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4章 你是死是活跟我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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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娟接手夜色第一件事就是人員調動,很多崗位都換上自己人。

而我,一個昔日跳艷舞的女郎,搖身一變成了夜色的副總。

對我來說是榮幸也是挑戰。

為了培養我的能力,池娟幾乎什麽都不管,下屬們但凡遇到問題都來找我。

剛開始我力不從心,處理的很糟,甚至還得罪過幾個有些身份的老顧客。

在趙萍跟達子的幫助下,我慢慢變得老道狡猾,不過兩三個月時間,我已經能獨當一面。

事業的成功極大地增強我的自信心,每天晚上對著浴室的鏡子卸妝時,我都會發現自己變得更加美麗、大方。

跟之前怯懦自卑又厭世的模樣大相徑庭。

這都是池娟的功勞。

不過跟池娟相比,我還差好大一截,必須繼續歷練。

所以,當夜色遇上申城一年一度的嚴查,我主動請纓去跟市局套近乎。

趙萍聽完我的想法,她有些擔心,因為在這個圈子裏,沒人不知道市局林長春是個貪婪好|色的老男人。

池娟卻很鎮定,問:“有信心嗎?”

有沒有信心都得試一試啊。

我不能怯場,更不能遇到點困難就退縮。

這樣,不僅辜負了池娟,還打擊了自己的積極性。

“有信心。”我給池娟拍胸|脯。

池娟點燃一根煙,叮囑道:“你小心點。”

相處久了,我才發現池娟是個話少的女人。

雖然只是四個字,但我還是聽出她的關心。

我笑著摟住她的胳膊,當著趙萍的面給她撒嬌,“娟姐,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呀,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池娟笑了笑,一點家長的姿態都沒有,就像朋友似的跟我互嗆,“我怕別人吃你豆腐。”

我笑著貼在她懷裏,低聲說不會。

之前我無依無靠,現在我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事業。

再也不會輕易地被人欺負了。

當天我就運用關系跟林長春搭上話,第二天晚上就把他約了出來。

只是林長春選擇見面的地點著實叫人尷尬,既不是五星酒店也不是高級餐廳,而是夜色最大的競爭對手蘭舟。

我不曉得他為什麽要在那裏見面,但我有求於人,不得不按時赴約。

再次踏入蘭舟,我恍如隔世,誰會想到一年前,抱著不|良目的進入蘭舟的艷舞女郎,在一年後成了另一個高級會所的老板。

一進門我就遇到了露露,他打扮的花枝招展,正跟幾個老顧客打情罵俏。

當我們目光對視時,他起先沒註意,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不過半秒,他再次將目光定在我身上,驚愕地喊了聲,“你是……白月?”

我笑著跟他點了點頭,越過他就朝二樓貴賓廂房走去。

“你真是白月?”露露激動地想上來拉我,只是被我掃了一眼,他的手就縮了回去,臉上訕訕的。

“咱倆好些日子沒見了,你現在怎麽樣?”

我沒想到露露會主動問候我。

仔細想想,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差不多快一年了,那晚他慫恿我去商業晚會找紀燕回。

我傻乎乎的去了,沒想到被岳紅當做禮物送給了汪傑。

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十有八|九露露被岳紅收買。

想到這我淡淡一笑,意有所指地說了句,“托你洪福,我現在過得很好。”

露露臉上的笑容僵住,目光開始躲閃。

我沒興趣跟他繼續閑聊,轉身上了二樓。

站在包廂門口,我從包裏翻出小鏡子查看了一下臉上的妝容,感覺良好這才推門進去。

男人沒有不好|色的,尤其是混官飯的,所以我今天特地穿了件黑色蕾絲短裙,為了好看,我連絲襪都沒穿,露出雪白纖細的長腿。

狹窄的連衣裙勾勒出我玲瓏的曲線,尤其把我的胸襯托地更加飽|滿性|感。

這身打扮足夠令男人心猿意馬,談判還沒開始就已成功一半。

進去後,我微微一楞。

雖然之前我幻想過各種各種的見面情景,但沒想到會是眼前這樣安詳又詭異。

偌大的包間只有兩個人,他們昂首挺胸地坐在沙發上。

其中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林長春,而另一個筆直挺拔的男人則是梟爺。

一剎間我腦子裏千回百轉,以為林長春跟紀燕回是一夥的。

所以他把我約到這裏來。

想當著紀燕回的面給我難堪。

但很快我從紀燕回臉上捕捉到一絲稍縱即逝的驚愕。

憑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也很驚詫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只要不是他跟林長春一起算計我,我就放心了。

