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沈呈眠嘴硬, 霍昱瀟揚了下眉，目光掃到沈呈眠淩亂領口下精致的鎖骨和流暢漂亮的頸線，眸色一深。

沈呈眠等了一會兒沒見他有動靜, 瞟他一眼, 聲音裏藏著一絲不自在：“哥……你起來。”

霍昱瀟沒有回應，帶著一絲強硬掰正他的臉讓他和自己對視, 微暗的目光無聲掃過沈呈眠紅透的臉頰。

他的目光裏仿佛帶著灼熱的溫度, 剛一碰上沈呈眠就覺得心尖一燙，溫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傾灑，連帶著兩人之間的空氣也在升溫。

霍昱瀟的指尖劃過沈呈眠的下頜，順著脖頸線滑下，在鎖骨與頸側流連, 拇指指腹輕撫過凸起的喉結, 帶來似有若無的觸感。

沈呈眠的喉結動了動，有些難耐地閉了下眼, 僅剩的理智分成了兩派，一派在告誡他事情有些不受控了, 另一派則叫囂著這是霍昱瀟，只要他想停就可以隨時喊停, 所以不用太著急。

剛才那個吻帶來的躁意還未消減, 現在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霍昱瀟傾身吻下來的時候沈呈眠緊張地抓了一下沙發。

溫熱的親吻逐漸不限於雙唇, 喉結被輕咬時沈呈眠猛地仰起頭, 瀕臨坍塌的理智回歸了一瞬，他抓了抓霍昱瀟的衣角, 聲音微啞：“哥……”

再繼續就要出事了……

霍昱瀟擡眸, 對上沈呈眠微潤的雙眼, 眼尾誘人的微紅吸引著他的視線。

“怎麽了？”

霍昱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就好像現在扣著沈呈眠手腕的人不是他。

沈呈眠閉了下眼：“你……你知道。”

剩餘的話沒能說出口，他弓了下身，雙眼微微睜大，說不清是茫然還是震驚地看向霍昱瀟。

霍昱瀟停下幾秒，對上他的目光輕笑了一下，在沈呈眠耳邊低語：“我幫你。”

沈呈眠還是沒動，霍昱瀟輕輕在他耳畔親了親，低沈的聲線帶著絲絲'誘惑：“用手……”

沈呈眠與他對視，看到他眼底的笑意，臉上發燙。

無聲對視了幾秒，沈呈眠緩緩松開手，緊張地偏開頭。

……

活了二十來年，沈呈眠不是沒有自己解決過，但從沒有哪次像這次這麽……刺激。

結束時沈呈眠擡起胳膊擋在眼前，呼吸微喘，腦子裏一片空白。

緩過來後他才看向霍昱瀟，眼神裏的情緒說不準是茫然還是不好意思。

霍昱瀟抱著他的腰躺下，低沈好聽的聲線認真得探討一道數學題：“感覺怎麽樣？”

沈呈眠緊緊閉了下眼睛，說不準是認輸還是求饒，聲音小得可憐：“別問……”

霍昱瀟勾了下嘴角，眼底壓抑的欲望愈發濃烈。

“可是，”霍昱瀟的氣息撲灑進沈呈眠脖頸間，聲音有些低啞，像是誘哄，又像是在與沈呈眠商量，“我還難受。”

沈呈眠僵硬了一下，此時細品之下才能聽出藏在霍昱瀟看似鎮定的聲音下的壓抑。

臉上仿佛有什麽被點燃了，沈呈眠僵硬了幾秒，咬了下唇：“我，我幫你……”

好不容易結束時沈呈眠覺得時間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之久。

他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自己的衣服，看到他的衣服除了有些淩亂外還好好的穿在身上時不由楞了一下。

剛才他都快以為霍昱瀟把他衣服給扒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感慨原來在那種情況下霍昱瀟還記得克制。

無意識地揉了揉手腕，沈呈眠發楞的時候霍昱瀟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見沈呈眠在揉手，他接過來幫他輕按著，語氣溫柔：“手酸？”

沈呈眠回神，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好不容易下去的溫度再度回歸。

“沒有……”沈呈眠嘴硬否認，說完想抽回手，但沒成功。

霍昱瀟勾了勾嘴角：“多練。”

沈呈眠反應了兩秒他這句話的意思，反應過來後看向霍昱瀟帶著一絲震驚：“你……”

“怎麽？”霍昱瀟笑著問。

沈呈眠看了他兩秒，最終認輸地將頭抵在他肩上：“我就是……佩服你。”

怎麽什麽話都能一臉平靜地說出口。

霍昱瀟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輕聲一笑：“只對你。”

這話沈呈眠是很認可的，不然他原來也不至於看完了整本書連霍昱瀟對某個人笑的模樣都想象不出來。

換句話說霍昱瀟這些情緒生動的一面也只有他見過。

想到這一點後他心裏放松了很多，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消耗了一番，又或許是因為心裏不好意思的情緒還沒下去，沈呈眠不太想動彈，靠在霍昱瀟肩上好一會兒都沒動靜。

霍昱瀟耐心地替他揉著手腕，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沈呈眠喊他。

“哥……”沈呈眠的聲音很小，“那個……你，會嗎？”

霍昱瀟稍一想就反應過來沈呈眠問的是什麽，動作一停，剛才沈呈眠壓抑喘息的模樣自動在腦海裏重播，眸色漸深。

“我就是問問，”沈呈眠接著解釋，“沒，沒有別的意思……”

