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是半點不記得了？

“帝公子，你就剩這點兒能耐了？”妄九姬發現帝闕是幻力不支才散了光劍，心中的喜悅頓消，她睥睨著帝闕，說出嘲諷的話，但是看著吐血的帝闕，妄九姬又恨又心疼。

她追逐他億萬年，知臨花妍是他心上的執念，卻不知還能有一個凡人得他如此相護！

帝闕擡頭，嘴角還有幾滴未擦的血跡，他看向妄九姬的眼神依然淡漠如常，即便是這般受傷狼狽的樣子，他依然如畫中仙，清冷高貴。

花妍在帝闕的結界裏，看到師父受傷吐血，急得手頻頻拍打結界，喊著“師父”，但是拍打的滿臉是淚，也依然被困住。

“乖，別鬧。”他回頭安撫花妍，霎時滿目溫柔。

帝闕沈了沈心，如果再多調動幾分幻力，打傷妄九姬是可以的，然後他便會再次昏迷，他把徒兒交給承寒，下界也再難有個妄九姬，徒兒的安全應該有七分保障。

趁他分神之際，妄九姬化扇為劍，劍間直指花妍心口而去！

帝闕不及以琴音相阻，竟似乎是本能的，以身相擋。

劍尖抵在帝闕的胸口，妄九姬看了被帝闕護的如此嚴實的花妍一眼，問：“你就如此在乎她麽？”

帝闕看了一眼急的滿臉是淚的花妍，回過頭來，看著妄九姬的臉，淡淡的卻又十分堅定的道：“她是本座徒兒，護著她是本座分內之事。”

“即便以命相護？”

“即便以命相護。”

聽他如此淡漠卻又理所應當的語氣，妄九姬心酸心痛至極，她凝視著帝闕，眼中是化不開的痛意，有幾分失控的問：“你是半點兒也記不得我了麽？”

帝闕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言語。妄九姬又追問了一句：“你當真是半點兒也不記得我了麽？冰雪寒霜裏，你撿了凍僵的我，捧在手心裏暖著，救了我一命。”

帝闕還是沈默：“我們見過麽？”

分明是如此平淡的語氣，分明是如此陽光的天氣，妄九姬卻感覺猶如寒冬臘月，冰刀挖心，疼的生生噴了口血。

她追逐了億萬年的人，如今給她一句“我們見過麽”，還有比這更諷刺的麽？妄九姬仰天長笑，卻那麽悲涼、荒寂。

“曾經的人或事，本座僅記得起妍兒一人了。”帝闕不傻，妄九姬的妖術之高，以及她的氣質之貴不似下界中有，他在下界從來也只做了尋找妍兒一件事，那就只能是在域界他還小的時候救的這條蛇妖了。

聞此，妄九姬笑的更悲涼，有股淒然的美感，她身後樹葉縫裏漏下的霞光也及不上。

曾經溫柔呵護在掌心，如今記憶裏蒙塵的角落都不再有她的印記！只記得那一個人，一個人！還能不能更諷刺？

嘲諷又狠戾的掃了一眼花妍，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她與那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妄九姬停下大笑，冷著臉把劍淺淺送入帝闕的心口，先讓他小小的嘗試一下心痛的感覺吧。

她抽出劍，劍回化成扇子的模樣，她拿在手間，認真的看著帝闕的眼睛，似賭咒似詛咒的道：“帝公子，本座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瞬間飛走，她帶的妖修見妖主一走，又猛的吸了幾個修術者的魂魄，才飛快的追著他們的妖主飛走了。

這一停戰，才發現，他們折掉了約四之其一的人手，折的最多的，是劉潤玉的斷魂谷右主峰弟子，靈芝峰雖然都是女弟子，但是得了這些男弟子相護，傷亡倒是最小的。

帝闕望著妄九姬離開的那方天空，心中仿佛隱隱感覺有什麽極不好的事會發生，擾的他心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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