“沒想到夜色的負責人竟是這般年輕貌美。”林長春率先站了起來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笑著跟他握手問好。

他卻扣著我的手不願松開,粗短的手指在我手心來回摩|擦。

黏濕的觸覺,激起我全身的雞皮疙瘩。

“林局……”我嬌滴滴地喚他一聲,另只手在他腰間輕輕一掐。

他頓時一個哆嗦,糾|纏我的手松了松。

我趁機後退一步,跟他保持距離後才坐下。

裙子很短,我必須時刻保持夾腿的姿勢,否則肉色的半透明底|褲就會露出來。

“白小姐真年輕,我還以為夜色的老總是個中年男人呢。”

林局笑著跟我寒暄,眼神卻很直白,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胸。

紀燕回深知我的底細,我不能當著他的面胡吹一通,所以只是幹笑兩聲。

就在我準備給林長春倒酒時,紀燕回突然站了起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說道:

“既然林局今日有約,那我就不作陪了。

有什麽事,你跟虎子聯系。”

聽他要走,我的心猛地一懸,也不知自己擔心什麽。

林局卻一把抓住紀燕回的手臂,道:

“梟爺,我今日特地把白總約過來,是有事跟二位商談。”

“那我暫且留下來。”紀燕回還是那麽囂張,即使面對市局都不給半分臉面。

他大咧咧地往林局身邊一坐,兩條修長的腿任意交疊,似乎對林局接下來的話一點都不感興趣。

“是這樣的。”林局喝了一口茶,眼睛倏地瞇了起來,就像狡黠的胖狐貍。

“今年申城不太平,韓將軍那事引起上面的註意。

上面要來人進行巡查,所以申城的管理比起以往要嚴苛很多。

你二位的會所在申城備受矚目,上面的多少有些耳聞。

有人遞話下來,要把你們其中一家當做重點考察目標。

我跟你們都是朋友,所以今日特地跟你兩個一起商量,誰家願意貢獻一下。”

我算是聽懂他的意思。

姓林的為了自己的業績,想犧牲我們其中一家。

但從他今日選擇在蘭舟跟我見面,就不難看出,他心裏已經衡量過了。

梟爺名聲在外,紀氏能橫行上百年,別說申城,哪怕是在帝都都有通天的權力,他不敢惹,所以就把夜色推了出去。

沒錯,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但夜色是七爺交給池娟的,又是由我打理的。

若是它倒了,那就是我沒本事。

我好不容易梳理起來的自信就會付諸東流。

而池娟手下的老弱病殘也沒了經濟來源,他們除了繼續坑蒙拐騙再無其他謀生方式。

與公與私我都不能叫林長春得逞。

看了眼鎮定自若的紀燕回,我心裏更加沒譜。

腦子裏飛速想著對策。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聽到紀燕回霸道的聲音。

“我看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好一句威脅的話,不僅是林長春就連我,都心頭一震。

很快林長春面上帶著笑,富態的臉上皮肉抖動。

他客氣地對紀燕回道:“所以我特地找二位商量。”

紀燕回從身上摸出一根煙,自顧自地點上,煙圈從他性|感的薄唇溢出,他冷笑道:

“這種事,還用跟我商量?”

說著,他不屑地睨我一眼,修長潤澤的指尖夾著煙又緩緩的吸了一口。

“白小姐應該了解我,若不是我心甘情願放手,縱然毀掉我也不會交給別人。”

他一語雙關,我馬上聽懂。

他所謂的東西不僅僅是蘭舟,應該還有我。

他可真自以為是。

認為天底下所有東西都任由他支配嗎?

