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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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他們剛一到家就直接被趙氏他們給揪住了。
趙氏站在門口眼神涼嗖嗖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去哪兒了？一個個的不知道去幹活？都還知道躲懶了。”
毛清暉覺得自己有太多話說了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張口就只有叫道，“娘。”
“叫什麽叫。我知道我是你娘。”趙氏快被這蠢兒子氣死了。
“你們借到多少錢？”這是趙氏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了。
毛清暉哎呀一聲說道“娘還借什麽錢呀……”
“什麽？你們沒去借錢那一個個的都跑哪裏去了？”趙氏本來以為他們去借錢去了結果現在告訴她沒有去借錢，那她還會忍他們。
手裏本來拿著燒火棍，現在也不管這些，直接拿著棍子朝著他們打去。
眾人沒有想到趙氏直接動起了手來，又不能還手要不然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只能快點跑，只是毛清暉還是不小心的被打到一棍子。
幾人直接又去地裏找毛大牛。
毛大牛見大兒子身上有黑色的印子，皺著眉頭問道，“這衣服怎麽回事？”
李氏不滿趙氏剛剛打了毛清暉見公公問就趕緊告狀道“還能怎麽回事娘用燒火棍打的。”
“因為你們沒有借到錢？”毛大牛太清楚趙氏的性子的，但一般事情他是不會管的。只是這次居然拿燒火棍打了老大他心裏有點不舒服了。老大是他第一個孩子終究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還借什麽借。三弟就是個騙子。騙了我們這麽多年。”李氏不滿的叫道。她回來的路上知道事實，就特別想把毛清傑給打一頓，結果沒想到回來毛清傑都沒見到，就被趙氏給打了一頓。
“什麽意思？”毛大牛意識到有點不對勁。難道這麽多年他們的付出都是笑話。
清雅洗笑著將事實說了。只是這個笑是諷刺的笑容。
毛大牛聽了清雅的話也覺得這笑特別刺眼，好像在笑話他有眼無珠。
他還想找找理由，於是問道，“這位鄭先生的話算數嗎？”
“爹，你可真逗？先生的話不算數那誰的話算數？就只有毛清傑的話算數？”李氏沒想到都這樣了爹都還為毛清傑說話。果然都是魔怔了，為了考秀才魔怔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好嗎？
“爹，你們還要陪著他耗嗎？”清雅問道。
“你什麽意思？你要分家嗎？不行。”毛大牛很快就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真的分家，還是因為這個事情分家，那以後毛家還怎麽擡得起頭來。
“你們不準將這件事說出去。”毛大牛第一想到的是他的臉面問題。本來村裏人就喜歡把吳俊和他們家小三做對比，如果知道先生對他的評價這麽糟糕，那結果真的無法想象。
“我還是不太信。”毛大牛最後又言語道。
“哎呦，爹，你不信先生你信誰？”毛清暉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了。
“如果清傑的水平那麽不好，那怎麽有人給他作保的？”毛大牛問道。
清雅嘆了口氣道，“他有問你們要作保的錢嗎？”
毛大牛想起上次有問多要錢，好像是作保的錢和什麽封卷錢，他也不是很明白，就沒有細問。
“那你這意思是只要有錢就可以找人作保？”毛大牛想了想覺得也是，作保的人估計也不會一個個考察被保的人怎麽樣。而且這個不願意那總有一個願意的。
毛大牛覺得自己頭痛了。
“我就問問爹，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要你一個準話。”清雅淡定從容的問道。
“要不這樣吧，你們說他被騙了。那我們就不給他籌錢了。但考還是讓他去考，畢竟作保和封卷的錢都已經給了。萬一考中了也是我們賺了。”毛大牛如是說道。
這算盤打得挺好。
“那我們啦？”李氏問道。這麽多年的辛苦就這麽輕飄飄的揭過，憑什麽呀？
“我不管，分家。該我們的一分都不準少。要是不依我們，那我明天就回娘家叫我哥哥他們來。”李氏氣憤的說道。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就算了，還想讓他們隱瞞，感覺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怎麽可能。
“好了，家醜不可外揚。老大說說你媳婦兒。我們先回家再說。”毛大牛實在不想在外面討論這個問題，而且他覺得還是回去問問毛清傑才好。他甚至心裏都還覺得有可能是那個鄭先生汙蔑了他家小三。
幾人見毛大牛的態度，頓時覺得失望不已，這就是他們的爹，表面看起來公平公正，但在遇到問題的時候不也選擇讓他們受委屈。
最後一群人還是心情郁悶的回了家，打算找毛清傑對峙。
結果到家的時候趙氏眼睛都沒擡一下說道，“清傑回私塾了。”
“這是知道做了錯事逃跑了嗎？”李氏嘴快直接說道。
趙氏心裏裝著事兒，沒太註意聽李氏的話。
之前清傑聽到他大哥二哥根本沒有去給他借錢，就說要去鎮上找人了。她當然知道是找什麽人了，當然是找人牙子了。只是這事還沒有跟她家老頭子通氣，到時候老頭子不同意怎麽辦？
她想到這兒就一把把毛大牛拉了過來，小聲說道，“到房間來，有事跟你說。”
毛大牛安撫性的看了看其他人，就跟著趙氏進了房間。
