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章 你喜歡我就把它買下來

關燈
他的聲音是如此淡漠。

似乎壓根不認識電話這邊跟他七叔搞暧|昧的女人。

下意識的,我很想給他解釋。

我跟紀金辭不是那種關系。

可是他在意嗎?

我又以什麽方式給他解釋呢?

我們已經徹底不聯系了。

我的微信裏早已沒有他。

就連我的電話號碼,也是變了又變。

分開,是上天註定的結局。

倉惶地掛掉電話,我躲在辦公室一個人哭泣。

無聲的,發洩心中的傷感跟悲痛。

釋放完消極情緒,我擦幹眼淚又繼續工作。

只有不停地工作,我才能不去想紀燕回。

美容院的事提上日程,達子跟趙萍到處招賢納士。

我為了獲得更多經驗,幾乎把申城各大知名美容院的會員卡辦了個遍。

然後一家家摸索,打探各家的營銷模式,對比套餐價位,記錄各家主打產品跟服務。

一周下來,我也掌握了不少有用信息。

佛系女神池娟得知我要開美容院,突然心血來潮,想跟我一起去逛逛。

我就說吧,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

就連池娟這種天生麗質,卻不註重保養的女人,都對美容感興趣。

歡歡喜喜帶著她來到申城最大的美容院,這裏匯聚整個申城的名媛貴婦以及當紅明星。

人家貴自然有貴的道理,我想叫池娟過來享受一下。

為此我特地點了這家店最受歡迎的十二號。

做精油spa的時候,池娟有點羞澀,不願意當著陌生女人脫衣服。

十二號很會來事,放了些舒緩的音樂,又巧笑嫣然地勸道:

“這位姐姐你別害羞,只有脫了衣服我們才能更好的給你開背按摩。

你身材這麽好,我還擔心看到後會自卑呢。”

兩句話哄得池娟異常開心。

這個微小的舉動我記下了,以後也要這樣培訓我的員工。

我先把大衣脫下來,以減輕池娟的心裏壓力。

就在我們剛退下褲子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領班進來了。

驚得池娟大叫一聲。

我沒想到池娟是這麽害羞的一個人。

她手忙腳亂地拉扯衣擺遮蓋自己。

我不經意瞥了一眼,只是一眼,渾身僵住。

難怪池娟不願意脫衣服,她兩條大|腿一直延續到屁|股,全是被火燒傷的疤痕。

雖然傷口已經痊愈,但是留下的疤痕十分猙獰,凹凸不平,面積還很大。

“媽……”我心疼地叫了一聲。

這些疤應該是那場大火留下的。

我以為她當年逃出火場,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沒想到她的傷全在下半身。

這,都是裴麗跟溫磊害得。

我心口一陣窒息,氣得我想殺人。

“我沒事……”池娟意識到我發現那些疤了,她又趕緊來安慰我。

只是,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闖進來的人就匆匆對我們道:

“對不起,打擾了,我要把十二號帶出去。

一會兒送個別的按摩師進來。”

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帶出去就帶出去,充其量我只是遺憾沒有叫池娟享受到最好的服務。

但是很快,我聽到門外傳來裴麗的聲音。

“你們是怎麽回事,我在你家辦卡時就交代過,只接受十二號的服務。

明明知道我今天要來,你們還把十二號推出去。”

接著我又聽到外面另一個女人謙卑恭敬的聲音。

“溫太太,真不好意思,您預約的是下午,現在還不到中午……”

“我臨時改時間了,不行嗎?”裴麗強勢地打斷她的話。

又是一個會演戲的,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知書達理的端莊模樣。

私下裏,就這樣對待服務人員。

跟山野潑婦有什麽區別!

