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8章 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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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磊的保鏢沖上來把我跟溫初玫分開。

溫初玫柔柔弱弱地倒在保鏢懷裏,哭得異常委屈,說的話也字字誅心。

“爸,我跟白月不合已久,她說的話你怎麽能信呢?

你看,她當著你的面都敢打我。

誰知道背地裏仗著燕回的寵愛,還能做出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出來。”

她哭得很有感染力,仿佛受盡天大的委屈。

這盆臟水潑的也很漂亮,我都忍不住想給她點個讚。

而她畢竟是在溫磊身邊養大的,這些年給溫家謀取不少利益。

跟突然冒出來的我相比,她聰明懂事,不爭不搶。

溫磊還是比較偏向她。

所以,他快速走到溫初玫身邊,像慈愛的老母雞似的,把悲傷到崩潰的溫初玫護在懷裏。

惡狠狠地看著我,卻格外耐心細致地對溫初玫說:

“初玫,你是我最懂事的女兒。

不是爸爸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解開內心的疑惑,免得被人無端挑撥。

你放心,一旦證明你是我的女兒,我手裏的股份就分一半給你。

今後誰再敢說些奇怪的話,我就把她舌|頭割下來。”

還真是“父女”情深。

但我不知道溫磊的聰明過頭了,還是傻|逼到家了。

他怎麽想著帶溫初玫來紀氏醫院做檢查,難道不怕溫初玫動手腳?

我冷笑一聲,忍不住諷刺道:

“溫磊,你別忘了這是紀氏醫院,你懷裏的女人是紀燕回名義上的太太。

所以她一句話,別說證明她是你女兒,就算證明裴麗是你女兒都沒問題。”

吃過這個虧,我不想再吃第二次。

紀太太這個身份,對溫初玫帶來狐假虎威的資格。

只要在紀燕回的權利範圍之內,都能帶給她便利。

這一點我比不了。

溫磊被我的話氣到,咬牙切齒地指著我的鼻子,模樣猙獰又兇悍。

韓恪上前兩步,把我擋在身後,像座山似的保護著我。

我雖看不到溫磊醜陋的面孔,卻聽到他自以為是的聲音。

“這些不用你操心,親子鑒定師是我的老熟人。

我親眼看著他抽的血。

只要沒人使壞,數據一定不會有錯。”

韓恪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溫先生如此篤定,那麽不介意我的人全程跟著吧?”

他的名號在這半年異常響亮。

縱然溫磊不願意,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行啊。沒問題。”

同時不忘威脅道:“你的人最好老實點,否則我的手下不客氣。”

韓恪笑了一聲,連話都不屑跟他說。

溫磊帶著傷心過度的溫初玫離開。

臨走前他還不忘威脅我,“白月,等結果出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溫初玫卻假惺惺地攔住他,低聲勸道:“爸,算了,畢竟是一家人。”

我惡心地快要吐出來了。

一想到昨晚不曉得被什麽鬼玩意紮破了血管,我就想朝溫初玫揮拳頭。

韓恪及時摁住了我。

等他們進了電梯,韓恪才對我說:

“白月,昨晚那個女人估計至少抽了你的血,你別擔心。”

被他一提醒,我猛地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溫初玫拿我的血充當她的血,去做親自鑒定?”

韓恪點了點頭。

我大吃一驚,恨自己反應遲鈍,推開他就朝親子鑒定科跑。

他一把拉住我,“你別沖動,即使你現在過去也無濟於事。

溫初玫的手段我們早已領教過,說不定她後面還埋著什麽雷等咱們。

一個不小心就弄巧成拙。

這次咱們就當吃個啞巴虧。

我想辦法幫你扳回一局。”

我躁郁地站在原地,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以為經過這些時間的歷練,我不再是那個只會挨打的傻|逼。

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池娟。

可事實上,面對溫初玫的攻擊,我還是沒有招架之力。

依舊需要韓恪的幫助。

這一次,紀燕回要在這場迫害中扮演什麽角色?