清雅覺得如果沒有猜錯應該就是在商量賣掉旭聰的事情。毛清傑去鎮上估計就是聯系買家去了。今天見他們沒有幫著借錢，這是心慌了？
毛清暉轉頭看向清雅，只見清雅眼睛裏全是殺氣，這是怎麽回事？
“大嫂，明天我們請村長分家吧。你今天回娘家說一下，叫他們明天來。”清雅對著李氏說道。孫氏的娘家人根本指望不上，但李氏的娘家人可以利用一下。毛清雅那一世李氏的娘家人沒有在，要不然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李氏爽快的應道，“好的。”
毛清暉看了看媳婦兒又看了看二弟，“真的分呀？”他其實也是想分的，只是突然真的要分好像又邁不出那一步一樣。
“不分留著過年啊。”清雅直接看了一眼毛清暉。
“該。”李氏說道。
李氏說完就直接走了，也沒跟趙氏他們打招呼。
“所以清傑是真的水平不怎麽樣。要花錢買題，所以才要這麽多錢。”毛大牛問道。他之前還抱有一絲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被打破。
趙氏否認道，“哪裏是清傑能力不行，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你想呀，要是不如他的人買了題，他沒買。不如他的人是不是就超過他了，他是不是就落榜了。我懷疑前兩次就是這樣落榜的。”
不得不說趙氏真是個邏輯鬼才，毛大牛要不是清雅他們跟他講了這件事，他險些要被說服了。
他看到趙氏興致勃勃的樣子，實在不想潑她的冷水，但這水又不得不潑。他將清雅他們講的話又說了一遍。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氏連著說了三個不可能，腦袋都快搖成一個撥浪鼓了。
“絕對是汙蔑。說不定就是這兩兄弟不想弄錢所以在這裏撒謊。我們又沒有聽見先生說什麽，怎麽可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反正是相信清傑。”趙氏也不敢相信別人，她如果相信了清雅他們，那是不是就代表著她一直都錯了。
“糟了。”趙氏突然喊道。
毛大牛不知道在想什麽，被這突然的一聲嚇到了，不高興的問道，“怎麽了？”
趙氏突然不敢將她和毛清傑商議的事情說給毛大牛聽了。因為他知道毛大牛心裏已經沒有那麽信任毛清傑了。
她只得轉而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錢不弄了？萬一是真的，不就是耽誤孩子嗎？”
毛大牛深深的看了一眼趙氏，“反正也沒地方弄錢。就讓他自己去考吧，考上了也算他的本事。考不上那就是他實力不行。不過這次再考不上，估計老大老二是不會再支持他讀書的。”
趙氏知道肯定會這樣的。於是她又勸說道，“所以這一次我們就賭一把，萬一成了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趙氏見毛大牛還在猶豫，直接放了一個猛料，“反正清傑有辦法弄到錢，只要你同意。”
“什麽辦法？”毛大牛扭頭看著趙氏。
趙氏最後還是將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甚至將毛清傑那幾句歪理，就是旭聰占著位置才沒有弟弟妹妹的話一鼓作氣全都說了出來。
毛大牛坐在凳子上，整個人挨著床邊，聽了這話手直接拍到了床上，氣得面紅耳赤的說道，“你們這叫做的人事？這以後要別人怎麽看待我們毛家。我們村連最窮的人家都沒有賣兒賣女了。”
“我知道，可是這不是沒辦法了嗎？再說就是叫她去做工而已，有錢了又贖回來就是了，有什麽不可以的。”趙氏不滿毛大牛的反應太大。
毛大牛用雙手抱著頭，特別煩悶的叫道，“額呀。”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他感覺他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一樣。
最後又決定道，“鎮上哪一家挑丫鬟？”他想著明天他自己去問問先生，再看看挑丫鬟的是哪一家。最後才做決定。
趙氏見毛大牛這樣說就知道這一關過了，這基本上就是同意了。最後結果就是趙氏笑臉盈盈的，而毛大牛卻是滿臉愁容。
清雅他們卻是再一次坐在了村長家裏。
吳才生說道，“其實你們家這事兒我們也實在不好插手，雖然我是村長，但不是你們毛家的族長。”
他們毛家哪裏還有什麽族長，早都不知道是從哪裏遷到此地的。
“村長誤會了，沒有說讓您管。只是說必要的時候麻煩村長說個公道話。雖然我們毛家是後來遷來的，但在吳家村定居也不是一年兩年。早都是吳家的一份子了，這事兒也代表著吳家村的臉面不是。”清雅說完這話就開始偷看吳才生的表情，結果什麽都看不出來，不得不說吳才生是個隱藏情緒的高手。
吳才生甚至直接還擊道，“只要你們不把事情鬧大，也就不會出什麽問題。”
這話雖然沒有什麽錯，但多少少了一些溫度。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這事由不得我們。他們已經魔怔了，如果弄不到錢我娘真的吊死那就是大事了。”清雅不可能將毛清傑要把旭聰賣掉這種事情說出來，因為這個在別人眼裏只是她無端的猜測。所以也就只能拿趙氏威脅上吊的事情來說了。
“而且我大嫂已經回家搬救兵了。到時候打起來也不好是吧。這個時候就是需要村長您這種公正的人坐鎮了。我們也實在是相信您，才厚著臉皮上門求助了。”清雅又將吳才生捧得高高的。
吳才生將手裏的茶杯放下，想了想說道，“算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明天分家你叫人來叫我，我去看看。”
清雅不知道吳才生說不跟她計較是什麽意思？她做了什麽犯了他的忌諱嗎？這個她實在不知道。不過幸好沒有什麽大事。