我承認,即使分開兩個多月,我還是沒能忘記他。

只要看到他,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我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這並不是我被他無休止折磨的理由。

懦弱才是最可怕的幫兇。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朝林長春靠了靠,移動間裙擺縮了上去,性|感的底|褲若隱若現。

“林局,這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林長春被我下面的春|光吸引,他當即挪不開眼,喉結滾了又滾,額頭上掛滿細密的汗珠。

男人最原始又醜陋的欲|望立即表現出來。

我趁機又道:“都說民不與官鬥,您是局長,只要您一聲令下誰不敢聽您的。

您若幫我度過難關,我們夜色上上下下員工都會感謝您。”

我故意朝他身上靠了靠,紅|唇幾乎都要貼在他油膩的耳朵上,又低聲蠱惑道:

“我自然用您想要的東西,答謝您。”

“嘭!”我話音剛落,面前的茶幾就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位移了。

劇烈的摩|擦聲尖銳刺耳。

是紀燕回,他一腳踹開了茶幾。

我倒沒什麽,林長春嚇了一跳。

他轉身問紀燕回,“梟爺你什麽意思?”

語氣裏頗有些受驚之後的埋怨。

“白老板,你這是公開跟我叫板嗎?”紀燕回沒理他,徑直問我。

那疏離的語氣,跟倨傲的眼神,再一次拉開我跟他的距離。

自知他對我沒有半分感情,亦不會有半分憐憫。

我現在跟池娟一樣,身負重擔,所以我堅決不能妥協。

迎上他涼薄又深邃的眸子,我笑道:

“梟爺言重了,我不過是混口飯吃。

夜色對於我而言就是吃飯的家夥。

但梟爺家大業大,縱然少了一個蘭舟也不至於餓死。

還請梟爺手下留情。”

紀燕回掐滅手裏的煙,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冷笑道:

“我是有錢,但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

雖然知道他就是這麽個人,但聽到這席話,我的心臟還是不能自持地抽了抽。

疼痛一圈圈地爬上心臟,我的表情有些難看。

他很享受我這幅吃蔫的樣子,得意地站了起來,當著我的面賄賂林長春。

“林公子在美國讀書吧,我在紐約市裏有套別墅,裏面還停著一輛新款法拉利,權當我送給林公子的禮物。”

真是大手筆,我比不起。

根據這兩三個月我對池娟的了解,她對金錢並沒有什麽欲|望,盡管幹了些不太光彩的事,但賺的錢她都分給下屬了,自己的錢也都在日常的花銷中用完了。

夜色雖然能賺,但這兩三個月我們的花銷很大,根本沒存多少。

所以,在利益上面,我沒什麽好東西拿的出手。

來的時候只備了一張三十萬的支票。

跟紀燕回的“好處”相比,這三十萬顯得微不足道。

林長春果然經不住誘|惑,笑的嘴都合不攏。

紀燕回傲慢地睨他一眼,那神態就像打發要飯的。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我就走了。

林局在這玩的開心。”

說最後一句時,他還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我在他眼裏就是個廉價低俗的玩具。

接著他毫無留戀地離去,留給我一道冷漠的背影。

像是從來不曾認識我一般。

他的心,真的比石頭都硬。

林長春得到豐厚的利益,自然曉得接下來怎麽做。

所以紀燕回剛離開,他就板著臉打起了官腔。

“白老板你要曉得我的難處。至於如何整改,明日我會叫下屬過去找你,你現在就回去吧。”

