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章 我可能懷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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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無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過是個厚顏無恥的壞女人,有什麽好怕的。

再說了,我不信她沒見過我的照片。

依照溫初玫的狠勁,她估計都想拿我的照片去打小人了。

我大方回應,“對,我是白月,池娟的女兒。”

不愧是老江湖,她一點不自然的情緒都沒有,反而爽快的笑了笑。

飽|滿的蘋果肌僵硬無比,哪有池娟的表情自然。

“我聽溫磊說了,你也是他的女兒。

沒想到溫磊這樣好的福氣,女兒一個比一個漂亮。

既然也是溫家的女兒,就回來住吧。”

突然主動示好,勢必有妖。

我冷笑一聲,“不必了,我不想打擾你們三口之家。”

強烈的預感告訴我,裴麗是個比溫初玫還要厲害的人物。

我不想在這毀了心情,我還要留著好心情跟大老板們談生意呢。

轉身欲在,溫磊卻拉住了我,“白月,你別這麽倔強,回來跟我們一起住吧。”

就連他都對我客氣起來。

這一家安的是什麽心?

我掙了掙,沒有掙開他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對我名聲不好,我叫他松手。

溫磊塊頭大,力氣足,他不但不松手,還想把我往角落裏拉。

“我有話跟你說。”

“你給我滾開。”我忍不住爆粗。

他也不知怎麽了,就想把我往角落裏帶。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害怕。

情急之下,擡腿踹了他一腳,就往人群中央跑去。

我跑的有點急,跌跌撞撞的,就像個瘋婆子,登時引起一些人的註意。

在我意識到這些時已經來不及了。

人群中的男女開始交頭接耳,聲音雖然壓得低,但足以令我聽見。

“這女人好面熟啊,我仿佛在哪見過?”

“我也覺得她面熟……對了,你們看她是不是當初在蘭舟跳艷舞的那個女人?”

糟糕,我的老底被人挖出來了!

我趕緊捂住臉,對他們道:“麻煩借過一下。”

耳邊是他們越發大膽的猜度聲。

“這女人當初在蘭舟跳舞時極其高傲,誰的面子都不給。

今天能出入這樣的場合,肯定是被人包養了。

我倒想看看是誰包養了他。”

“李老板,你還惦記人家呢?

是不是之前被她打過臉?”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男人不管認不認識我,都想圍上來看我兩眼。

這場晚宴聲勢浩大,來的老板雖然都是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這幾個時常出入蘭舟,都不是什麽好鳥。

再加上我們所在的位置遠離權貴中央,這些人說話自然就沒個把門。

行為上更加荒誕。

他們把我圍在中央,一個個都伸出鹹豬手,想在我身上揩油。

我急的團團轉,而把我逼入困境的溫磊,在看到我被一群臭男人欺負時,竟然假裝沒看見,帶著面露譏笑的裴麗走遠了。

縱然我對溫磊不抱任何希望,但看到他這個鬼樣子,心頭火竄的又快又猛。

好歹,我是他的女兒。

若不是他瘋了一樣拉扯我,我又怎麽會慌不擇路地撞到這幾個男人。

我稍微提起拽地長裙,以便自己行動更加利索,壓住內心的憤懣,盡量客氣地說:

“各位老板,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請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其中一個瘦高的男人見我露出囧樣,他笑的更加猥瑣得意。

“你也知道我們有頭有臉啊,當初在蘭舟給我們吃閉門羹的時候怎麽不想到這一點呢。”

說話間,他伸手在我屁|股上擰了一把。

為了躲他,我慌忙後退,沒想到把腳扭了。

身子不受控地朝後面倒去。

不巧的倒入一個胖男人懷裏。

“呦,小舞女看上我了,迫不及待地給我投懷送抱呢。”

他話音剛落,周圍便是一陣哄笑。

引得別處投來探究的目光。

我別提多尷尬了。

“都給我讓開!”我忍著腳上的痛,從男人懷裏掙了出來,假裝氣場很強的說:“我是梟爺的人,你們是什麽東西敢調|戲我!”

