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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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絞盡腦汁一個星期,賺錢的辦法沒想到,□□裏的錢先到了。她先後收到兩筆匯款:一筆五百萬,另一筆是一千萬。

五百萬是喬少斌的,竟然比前世多給兩百萬。喬松略感安慰,同時,她也明白,若不是她及時地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怕喬先生不會有這樣的好心。

那一千萬則是顧澤安打來的,隨錢同來的還有他的一條手機信息:“第一,錢是補償和封口費;第二,如果不幸有了孩子,請自行處置,生與不生與我無關(請牢記);第三,江鴻承認她是被人指使,但說不出幕後黑手,將入獄十年;第四,如果可以移民吧,這些錢足夠,珍重!”

十年牢獄應該是強女幹這一類刑事案件的最高刑罰,江鴻也算罪有應得,只是她不甘心找不到背後那人。

不甘心!

想到這三個字喬松忽然苦笑起來。人生很有趣,有些時候就像一場豪賭,成也是這三個字,敗也是這三個字,只看每個人的命運如何罷了。

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若是顧家出手仍找不出幕後主使,她再不甘心又能怎樣?上一世她殺了江鴻又如何了?

她的不甘心把自己逼上了窮途末路。

如今她吸取教訓,亡羊補牢,喬少斌沒有放棄她,耐心等待那人再次動手便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一定會讓那人嘗嘗被全世界羞辱的滋味。

一切都重新開始了,就連顧澤安也多了些人味。

這件事他雖談不上無辜,但退一步講,沒有幾個酒醉的男人在女人主動獻身、百般挑逗的情況下能夠把持得住,顧澤安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一念之差而已。

看在錢的份上,喬安決定原諒他的那幾聲“賤人”。

她沒有回信息,珍而重之地把信息拍好照片,傳入網盤,笑納了這一千萬——不管怎麽說,孩子也有他一份,收些撫養費也是應該的。

等到他出事的那天,她再好心伸一把手,也許他的那兩條大長腿就保住了。

他這一千萬出得並不虧!

出國的手續有些覆雜,趁著這功夫,她看了幾本財經雜志,試圖尋找些發財的捷徑。

找了好幾天,總算在一本房產期刊中看到一篇關於房產在未來將會持續漲價的經濟分析時,終於想起了與顧澤安有關的一條消息。

於是,她利用在使館辦理手續之便,在京城南郊尋覓一番,在永安河畔買到兩所平房——那片地很快會被顧澤安的地產公司買下,建成京城高等階層青睞的新興住宅區,未來肯定會有成倍的增幅。

出國的事情辦得不太順利,處理好所有的手續已經是九月末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喬松搭上飛往米國麥城的飛機,在那裏擁有了第一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家。

五年後,龍苑國際機場。

“媽媽,爸爸不在誒,他是不是放我們鴿子了?”喬莊小朋友問道。

“他不敢,你看看,他是不是來了?”喬松一指前面。

“大松,我來了!”陳家豪繞過幾個男人,邁著大步迎上來,他上身穿白色襯衫,搭配亞麻色休閑西褲,腳下一雙鋥亮的棕色小牛皮,簡介清新的搭配,襯得那張略顯硬朗的國字臉多了幾分溫潤俊俏。

“嘿,土豪!”半年多沒見,甚是想念,喬松先是錘他一拳,然後一個熊抱,“想我們了沒有?”

“不想你們我還能想誰?”陳家豪使勁地揉揉她亂蓬蓬的短發,“都當媽了還打扮得跟小男生似的。”他挑剔地看著喬松的T恤、短褲以及黑白相間的帆布鞋。

“你穿得好!京城的七月都能熱成狗了,還裝什麽紳士嘛,”喬松毫不客氣地揶揄回去。

“算了算了,懶得說你,還是抱抱我的大乖兒子吧,”陳家豪一把抱起四歲的喬莊,對著小臉蛋狠狠地親了幾口,“想爸爸沒?”明明不是親爹,可陳家豪硬是哄著騙著讓孩子把“幹”字去掉了。

“還好,爸爸好,”喬莊酷著一張小臉,不自在地將他親過的地方使勁擦了擦,“如果不親就更好了。”

他長得極像喬松,卷卷的黑發,灰色的大眼睛使他顯得比一般的孩子沈靜,皮膚白白的,抱在懷裏有些像洋娃娃,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卸下肩上很有重量的大包。

“切,小氣,給爸爸親兩口又怎麽了,怎麽背這麽沈的包?大松,我不是說過,孩子再有力氣也是孩子,你怎麽當媽的,”陳家豪放下喬莊,想把背包卸下來。

“爸爸,我背的動,”喬莊不喜歡別人指責媽媽,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堅定地站出來維護。

“謝謝兒子,”喬松摸摸他柔軟的發,忽然轉頭對陳家豪左側稍後的一個帶著墨鏡的高大男子說道:“您需要幫忙嗎?”雖安逸了四年,但殺手的本能仍在,這人專註的目光讓她如芒刺在背。

