少。司凡一說自己對她有意見,難保自習室裏的那些人會不會給自己添堵,而那個娘娘腔當眾駁了司凡的面子,看似是為了一個座位在斤斤計較,實則是在替白鴿打抱不平。

開會的內容很簡單,交代一下,最近檢查寢室查得很嚴,要求各寢室的衛生一定要過關,白鴿想起自己那還有一堆的臟衣服沒來得及洗,也不管明天的考試了,趕緊回到寢室洗衣服去了。

倒上洗衣液,用溫水泡上十分鐘,剛準備洗呢,寢室裏的那三個女生就回來了,白鴿把檢查寢室的事一說,人家根本沒有理會,該洗漱的洗漱,該吃東西的吃東西,擺明了不想收拾,白鴿無奈,這寢室要是被扣分了,自己這班幹部首當其沖,一定會被扣學分,司凡她們只在青協和學生會任職,不會被扣分,人家不管,自己也沒轍,只能自己收拾了。

轉身回了衛生間,跟自己那一盆衣服作鬥爭。白鴿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把衣服攢到周末一起洗了。洗著洗著,白鴿忽然看到有一只丁字褲,顯然不是自己的,仔細一想,似乎是以前看到過司凡穿丁字褲……

說實話,白鴿脾氣挺好的,再加上一屋子的人都在針對她,她也沒轍,只要是不太過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司凡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她把一條內褲混進自己的衣服堆裏,頂多損失一條內褲,但是自己這一盆衣服都別想要了!損失幾件衣服不算什麽,但這事兒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白鴿匆匆洗了洗手,壓抑著滿腔的怒火,推開了寢室的門,卻看到她的室友們正在有說有笑的嗑瓜子,瓜子皮就隨手扔在自己剛剛掃過的地上,桌子上不但沒有收拾,反倒是更加亂了。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是一個心智健全的大活人,看到她們這麽作,即使白鴿教養再好,也忍不住要爆發,“你們太過分了!”

嗑瓜子的那三個人一楞,對視了一眼,正不知如何言語呢,司凡卻忽然來了一句,“我們怎麽過分了?”說完,把手裏的瓜子皮,又扔到了地上。

如果用針紮一下充滿氣的氣球,氣球一定會爆炸,但是每個人的爆發方式不一樣,白鴿爆發的方式顯然是有一些與眾不同。

只見她慢慢走到了司凡的面前,“我不知道你那妹妹給了你什麽好處,能讓你這麽針對我,我想那應該不是親情,現在我告訴你,她能給你的,我全部都能盡數奪走,更何況……”白鴿再次走近司凡,“我們白家有自己家的私立醫院,我父親人脈極廣,我母親更是桃李滿天下,我一畢業就可以得到很好的資源,可是你能嗎?你怕是還要拿著自己的簡歷,四處塞錢,求爺爺告奶奶的祈求人家給你一口飯吃吧,但是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白家一開口,你這麽個小角色就永遠也混不出頭來。你說你這麽跟我鬥,你能有什麽好處?”

說完,白鴿也不管司凡是什麽反應,直接轉身對著其他兩位室友說道,“我知道各位在家裏都是被父母寵在掌心裏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但是不好意思,你們再得父母寵愛,充其量也就是個小家碧玉而已,我在家裏那可是公主,現在你們讓我當丫鬟,不好意思,本公主不伺候了!”

抓起桌子上的錢包,白鴿頭也不回的出了寢室,到校外的賓館裏開了一間房,洗洗睡了,也不管寢室裏那三只會不會收拾屋子,反正已經撕破臉皮了,自己索性就搬出來好了,也不用天天對著司凡那張令人厭惡的臉,蘇墨有句話說的對啊,“你白鴿是白家的女兒,從出生起手中就比別人多握了一把籌碼,沒必要去受那群小丫頭片子的氣,你天生就應該是被人寵著的。”

“司……司凡,白鴿她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切,別聽她吹牛!”司凡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我可沒聽我妹妹說她們家有那麽的厲害,那丫頭就是個勾引別人男朋友的小賤人,不用管她,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考試呢。”說著,司凡便鉆到了被子裏,可另外那兩個女生可不敢睡,明天還檢查寢室呢,趕緊把這一地的瓜子皮掃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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