從村長家出來他們就回了毛家，只是家裏的氣氛特別詭異。連咋咋呼呼的趙氏也沒有多說話。
沒一會兒李氏也回來了，她的娘家離得並不是很遠。她並沒說話，只是朝著清雅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清雅都不太敢睡覺，直接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他一睡著，趙氏他們連夜就將旭聰給送走了。
不過坐到了天蒙蒙亮她就有點坐不住了，眼皮已經在打架了。不過這個時候院子裏真的傳來了聲音。
原來是毛清傑又回來了。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趙氏看著累得不行的小兒子。
毛清傑不想再提，昨天為了找買家，第一次進入青樓。結果因為什麽都不懂，被人笑話了一頓。他覺得丟面兒，就將他娘之前給他的三兩銀子給用掉了。找了一個叫杏紅的姑娘陪了一晚上。雖然那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他也終於擺脫了他十七年的童子身。但今天早上他就後悔了。錢用掉了考試怎麽辦？
最後他只得跟老鴇說有兩個侄女家裏無法養活了，希望她給口飯吃。他記得那老鴇眼睛裏明晃晃的鄙視。但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她說今天會帶人來看看貨，再決定價格。
所以這一晚對於毛清傑來說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一晚既是享受的一晚，又是讓人擡不起頭的一晚。他發誓等他有出息了，一定要再去那個青樓耀武揚威一下。
只聽毛清傑輕輕的說道，“回來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那人牙子就會來看人。”他也不知道怎麽說連著旭敏也要賣掉。就直接幹脆不提，等會兒直接賣掉算了。反正他娘死活也會護著他的。
“咯咯咯噠……”不止公雞開始打鳴，連母雞都開始下蛋了。
村莊裏的人都已經起床了。毛清暉和毛清雅兩兄弟洗漱完就坐在院子裏陪孩子玩。給孩子在編蚱蜢。
孩子們看得可開心了。毛大牛看著院子裏其樂融融的場景，突然又有點不忍心了。
趙氏見他們都沒有要下地的意思，趕緊催促道，“你們還不下地做什麽？趕緊下地去。”
只要老大和老二沒有在家，這事就好辦一些。而且他們在家清傑連房門都不敢出。她以為清雅他們都不知道清傑已經回家了。
清雅看都沒看趙氏，沒什麽精神的說道，“今天不下地。”
毛清暉現在儼然成了清雅的跟班，清雅說什麽他就是什麽。他以為是因為要分家所以不下地。
趙氏有點慌了，他們在家這事還怎麽進行，她叫道，“怎麽可以不下地，現在不下地我們秋收的時候收什麽？你們這些懶漢，難道要待在家裏吸你娘和爹的血嗎？”
“說這些沒有什麽意思，你把毛清傑叫出來吧。我知道他回來了。”清雅實在惡心這幾個人，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他只想快點簡單粗暴的解決這件事。
“什麽時候回來的？”其他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們都不知道毛清傑回來了。
“天還沒亮的時候，娘他偷偷摸摸的回來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清雅直勾勾的看著趙氏，她就想知道人心到底有多壞。
趙氏平時潑辣無比，可是做了虧心事還是會心虛。不太敢看著清雅，只能用嗓門大來掩飾內心的心虛，她大聲叫道，“清傑不也是想辦法湊錢去了嗎？你們自己湊不到錢，還好意思管東管西。”
趙氏這話並沒有錯，也算是湊錢去了。
這邊吵吵嚷嚷，原來村口那邊來了一輛馬車，因為前面的路馬車過不去，車上的人只得下車。就見村口那邊一個婦人打扮的人帶著兩個壯實的男子進了村。
村長吳才生看著這三人皺了皺眉頭，剛剛瞎逛著吃完了早飯的碗都不顧了，直接走到三人面前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來我村做什麽？”
吳才生自認為他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這兩個男子怎麽看都覺得像打手。
這婦人分明就是昨天毛清傑找的那個老鴇，出門在外也知道打扮得稍微低調一點。而且毛清傑囑咐她不能說是賣到妓院的。反正家裏人除了他沒人認識字，不會被識破。
那老鴇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哎，這不是你們村毛家有兩個小姑娘嗎？他們家小叔說這兩個小姑娘想要學刺繡。我們是鎮上刺繡坊的人，來看看是不是個好苗子。如果是我們就帶走了，如果不是就算了。”
隨後又笑著望著吳才生說道，“您是這個村的村長嗎？我看著您好像就不太一樣。”
這老鴇迎來送往不知道多少人，看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見吳才生不說話了，就又笑著說道，“得了，您忙您的，我也先過去看看了。”
三人剛一離開，吳才生就叫住了一個村民說道，“去地裏多叫幾人身強力壯的人跟著我一起去毛家。”
那村民多嘴問了一句說道，“去毛家幹什麽？”
“問那麽多幹什麽。趕緊去。”吳才生總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刺繡坊的人都是這樣的嗎？而且毛家會讓旭聰她們去學刺繡也是夠匪夷所思的。趙氏不壓著旭聰她們在家裏幹活就是了，居然還會送她們去學刺繡，這怎麽可能。除非趙氏鬼上身了，連瘋了都感覺她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人。
