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闕便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呷著，心中略有幾分期待。

朦朦朧朧的記得，億萬年前，妍兒上霜域做客，見著他頂了一頭亂糟糟，臟兮兮的頭發，妍兒說不好，便解了自己的發喜給他看，偏那時候他那麽笨，這樣都沒有學會。

然後妍兒便學著大人的模樣給他洗發，結果二人洗的全身濕漉漉的，等頭發幹了，妍兒便取了自己頭上的鳳凰金釵給他用上。

那是他一生裏唯一一次綰發吧，帝闕手掌一翻，手心裏便出現了一支金光閃閃的鳳凰釵。後來妍兒下界去歷劫，便再沒人為他綰發了，幸而如今的頭發並不是久久之前的臟與亂了。

“師父，師父，你看，我做好了！”帝闕見花妍歡快的跑了進來，手腕一轉，鳳凰金釵便收回去了。

“嗯，給為師看看。”對於這個信賴依戀他的小徒弟，帝闕如今是越來越滿意了，話語間總是帶了淡淡的寵溺。

只見紫竹的簪子刻的非常光滑，粗細長度都正正好，只是簪子頭上的花型，貌似有個尖尖的腦袋，那一邊一個三角形是翅膀吧？那後邊說不出是什麽形狀的是尾巴吧？

“徒兒，你這刻的是什麽……鳥？”帝闕的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師父！這是鳳凰！鳳凰！最高貴的鳳凰才配的上的神仙般的師父！”

“鳳凰？”

“嗯，徒兒替師父綰發吧。”花妍十分喜歡帝闕的一頭青絲，此刻因為就要為師父綰發了，興奮的並沒有聽出帝闕的‘鳳凰’兩字其實是在自言自語。

花妍仔細的回憶娘親給爹爹綰發的場景，卻始終想不起娘親手上那些繁覆如花的動作，有些懊惱的抓抓耳朵，擺弄了半天，才梳出一個最平常簡單的男子發髻來，還有些歪歪斜斜的。

而帝闕聽到了鳳凰兩字，無非又想到了臨花妍教他洗頭綰發的情景，想到臨花妍也極喜歡鳳凰釵。

彼時臨花妍生母走火入魔而亡，臨花妍便每每躲在房裏刻鳳凰釵，一來排遣失母之痛，二來緩解雪域給她帶來的壓力，而做的多了，臨花妍的鳳凰雕刻的是栩栩如生，斷不會如徒兒這般都看不出是鳥是獸。

帝闕的沈思又被花妍喚醒，他變幻出一小模樣，面水鏡，見鏡子裏邊的他頂著一個歪歪斜斜的發髻，髻上簪了徒兒剛剛刻好的紫竹簪子，顫顫巍巍的仿佛時刻都會掉下來似的。

突然間頭上多了個發髻，也不太習慣，於是帝闕擡手替就欲解開它來。

然而花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便是舍不得徒弟失望，手頓了頓，沒有拆開這個歪斜的發髻。

花妍見帝闕的手放了下來，高興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帝闕見了花妍這般滿足的小模樣，心中的一絲別扭也消失掉了。

經此一晚之後，師徒二人夜同寢，朝同食，一個打坐恢覆舊傷，一個煮飯洗衣，看些幻術入門的書籍，偶爾阿白還來耍耍寶，轉眼便過去了四個月，花妍又吃下了一顆固魂丹。

四月之後，帝闕的傷好了些，雖然還是提不起幾分幻力，但是在幻界，僅能提起的幻力也差不多是難逢敵手了。

“徒兒，上次首徒會並沒有收到能固魂的靈藥，師父一傷又四個月了，如今時間短暫，為師便直接傳你十年幻力，你且試著運轉下，待熟悉些，我們邊去無妄海吧，一來給你尋些固魂的靈藥寶器等物，二來你也可以試煉試煉。”

“師父。”

“盤腿坐下。”

師徒倆相對直坐，用的是最簡單的傳功方式。

風偶爾撩起他們的衣擺，二人卻是一整天定定的傳功眼睛也沒睜一下。

身邊池子裏睡蓮淡香，稀疏的長有幾棵紫竹，但是不若燒毀的那片紫竹林裏紫竹長的好，都有些歪歪倒倒的。

這時文清禦劍飛來，遠遠的看見這麽一幅畫面，只覺得十分養眼。

不過他這回來可不是為了看畫來的，想到這回要求帝闕的事，他不由得有些頭痛，這樣麻煩的事情，也不知要怎樣才能說動帝闕答應。

－－－－－－題外話－－－－－－

捂臉～又麽有更夠兩千字……桐蕭都不好意思喊收藏評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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