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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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更早之前，高考考砸的白子弄參加二次補錄後，天天在家盯著電話過活。害怕而又該死地期待著招生辦來電指示她的未來。曾在某雜志上一篇文章看到，高考只是影響而不是決定一切。多麽客觀的說法啊。白子弄心知肚明自己是怎麽樣的人，她太需要門面去包裝自己了。沒有好大學當箭靶，懶惰的她隨性的她沒有恒心的她，何以成大事？她需要別人的羨慕與稱讚，這些助長她的虛榮心的同時，也給她加了把勁兒。因此她需要被大學錄取，被好大學錄取！一流沒戲，二流也行！
幹等了兩三天毫無音信，心驚肉跳地擔心自己連補錄都輸給別人！她索性直接撥通招生辦的電話，主動出擊去問個究竟。可是，無論電話響多少遍，都沒有人接聽！她不相信這緊要關頭招生辦的人會跑去放暑假搞旅行！白子弄情難自控地再撥對方號碼，沒人聽，再撥！還是沒人聽，再撥！
她忍無可忍，立刻換了衣服沖出去坐了一個小時公車直搗招生辦。
在華麗的大樓裏摸到招生辦公室了，敲門，沒人應，輕輕推門探頭進去，一個貌似年輕的小夥子站在正前面望著她。
“有什麽事嗎？”小夥子問。
“你好，請問補錄的什麽時候有消息？”白子弄恭敬地問。
“這個啊，沒那麽快的，有消息會聯系你們。”
“其它人都沒有消息嗎？”
“是吧，暫時沒有。”
“喔！謝謝。”白子弄籲了口氣，點頭正要關門撤退時，那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令她止住腳步，脫口而出：“我之前打了好多遍電話來都沒有人接聽，是什麽特殊原故嗎？”
小夥子望了望正響著的電話，突然笑了，若無其事地說：“哦，那同事請假了，他的電話我們就不管啦。”
白子弄一聽，立刻火冒三丈，恨不得沖上前把這辦公室的人全摑一巴掌！她用最憤怒的語氣沖著這辦公室說：“那電話號碼既然是公開給所有考生的，就請你們接聽電話！因為每個考生都十分緊張他們的前途！”說完後，她甩頭關上門就走了。
甩頭前一秒，她瞟到小夥子一臉錯愕。
哼！
或者關上門後，小夥子會跟同事笑侃“這考生太緊張了”而把自己視為笑話，但白子弄不介意，“罵”了他們一頓，實是大快人心！只可惜剛才沒有恨恨地甩門來抗議。
治療心情煩躁除了睡覺還有其它辦法嗎？
柯遙這趟采訪貌似要跑個十年八年，以前沒試過這麽久的。害白子弄恍然大悟地意識到就算連閑聊的朋友，一個也不多。原來自己的生活圈子這麽細小，細小到柯遙不在，她就要靠睡覺度日，做一些懷舊的夢，清醒得似在回憶而不是睡覺。麥傑考上要讀五年的建築專業，經常呱呱地宣傳自己要去西藏要去新疆要去上海寫生，更老氣橫秋地自嘆：“當年，真沒挑錯專業啊！”
今年他畢業了，留在大學的城市不回來了。
大家有了手機電腦，從此不再動用筆與信紙。何況日漸發黃起皺的手敲慣了鍵盤，偶爾握筆寫字就像受虐待般。疾筆憤書的那雙手老了累了要長眠了。
夢見招生辦的小夥子實在很不情願，她寧願做惡夢。不過天已亮，不追究了。
拉開窗簾小小的一角偷窺外面，唔，陽光燦爛，好天氣，壞心情。
還沒洗刷，白子弄就先開電腦。好死不死，電腦剛進入狀態，連□□都沒登陸，手機就被徐偉媛叫響了。
自從跟唐逸風的公司聯誼後，白子弄跟徐偉媛再沒有其它交集。好比一集一故事的電視短劇，這一集是主角，下一集是配角，再下一集沒角。