那村民很快，直接喊了幾個村裏長得壯實的人來了。畢竟村長在村裏還是有威望的，雖然無法做到一呼百應，但叫幾個人還是叫得動的。
幾人朝著毛家走去，路上吳才生給幾人講了剛剛的事情。
“我有點不放心，總覺得要出事。還是去看一看吧。”吳才生擔憂的說道。
“照村長這樣說我覺得這幾個不像什麽刺繡坊的人，反而像人牙子。”其中一個男子說道。
“人牙子？”
“不會吧。”
大家都驚訝了，這又不是饑荒年代，怎麽還有人賣兒賣女。
那人也並不確定，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只是猜的。”
“不管是不是，去看看總是放心些。”吳才生又說道。
其實毛清雅那一世毛清傑沒有這麽急，毛清雅也沒有提前去告訴村長，所以村裏人根本都沒有起疑心。後來帶走毛旭聰的時候動靜有點大，吳才生也是帶著人去了，結果毛清雅自己幫著趙氏他們遮掩村裏人又沒有證據證明他們不是送人去學刺繡，最後毛旭聰還是被帶走了。村裏人也不是涼薄的人。
這一邊老鴇三人已經到了毛家。
趙氏熱情的招待著。毛清傑也終於從房間裏面出來了。毛大牛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在一邊默默不說話。心裏對毛清傑更加不滿了，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清雅看著那兩個打手的樣子有點擔心打不過。
緊緊的握住旭聰的手，也囑咐毛清暉道，“把孩子看好。”
雖然目標是旭聰，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毛清暉被清雅的緊張所感染，雖然不知道到底要發生什麽事，但他還是莫名的緊張。
那老鴇眼神直接往兩女孩兒身上看。
清雅直接將旭聰拉到自己身後躲起來。
旭敏見姐姐躲起來，也在爹身後躲起來了。
那老鴇笑道，“喲，這怎麽回事。哪有要學藝卻不讓人看的道理。”
清雅盯著那老鴇說道，“您走錯門了，我家孩子不學藝。”
老鴇也不惱，直接看著毛清傑道，“你這是逗著我玩啦？我走一趟可是要花錢的。”
毛清傑趕緊賠禮道歉道，“您別生氣，我這兩個哥哥不懂事。我們家現在還是我爹和我娘做主。他們同意我這兩個侄女跟著您去學刺繡。”
毛清傑想著只要事情成了，知道真相又怎麽樣，他兩個哥哥不管怎麽樣也得捏著鼻子認了。有娘護著也不能打死他。
趙氏和毛大牛就懵了，不是說只有旭聰嗎？怎麽又把旭敏給扯進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旭敏也扯進來了？”清雅暗自問凝墨道。
“毛清雅那一世毛清傑是直接找的人牙子。所以旭聰是被賣到外地去了。這一次他是直接去妓院找的老鴇，而且昨天一晚上將趙氏給他的三兩銀子敗掉了，不就只能拿旭敏頂這個窟窿了。”凝墨回答道。
“真的夠無恥的。”清雅看著毛清傑就惡心。連帶著原主她也覺得惡心，她之前想不明白為什麽這種人都有資格許願。不過轉念又想，也許是連上天都看不過去了。畢竟上一個世界的楚布和這個世界的毛旭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不過趙氏看著毛清傑祈求的目光，最後也不知道在什麽的支使下，莫名其妙的點頭答應了。
毛大牛卻提出了不同意見，“之前說好只有旭聰去學的。那就只有旭聰。旭敏太小不去。”
在毛大牛的心底老大始終是不同的，他怕把旭敏也賣了，毛清暉會跟他離心。
雖然旭敏和旭聰被藏了起來，但之前老鴇也看到了。毛旭聰已經七歲了，長相什麽的稍微能看出一點雛形。是個美人胚子。至於毛旭敏還是一個娃娃臉的樣子，看不出什麽樣子。要不要都行。等再大點再來也可以。
她就對著毛大牛說道，“那也行，反正我們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以後再把這小的送來也行。”
毛大牛堅定的說道，“沒有以後。”
毛清傑急得不行，焦急的叫道，“爹……”
毛大牛警告的看著毛清傑，“你別跟我叫。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你們的事之後自己再說。我們先把這個簽了。”老鴇拿出一張紙。
毛大牛不認識字，但想著買丫鬟那應該就是賣身契了。
“爹，旭聰的爹還在這裏。你不問問我的意見？”清雅眼神冰冷的看著毛大牛。
趙氏趕緊又跳出來說道，“去去去。毛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再說去學藝是好事。你還不高興了。”
“爹我不去學藝。”旭聰可憐巴巴的看著清雅。
清雅擦幹她的淚痕，安慰道，“我們當然不去學，誰愛去誰去。”
毛大牛本來覺得有點愧疚，但老二這樣駁他的面子，他又覺得不爽快，直接呵斥道，“我說去就去。把那個拿過來我按手印。”
清雅直接將之前坐的凳子扔了過去，直接扔到了毛大牛和那個老鴇的身上。
毛大牛和那個老鴇都怒了。
那老鴇指著清雅說道，“去把他給我打一頓，還有就是抓住那個女孩。我們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後面兩個打手直接就上手了。毛清暉當然是幫著清雅的。只是打手終究是打手，打架的經驗比他們豐富許多。清雅在挨了兩拳之後，就直接用了四個反彈技能，打手兩人互相打在了對方身上。因為比較混亂，倒沒有人發現異常。
孫氏和李氏想要來幫忙，被清雅呵道，“別來，護住孩子走。”
孫氏這才驚覺他們是沖著孩子來的，兩人趕緊帶著孩子跑掉了準備去喊人。幸好剛一出門，就看見村長帶著人來了。
孫氏趕緊叫道，“村長快幫幫忙，我們家大哥和老二快要被打死了。”
