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7章 我只想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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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疼的太厲害,我精疲力盡地靠在梟爺懷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我做了很多零散的夢。

我夢到惡狗追我,夢到魔鬼殺我,最後賈明如神祗般出現救了我。

他耐心的給我洗澡,親昵的吻過我身上每一塊傷痕,溫柔的給我上藥。

接著畫面一轉,出現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

她站在我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她就是白月?長得很美呢。”

“你幾次三番的救她,已經引起岳紅的懷疑,接下來的路你要怎麽走?”

“她確實是個癡情女子,你該不會愛上她了吧?”

“……”

女人說了很多,細細碎碎,即使吃醋,聲音婉轉溫柔的宛如唱歌。

最後,這場談話在“賈明”那句“我今生只愛你一個”的宣告中結束。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早已被細密的冷汗打濕,汗水蟄的傷口生疼,我忍不住低吟。

“你醒來了。”門口傳來梟爺低沈的嗓音,把思緒淩亂的我拉回現實。

我突然發現,他的嗓音跟賈明很像。

只是一個輕快溫柔,另一個深沈內斂。

梟爺剛洗完澡,身上隨便套了件浴袍,大片結實的胸肌裸露在外,上面還掛著幾條淺淺的疤痕,看得我喉頭發緊。

見他頭發濕漉漉的還沒吹幹,我立即下床為他吹發。

或許是念及我身上有傷,今天的他格外地順從。

頎長的身子倒在我腿上,就像一頭溫柔的雄獅,大手還很不老實地在我兩腿間摸來揉去,玩得不亦樂乎,跟個孩子似的。

我一手拿著吹風機,另只手輕輕撥弄他的頭發。

他的發質很好,黑亮濃密,這點跟賈明一樣。

說實話,午夜夢回時,我經常把枕邊的梟爺當成賈明。

他倆實在是太像了,哪怕是生活在一起的雙胞胎都不可能這樣像。

心裏亂七八糟的回憶著,手指無意間摸到一塊疤痕。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吹風機哐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梟爺起身。

在他跟我對視的一剎,我趕緊隱去眼裏的震驚,嘴角扯了個生硬的謊,“我、我傷口疼。”

“我去給你取藥。”梟爺站起來就去櫃子裏找藥。

盯著他關切的背影,我腦子一片淩亂。

手指上那道疤痕的觸覺還在。

那是賈明第一次為我解圍時留下來的。

當時有人拿酒瓶爆了他的頭,傷口就在他頭頂左側。

那道疤長達七厘米。

猙獰而明顯。

當時我們沒錢,他借來高利貸給我治病,自己卻舍不得花錢請醫生包紮。

因為這份恩情跟體貼,我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為什麽梟爺腦袋上也有道一模一樣的疤?

這是偶然?

不!

這道疤痕早已刻在我心上,就連賈明都不知道,他每次睡著後,我都會心疼的撫摸親吻那道疤。

在一起半年多,我差不多吻了一百八十次。

我似乎越來越接近真相了,一個令我既渴望又害怕的真相。

閉上眼,我強迫自己冷靜,清晰地感受梟爺給我擦藥。

他的呼吸,深深淺淺地落在我身上,明明很溫馨。

我的心口卻一抽一抽地疼,像是被人反反覆覆地捅刀一般。

擦完藥,他抱我出去吃飯。

虎子也在飯廳,他似乎等候已久。

“梟爺……”他欲言又止。

“說!”梟爺給我盛了一碗花旗參雞湯,不悅地瞪了虎子一眼。

虎子為難的說:“汪傑淩晨三點死了,咱們的兄弟雖然駐紮金三角,但紅姐的人已經提前接管了那邊的分部。”

“嗯,我知道。”梟爺神色不變,給我夾了一筷子清炒松茸,催我多吃點,似乎一點都不把紅姐的威脅放在心上。

一想到金三角幹得都是要命的勾當,我也不知道哪裏的勇氣,規勸道:“梟爺,紀氏家大業大,您做點正經買賣吧。”

“啪!”

“嘶!”

梟爺擱筷子的聲音跟虎子倒吸涼氣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僭越了,慌忙低下頭不敢看梟爺。

飯廳沈寂了幾秒,最終等來梟爺簡單的承諾。

“會的。”

我的手抖了抖,心房隨著我克制不住的呼吸而顫抖。

只是梟爺並沒說,他這個“會的”將在什麽時候實現。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在梟爺別墅養傷,睡他的臥室,整張床都是他的氣息,清冽的、直逼我心。

他不在家,出差去了。

這本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可以翻箱倒櫃搜尋證據。

可我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我在逃避。

但是有些情緒,越是刻意壓制,它匯聚的越瘋狂,爆發時威力越大。

在真相爆發前,我只想自欺欺人。

時間過的飛快,新年臨近。

小年那天我本跟保姆一起包餃子,但韓恪的電話打亂我的平靜,他在那頭淒慘的向我求救。

“白月,我快死了,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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