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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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嘴裏罵著臟話,張牙舞爪地還想往喬松這邊撲,何美雲死命地抱著她,嘴裏不停地勸,五六分鐘後才慢慢消停下來。

何美雲補完臉上的妝,冷著臉,一口口地喝著瓶子裏的水,直到覺得自己可以心平氣和的談話了,才開口說道:“不是當媽*的不想自己孩子好,你出國了,陶家礙不著你,可喬家和何家不行,還有楊家,你表哥偉強正在喬氏打工,做得不錯,如今也算是個金領,咱也不能自私的只顧著自己不是?”

楊偉強和楊偉勁是叔伯兄弟,楊偉強是大舅家的大表哥,京大研究生畢業,為人精明能幹。

而楊偉勁就是當初楊老太太極力推薦給喬松的二舅家的二表哥,人長得光溜水滑,可惜一肚子草包,小的時候不肯讀書,職高畢業後又不肯工作,一直跟狐朋狗友混社會。

喬松跟這兩位都沒什麽感情,當年在楊老太太的挑唆下,他們沒少欺負她。

何美雲見喬松沈默著,以為她聽進去了,又說道:“我知道我們平時對你多有忽略,可那也是為鍛煉你的自理能力,你爸不在身邊,你又是女孩子,一定要學會堅強。你說不想見偉勁我們不也同意了嗎,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才行。這股份你要是不接,你爸肯定高興,他一高興,再補償你個千八百萬的,不是比拿那點兒股份實惠?地產的風險可是挺大的,你聽媽的話,別要了,啊!”

喬松冷笑一聲,沒有搭話。

喬氏企業,百分之八的股權,長遠來看,那是千八百萬的問題嗎?

喬逸青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敗家子,所以一年後,喬老爺子去世,喬少斌將獨木難支。

喬少武、喬逸洪聯手推喬少斌下臺,可他下臺並不代表喬氏會衰退,而是另一次崛起,喬逸洪極有能力,將喬氏帶上另一個頂峰,這百分之八放在手裏,那就是妥妥的小股東,每年的收益足以支付他們娘倆安逸的生活。

所以,只要喬少斌肯給,不要那是不可能的,何美雲說破天也沒有用。

“你執意要股份也行,既然我楊家跟你一樣承擔風險,那錢也得分我們一半,還有這房子,偉強交了個女朋友,正準備結婚,反正你也要出國,這房子就給他們住吧,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你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我們晚上住這兒,明兒讓偉強來認認門,等你走了就搬進來,別跟我說不行,嘴長我鼻子下面,別說我倒時候不留情面,把你那些爛事都給抖摟出去,讓你在這裏住不下去!”

楊老太太自以為拿住了喬松的命門,威脅的話信口拈來。她穿上鞋子,起身就往樓上走去,“你行李放哪了,我看看都帶回什麽好東西來了,米國貨,我還沒見過呢。”

“嘭!啪!”實木的茶幾被暴怒的喬松大力踹飛出去,打在對面的單個沙發上,沙發被茶幾推出一米遠,到楊老太太跟前才倒下,差點砸到她的腳面子。

她嚇得目瞪口呆。

何美雲的臉頓時蒼白起來,她知道喬松一向吃軟不吃硬,自己老媽這麽一攪合只怕等下就真的什麽臉面都沒有了,趕緊阻攔道:“媽你說的什麽話,小松是咱家的孩子又不是仇人,那事兒是孩子一生的痛處,你怎麽就這麽拿出來說呢。走吧,我們走吧,這事兒先這樣,賓館都沒退,咋能住這兒呢。偉強住不住這兒以後再研究,這是孩子的房子,咱說了不算,明兒偉強來這兒也就是看看小松,就是要住這兒,也得小松同意不是?”