幾人一聽情況不對，趕緊沖了進去。也沒想著了解什麽情況，反正見到外來的人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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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站在門口眼神涼嗖嗖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去哪兒了？一個個的不知道去幹活？都還知道躲懶了。”
毛清暉覺得自己有太多話說了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張口就只有叫道，“娘。”
“叫什麽叫。我知道我是你娘。”趙氏快被這蠢兒子氣死了。
“你們借到多少錢？”這是趙氏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了。
毛清暉哎呀一聲說道“娘還借什麽錢呀……”
“什麽？你們沒去借錢那一個個的都跑哪裏去了？”趙氏本來以為他們去借錢去了結果現在告訴她沒有去借錢，那她還會忍他們。
手裏本來拿著燒火棍，現在也不管這些，直接拿著棍子朝著他們打去。
眾人沒有想到趙氏直接動起了手來，又不能還手要不然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只能快點跑，只是毛清暉還是不小心的被打到一棍子。
幾人直接又去地裏找毛大牛。
毛大牛見大兒子身上有黑色的印子，皺著眉頭問道，“這衣服怎麽回事？”
李氏不滿趙氏剛剛打了毛清暉見公公問就趕緊告狀道“還能怎麽回事娘用燒火棍打的。”
“因為你們沒有借到錢？”毛大牛太清楚趙氏的性子的，但一般事情他是不會管的。只是這次居然拿燒火棍打了老大他心裏有點不舒服了。老大是他第一個孩子終究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還借什麽借。三弟就是個騙子。騙了我們這麽多年。”李氏不滿的叫道。她回來的路上知道事實，就特別想把毛清傑給打一頓，結果沒想到回來毛清傑都沒見到，就被趙氏給打了一頓。
“什麽意思？”毛大牛意識到有點不對勁。難道這麽多年他們的付出都是笑話。
清雅洗笑著將事實說了。只是這個笑是諷刺的笑容。
毛大牛聽了清雅的話也覺得這笑特別刺眼，好像在笑話他有眼無珠。
他還想找找理由，於是問道，“這位鄭先生的話算數嗎？”
“爹，你可真逗？先生的話不算數那誰的話算數？就只有毛清傑的話算數？”李氏沒想到都這樣了爹都還為毛清傑說話。果然都是魔怔了，為了考秀才魔怔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好嗎？
“爹，你們還要陪著他耗嗎？”清雅問道。
“你什麽意思？你要分家嗎？不行。”毛大牛很快就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真的分家，還是因為這個事情分家，那以後毛家還怎麽擡得起頭來。
“你們不準將這件事說出去。”毛大牛第一想到的是他的臉面問題。本來村裏人就喜歡把吳俊和他們家小三做對比，如果知道先生對他的評價這麽糟糕，那結果真的無法想象。
“我還是不太信。”毛大牛最後又言語道。
“哎呦，爹，你不信先生你信誰？”毛清暉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了。
“如果清傑的水平那麽不好，那怎麽有人給他作保的？”毛大牛問道。
清雅嘆了口氣道，“他有問你們要作保的錢嗎？”
毛大牛想起上次有問多要錢，好像是作保的錢和什麽封卷錢，他也不是很明白，就沒有細問。
“那你這意思是只要有錢就可以找人作保？”毛大牛想了想覺得也是，作保的人估計也不會一個個考察被保的人怎麽樣。而且這個不願意那總有一個願意的。
毛大牛覺得自己頭痛了。
“我就問問爹，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我要你一個準話。”清雅淡定從容的問道。
“要不這樣吧，你們說他被騙了。那我們就不給他籌錢了。但考還是讓他去考，畢竟作保和封卷的錢都已經給了。萬一考中了也是我們賺了。”毛大牛如是說道。
這算盤打得挺好。
“那我們啦？”李氏問道。這麽多年的辛苦就這麽輕飄飄的揭過，憑什麽呀？
“我不管，分家。該我們的一分都不準少。要是不依我們，那我明天就回娘家叫我哥哥他們來。”李氏氣憤的說道。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就算了，還想讓他們隱瞞，感覺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怎麽可能。
“好了，家醜不可外揚。老大說說你媳婦兒。我們先回家再說。”毛大牛實在不想在外面討論這個問題，而且他覺得還是回去問問毛清傑才好。他甚至心裏都還覺得有可能是那個鄭先生汙蔑了他家小三。
幾人見毛大牛的態度，頓時覺得失望不已，這就是他們的爹，表面看起來公平公正，但在遇到問題的時候不也選擇讓他們受委屈。
最後一群人還是心情郁悶的回了家，打算找毛清傑對峙。
結果到家的時候趙氏眼睛都沒擡一下說道，“清傑回私塾了。”
“這是知道做了錯事逃跑了嗎？”李氏嘴快直接說道。
趙氏心裏裝著事兒，沒太註意聽李氏的話。
之前清傑聽到他大哥二哥根本沒有去給他借錢，就說要去鎮上找人了。她當然知道是找什麽人了，當然是找人牙子了。只是這事還沒有跟她家老頭子通氣，到時候老頭子不同意怎麽辦？
她想到這兒就一把把毛大牛拉了過來，小聲說道，“到房間來，有事跟你說。”
毛大牛安撫性的看了看其他人，就跟著趙氏進了房間。
清雅覺得如果沒有猜錯應該就是在商量賣掉旭聰的事情。毛清傑去鎮上估計就是聯系買家去了。今天見他們沒有幫著借錢，這是心慌了？