以她跟徐偉媛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不可能發生長篇連續劇故事，只會偶爾當友情客串，跑跑龍套，就像今天。徐偉媛無人可邀了，退而求全地向不甚搭調的白子弄伸出求助之手。
“陪我去逛街吧，我很想逛街！”
白子弄“好”了一聲，爽快地關掉電腦換上衣服，鎖門走人。
好！她也正悶！陪人逛街總比一個人漫無目的又不購物地傻逛要有貢獻多了。
但徐偉媛不滿意，她說白子弄不是在逛街，而是在“走路”。
“大姐，你看不上眼，好歹跟我進去轉個圈啊，你站在店外等的樣子像沒錢買而妒忌我的怨婦，我有壓力的！” 徐偉媛從名店出來，終於抱怨了。逛了一個多小時，她仍兩手空空。相中某件衣服，要白子弄意見時才發現她占了店員的椅子正閉目養神。問她是不是累了，她說是擔心徐偉媛要挑很久，所以先休息休息。
“逛街是要購物的，你哪一端像逛街？你是在走路！”
“走路好啊，呆會午餐可以吃多一點，你說你請客的！”白子弄強調地指著徐偉媛。
徐偉媛恨恨地“嗤”了一聲，一手打開白子弄短短的食指，甩頭轉身要暴走，但她回過頭來，說：“喲，餓了就先吃點水果吧。離午餐時間還遠著呢。”她邊說邊拉著白子弄穿過馬路，走到一檔流動水果車前，買了兩斤時下最賣座的龍眼，塞到白子弄手裏，“吃完後好好陪我逛街。”
白子弄沒接話，把龍眼提高到鼻尖前，怪異地端詳了一會兒，再哀怨地望向徐偉媛。
“放心，我不愛吃龍眼。”
白子弄的眼神益加怪異哀怨。大姐，擰著一袋水果逛街多不瀟灑多不利落啊！不過基於徐偉媛一番心意，她也沒說什麽了。龍眼很甜，但果肉怎麽嚼都嚼不爛，卡在喉嚨不上不落，不好受，難消化。還是荔枝比較好吃。
徐偉媛又拉著她穿過馬路。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在腳尖前疾馳而過，嚇得徐偉媛忙拉著白子弄後退。制造恐慌的罪魁禍首只留下屁股影子。徐偉媛正要開口責罵洩憤，旁邊同在過馬路的男人已破口大罵：“他媽的靠！開寶馬的全是無賴！明明是斑馬線綠燈！”
“好！”徐偉媛響亮地應了一聲，旁邊的男人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然後走開了。
“餵，你爸不是開寶馬的嗎？”白子弄甚之迷惑地問。
“我爸偶爾也目中無人。很惱火的。”
好像只要專心一點，逛街也不算什麽無聊事。徐偉媛終於有斬獲，意外地白子弄也買了一件平時她絕對不會相中的衣服，只因徐偉媛堅持讓她試穿，堅持說她穿著好看，堅持要她買下來。
傍晚，一個人步伐輕盈地沿著河堤散步回家。夕陽如火，河面泛金，古老的渡船發出“轟轟轟”的叫聲，與周遭的安靜奇異的搭配。小學語文課本裏講的火燒雲，就是眼前天空這番景象。附近的小學生正放學，背著書包三五成群打打鬧鬧地與自己擦身而過，孩子們的童聲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消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前方一家小小的文具店擠了很多小學生，生意如此時的夕陽般紅火。
小時候自己也特別愛買文具，收藏可愛的橡皮擦，用最新款的自動鉛筆。那時候的自動鉛筆質量比現在好多了。
學畫畫的花很多錢買畫具畫筆與顏料，學電腦的花很多錢把電腦升級升級再升級，作為學生，為顯專業，12歲之前的白子弄對文具也研究不少。逛文具店成了她一大嗜好，盡管沒帶錢。她知道哪款自動筆最不容易摔壞，哪型號的筆蕊最好寫，哪種橡皮擦最幹凈。曾經花了16塊錢買美少女戰士筆盒，曾經花了16塊錢買一套青蛙橡皮擦，有白雲有屋子有欄柵有樹有花還有一男一女的兩只青蛙。直至現在，即使青蛙橡皮擦早因失寵而失蹤，但白子弄始終認為那是她有生以來見過最可愛最漂亮的橡皮擦，她懷疑那根本這不是橡皮擦而是精品擺設。