聽他的意思,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

我不想把時間耗在他身上,想趕緊回去跟池娟商量對策。

出了這種事,顯然超越我的能力範疇。

出了包廂我就給趙萍打電話,叫她從車庫出來接我。

掛電話時,我一個沒註意撞在一堵肉墻上面。

擡頭一看正是紀燕回。

下意識的倒退一步,他卻搶在我前面勾住我的腰,在我出聲呵斥他之前,他把我帶進旁邊的包間裏。

進門後他對著我就是一頓啃咬,微涼的唇堵住我的呼吸,有力的舌在我嘴裏穿梭。

我又急又氣,推他打他都無濟於事。

最後我狠下心咬住他的舌尖。

血腥味登時在我倆嘴裏彌漫。

疼痛並沒有逼停他,他反而越來越用力兇悍。

我不停的反抗,他卻不停的進攻。

當他粗糲的雙手摸到我裙下輕薄的底|褲上時,他忽然頓住了。

臉色陰沈地像是蘊藏暴雨的烏雲。

眼神兇惡地能吃人。

我喘著粗氣看他,心底恨意翻湧,揚手給他一耳光。

他這次沒有躲閃,臉都被我打偏了。

當那道清脆的“啪”聲響起時,我又異常後怕。

他對付我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穿這麽性|感是想勾|引林長春?”他用舌|頭頂了頂被我打疼的地方,一臉的輕蔑跟鄙夷。

“勾|引他,倒不如勾|引我有用。要不試試?”

我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轉身就想開門離開。

他把我摁在門上,粗暴地撕碎我的連衣裙,野蠻地擡起我一條腿,作勢就要往進來擠。

我瘋了一樣掙紮。

他根本不管我願不願意,迫切地尋找、試探。

再次陷入這種屈辱又痛苦的境地,之前種種不愉快的經歷悉數湧了出來。

我哽咽道:“紀燕回別叫我恨你!”

剛剛還在迫不及待地尋找宣洩口的紀燕回再次頓住。

他重重地壓|在我身上,恨不得把我從門裏擠出去。

他在我耳邊喘息,聲音裏帶著不可控制的憤怒跟狠絕。

“你算什麽東西,恨我又怎樣,你以為我在乎你的感受?”

說著,他雙手扯開我的腿,直接擠了擠進來。

身子像是被刀劈成兩瓣,除了酸澀劇痛我再無其他感覺。

他卻異常瘋狂,門板在他的作用下砰砰巨響。

他一邊發狠,一邊在我耳邊咬牙道:“你這雙|腿,還是不要了算了,免得總是逃跑。”

為他流過太多廉價的眼淚,這一次我沒有哭,在劇痛的侵襲下神志無比清醒。

我狠聲道:“紀燕回,你離開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

請你要點臉,別再糾|纏我,我新交的男朋友比你好上百倍。”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聲音裏夾雜著驚愕,“你說什麽?”

趁他楞怔的功夫,我從他懷裏掙了下來。

揚起下巴倔強地迎上他蘊滿怒火的眸子,嘴角扯出一抹挑釁的笑。

“我說,我重新找到一位金主。

他比你儒雅、比你體貼、比你大方。

你瞧,才跟了他兩個來月,他就把夜色送給我。

這一點,比你強太多。

我跟你一兩年,除了滿身傷痛,我還得到什麽?

就連床上的歡悅,我都沒有得到過。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行又扣門的男人!”

這席話極不客氣,還很歹毒。

都是他逼的,怨不得我。

“哼哼……”聽了我的話,紀燕回笑的壓抑又癲狂,肩膀都在劇烈抖動。

他的表情矛盾覆雜到極點。

我不敢繼續待下去,不顧衣衫襤褸,匆匆跑了出去。

趙萍見我這幅鬼樣子上車,罵了句我草,問我是不是被姓林的王八蛋撿了便宜。

她氣不過還想下車沖進蘭舟找人麻煩。

我趕緊拉住她,叫她不要多問。

回到池娟住的酒店,池娟還沒睡。

她看我這幅模樣,只是問我吃虧了沒。

我魂不守舍的搖了搖頭。

池娟沒再多問,只是叫我洗個澡就去睡覺。

這一覺我睡的極不踏實。

第二天還是睡夢中,我就接到趙萍的電話。

她說月夜色被封了,局裏的人要求我們整改。

我知道肯定是紀燕回在背後推波助瀾,他要把我逼上絕路,要我低三下四的求他。

他享受折磨我的過程。

我越是沒尊嚴,他越是開心。

我偏偏不能叫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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