她吃準了喬松吃軟不吃硬,趕緊把話圓回來,“小松你也知道你姥姥,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別往心裏去,股權那事兒你考慮考慮,明兒我帶偉強他們一起來,大家聚一聚。”

喬松剛剛爆發那麽一下,怒火平息很多。

“她最好只是說說而已,否則,別怪我讓喬先生斷了你們的財路,剛剛大家說的話都錄在這裏。人這一輩子很短,不能太貪心,貪心都會死的早,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你們了,”喬松搖搖手機,定定地瞅著這無恥的娘倆,懶得再跟她們廢話。

何美雲先是一慌,隨後又鎮定下來,道:“小松也別怪你姥姥,她也是為了喬家好。走之前,我有一點要提醒你,你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如果再起什麽風波肯定不是我們說的,所以,你跟你爸說話要小心,咱們娘倆再有矛盾也是一家人。”

“慢走,”喬松再次指了指門口。

何美雲嘆息一聲,拉著楊老太太離開。

她們一走,陳家豪就過來了,見沙發倒地,茶幾移位,三個水瓶弄出好幾灘的水,嚇了一跳,道:“怎麽搞成這樣?”他知道喬松與家人的關系一向不好,卻想象不到竟然會到這種地步。

喬松便把那兩位的要求重覆一遍。

陳家豪慢慢地扶起沙發,擺正茶幾,沈默好一會兒,才道:“那位喬先生是你親爸,可我覺得你真不像是何阿姨生的,要不要做做親子鑒定?”

喬松不置可否。

“喬尼睡了?”她問道,這孩子的習慣很好,在時間安排上一絲不茍。

陳家豪點點頭,“親子鑒定這事兒,要是有什麽為難,可以讓我幫你去辦,京大附屬醫院我有同學,”他覺得經過米國這幾年,喬松似乎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什麽都跟他說了。

第二天是星期二,喬少斌一大早打來電話,讓喬松中午帶著身份證件去榮和私房菜。

喬莊一早被陳家豪帶去他的辦事處玩了,她隨後出門,拿上何美雲喝水的瓶子,去京城中心醫院做了親子鑒定。

之後,在差一刻到十二點的時候趕到飯店。

“真巧。”

她剛下出租,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左側響起。

喬松轉頭一看,見顧澤安從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上下來,眉頭緊鎖著,一雙黑漆漆的眼望住她,如同面對兩汪深潭,寒涼而又充滿危險的感覺讓人莫名的感到緊張。

“就是這麽巧,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喬松讀懂他眼裏的懷疑,壓制住心中的不適感,開玩笑似的反問。

她以前只覺得他貴不可言、高不可攀,現如今卻覺得在那八個字上還得加上深不可測。這個男人用冷傲做了件名字叫做疏離的外衣,壓倒一切的出身掩蓋了他的真實本性,他似乎是強大到無需掩飾的那一類人,真的對上,就很難生出爭鋒之心。

可能是不想做口舌之爭,顧澤安禮節性地頷首,越過她向飯店大門走去。

“德行!”越是有壓力就越要反彈,喬松當著保鏢的面沖著他的背影揮了一記直拳,然後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反超過他,兩人腳前腳後進了飯店大堂。

“澤安,你來啦,”迎面過來的美女是陶然,一雙妙目在看到顧澤安的同時,也掃到了穿著黑色T恤、牛仔褲、帶著鴨舌帽氣場同樣不可忽視的喬松,她狐疑地看喬松一眼,戒備地點了點頭。

喬松懶得理她,揚著頭繼續向前走,喬莊不在,那些狗屁禮貌沒有任何展示的意義。

“她不是你認識的人嗎?”陶然有些不滿,但教養不允許她在顧澤安面前出言不遜,便故意地問了這麽一句。

顧澤安正要說話,可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他拍拍陶然,示意她在這裏等著。

總是這麽忙!陶然的眼裏掠過一絲不甘,於她來說,顧澤安是月亮,陰天下雨時見不著,天清雲淡時又清冷得難以接近。難道是因為她不是他的地球嗎,還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心,可如果這樣,他又為什麽答應見自己的父母?

顧澤安在陶然的忐忑註視中走出門外,把電話接起來,“大路,入境信息到了嗎?”

那邊的人說道:“查到了,孩子的身份信息顯示他是七月二十五日出生,英文名字喬尼,米國國籍,入境理由是探親。”

“好,我知道了,”顧澤安釋然,雖然做親子鑒定更準,但既然沒弄到那孩子的頭發也就算了,畢竟喬松也是有老公的。他就是不相信避孕*套,也應該相信米國醫院和政府的嚴謹性,絕對沒有哪個孩子能在母親肚子裏呆上一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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