想著想著，白子弄情不自禁走向那家文具店，已經擠了很多小學生，再擠上她應該沒問題吧。
果真很袖珍的文具店，但五臟俱全。映進來的金色夕陽光灑了一地，使店內景象恰似宮崎駿作品裏的鏡頭。
白子弄漫無目的地踱著步由上而下瀏覽貨架上的文具，不一會兒，目光定格在齊眉高的那一排筆記本。
粉藍色主調，石欄前一片無際的冬天的海，女孩面朝大海背對白子弄，白色圍巾把黝黑長發截成兩段，雙臂展開擁抱大海，身後擱著的自行車是古老的款式。整片寧靜致遠的氣氛因女孩右手握著的情信而滲入了期盼的心。她期盼海的另一面的他。她擁抱是越過大海直達他的胸懷。
白子弄拿起那冊筆記本，用手滑過封面，又摸了摸。她轉身走向老板娘，付款離開。
女孩很幸福，以後也會很幸福。她要把幸福帶回家。
晚上上□□意外地發現古月哥的留言竟是[很有味道，能不能把餘下的也傳給我？]
白子弄一上線，本就在線的古月哥又立刻發來信息[行不行？《蜂蜜與四葉草》。]
白子弄受寵若驚，回想自己昨晚的敷淺態度不甚對得起古月哥的認真。但她堅信，任誰靜下來觀賞，誰都會喜歡上《蜂蜜與四葉草》。
她很歡喜，連話都不說就給古月哥傳過去。一連傳了五話，白子弄才回信息。
[謝謝你。]
[謝我？是我謝謝你才對。我在醫院真的很悶。]
[它不僅僅只是解悶的。]白子弄有點失望也有點生氣。
[我曉得，我意思是只有這種情況下，我才有機會有時間靜下來看這部動畫，我一開始確實是抱著解悶的心情去看的，但現在我是想專心去欣賞。]
[那就好。]
然後各忙各的，沒有閑聊。
白子弄看《穿越時空的少女》，古月哥偶然發信息來問這問那，都是關於《蜂蜜與四葉草》的劇情。
這晚上，忽然，消失了很久的柯遙彈來了□□信息。[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
[電腦前。]知道她還活著就好了。這陣子完全杳無音信，虧她還興致勃勃地問“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擔心她是多餘的。
[暈死。我在韓國！我要去采訪韓庚！]
[韓國的電腦能打中文字？]
[拜托！我現在很興奮，別談不著邊的廢話。我要去采訪韓庚啊！]
[什麽韓庚？]
[。。。]
柯遙一下子沈默了，再說話時語氣已經不再那麽興奮了。
[姓名：韓庚 ，生日：1984年2月9日，籍貫：中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民族：赫哲族，身高：181cm，體重：64kg，血型：B型，所屬：韓國□□企劃的12人組合Super Junior 現在是13人組合，特長/興趣：中國傳統舞蹈、芭蕾、武術和電腦游戲 。。。]
她長篇大論的介紹後面還附上韓庚的主頁，再截上韓庚的美照，意圖十分明顯。
短短幾分鐘，白子弄對韓庚由完全陌生變得親切起來了。
[還挺帥的。]
[他帥還是古月哥帥？]
[人家受傷在醫院，不在狀態，這比不公平。]
[呵！護主心切。]
[我不是狗。你滾一邊去！]
[不勞煩你說我也會閃人。我可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跟你聯絡的。沒心沒肺！]
[感動流鼻涕！記得拿簽名！]
柯遙走了後，白子弄莫明其妙地湧出一股憂心。人說科技日新月異，娛樂圈也是呢。後浪推前浪，新人笑舊人哭。自己也是貪新厭舊的人。。。不不，是那些玩意誤導人們引誘人們貪新厭舊的才對。自己僅是無辜的受害者。