我看了池娟一眼,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但我知道她是恨的。

恨裴麗,恨溫磊。

她怕我沖動,所以她一直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怎麽能叫她永遠委屈下去。

經歷了這麽多事,我發現一個道理。

凡事都要靠手段搶。

搶的多,得到的多。

搶的少,自己認栽。

眼見十二號要跟著領班出去,我伸手攔住了她們。

“不好意思,是我們先來的,十二號今天必須先給我們服務。

至於其他人,要麽換美容師,要麽就等著。”

領班見慣了大人物,剛進門時還能秉著顧客是上帝的宗旨,對我們客氣點。

現在見我不配合她的工作,她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雖然帶著笑意,語氣卻很不客氣。

“小妹妹,來我們這的顧客非富即貴,我們得罪不起。

打開門做生意,求的就是和氣,你這一單我給你免了,你別惹事。”

她言下之意,穿著普通的我跟池娟就能得罪。

隨便給我們點廉價的好處,就能打發我們。

這果真是個看身家背景的社會。

我不禁笑出聲。

一是笑自己無依無靠。

二是笑領班仗勢欺人。

領班輕蔑地翻了一個白眼,沒想繼續跟我交流,帶著十二號準備離開。

我揪住她的衣領,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一耳光重重地甩了上去。

這一下,不僅把她打懵了。

她還沒站穩,從屋裏退到了屋外。

我撿起大衣蓋在池娟身上,然後赤著腳,就穿了條四角短褲跟米色吊帶走了出去。

“你什麽東西,竟敢打我。”領班許是被人捧壞了,挨了我的打,她賊不服氣,厲聲質問我。

我沒搭理她,徑直跟她身後的裴麗對視。

我本想跟裴麗撕逼的。

她叫我不痛快,我也叫她不舒爽。

但我看到她身側還站著貴婦打扮的溫初玫。

恨意來的更猛,臉上卻平和下來。

“呦,真巧啊,你們也來這放松。”我笑著跟溫初玫打招呼。

溫初玫肆意在我身上打量,她眼裏全是赤|裸裸的嫉妒。

我身材前凸後翹,尤其胸跟臀,又挺又彈,曾令紀燕回特別癡迷。

在這方面我還是無比自信的。

所以她打量我時,我一點都不在意。

反而把背挺得更加筆直。

“你們認識?”領班驚愕地看著我們。

我輕蔑一笑,對她道:“自然認識。我是她的七嬸。”

“七嬸?”領班似乎不大明白這是一種什麽關系。

也對,憑她這種社會地位,又怎麽知道向來神秘的七爺。

我沒理她,繼續看向溫初玫,“怎麽,見到七嬸也不來打聲招呼?”

溫初玫慣會在人前裝賢良溫柔。

我的話雖然挑釁,但她硬是沒有接招。

反而是裴麗倚老賣老,上前一步,不屑道:

“少在這給自己臉上貼金。

紀七爺不過是在玩你,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非要人家玩爛了你,把你甩了,你才灰溜溜地夾起尾巴做人?

到時候,別說你無處容身,就連溫家也不會要你!”

這話對我而言沒有丁點殺傷力。

因為我對七爺、對溫家,一點期望都沒有。

我只想給她們找不痛快。

所以,我笑的風輕雲淡,毒舌道:

“無所謂啊,即使分手,好歹七爺愛過我。

總比一輩子都得不到真愛的好。

還有裴女士,你要註意自己的言辭。

你已經被溫磊趕出溫家了,溫家跟你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你就少操溫家的心。”

溫初玫,這輩子都休想得到紀燕回的愛。

因為紀燕回的愛,只給了溫初芮。

聽了我的話,溫初玫十分受傷,看向我的眼神都能噴出火來。

我大為痛快。

而裴麗卻是老江湖,一點都不在意我說的那些話。

臉上依舊帶著笑,輕飄飄地撂出一句,

“男人的愛算的了什麽,名分才最重要。

我的女兒,她是紀太太,有這個就夠了。

至於溫磊,他配不上我,是我甩了他。

而有些女人,將自己的全副身家倒貼上去,依舊是個得不到愛,也得不到名分的賤人。”