雖然有過不少被男生表白的經歷，沈呈眠本人對同性戀也沒什麽看法，但他從沒了解過同性之間是怎麽…做的，所以對這方面的知識可以說一知半解。

哪怕和霍昱瀟在一起後他也沒主動去了解這些，一方面是因為他潛意識裏覺得他們的進展不會這麽快，另一方面是覺得有霍昱瀟在就不會有搞不定的事，所以安心地不想去費心。

霍昱瀟勾了下嘴角，回答得認真，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他緩聲開口：“缺乏實踐經驗，等你給我補齊。”

沈呈眠臉上一躁，不知道怎麽接話，只好幹巴巴的：“哦……”

“有沒有出汗？”霍昱瀟問。

沈呈眠巴不得轉移話題，頓了一下還是說實話，點了下頭：“有點兒。”

霍昱瀟摸了摸他的頭：“要洗澡嗎？”

沈呈眠點頭之後才突然想到什麽：“可是你這裏沒有我的衣服。”

霍昱瀟笑了下，起身去衣帽間拿了一套新衣服過來：“都是你的尺碼。”

沈呈眠看他一眼，想問霍昱瀟怎麽會準備他的衣服，又想到之前他們剛搬到學校附近的那套房子時霍昱瀟也把他的衣服準備齊了，也就沒再問。

見他看了看那套衣服沒動，霍昱瀟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你先去？還是我們一起？”

沈呈眠覺得他好像打開了某項封印，越來越不正經了，看了他一眼，立馬拿上衣服：“我先。”

看著沈呈眠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霍昱瀟心情很好地勾了下唇角。

浴室裏，沈呈眠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流淋灑在身上，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霍昱瀟剛才的模樣，輕輕吐出口氣，他捏了下眉心，快速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霍昱瀟，沈呈眠跟著聲音繞過書架才看到霍昱瀟坐在辦公桌後面，掛著耳機，聽得出來是在打電話。

現在依舊是那個冷淡禁欲的霍昱瀟，目光淡淡地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不時說著什麽，周身氣質凜冽，絲毫看不出之前不冷靜的痕跡。

沈呈眠聽了一會兒，發現霍昱瀟是在和徐助理聊工作上的事，見他出來霍昱瀟看過來一眼，眼神不自覺溫和了很多。

沈呈眠在原地頓了頓，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霍昱瀟，耐心等他打完電話。

掛斷電話後霍昱瀟摘下耳機，肩膀處已經被沈呈眠的頭發滴濕了一片。

他摸了摸沈呈眠濕潤的頭發，再開口時語氣瞬間不同於剛才打電話時的冷淡，變得和緩又溫柔：“怎麽不擦頭發？浴室裏沒有幹毛巾了？”

“有，”沈呈眠點了下頭，聲音有些悶，“就是不想動。”

這聲音聽著跟撒嬌似的，霍昱瀟牽了下唇，跟他商量：“我幫你擦？”

沈呈眠搖了下頭，並不松手，還是抱著霍昱瀟：“哥，你還有事要忙嗎？”

霍昱瀟看了眼電腦，搖了下頭：“沒有你重要。”

沈呈眠聽到這話才終於笑了一下：“哦……”

說著他站起身：“哥，該你去洗澡了。”

感覺到他情緒的轉變，霍昱瀟的眉峰微動，捏了一下他的臉，語氣裏帶著寵溺：“沒搞懂你。”

沈呈眠拉開他的手，推他往浴室走：“那下次換你試試完事兒之後你洗完澡出來看到我在專心致志寫作業……”

霍昱瀟停下腳步，失笑看著他：“是因為這個？”

沈呈眠臉紅了一下：“不因為這個，我現在高興了，不跟你計較了。”

這會兒他們已經快走到浴室門口了，霍昱瀟捉住他的手腕把人拉進懷裏，笑著解釋：“只是正好有份文件要處理，算了時間等你洗完澡差不多能處理完。”

他認真解釋反倒讓沈呈眠覺得不好意思，顯得他無理取鬧似的：“我也沒生氣……”

他就是…在他兵荒馬亂的時候一出來看見霍昱瀟冷靜自持的樣子有一瞬間的不平衡而已。

霍昱瀟笑了下：“也可以生氣，不過要告訴我為什麽。”

“知道了……”沈呈眠應下，轉而又說，“我也舍不得……生你氣。”

霍昱瀟聽了這話心中微動，親了下他額頭，只覺得沈呈眠乖得不行，剛才有情緒了也是乖乖地先過來抱著他，還要問他有沒有事要忙，因為什麽起的情緒過後也會主動跟他說。

沈呈眠松開他：“你去洗澡吧。”

“還有一件事……”看出他不好意思了，霍昱瀟笑了下，低頭在他耳邊道，“今天還不算完事兒。”

說完霍昱瀟就轉身進了浴室。

沈呈眠在原地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瞪眼看向關上的浴室門。

過了幾秒。

“我知道！”沈呈眠有些炸毛，但沒敢大聲說，壓著音量嘟囔，“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浴室裏響起水流聲，沈呈眠抓了下頭發，轉身走向沙發。

看到掉在地上的相冊，他臉上的神情頓了頓，還是走過去撿起來。

看到照片裏冷著臉的小霍昱瀟，他伸出手指戳了戳。

終於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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