她打開古月哥的□□對話框，說：[快點康覆！快點再戰江湖！永遠有人等著你！]
古月哥沒有即時回覆，大概在專心地看《蜂蜜與四葉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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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無可忍，立刻換了衣服沖出去坐了一個小時公車直搗招生辦。
在華麗的大樓裏摸到招生辦公室了，敲門，沒人應，輕輕推門探頭進去，一個貌似年輕的小夥子站在正前面望著她。
“有什麽事嗎？”小夥子問。
“你好，請問補錄的什麽時候有消息？”白子弄恭敬地問。
“這個啊，沒那麽快的，有消息會聯系你們。”
“其它人都沒有消息嗎？”
“是吧，暫時沒有。”
“喔！謝謝。”白子弄籲了口氣，點頭正要關門撤退時，那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令她止住腳步，脫口而出：“我之前打了好多遍電話來都沒有人接聽，是什麽特殊原故嗎？”
小夥子望了望正響著的電話，突然笑了，若無其事地說：“哦，那同事請假了，他的電話我們就不管啦。”
白子弄一聽，立刻火冒三丈，恨不得沖上前把這辦公室的人全摑一巴掌！她用最憤怒的語氣沖著這辦公室說：“那電話號碼既然是公開給所有考生的，就請你們接聽電話！因為每個考生都十分緊張他們的前途！”說完後，她甩頭關上門就走了。
甩頭前一秒，她瞟到小夥子一臉錯愕。
哼！
或者關上門後，小夥子會跟同事笑侃“這考生太緊張了”而把自己視為笑話，但白子弄不介意，“罵”了他們一頓，實是大快人心！只可惜剛才沒有恨恨地甩門來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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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遙這趟采訪貌似要跑個十年八年，以前沒試過這麽久的。害白子弄恍然大悟地意識到就算連閑聊的朋友，一個也不多。原來自己的生活圈子這麽細小，細小到柯遙不在，她就要靠睡覺度日，做一些懷舊的夢，清醒得似在回憶而不是睡覺。麥傑考上要讀五年的建築專業，經常呱呱地宣傳自己要去西藏要去新疆要去上海寫生，更老氣橫秋地自嘆：“當年，真沒挑錯專業啊！”
今年他畢業了，留在大學的城市不回來了。
大家有了手機電腦，從此不再動用筆與信紙。何況日漸發黃起皺的手敲慣了鍵盤，偶爾握筆寫字就像受虐待般。疾筆憤書的那雙手老了累了要長眠了。
夢見招生辦的小夥子實在很不情願，她寧願做惡夢。不過天已亮，不追究了。
拉開窗簾小小的一角偷窺外面，唔，陽光燦爛，好天氣，壞心情。
還沒洗刷，白子弄就先開電腦。好死不死，電腦剛進入狀態，連□□都沒登陸，手機就被徐偉媛叫響了。
自從跟唐逸風的公司聯誼後，白子弄跟徐偉媛再沒有其它交集。好比一集一故事的電視短劇，這一集是主角，下一集是配角，再下一集沒角。
以她跟徐偉媛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不可能發生長篇連續劇故事，只會偶爾當友情客串，跑跑龍套，就像今天。徐偉媛無人可邀了，退而求全地向不甚搭調的白子弄伸出求助之手。
“陪我去逛街吧，我很想逛街！”
