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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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臨湘侯府遇到戰鬥大大出乎了白璽的意料,但並沒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找到王翎,他們裏應外合悄悄把王翎帶走,才是真正的戰鬥結束。

白璽晃著雙腿坐在侯府荷塘邊,不時給塘裏的錦鯉投食,漫不經心的和腕上的滕之初聊天:“阿初,為什麽你看到他三更半夜進我房間,不滅了他?”

“他身上有很強的木之力。”

白璽杏目圓睜:這是比遇到戰友更意外的意外。

神君大人還是小黑時,逼迫她去收集三塊息壤和五色石,息壤嘛,聽名字就知道是有生息作用的土塊,陰差陽錯的,他們手上已經拿到了兩塊,但是,五色石是什麽鬼?傳說中是這樣記載的,她老東家女媧熔煉五色石補西方天的缺口,最後因五色石不足,以身補天。白璽關註的重點是——不足!明明已經不足了,去哪裏找,這不是強蛇所難麽……

畢竟不是什麽事,都能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

“五色石的根本在於五行之力,熔煉成的石頭只是承載五行之力的載體。天道輪回,五行之力源源不絕,找到最純凈的本源,提取出五行之力,自然可以重新獲得五色石。”

白璽似懂非懂:“阿初的意思,是說現在載體變成了人麽?”頓了一頓,聲音高了一度:“那樣不是把大活人投爐子裏煉屍。”

末了又補充了句:“阿初啊,我們是神獸,不是禽獸。”並且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腕上的黑蛇。

作為六神之首,幾千年來,哪個見到滕之初的不是匍匐在地,跪求征服,她竟然大言不慚的給他上課,黑蛇腦袋一抻,一口咬在白璽的嫩白的手腕上。

疼的白璽唔著手連叫好幾聲,卻不知遠處的麼麼狐疑的盯了她一小天了,見白璽要麽自己和自己聊的開心,要麽忽然手舞足蹈大喊大叫,麼麼忽然明白了什麽,趕緊倒騰著小碎步跑遠了。

——

臨湘侯書房內,長案裏,一襲紫色長衫的男子手持帛書端坐著。

麼麼邊喘邊說:“侯爺,那位新來的白小姐,長得是真漂亮,就是——”

蕭衍放下帛書:“如何?”

麼麼壓低聲音,指著自己的腦袋:“就是這裏不太正常。”

蕭衍擺擺手讓麼麼下去:“不用盯了。”

麼麼心感安慰:侯爺終於開竅了,眼看著要大婚了,和外面的女人走得太近多尷尬!

待麼麼離開,蕭衍展開兩臂,伸了個懶腰,想到白璽古靈精怪,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他的弟子,當然與眾不同,個性這種事,凡人們是無法理解的。

——

師尊傳喚,白璽不得不去,她勉勵自己,萬一能打聽到什麽小道消息呢。滕之初從知道她要去見蕭衍臉色就不太好看,一人一蛇,瞪著眼睛,最後白璽拜下陣來。

“帶著你萬一被師尊發現了就前功盡棄了,乖,回來哄你啦。”

這副哄小孩子的語氣是怎麽回事,神君大人額角一跳,冷冷的說:“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璽張了張嘴,轉而一笑:“阿初,你不是在吃醋吧,雖然我才貌雙全,但是不會那麽容易完蛋的,師尊再壞,也達不到合歡真人的高度。放心啦,沒有危險的。”

蛇頭高昂,扔過來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就你這點才貌,還不夠英年早逝。”

白璽也有些不爽,憤憤道:“那不正好。”

“只是足夠迷惑他!”

簡簡單單六個字,白璽剛剛冒頭的怒火像是被當頭一盆水,一時間被澆的所剩無幾,大熱天的冰涼,就這麽從耳朵滲入心底,挺瀉火的。

——

蕭衍是在涼亭裏見的白璽,亭子背後靠山,前面臨水。

對於師尊蕭衍的種種不靠譜行為,白璽也是有些奇怪的,但是兩人做師徒已經三年多了,要是有問題早就有了,不至於憋上三年一股腦爆發。

“師尊叫弟子來,可是有什麽大事?”

在兩人單獨見面時,他這個弟子從來正經的……令人發指,然而就是這個對著自己恭恭敬敬,一度顫顫巍巍的弟子,會抓著高淺,違抗師命,幫助同門道友的師尊;這一次,更是誇張,竟然不遠萬裏,追來了這裏,他倒要看看,這個漂亮的堪稱尤物的弟子,腦子裏到底想些什麽?說好的死道友不死貧道,她到好,完全反著來。

“大婚將至,我的好徒兒,你打算如何搶親呢?”

對於師尊蕭衍如此直白的問話,白璽表示,接不住怎麽破?

看到白璽窘迫的樣子,蕭衍乘勝追擊:“不是暗戀為師已久麽?”見白璽遲遲不說話,他又追了句:“還是,其實你暗戀的是王翎?”

師尊你想象力已經突破天際,難怪可以這麽快成為修仙者中的翹楚,智慧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沒,哈哈哈,師尊,你不相信弟子的人品,也要相信弟子的眼神啊,男女還是分得清的?”

“哦?你喜歡的俗世話本裏,不是常說那句,”蕭衍似在回想:“性別不同,如何相愛?”