在蹦出梟爺二字前,我不是沒有想過七爺。

但是,七爺太過神秘,大家不一定聽說過他。

縱然聽說過,大家也不相信我是他的人。

並且,潛意識裏,我覺得若紀燕回在場,他一定會救我。

說不定會把眼前的幾個臭男人宰了。

我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可惜啊,殘忍的現實總是給我一個又一個巴掌。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高瘦的男人驚慌的叫了聲梟爺。

轉過頭去,我看到紀燕回攬著溫初玫朝我們這邊走來。

他穿了身白色西裝,新作了個精神的頭發,把精致的五官完全彰顯出來。

帥的迷|人,且具攻擊性。

周圍諸人見他來了,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他像是沒看到我一樣,客套地跟我身邊幾個男人寒暄。

瘦高的男人趕緊拍馬屁,“梟爺跟紀太太郎才女貌情比金堅,真叫我們羨慕。”

聽到這話我也不知怎麽了,只覺得臉蛋滾燙無比。

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聽到溫初玫溫婉羞澀的聲音,“李老板真會打趣人。”

說這話時,她還嬌羞地往紀燕回懷裏靠了靠。

紀燕回生怕她被人多看兩眼就少了肉,趕緊將她捂在懷裏。

這一幕,還真是刺眼啊。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趁他們說話,我準備離開。

那胖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笑的極其猥瑣的問紀燕回,

“梟爺,這女的我瞧著面熟,是蘭舟曾紅極一時的舞娘白月嗎?”

他這是試探紀燕回的話,想從側面應證我跟紀燕回的關系。

這幾個男人都是蘭舟的常客,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滿肚子壞水。

或許當初還被我拒絕過。

所以他們一旦逮住機會就會收拾我。

我永遠忘不掉蘭舟白金包廂裏,那些被人輪死的女孩。

她們死相淒慘又羞恥,最終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我若落在這幾人手裏,下場怕是好不到哪兒去。

我滿以為紀燕回再跟我置氣,也不會不關心我的清白跟死活。

畢竟我曾是他的女人。

他的占有欲又那麽強烈。

誰知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對那胖子道:

“我不認識她,許是哪位老板帶來的女伴吧。”

這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徹底毀掉我最後的臉面。

就連我僅存的眷戀都被他打碎了。

我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我感覺到眼淚掉下來的一剎時,我微微擡起下巴,把那些低廉的水珠子逼了回去。

一遍又一遍地默聲告訴自己。

“我不愛他了,我不愛他了。”

身側的胖子頓時得意起來,露出男人們都懂的笑容。

“既然梟爺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這小娘們柔|軟的身子勾了我大半年。

我做夢都想弄她。”

這話極其下流,把我曾經的職業,為了賈明報仇而偽裝的職業,輕而易舉地擡到眾人面前。

我似乎聽到溫初玫鄙夷的嗤笑。

甚至周圍的男男女女都轉過來看我。

他們都在鄙夷我,哪怕我現在穿的再光鮮亮麗,他們都瞧不起我。

我不敢擡頭,就連求生本能都忘了。

任由胖男人拽著。

就像認命了一樣。

突然,胖男人哎呦一聲,他以最狼狽的姿態半跪在眾人面前。

我驚了一跳,還沒回神,整個人就落入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

縈繞我的是筆墨的氣息,又似淡雅香水的味道。

“丟出去。”

七爺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黑勇得令,單手一扣,把半跪在地的胖子扯了出去。

胖子顯然是認識七爺的。

他驚愕的瞪大了雙眼,正欲張嘴求饒。

黑勇手疾眼快,右手一伸一縮的功夫,胖子的舌|頭就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這得多強的爆發力跟速度……

我簡直不敢想象。

周圍的人都被黑勇的身手驚呆了。

膽小的女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她們的叫聲還沒從嗓子裏跑出來,長大的嘴就被自己的男人捂住。

他們都很怕七爺。

胖男人的嘴被黑勇按住,鮮血從他指縫中湧了出來。

胖男人發不出丁點聲音,臉色瞬間漲紅,眼睛瞪得碩大,眼球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白眼仁上布滿血絲。