毛清暉轉頭看向清雅，只見清雅眼睛裏全是殺氣，這是怎麽回事？
“大嫂，明天我們請村長分家吧。你今天回娘家說一下，叫他們明天來。”清雅對著李氏說道。孫氏的娘家人根本指望不上，但李氏的娘家人可以利用一下。毛清雅那一世李氏的娘家人沒有在，要不然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李氏爽快的應道，“好的。”
毛清暉看了看媳婦兒又看了看二弟，“真的分呀？”他其實也是想分的，只是突然真的要分好像又邁不出那一步一樣。
“不分留著過年啊。”清雅直接看了一眼毛清暉。
“該。”李氏說道。
李氏說完就直接走了，也沒跟趙氏他們打招呼。
“所以清傑是真的水平不怎麽樣。要花錢買題，所以才要這麽多錢。”毛大牛問道。他之前還抱有一絲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被打破。
趙氏否認道，“哪裏是清傑能力不行，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你想呀，要是不如他的人買了題，他沒買。不如他的人是不是就超過他了，他是不是就落榜了。我懷疑前兩次就是這樣落榜的。”
不得不說趙氏真是個邏輯鬼才，毛大牛要不是清雅他們跟他講了這件事，他險些要被說服了。
他看到趙氏興致勃勃的樣子，實在不想潑她的冷水，但這水又不得不潑。他將清雅他們講的話又說了一遍。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氏連著說了三個不可能，腦袋都快搖成一個撥浪鼓了。
“絕對是汙蔑。說不定就是這兩兄弟不想弄錢所以在這裏撒謊。我們又沒有聽見先生說什麽，怎麽可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反正是相信清傑。”趙氏也不敢相信別人，她如果相信了清雅他們，那是不是就代表著她一直都錯了。
“糟了。”趙氏突然喊道。
毛大牛不知道在想什麽，被這突然的一聲嚇到了，不高興的問道，“怎麽了？”
趙氏突然不敢將她和毛清傑商議的事情說給毛大牛聽了。因為他知道毛大牛心裏已經沒有那麽信任毛清傑了。
她只得轉而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錢不弄了？萬一是真的，不就是耽誤孩子嗎？”
毛大牛深深的看了一眼趙氏，“反正也沒地方弄錢。就讓他自己去考吧，考上了也算他的本事。考不上那就是他實力不行。不過這次再考不上，估計老大老二是不會再支持他讀書的。”
趙氏知道肯定會這樣的。於是她又勸說道，“所以這一次我們就賭一把，萬一成了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趙氏見毛大牛還在猶豫，直接放了一個猛料，“反正清傑有辦法弄到錢，只要你同意。”
“什麽辦法？”毛大牛扭頭看著趙氏。
趙氏最後還是將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甚至將毛清傑那幾句歪理，就是旭聰占著位置才沒有弟弟妹妹的話一鼓作氣全都說了出來。
毛大牛坐在凳子上，整個人挨著床邊，聽了這話手直接拍到了床上，氣得面紅耳赤的說道，“你們這叫做的人事？這以後要別人怎麽看待我們毛家。我們村連最窮的人家都沒有賣兒賣女了。”
“我知道，可是這不是沒辦法了嗎？再說就是叫她去做工而已，有錢了又贖回來就是了，有什麽不可以的。”趙氏不滿毛大牛的反應太大。
毛大牛用雙手抱著頭，特別煩悶的叫道，“額呀。”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他感覺他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一樣。
最後又決定道，“鎮上哪一家挑丫鬟？”他想著明天他自己去問問先生，再看看挑丫鬟的是哪一家。最後才做決定。
趙氏見毛大牛這樣說就知道這一關過了，這基本上就是同意了。最後結果就是趙氏笑臉盈盈的，而毛大牛卻是滿臉愁容。
清雅他們卻是再一次坐在了村長家裏。
吳才生說道，“其實你們家這事兒我們也實在不好插手，雖然我是村長，但不是你們毛家的族長。”
他們毛家哪裏還有什麽族長，早都不知道是從哪裏遷到此地的。
“村長誤會了，沒有說讓您管。只是說必要的時候麻煩村長說個公道話。雖然我們毛家是後來遷來的，但在吳家村定居也不是一年兩年。早都是吳家的一份子了，這事兒也代表著吳家村的臉面不是。”清雅說完這話就開始偷看吳才生的表情，結果什麽都看不出來，不得不說吳才生是個隱藏情緒的高手。
吳才生甚至直接還擊道，“只要你們不把事情鬧大，也就不會出什麽問題。”
這話雖然沒有什麽錯，但多少少了一些溫度。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這事由不得我們。他們已經魔怔了，如果弄不到錢我娘真的吊死那就是大事了。”清雅不可能將毛清傑要把旭聰賣掉這種事情說出來，因為這個在別人眼裏只是她無端的猜測。所以也就只能拿趙氏威脅上吊的事情來說了。
“而且我大嫂已經回家搬救兵了。到時候打起來也不好是吧。這個時候就是需要村長您這種公正的人坐鎮了。我們也實在是相信您，才厚著臉皮上門求助了。”清雅又將吳才生捧得高高的。
吳才生將手裏的茶杯放下，想了想說道，“算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明天分家你叫人來叫我，我去看看。”
清雅不知道吳才生說不跟她計較是什麽意思？她做了什麽犯了他的忌諱嗎？這個她實在不知道。不過幸好沒有什麽大事。
從村長家出來他們就回了毛家，只是家裏的氣氛特別詭異。連咋咋呼呼的趙氏也沒有多說話。