我可記得溫初玫拍了我跟韓恪擁抱的視頻。

不用想,我都知道她會發給誰。

之前跟紀燕回吵架的情形歷歷在目。

心裏莫名升起一股荒涼跟難過。

這種消極的情緒如跗骨之蛆,一旦產生,就會越來越膨脹。

韓恪看出我的異樣,他緊緊拉住我的手,“寶寶……”

我打斷他的話,低沈地說:“韓恪,抱歉,我想自己靜一靜。”

說完,我離開醫院。

而他還要等下屬過來,所以就沒跟上來。

出了醫院大門,凜冬的寒氣直面而來,我冷的打了幾個哆嗦。

這個時候我就想躲進紀燕回的胸膛,被他撫慰。

可惜他不在。

我拿出手機,想打給他。

可又頓住了。

打給他我說些什麽呢?

告訴他,他的好太太是怎麽迫害我的,還是說我主動挑起的事情,又一次被溫初玫反噬了?

說出來我都嫌丟人。

所以只是發了一條微信,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沒想到他很快回我。

“等我,今晚到達申城。”

看到這兩個字,我慌亂的心漸漸踏實下來。

我想等他回來了跟他促膝長談一番。

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太多了,必須一件件捋清楚。

把內憂跟外患摘出來,分個輕重緩急,一件件解決。

打車回到夜色,我繼續工作。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這兩天我必須把分紅的事定下來。

軍心大多都是錢穩下來的。

尤其是這個節骨眼。

不能再出一點閃失。

所以我在財務部待了一整天。

跟財務對賬的時候,我不由地慶幸之前學過這些,不至於看不懂她做的報表。

忙完來年的財務預算,我一擡頭驀地發現外面都要黑了。

似乎有下雪的征兆。

我叫財務把分紅表發我電腦,然後就叫她下班走人。

吩咐完我離開財務室,在走廊上遇到了達子。

他應該是跑上來的,滿頭大汗。

見到我後,他氣喘籲籲地說:“我正找你呢,溫初玫來了,她點名道姓地找你,我把她安排在會客廳,你要見她嗎?”

溫初玫竟敢上門找我,誰給她的膽量!

我匆匆去了達子說的會客廳,走到門口時我又冷靜下來。

溫初玫詭計多端手段狠辣,我必須保持理智,否則一個不小心就被她算計了去。

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我自以為很好看的微笑,這才推門進去。

進去後我才發現,屋裏不止溫初玫一個,還有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以及一個紅潤豐|滿的女人。

這是什麽情況?

我緩步走了過去,問:“你來做什麽?”

溫初玫額頭上還鼓著一個大包,是我早上撞出來的,她雖然放下劉海,卻沒全部遮住。

但這個包似乎一點都不影響她的心情。

她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上,笑的得意又虛偽。

“我過來看看你,順帶給你介紹個人認識。”

說著,她看了眼身側的豐|滿女人。

女人年紀不大,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皮膚紅潤白皙,只是體態微微偏壯,但算不上胖。

女人跟我對視一眼,又羞澀地低下頭去,擱在膝蓋的兩只手緊張地來回攪著。

她似乎有點怕我。

我看向溫初玫,還沒主動問她,她又說話了。

“白月,這是小胡,她是我跟燕回的代孕孕母。

今天我特地帶過來給你認識一下。

燕回體恤我丟掉子宮,又心疼豆豆沒個弟弟妹妹相陪。

所以特地做了對雙胞胎找小胡代孕。

本來我之前想把這個機會給你的。

但你不要,那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她說這話時,眼裏流露出來的炫耀深深刺傷了我。

代孕這事,我一直刻意回避。

知道這事後我時常夢中驚醒,但我總是自我安慰。

說紀燕回有情有義,他欠溫初玫的,跟溫初玫弄個試管嬰兒出來也沒什麽。

反正將來不跟我一起生活,大家各自安好就對了。

再加上我心疼紀燕回這些年沒成一個孩子。

便主動忽略這個孩子的母親是溫初玫。

可現在溫初玫竟然主動找上門,把這一切光明正大地剖析在我面前。

我被她逼得再無退路。

不得不認清自己的身份——我是小三!

縱然心裏難受,但我不能倒了氣勢。

我冷笑一聲,問:

“告訴我這個做什麽?

難道要我給你放炮慶祝一下嗎?

慶祝你沒子宮也能當媽嗎?”

溫初玫勾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憐憫地看著我。

“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明白一個道理。

紀太太的位置,永遠是我的。

你覺得燕回舍得拋棄孩子,跟我離婚?