他應該是被自己的血嗆住了。

這種滋味,生不如死。

黑勇面無表情地把胖男人拖了出去。

姿勢還很優雅。

光看背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攙扶自己喝醉的夥伴出去透氣。呢

剛才起哄的瘦高男人頓時痿了,不顧周圍都是生意上的夥伴,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求饒。

“七爺,我真不知道這娘……白月是你的人。

我只是跟她開玩笑,並沒過激的舉動。

還請七爺擾我一命。”

之前我只是猜測七爺的能耐不在紀燕回之下。

現在才知道,他是如此厲害。

七爺摟著我,他沒理會面前的瘦高男人,而是看向紀燕回。

“燕回,這人跟我沒有生意往來,他得罪了白月,我不會放過他。

但我聽說他跟蘭舟有業務交往。

這個人,你說怎麽處理?”

真不愧是七爺,當即把問題丟給了紀燕回。

他的用心,可謂精妙又險惡。

若紀燕回處理面前的男人,勢必叫大家覺得,他連自己的合作夥伴都護不周全,名聲大打折扣。

若他放過這個男人,那麽勢必叫我難過。

可惜啊,紀燕回壓根不愛我,他又怎麽會在意我的心情。

比起我,他或許更在乎自己跟七叔的面子工程。

所以他笑了笑,客氣說道:

“既然他們得罪了我未來七嬸,做侄子的,當然要為七嬸出口氣了。

這個人任由七叔處置。”

他一口一個七嬸,叫的還挺順溜。

我麻木的看著他。

一點情面都不給他。

“梟爺,你記住了,我是你七嬸。

以後請你不要說我是別人的女伴。

這樣對你七叔以及我都極不尊重。”

紀燕回極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低笑一聲,“謹遵七嬸教誨,我記住了。”

眼前的男人眸若星子眉若遠山,帥氣的一塌糊塗。

前幾日他還把我壓|在身下,忘情地結合。

他細細親|吻我的眉眼,吸走我的淚水,動情撫|摸我的肌膚。

沒想到才幾日,他親口喚我一聲七嬸。

這個該死的男人。

他的心怎麽這樣狠。

在他處理跟溫初玫的感情時,我就該知道,他是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可我偏偏自欺欺人,以為在他眼裏我是不一樣的。

或許,我是真的不一樣。

X緊活好。

每次為了伺候好他,我百分百投入,最大限度的開發自己的柔韌度跟極限。

爽的他面目猙獰。

他對我,只走了腎。

從未走心。

“七爺,我不舒服,能送我回去嗎?”

紀金辭聽了我話,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對我道:“好。”

他的話不多,但醇厚的聲音總能叫人踏實。

眾目睽睽之下,他毫不避諱地抱著我離開。

這給了我極大的臉面。

挽救我剛才丟的一塌糊塗的尊嚴。

一場彰顯紀燕回領導能力及特殊權威的晚會,就這樣被七爺搶了風頭。

出了酒店,紀金辭把我塞進一輛車裏。

我趕緊換了一副表情。

變得恭敬而疏離。

“七爺,今晚謝謝你。

走到前面你把我放下,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擡手間,鉆石袖扣異樣耀眼,哪怕車裏燈光昏暗,都抵擋不了這股光華。

他還真是個生活精致的男人。

“才承了我的情,就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這樣的女孩,太狡猾。”

聽出他語氣裏的不滿,我也不想跟他兜圈子,既婉轉又直白地說:

“七爺,紀家的事我多少知道點。

你們紀家,水深且覆雜。

我謝謝你看在池娟的面子上幫我。

但是你若有其他心思的話,估計就算錯了。

我在紀燕回眼裏就是路人甲。

我的死活他壓根不在乎。

所以想用我威脅紀燕回,那就大錯特錯。”

“呵呵。”他笑了,聲音很輕,沒有譏諷的意思,卻叫人心裏發毛。

“小狐貍,你就這麽不自信?

我接近你,就一定不懷好意嗎?

我就不能春心蕩漾,想跟你喜結連理?”