沒一會兒李氏也回來了，她的娘家離得並不是很遠。她並沒說話，只是朝著清雅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清雅都不太敢睡覺，直接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他一睡著，趙氏他們連夜就將旭聰給送走了。
不過坐到了天蒙蒙亮她就有點坐不住了，眼皮已經在打架了。不過這個時候院子裏真的傳來了聲音。
原來是毛清傑又回來了。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趙氏看著累得不行的小兒子。
毛清傑不想再提，昨天為了找買家，第一次進入青樓。結果因為什麽都不懂，被人笑話了一頓。他覺得丟面兒，就將他娘之前給他的三兩銀子給用掉了。找了一個叫杏紅的姑娘陪了一晚上。雖然那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他也終於擺脫了他十七年的童子身。但今天早上他就後悔了。錢用掉了考試怎麽辦？
最後他只得跟老鴇說有兩個侄女家裏無法養活了，希望她給口飯吃。他記得那老鴇眼睛裏明晃晃的鄙視。但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她說今天會帶人來看看貨，再決定價格。
所以這一晚對於毛清傑來說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一晚既是享受的一晚，又是讓人擡不起頭的一晚。他發誓等他有出息了，一定要再去那個青樓耀武揚威一下。
只聽毛清傑輕輕的說道，“回來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那人牙子就會來看人。”他也不知道怎麽說連著旭敏也要賣掉。就直接幹脆不提，等會兒直接賣掉算了。反正他娘死活也會護著他的。
“咯咯咯噠……”不止公雞開始打鳴，連母雞都開始下蛋了。
村莊裏的人都已經起床了。毛清暉和毛清雅兩兄弟洗漱完就坐在院子裏陪孩子玩。給孩子在編蚱蜢。
孩子們看得可開心了。毛大牛看著院子裏其樂融融的場景，突然又有點不忍心了。
趙氏見他們都沒有要下地的意思，趕緊催促道，“你們還不下地做什麽？趕緊下地去。”
只要老大和老二沒有在家，這事就好辦一些。而且他們在家清傑連房門都不敢出。她以為清雅他們都不知道清傑已經回家了。
清雅看都沒看趙氏，沒什麽精神的說道，“今天不下地。”
毛清暉現在儼然成了清雅的跟班，清雅說什麽他就是什麽。他以為是因為要分家所以不下地。
趙氏有點慌了，他們在家這事還怎麽進行，她叫道，“怎麽可以不下地，現在不下地我們秋收的時候收什麽？你們這些懶漢，難道要待在家裏吸你娘和爹的血嗎？”
“說這些沒有什麽意思，你把毛清傑叫出來吧。我知道他回來了。”清雅實在惡心這幾個人，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他只想快點簡單粗暴的解決這件事。
“什麽時候回來的？”其他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們都不知道毛清傑回來了。
“天還沒亮的時候，娘他偷偷摸摸的回來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清雅直勾勾的看著趙氏，她就想知道人心到底有多壞。
趙氏平時潑辣無比，可是做了虧心事還是會心虛。不太敢看著清雅，只能用嗓門大來掩飾內心的心虛，她大聲叫道，“清傑不也是想辦法湊錢去了嗎？你們自己湊不到錢，還好意思管東管西。”
趙氏這話並沒有錯，也算是湊錢去了。
這邊吵吵嚷嚷，原來村口那邊來了一輛馬車，因為前面的路馬車過不去，車上的人只得下車。就見村口那邊一個婦人打扮的人帶著兩個壯實的男子進了村。
村長吳才生看著這三人皺了皺眉頭，剛剛瞎逛著吃完了早飯的碗都不顧了，直接走到三人面前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來我村做什麽？”
吳才生自認為他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這兩個男子怎麽看都覺得像打手。
這婦人分明就是昨天毛清傑找的那個老鴇，出門在外也知道打扮得稍微低調一點。而且毛清傑囑咐她不能說是賣到妓院的。反正家裏人除了他沒人認識字，不會被識破。
那老鴇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哎，這不是你們村毛家有兩個小姑娘嗎？他們家小叔說這兩個小姑娘想要學刺繡。我們是鎮上刺繡坊的人，來看看是不是個好苗子。如果是我們就帶走了，如果不是就算了。”
隨後又笑著望著吳才生說道，“您是這個村的村長嗎？我看著您好像就不太一樣。”
這老鴇迎來送往不知道多少人，看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見吳才生不說話了，就又笑著說道，“得了，您忙您的，我也先過去看看了。”
三人剛一離開，吳才生就叫住了一個村民說道，“去地裏多叫幾人身強力壯的人跟著我一起去毛家。”
那村民多嘴問了一句說道，“去毛家幹什麽？”
“問那麽多幹什麽。趕緊去。”吳才生總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刺繡坊的人都是這樣的嗎？而且毛家會讓旭聰她們去學刺繡也是夠匪夷所思的。趙氏不壓著旭聰她們在家裏幹活就是了，居然還會送她們去學刺繡，這怎麽可能。除非趙氏鬼上身了，連瘋了都感覺她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人。