這句話殺傷力極強,不僅在我心口捅了一下,也在池娟心口狠狠來了一下。

毫無征兆的,池娟從裏面沖了出來,也不知她手裏拿個了什麽,直接抽在裴麗那張得意又囂張的臉上。

裴麗的臉不僅紅了,並且歪了。

怪異又醜陋的樣子,看得我口瞪目呆。

整容臉就是這麽麻煩,不耐打。

我這才留意到,池娟手裏拿的是刮痧用的大型羊角梳。

“反了反了!”裴麗捂著臉,才不管打她的是誰,對領班一頓威脅。

“給我把這個人綁起來,我要躲了她的手。

出了事,梟爺兜著!”

還真把自己當作紀燕回的丈母娘了。

不過“梟爺”二字卻有些殺傷力。

領班才不管我是什麽七嬸,胳膊一擡,招來一些女保安,作勢要綁我跟池娟。

池娟異常激動,顧不得跟圍上來的人撕扯,面色漲紅地對裴麗吼道:

“你說到錢跟名分的時候良心就不會痛嗎?

你們現在花的錢,都是哪裏來的?

我對你處處忍讓,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我。

是我的懦弱,害慘了我的大女兒。

你現在敢欺負我的小女兒,我踏馬殺了你!”

在我的印象裏,池娟一直安安靜靜,是個感情內斂又淡泊的女人。

平時也不愛說話。

她此刻的激動言辭,令我既震撼又感動。

我緊緊摟著她,從她身上的大衣裏摸出手機,迅速打給紀金辭。

簡短地告訴他我們在美容院被人為難了。

電話那頭,紀金辭又笑了,他的聲音總是帶著一股令我揣摩不透的淡定跟神秘。

“小東西,又惹事了吧,我恰好在這附近,現在就去接你。”

有這話我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我對領班道:“你今天敢動我們,我就躲了你的手!”

領班還是有點怕的。

裴麗卻極其囂張的威脅領班。

“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

我就拆了你的店,挖了你的眼。”

我們雙方就這麽僵持著。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外面有人吼了聲,“梟爺來了。”

肯定是溫初玫剛才悄悄打的電話。

紀燕回跟她的關系還真不錯,竟然這般匆忙地趕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我冷笑一聲。

感情麻木到不起一絲波瀾。

“怎麽回事?”他一出現,周圍的氣壓頓時變低,像是淩厲的寒風席卷而來,令人窒息。

“燕回……”溫初玫匆匆迎了上去,靠在他懷裏,也不知小聲說著什麽,紀燕回看我的眼神越發冷冽。

我豪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眼,招呼道:“大侄子,你岳母有點仗勢欺人吶。”

領班見我這般稱呼紀燕回,她臉色倏地一變,驚恐地看著我,似想說點什麽巴結我。

我最恨這種欺軟怕硬的東西,十分淩厲地掃了她一眼。

她吃蔫,趕緊垂下頭去。

等我再次看向紀燕回時,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鎖在我挺翹的胸口。

當初在床上時,他最喜歡把|玩這個。

現在還在回味嗎?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一點也不假。

他一邊深愛溫初芮,另一邊還不是跟我滾床單。

所謂的愛,都不過是個狗屁!

裴麗走到紀燕回面前,切斷他看向我的視線。

頤指氣使地命令,“紀燕回,這兩個女人動手打了我,你今天必須給我討回一個說法。”

我冷笑,紀燕回又怎麽會被她控制。

果真,他沒理她。

弄得裴麗好不尷尬。

而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今天特別驍勇好鬥,沖上去對著裴麗的心口又是一拳。

打得她哎呦一聲,後退幾步靠在背後的墻壁上。

我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這種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就在我準備再次出拳時,溫初玫尖叫一聲,我的手腕被紀燕回扣住。

“你住手!”