跟他說話確實是件費神的事,他是個太極高手。

可我必須承認,長相儒雅舉止斯文的他,撩起人來,很要命。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假話,但我還是沒用的紅了臉。

好半天才囁喏道:“七爺,我不喜歡大叔。”

沒辦法,我只能用這種辦法拒絕他了。

他微微一怔,緊致的臉皮上全是愕然。

似乎沒想到自己被人以這種方式拒絕。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紀金辭多大,他看上去很年輕,又會裝扮自己,男明星都沒他好看。

“走吧。”他沒再跟我說話,而是叮囑司機,“走到前面路口把他放下。”

車子發動,六七分鐘後遇到第一個路口。

司機把我放下。

我下車時,他對我道:“白月,你遲早還會再來求我的。”

他語氣篤定,像是已經算到我有什麽劫難似的。

我瞇眼審視他。

他卻笑著關上車門。

那勝券在握的表情弄得我七上八下的。

我想追上去問個明白,他的車子已經走遠了。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睡覺。

倒在床上,腦子裏一下回想起那天紀燕回在這裏弄我的情形。

他是那麽的忘情,是那麽的舒暢。

可他為什麽轉身就不要我了?

黑暗的夜,我把自己埋在被窩,無聲地痛哭。

恨紀燕回不愛我。

更恨自己忘不掉他。

感情這東西,真不是人心能控制的。

第二天我洗了把臉就去夜色上班。

沒有化妝的我,氣色不是很好,臉色蒼白。

池娟叫我休息一天。

我不想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來到夜色,剛進一樓大廳,趙萍就從一間會客室跑了出來。

“白月我正準備找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快,跟我進去看看,裏面來了個男人,他說他是你爸。”

趙萍十分激動,她或許以為我爸找上門是件大喜事,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以池娟寡淡的性格,應該不會把自己的過往告訴她。

我叫她冷靜,然後獨自進去了。

溫磊既然能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我嫌丟臉,所以沒叫趙萍跟進來。

果然被我猜中了。

溫磊見我進來,立即裝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樣子。

“白月啊,我聽說你跟紀燕回鬧矛盾。

你這是何苦呢,紀燕回手握金山銀山,你只要討好他,別說一家夜色,十家夜色他都給的你。

你看你,現在一個人撐起一家會所,肯定十分辛苦。

你都瘦了。”

我被他的話惡心到,推開他,走到沙發處坐下。

“溫總一大早的過來,難道就是為了攛掇小女兒搶大女兒的丈夫?”

我的話語裏盡是諷刺跟鄙夷。

溫磊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露出一副假意的關懷姿態。

“哎呀,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是真的為你考慮。

紀燕回那麽有錢,你不握緊點,他的錢財萬一被別人騙去了怎麽辦?

依我看吶,紀燕回對你不是沒有感情。

男人嘛,事業心強,不可能時刻圍著女人轉,你要多為他考慮一二。”

我真懷疑溫磊鬼上身了,跑過來跟我說這些神經病一樣的話。

我要是把這些話錄給溫初玫,不曉得她會不會氣炸。

“我沒工夫跟你兜圈子,有話直說!”

溫磊見我態度不佳,也沒心情跟我拐彎抹角。

他輕咳一聲,露出一副長者的威嚴姿態,沈聲道:

“給紀燕回生個孩子。

生個屬於紀家跟溫家的孩子。”

我就知道他找我不安好心。

他還惦記著紀溫兩家的合作。

難道現在溫初玫都支撐不起溫家在紀燕回心中的地位?

或許是溫磊太過貪心,他想要的更多。

但他沒什麽真才實學跟強悍手段,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騙取財富。

正如當年他們騙池娟父母遺產那樣。

說起來,溫家的一切都池娟的。

這些東西,我遲早要幫池娟討回來。

我還得穩住他,方便日後算計他。

於是我委婉拒絕道:

“醫生說我身體不好。

我可能懷不上孩子。”

溫磊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他亢奮說道:

“沒事啊,咱們做個試管嬰兒,照樣聰明可愛。”

我立即覺察到陰謀的味道。

冷眼看他,問:“你到底想搞什麽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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