白子弄“好”了一聲，爽快地關掉電腦換上衣服，鎖門走人。
好！她也正悶！陪人逛街總比一個人漫無目的又不購物地傻逛要有貢獻多了。
但徐偉媛不滿意，她說白子弄不是在逛街，而是在“走路”。
“大姐，你看不上眼，好歹跟我進去轉個圈啊，你站在店外等的樣子像沒錢買而妒忌我的怨婦，我有壓力的！” 徐偉媛從名店出來，終於抱怨了。逛了一個多小時，她仍兩手空空。相中某件衣服，要白子弄意見時才發現她占了店員的椅子正閉目養神。問她是不是累了，她說是擔心徐偉媛要挑很久，所以先休息休息。
“逛街是要購物的，你哪一端像逛街？你是在走路！”
“走路好啊，呆會午餐可以吃多一點，你說你請客的！”白子弄強調地指著徐偉媛。
徐偉媛恨恨地“嗤”了一聲，一手打開白子弄短短的食指，甩頭轉身要暴走，但她回過頭來，說：“喲，餓了就先吃點水果吧。離午餐時間還遠著呢。”她邊說邊拉著白子弄穿過馬路，走到一檔流動水果車前，買了兩斤時下最賣座的龍眼，塞到白子弄手裏，“吃完後好好陪我逛街。”
白子弄沒接話，把龍眼提高到鼻尖前，怪異地端詳了一會兒，再哀怨地望向徐偉媛。
“放心，我不愛吃龍眼。”
白子弄的眼神益加怪異哀怨。大姐，擰著一袋水果逛街多不瀟灑多不利落啊！不過基於徐偉媛一番心意，她也沒說什麽了。龍眼很甜，但果肉怎麽嚼都嚼不爛，卡在喉嚨不上不落，不好受，難消化。還是荔枝比較好吃。
徐偉媛又拉著她穿過馬路。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在腳尖前疾馳而過，嚇得徐偉媛忙拉著白子弄後退。制造恐慌的罪魁禍首只留下屁股影子。徐偉媛正要開口責罵洩憤，旁邊同在過馬路的男人已破口大罵：“他媽的靠！開寶馬的全是無賴！明明是斑馬線綠燈！”
“好！”徐偉媛響亮地應了一聲，旁邊的男人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然後走開了。
“餵，你爸不是開寶馬的嗎？”白子弄甚之迷惑地問。
“我爸偶爾也目中無人。很惱火的。”
好像只要專心一點，逛街也不算什麽無聊事。徐偉媛終於有斬獲，意外地白子弄也買了一件平時她絕對不會相中的衣服，只因徐偉媛堅持讓她試穿，堅持說她穿著好看，堅持要她買下來。
傍晚，一個人步伐輕盈地沿著河堤散步回家。夕陽如火，河面泛金，古老的渡船發出“轟轟轟”的叫聲，與周遭的安靜奇異的搭配。小學語文課本裏講的火燒雲，就是眼前天空這番景象。附近的小學生正放學，背著書包三五成群打打鬧鬧地與自己擦身而過，孩子們的童聲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消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前方一家小小的文具店擠了很多小學生，生意如此時的夕陽般紅火。
小時候自己也特別愛買文具，收藏可愛的橡皮擦，用最新款的自動鉛筆。那時候的自動鉛筆質量比現在好多了。
學畫畫的花很多錢買畫具畫筆與顏料，學電腦的花很多錢把電腦升級升級再升級，作為學生，為顯專業，12歲之前的白子弄對文具也研究不少。逛文具店成了她一大嗜好，盡管沒帶錢。她知道哪款自動筆最不容易摔壞，哪型號的筆蕊最好寫，哪種橡皮擦最幹凈。曾經花了16塊錢買美少女戰士筆盒，曾經花了16塊錢買一套青蛙橡皮擦，有白雲有屋子有欄柵有樹有花還有一男一女的兩只青蛙。直至現在，即使青蛙橡皮擦早因失寵而失蹤，但白子弄始終認為那是她有生以來見過最可愛最漂亮的橡皮擦，她懷疑那根本這不是橡皮擦而是精品擺設。
想著想著，白子弄情不自禁走向那家文具店，已經擠了很多小學生，再擠上她應該沒問題吧。