還有,你得明白一個道理。

燕回看上我,並不是因為我姓溫,是溫磊的女兒。

而是他看重我的能力跟手段。

不管他的敵人是紀西樓還是紀金辭,我都有能力站在他身側,跟他並肩作戰。

你能做什麽?

完全是個累贅。

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主動跟紀金辭不清不楚,燕回也不至於早早地跟他撕破臉。

這次燕回在金三|角吃了大虧,差點丟了性命,最近一直在臨市養傷。”

聽完她的話,我臉色一白,渾身的血氣猛地朝腦袋沖,只覺得頭重腳輕。

紀燕回這次受傷跟我有關?

早上的事本就給我極大的打擊。

現在溫初玫一些話,徹底擊碎我僅存的自信。

我倒退兩步,險些站不穩。

溫初玫笑的越發深邃得意,繼續道: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媽是見不得光的婊|子。

你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現在想開了,燕回乃人中龍鳳,不上你,遲早會對別的女人產生興趣。

與其跟手段厲害的女人鬥,倒不如把你吃的死死的。

你最好夾起尾巴做人,否則那天惹得我不高興了,我把你跟池娟一起收拾了。”

我承認被她的話刺激到了。

但是她竟然拿池娟威脅我,觸及到我的底線。

我哪裏會繼續由她作威作福。

許是懦弱到極致就會大爆發一場。

我站直了身子,忍不住冷笑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會客室回蕩,狂狷又滲人。

“你瘋了?!”溫初玫從未見過我這種姿態。

一時間她有些慌。

我從兜裏摸出手機,很快撥通達子的電話,“叫些弟兄們過來。”

溫初玫見情況不對,一邊從兜裏掏手機一邊威脅我,

“你別亂來,跟我撕破臉對你沒好處。”

之前我無依無靠,亦沒有想守護的人,所以任她欺淩。

現在,我不僅是為自己活,還為池娟活。

這種窩囊氣,我他嗎受夠了!

“溫初玫,今天能活下來,你再找我報仇吧。”

溫初玫身側的男人反應靈敏,見情況不對,一個健步沖了上來想把我擒住。

我迅速開門跑了出去。

門外達子已經帶著兄弟來了。

我用盡力氣吼道:“給我打,揪住溫初玫跟保鏢,給我往死裏打!”

達子一腳把保鏢踹了進去。

兄弟們很快湧上來,把保鏢困住。

一時間只聽到敲鼓似的擊打聲,嘭嘭嘭的極為刺激。

穿過混亂的人群,我坐在溫初玫剛才坐過的地方。

一邊點煙一邊觀摩這場大戲。

溫初玫躲在保鏢懷裏,雖然大多數的攻擊都被保鏢擋下了,但她臉上、身上也挨了不少拳腳。

不過幾下,頭發亂的像個鳥巢,臉也腫了,嘴|巴翹的老高,像唐老鴨。

她剛才多囂張,此刻就多狼狽。

我莫名一陣歡暢。

扭頭間,看到躲在角落裏的小胡。

她嚇得瑟瑟發抖。

我笑著朝她招手,她不過來,我眉頭一擰,她哇的一聲哭了。

邊哭邊朝我走來。

我把她摁在身側坐下,掐滅手裏的煙,低聲告訴她。

“這兩個孩子,你要給我順順利利生下來。”

我即使再恨溫初玫,但紀燕回的孩子,我不碰。

眼見保鏢被達子他們撂倒,像坨爛肉似的倒在地上。

而溫初玫清麗的臉也變成了豬頭。

達子他們雖然都是武夫,卻也知道面前的女人是紀燕回的老婆。

能打,但必須掂量著。

否則溫初玫早被他們打死了。

我點燃一根煙走了過去,溫初玫奄奄一息地倒在我腳下,不愧是跟紀燕回並肩作戰的女人。

她縱然狼狽卻一點都不畏懼。

眼裏的光又冷又狠。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若不弄死我,我就會弄死你。

這眼神還真是倔強啊。

我笑著蹲在她身邊,腦海裏像演電影似的一一閃過她曾經虐待我的場面。

我遇到的那些危險,被她陷害過後受的委屈,跟陳揚以及陳林愛的死相比,算不得什麽。

陳揚是多麽溫暖的男人,卻被她奪走了性命。

這是我心口永遠的痛。

如果可以,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來陳揚父女的命。

想到這,我不禁濕潤了雙眼。

取下嘴裏的煙,我把煙頭狠狠地朝溫初玫臉上摁去。

溫初玫嘴裏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

我揪住她的衣領,咬牙道:“咱們來日方長!”