他冷聲對我吐出這三個字。

曾經,我把他當做我的英雄,每每遇到危險跟困難時,第一時間想到他。

只要有他在,我心裏就能踏實平靜。

現在他卻用那雙撫|摸過我無數次的手,死死我扣住我的手腕。

充當另一個人女人的守護神。

連帶著那個女人的母親,他都要保護起來。

我就不信,神通廣大的梟爺不知道池娟跟裴麗的過往。

不曉得池娟是受害者。

他這樣,就不怕溫初芮難過嗎?

這個人的愛,還真是淺薄又殘忍。

說白了,他只愛他自己。

我冷嘲熱諷道:“梟爺口味還真是重,你難道像母女齊用嗎?”

他被我的話刺到,用力一搡,將我推開。

我一下撞在了墻上,脊背撞得生疼。

仿佛曾經被溫初玫毒害的傷疤都活了過來,我再次感受到當初動完手術後的疼痛跟無助。

池娟趕緊過來摟我,她突然發現我背上的疤痕,猛地叫了一聲。

“白月,你脊背是怎麽了?”

她不問還好。

一問,我的委屈立即壓都壓不住,全部湧了出來。

這個問題叫我怎麽回答。

說到底,都是我自找了,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活該被人淩虐。

心口劇痛難忍,眼淚很快模糊我的視線。

我不想在紀燕回面前流淚,衣服都顧不得穿,埋頭沖了出去。

猛地撞在一個男人身上,男人伸長雙臂把我緊緊摟在懷裏。

“這麽渴望見我,衣服都沒穿整齊就來迎接我?”

是紀金辭。

他來了。

我現在就想找個支點,給我站起來的勇氣。

“七爺。”我藏在他懷裏低喚一聲。

嗓音喑啞難聽。

縱然知道紀金辭不是我的救世主。

我還是想當眾跟他親密一下。

不管能否刺激到紀燕回,我就是想告訴他,老娘不是沒人要的廢物。

七爺很是配合我,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後語氣溫柔地安慰。

“怎麽了?誰給你委屈受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我只是抽噎,並不多話。

幾秒鐘後我聽到紀燕回低沈的聲音,“七叔,你也來了。”

“是啊,我怕小白月受欺負。”紀金辭這話很給我長臉。

同時也很打裴麗跟溫初玫的臉。

我感激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就像一只撒嬌的小獸。

“你喜歡這家店?”紀金辭突然問我。

我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十分配合地在他懷裏點頭。

他溫暖的大手在我脊背上來回撫|摸,闊綽說道:“好,你喜歡我就把它買下來。這家老板我認識。”

或許是我眼皮子淺,又或許是我壓抑太久終於揚眉吐氣一回。

我興奮地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就像個得到貴重禮品的膚淺少女,嬌聲道:“謝謝七爺。”

紀金辭毫不客氣地攔住我的腰,在我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小白月,只要你想要,不管什麽我都給。”

身後是紀燕回極其平淡的聲音,“在寵女人這方面,七叔果真是把老手。”

不知怎麽地,我竟然聽出些諷刺的味道。

“哼!”裴麗冷笑一聲,在外人面前她沒有說什麽歹毒的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警告我,咱們走著瞧。

而溫初玫一直緊緊地挽著紀燕回,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證明,她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紀金辭語重心長道:“燕回,你還是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會發現,錢財權勢,統統比不上一個有趣的女人重要。”

紀燕回的臉色越發陰沈,我不曉得他在想什麽。

只覺得他的目光孤寂又落寞。

猝不及防的,被他這個眼神刺中。

就在我心頭準備釋放出沮喪跟失落時。

他又笑道:“不打擾七叔跟七嬸談情說愛了,我先帶著家眷離開。”

說完,他邁著穩健的步子,器宇軒昂地離開。

背影還是那樣瀟灑挺拔。

溫初玫小鳥依人地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

裴麗走在最後面,經過我身邊時,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回以輕蔑的微笑。

心想著,你給我等著吧,等林長春的老婆把日記給我,到時候我再好好打你的臉。

不把溫家攪得天翻地覆,我就不是白月。

當年他們吞掉池娟多少東西,現在我要他們加倍吐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