那人摘下眼鏡,道:“我是顧澤安。”他也穿著白襯衫,搭配著淺灰色的西褲,約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讓他鶴立雞群。

“哇,那人好帥啊!”顧澤安的眼鏡一摘,立刻有女孩子發出讚美的聲音。

是挺帥,喬松不自覺地點點頭,雖然比她兒子差點兒,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是嘴唇薄了點兒,估計吻起來不是很舒服,不過,男人長那麽漂亮幹什麽,又不靠臉吃飯,招蜂引蝶,要是能當門童還行,那麽高的個子往那一戳,肯定吸引無數色女。

相較之下,陳家豪頓時被秒成渣渣了,喬松又看了眼陳家豪,陳家豪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拉了拉襯衫下擺。

緊張什麽,顧澤安又不是三頭六臂,就是一長得好看的小白臉而已。

喬松默默在心裏埋汰著顧澤安,註意到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還分散著八個表情嚴肅的高大男子,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行人隔絕在顧澤安的安全距離之外。

好大的排場,真能裝蛋!“哈哈,”喬松先是莫名的笑了兩聲,然後又故作剛剛認出來的樣子,才道:“啊,原來是你!你好,喬茜,”她特意報出英文名字。

盡管已經過去五年,但喬松這個名字還是偶爾會出現在某個宅男的閑言碎語裏,軍校生這個身份讓艷照的影響大到簡直令人發指,要不是喬少斌叫她回來簽股權轉讓書,為了喬莊,她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而那件事對顧澤安幾乎沒什麽影響,他雖不是京大的學生,但帶他去的蘇願系出名門,所以,江鴻把他的臉做了馬賽克處理。

上一世他被喬松連累,在網絡上引起過一些話題,而今,喬松成了受害者,無人敢大張旗鼓地談論他的事情。

他仍高貴冷艷的活躍在京城商界,不但擁有自己創建的計算機軟件公司,而且還掌管顧家旗下的地產公司以及他外公家的世界級連鎖酒店,成為財經雜志最受追捧的權、才、財、顏並重的京城貴介之一。

“你好,”顧澤安道,“這是你兒子,幾歲了?小朋友,”他對喬莊刻意地彎了彎嘴唇,試圖表現出一點兒善意。

喬莊奶聲奶氣的道:“過完生日四周歲。”

喬松勾了勾唇角,心道,是你兒子,不用懷疑,然而,你從時間和相貌特征上卻找不到任何是你兒子的證據。因為,別人是十月懷胎,我則整整懷了一年。

不知為什麽,這小子在母體裏的發育比一般孩子慢,但發育正常,這導致她的醫生認為根本是她記錯時間,於是她索性按照醫生說的更改了受孕日期,果然,在正常情況下應該生產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生產跡象,耐心等待兩個月,小家夥才姍姍而來。

喬莊出生了,可奇怪的事並沒有停止。

首先,這小子不但比別的孩子發育得好,力氣也極為驚人,玩具一砸就壞,身上的衣服經常是破的,她身上的肉時時是青的,每當他跟小朋友一起玩,她都要跟個神經病似的守在旁邊,就怕這小子忽然下狠手。

若非喬松也有異變——速度和眼力都大幅提高——她一定是這世界上最悲催的媽媽。

她苦悶了三年,才讓這小子學會了如何控制力氣。

所以,她很慶幸喬少斌選擇遙遠的南部麥城,否則,她們娘倆肯定會成為陳家豪眼中的怪物。

也正因為如此,陳家豪才相信了喬松的鬼話:孩子不是當初那男人的,而是她來麥城時交的男朋友的。

“好啦,跟叔叔說再見,我們先走了,”呆的時間長了難免出什麽意外,喬莊只能是她的寶貝兒子,跟顧澤安一毛錢關系都有。

喬松灑脫的擺擺手,新情沒有舊愛不在的,沒什麽可寒暄的,事到如今,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往都被那一條短息以及一千萬清除歸零,再次相見,她的心裏已經翻不起任何波瀾。

“再見,”顧澤安好像很喜歡喬莊,幽深的眸子一直在打量他,在轉身離開前,他遲疑了一下,然後突然伸手向喬莊的頭頂撫去,“小朋友再見。”

喬莊在學會控制力氣時便開始習武,身手十分敏捷,顧澤安出其不意的出手被他向後一閃,堪堪躲了過去。

顧澤安摸了個空,從善如流,手向下一帶,順勢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雖然他的動作夠快,然而喬松的眼力更快,她把他的意圖看得一清二楚,因而在他收手後,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在她的認知裏,顧澤安絕對不是一個喜歡小孩的人,更不會主動觸摸別人,喬莊這點就是遺傳了他老子的個性。

這廝難道是成精了嗎?喬松心裏暗罵一句,然後抱起喬莊,狠狠地親了他一口,以撫平自己剛剛受到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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