就在我松手的一剎,門被人踹開,一道挺拔的黑影裹著凜冬的寒氣站在門口。

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帶著森冷的氣勢,嚇得兄弟們紛紛後退一步。

我緩緩站了起來,迎上紀燕回冷冽的雙眼。

腳下溫初玫吃力地朝紀燕回爬過去,一邊爬一邊哭,極其委屈。

她這幅鬼樣子,什麽都不說,紀燕回心裏就能明白個大概。

我這殺人滅口的罪名算是坐實了。

這一刻,我內心的憤怒跟失望達到極致,但我還是按捺住內心的難過跟痛苦。

搶在溫初玫前面撲進紀燕回懷裏。

倒入他寬闊胸膛的一剎。

我在等。

等待不一樣的結局。

若他推開我。

若他抱住我。

可他的反應卻在這兩者之間。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我主動抱住他,低聲道:“你回來了。”

過了兩三秒,他淺淺嗯了一聲。

然後對身後的虎子道:“把太太送去醫院,把小胡帶回溫家。”

吩咐完,他攬住我,低聲道:“我受傷了,抱不動你,自己走。”

“去哪兒?”我呆呆的問。

本來我已經做好被他呵斥的準備。

這種事他又不是沒幹過。

只是我說服自己,不要跟他對著幹,要向溫初玫學習,裝裝無辜,流流眼淚,說點軟話。

但他一出聲,我就慫了。

突然害怕的要死。

怕他對我失望。

更怕給他帶來麻煩。

他在我臉上擰了一把,力氣很大,手指冰涼。

“去你床上,給你坦白從寬的機會。

你這個事精,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驍勇善戰了?”

他這是縱容我嗎?

這有點不符合他的作風啊。

我徹底楞住了。

“還不走,要我在這辦你?”紀燕回眉頭一擰,不悅地催我。

這場大戲太過峰回路轉,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給達子打了聲招呼,趕緊跟紀燕回離開了。

他親自開車,我以為他要送我回酒店,沒想到直接帶我回了月亮灣別墅。

一進門他就把我摁在墻上,抱著我就是一頓吮吸啃噬。

我被他激烈的吻弄得神魂顛倒,除了忘情的回應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一點都不怕保姆聽到響動出來。

一邊親|吻一邊發出響亮的聲音,雙手還探入我的衣擺,在我軟肉上揉捏。

我熱烈地迎合他,小手在他堅實的身上游|走。

無意間摸到那裏,竟是一片軟綿……

“噗!”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還是一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紀燕回嗎?

本來還挺暧|昧的氣氛一秒被我破功。

紀燕回頗為無奈,收了手,把我揉在懷裏。

“白月,你怎麽鬧都可以,但是不能對小胡下手。”

所有的熱情在此刻退去。

原來他今晚的讓步是有要求的。

他看重那對尚且在母體中的雙胞胎。

我以為兩年相處,他已經了解我。

不過一句話,他又把我打回原形。

我推開他,面無表情道:

“梟爺最近還是不要碰我為好,我昨晚被人紮了一針。

鬼曉得是不是給我註射了艾滋病人的血。

萬一中招那是我點子背,連累你就不好了。”

他一驚,濃郁的眉擰在一起,雙手趕忙扶住我的肩膀,問:“怎麽回事?”

我甩開他的手,冷聲道:“你問你的好太太啊。”

“好好說話,咱們別鬧。”紀燕回眼裏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

我也不想鬧,只是這份別扭的感情弄得我好疲憊。

我困倦地靠在墻上,不想再說一個字。

突然手機響了。

我跟他的手機一道響了起來。

摸出手機一看是趙萍打給我的。

我趕緊接通,那邊傳來趙萍撕心裂肺地哭喊。

“白月,不好了,娟姐剛才出去倒垃圾被車撞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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