那村民很快，直接喊了幾個村裏長得壯實的人來了。畢竟村長在村裏還是有威望的，雖然無法做到一呼百應，但叫幾個人還是叫得動的。
幾人朝著毛家走去，路上吳才生給幾人講了剛剛的事情。
“我有點不放心，總覺得要出事。還是去看一看吧。”吳才生擔憂的說道。
“照村長這樣說我覺得這幾個不像什麽刺繡坊的人，反而像人牙子。”其中一個男子說道。
“人牙子？”
“不會吧。”
大家都驚訝了，這又不是饑荒年代，怎麽還有人賣兒賣女。
那人也並不確定，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只是猜的。”
“不管是不是，去看看總是放心些。”吳才生又說道。
其實毛清雅那一世毛清傑沒有這麽急，毛清雅也沒有提前去告訴村長，所以村裏人根本都沒有起疑心。後來帶走毛旭聰的時候動靜有點大，吳才生也是帶著人去了，結果毛清雅自己幫著趙氏他們遮掩村裏人又沒有證據證明他們不是送人去學刺繡，最後毛旭聰還是被帶走了。村裏人也不是涼薄的人。
這一邊老鴇三人已經到了毛家。
趙氏熱情的招待著。毛清傑也終於從房間裏面出來了。毛大牛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在一邊默默不說話。心裏對毛清傑更加不滿了，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清雅看著那兩個打手的樣子有點擔心打不過。
緊緊的握住旭聰的手，也囑咐毛清暉道，“把孩子看好。”
雖然目標是旭聰，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毛清暉被清雅的緊張所感染，雖然不知道到底要發生什麽事，但他還是莫名的緊張。
那老鴇眼神直接往兩女孩兒身上看。
清雅直接將旭聰拉到自己身後躲起來。
旭敏見姐姐躲起來，也在爹身後躲起來了。
那老鴇笑道，“喲，這怎麽回事。哪有要學藝卻不讓人看的道理。”
清雅盯著那老鴇說道，“您走錯門了，我家孩子不學藝。”
老鴇也不惱，直接看著毛清傑道，“你這是逗著我玩啦？我走一趟可是要花錢的。”
毛清傑趕緊賠禮道歉道，“您別生氣，我這兩個哥哥不懂事。我們家現在還是我爹和我娘做主。他們同意我這兩個侄女跟著您去學刺繡。”
毛清傑想著只要事情成了，知道真相又怎麽樣，他兩個哥哥不管怎麽樣也得捏著鼻子認了。有娘護著也不能打死他。
趙氏和毛大牛就懵了，不是說只有旭聰嗎？怎麽又把旭敏給扯進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旭敏也扯進來了？”清雅暗自問凝墨道。
“毛清雅那一世毛清傑是直接找的人牙子。所以旭聰是被賣到外地去了。這一次他是直接去妓院找的老鴇，而且昨天一晚上將趙氏給他的三兩銀子敗掉了，不就只能拿旭敏頂這個窟窿了。”凝墨回答道。
“真的夠無恥的。”清雅看著毛清傑就惡心。連帶著原主她也覺得惡心，她之前想不明白為什麽這種人都有資格許願。不過轉念又想，也許是連上天都看不過去了。畢竟上一個世界的楚布和這個世界的毛旭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不過趙氏看著毛清傑祈求的目光，最後也不知道在什麽的支使下，莫名其妙的點頭答應了。
毛大牛卻提出了不同意見，“之前說好只有旭聰去學的。那就只有旭聰。旭敏太小不去。”
在毛大牛的心底老大始終是不同的，他怕把旭敏也賣了，毛清暉會跟他離心。
雖然旭敏和旭聰被藏了起來，但之前老鴇也看到了。毛旭聰已經七歲了，長相什麽的稍微能看出一點雛形。是個美人胚子。至於毛旭敏還是一個娃娃臉的樣子，看不出什麽樣子。要不要都行。等再大點再來也可以。
她就對著毛大牛說道，“那也行，反正我們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以後再把這小的送來也行。”
毛大牛堅定的說道，“沒有以後。”
毛清傑急得不行，焦急的叫道，“爹……”
毛大牛警告的看著毛清傑，“你別跟我叫。等會兒再找你算賬。”
“你們的事之後自己再說。我們先把這個簽了。”老鴇拿出一張紙。
毛大牛不認識字，但想著買丫鬟那應該就是賣身契了。
“爹，旭聰的爹還在這裏。你不問問我的意見？”清雅眼神冰冷的看著毛大牛。
趙氏趕緊又跳出來說道，“去去去。毛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再說去學藝是好事。你還不高興了。”
“爹我不去學藝。”旭聰可憐巴巴的看著清雅。
清雅擦幹她的淚痕，安慰道，“我們當然不去學，誰愛去誰去。”
毛大牛本來覺得有點愧疚，但老二這樣駁他的面子，他又覺得不爽快，直接呵斥道，“我說去就去。把那個拿過來我按手印。”
清雅直接將之前坐的凳子扔了過去，直接扔到了毛大牛和那個老鴇的身上。
毛大牛和那個老鴇都怒了。
那老鴇指著清雅說道，“去把他給我打一頓，還有就是抓住那個女孩。我們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後面兩個打手直接就上手了。毛清暉當然是幫著清雅的。只是打手終究是打手，打架的經驗比他們豐富許多。清雅在挨了兩拳之後，就直接用了四個反彈技能，打手兩人互相打在了對方身上。因為比較混亂，倒沒有人發現異常。
孫氏和李氏想要來幫忙，被清雅呵道，“別來，護住孩子走。”
孫氏這才驚覺他們是沖著孩子來的，兩人趕緊帶著孩子跑掉了準備去喊人。幸好剛一出門，就看見村長帶著人來了。
孫氏趕緊叫道，“村長快幫幫忙，我們家大哥和老二快要被打死了。”
幾人一聽情況不對，趕緊沖了進去。也沒想著了解什麽情況，反正見到外來的人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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