果真很袖珍的文具店，但五臟俱全。映進來的金色夕陽光灑了一地，使店內景象恰似宮崎駿作品裏的鏡頭。
白子弄漫無目的地踱著步由上而下瀏覽貨架上的文具，不一會兒，目光定格在齊眉高的那一排筆記本。
粉藍色主調，石欄前一片無際的冬天的海，女孩面朝大海背對白子弄，白色圍巾把黝黑長發截成兩段，雙臂展開擁抱大海，身後擱著的自行車是古老的款式。整片寧靜致遠的氣氛因女孩右手握著的情信而滲入了期盼的心。她期盼海的另一面的他。她擁抱是越過大海直達他的胸懷。
白子弄拿起那冊筆記本，用手滑過封面，又摸了摸。她轉身走向老板娘，付款離開。
女孩很幸福，以後也會很幸福。她要把幸福帶回家。
晚上上□□意外地發現古月哥的留言竟是[很有味道，能不能把餘下的也傳給我？]
白子弄一上線，本就在線的古月哥又立刻發來信息[行不行？《蜂蜜與四葉草》。]
白子弄受寵若驚，回想自己昨晚的敷淺態度不甚對得起古月哥的認真。但她堅信，任誰靜下來觀賞，誰都會喜歡上《蜂蜜與四葉草》。
她很歡喜，連話都不說就給古月哥傳過去。一連傳了五話，白子弄才回信息。
[謝謝你。]
[謝我？是我謝謝你才對。我在醫院真的很悶。]
[它不僅僅只是解悶的。]白子弄有點失望也有點生氣。
[我曉得，我意思是只有這種情況下，我才有機會有時間靜下來看這部動畫，我一開始確實是抱著解悶的心情去看的，但現在我是想專心去欣賞。]
[那就好。]
然後各忙各的，沒有閑聊。
白子弄看《穿越時空的少女》，古月哥偶然發信息來問這問那，都是關於《蜂蜜與四葉草》的劇情。
這晚上，忽然，消失了很久的柯遙彈來了□□信息。[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
[電腦前。]知道她還活著就好了。這陣子完全杳無音信，虧她還興致勃勃地問“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裏”，擔心她是多餘的。
[暈死。我在韓國！我要去采訪韓庚！]
[韓國的電腦能打中文字？]
[拜托！我現在很興奮，別談不著邊的廢話。我要去采訪韓庚啊！]
[什麽韓庚？]
[。。。]
柯遙一下子沈默了，再說話時語氣已經不再那麽興奮了。
[姓名：韓庚 ，生日：1984年2月9日，籍貫：中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民族：赫哲族，身高：181cm，體重：64kg，血型：B型，所屬：韓國□□企劃的12人組合Super Junior 現在是13人組合，特長/興趣：中國傳統舞蹈、芭蕾、武術和電腦游戲 。。。]
她長篇大論的介紹後面還附上韓庚的主頁，再截上韓庚的美照，意圖十分明顯。
短短幾分鐘，白子弄對韓庚由完全陌生變得親切起來了。
[還挺帥的。]
[他帥還是古月哥帥？]
[人家受傷在醫院，不在狀態，這比不公平。]
[呵！護主心切。]
[我不是狗。你滾一邊去！]
[不勞煩你說我也會閃人。我可是在百忙之中抽空跟你聯絡的。沒心沒肺！]
[感動流鼻涕！記得拿簽名！]
柯遙走了後，白子弄莫明其妙地湧出一股憂心。人說科技日新月異，娛樂圈也是呢。後浪推前浪，新人笑舊人哭。自己也是貪新厭舊的人。。。不不，是那些玩意誤導人們引誘人們貪新厭舊的才對。自己僅是無辜的受害者。
她打開古月哥的□□對話框，說：[快點康覆！快點再戰江湖！永遠有人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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