額,師尊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喜歡看俗世話本這事的?秘密被長輩窺視的感覺有點糟,白璽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找點什麽把自己埋起來也成。

很可惜,她豐富的內心活動和無可奈何的吐槽,蕭衍是聽不見的。再三斟酌後,白璽決定開門見山,直搗黃龍,於是她硬著頭皮來了句:“師尊,你把王翎藏哪個金屋裏了,不會是蓋了個金宮吧?”

“金屋不至於,水晶宮倒是有一座。”

水晶宮,透明的墻壁,晶瑩的裝飾,這樣的宮殿不可能在地上——畢竟誰也不是暴露狂。何況俗世裏,男女有別,即便是所謂的江湖,也頂多是不拘小節,遠沒有修仙者們來的狂狷不羈。

已經入世的師尊,就算不為了自己,也一定會想一想圍觀群眾的心情,可為什麽王翎會在地下某處的水晶宮裏?

“師尊,弟子……弟子尿急。”

白璽求跪安的表情過於明顯,蕭衍特意給她指了個方向,才揮揮手放她自由。

——

套話成功的白璽第一時間和戰友王宸匯合,彼此交換了下收獲。關註蕭衍已久的王宸告訴白璽,他知道一個地方,確實有座水晶宮,雖然不在地上,也確實不在地下。

“哪裏?”

“蕭衍的本命法寶——黑蓮。”

九州修仙界裏,修仙者可以從金丹時在自己的丹田內溫養一個具有成長屬性的法寶,當修仙者的修為提升到化神後,法寶便開始與主人融為一體,真正讓這件隨主人修為增長而升級的法寶稱為本命法寶的原因,是它與主人的生命息息相關,本命法寶受損,主人也會修為大降,所以雖然威力巨大,且和主人默契異常,舍得耗費靈氣和時間溫養一件本命法寶的修仙者,少之又少。

蕭衍這只黑蓮,最近幾年可謂是連跳三.級大出風頭,經常能再各種法器類排行榜上拔得頭籌。作為蕭衍唯一的弟子,白璽其實並沒有親眼見過大名鼎鼎的黑蓮,原因很簡單:她的拜師生涯以自學為主,請教同門為輔。既沒有見過蕭衍出手,也沒有對蕭衍出過手,自然無緣見到。

她所知道的,只有蕭衍是火屬性天靈根,而天地奇火又以黑色業火為尊,師尊蕭衍的黑蓮便是從此處得名——黑蓮業火,吞噬天地。

聽到王宸說水晶宮在黑蓮裏,白璽表示自己長了知識。難怪她始終聯系不上王翎,甚至一絲對方的氣息也覺察不到。

二人又你來我往的計劃了一番如何讓蕭衍拿出黑蓮,才拜別了彼此。

——

城外,一處別院中,少女躺在床上,一雙大眼失去了往日靈動的神采,睫毛濕漉漉的,少女擦了把眼睛,嘆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目,只有微蹙的黛眉突兀的昭示著少女難以言說的哀愁。

門吱呀一聲打開,穿著紫色朝服的男子長身玉立,看向床上的少女。

王翎聽到聲響,倏地坐起:“哼,蕭衍,你來這裏做甚?”

蕭衍也不惱,一拂衣擺坐下:“我已離開不周,至於你,應該叫我侯爺。”

王翎掀起被子欲與他理論,但是身體卻不爭氣的軟了下來,她擡手指著蕭衍:“不周真是好大一座仙門,養了一個敗類又一個敗類,有本事你別餵我那些東西。”

“我來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白璽在侯府,她經常見一個人,名字,哦,叫王宸。”

王翎臉色突變,本要罵出的一疊話硬是憋在了肚子裏。

“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得到想要的。自爆這種事,我那蠢徒弟都不會做,你好自為之吧。”

她,一夜無眠。

——

白璽坐在床上反反覆覆的扔著三枚銅錢,想看看後天搶親能否成功。可不管她怎麽扔,得出的結果都很糟,俱是大兇。

床塌上盤成三圈的黑蛇靜靜的看著她,金黃色的豎瞳裏,不時閃過絲絲光亮。屢試還是不爽的白璽求助的看著神君大人,給她按個尾巴,怕是馬上就能搖起來。

“阿初~”女孩子特有的嬌嗔黏糯,順著被她拉拽的蛇尾游弋漫爬過全身。

滕之初蛇眼上眺,冷冷的說:“不是說回來哄本座麽!”

這充滿了怨氣的調調,英明神武的神君大人,您這是腫麽了?

當然白璽是不敢問出來的,她順著話,接了句:“阿初想怎麽哄?”

神君大人向來高傲自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一多高嶺之花,一定想不到什麽奇怪的招式吧,再說,她不是已經開始哄了麽……

這時,滕之初已經用尾尖指著白璽腰以下部分:“阿璽,你從這裏化出原形,然後搖尾巴,叫阿初。”

等等,這都是什麽邪惡的人設,說好的高嶺之花呢!這種搖尾乞憐的姿勢,她當然——得照做——

當白璽搖著尾巴,可憐兮兮叫著“阿初”到第十遍時,神君大人終於聽夠了,他卷著尾巴攀上在半空中搖的正歡的銀白蛇尾,冰涼的觸感沿著尾尖擴散,走過漫長尾椎骨直沖腦門,白璽臉騰地一下紅的通透。

她想到了《靈獸志》裏的一個詞——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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