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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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機高超的駕駛技術下, 聞羨在約定時間前十分鐘到達了Benoy, Benoy位於新商業區的中心位置, 暗黑色的大廈如沈默的守衛一般靜立。

聞羨原以為Benoy最多就租了三層辦公樓, 但她走進大廈之後才得知這一整棟樓居然都是他們公司的。

聞羨:“......”

前臺小姐姐禮貌地問了她的名字之後便有人直接帶著她往樓上走。

帶聞羨進電梯的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徑直按了22層,按完之後他就像木頭人一樣站在聞羨身前。

聞羨悄悄地擡眸看了他一眼,她發現在電梯行駛過程當中居然一次都沒有停過, 電梯裏至始至終只有他們兩個人。

隨著叮的一聲響。

電梯在22樓停下,當男人把她引到一間會客室之後他才說了第一句話:“請您稍等。”

聞羨沒有坐下, 而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這件會客室,在掃到角落的攝像頭時她微微一怔,隨即便老老實實地站著不動了。

坐在辦公室的秦讚在看到聞羨的小動作之後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叫人進去吧。”

助理點頭:“是。”

五分鐘後, 會客室的門被敲響。

聞羨擡眸看去,開門進來的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她的面容溫和,穿著一身修身的職業裝,底下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

這個面試和聞羨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個女人問的問題都很奇怪。

比如說:“聞小姐近兩年有結婚的打算嗎?”

聞羨以為她是問她有沒有懷孕的打算,畢竟這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工作安排, 畢竟翻譯助理得時常跟著老板到處飛。

她誠實道:“沒有。”

她又問:“聞小姐有心儀的結婚對象嗎?”

聞羨:“...沒有。”

女人笑了一下:“那聞小姐有男朋友?”

聞羨遲疑了一下道:“暫時還沒有。”

最後她道:“目前聞小姐的工作範圍是陪同老板一起出差, 同行的還有其他助理,除此之外聞小姐都不需要來公司上班。”

“目前定下的薪資是十萬一個月,如果聞小姐不滿意我們還能協商。”

聞羨:“......”

她目前是一個應屆畢業生沒錯吧?

她最近的生活是怎麽回事。

聞羨抿抿唇,問道:“請問今天來面試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女人點頭:“是的, 只有您的要求符合我們老板的要求。”

聞羨:“...你們老板的要求是什麽?”

女人朝她眨了眨眼:“保密。”

秦讚哪有什麽要求,唯一的要求不過就是那個人是聞羨而已。

聞羨沒有立即答應,她和面試官說說她要考慮一下,明天下午再給她答覆,然後她就恍惚地走出了這一幢大廈。

她一走出大廈門口朵朵就圍了上來:“小姐,您面試的怎麽樣?緊張嗎?”

聞羨轉身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辦公樓,她壓低了聲音道:“朵朵,我總覺得這家公司怪怪的,問我的問題也好奇怪。”

她小聲嘀咕:“昨天準備的問題一個都沒有用上。”

朵朵扶著聞羨上了車。

她問道:“都問了一些什麽問題?”

聞羨如實地把那些問題都告訴了朵朵,朵朵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她只說道:“我們先回家,下午還有一場面試呢。”

聞羨點點頭,她暫時把這場古怪的面試拋到了腦後。

而朵朵則是把聞羨告訴她的那場面試內容都發送給了沈臨戈。

聞家別墅。

沈臨戈面色冷漠地看著手機裏的內容,他立即打電話給了池硯與,池硯與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哥?”

“黎城有一家叫Benoy的港城企業,我想知道這家企業背後的老板是誰,我先前到調查的內容恐怕都是一些障眼法。”

“不用查,我年初才去港城開會國際會議,那是秦讚的公司,這家公司和秦氏沒有關系,他瞞的嚴實,估計秦氏都不知道。”

“哥?出什麽事了?你還在嗎?”

“...”

聞羨回家之後下意識就去找沈臨戈的身影,一般來說球球在哪裏沈臨戈就在哪裏,因為球球總是粘著他。

但是客廳裏球球正在它新的貓爬架上玩,聞仙仙繞著她轉圈圈,而沈臨戈卻不在。

一旁的管家見聞羨在找沈臨戈便解釋道:“小姐,先生出去了,他說中午不回來吃飯,在天黑之前他會回家。”

聞羨問道:“他去替池先生辦事了嗎?”

管家神情自然地點了點頭:“是,先生走之前和池先生通了電話。”

聞羨有些失落地應道:“我知道了。”

因為沈臨戈中午不在,聞羨吃飯的胃口都減了大半,她開始認真思考沈臨戈現在這個工作的危險性,如果他說的池先生是真的,那他工作的環境可能有很高的風險。

她皺著臉想了半天,手上的叉子好一會兒都沒有動了。

朵朵註意到聞羨情緒不高,她走近聞羨低聲問道:“小姐,您怎麽了?是胃口不好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聞羨側頭看向朵朵,小聲問道:“朵朵,我有點擔心戈戈的工作內容,你說他平時會不會很辛苦,會有危險嗎?”

朵朵她們早就被告知聞羨並不知道沈臨戈的身份,如今她聽聞羨這樣說,心下酸澀而柔軟,她輕聲安慰道:“先生不會有事的,而且先生和您在一起,他很高興。”

聞羨微怔:“他很高興嗎?”

朵朵她們從小就是在沈家長大的,她們都是沈管家收養的孤兒,他供養她們長大,送她們去上學。長大後有人離開也有人留了下來。

她們幾乎是看著沈臨戈長大的,他從小就安靜沈默。

小的時候別人在大院裏瘋跑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坐在樹上看書,等大一點了開始上學,他從來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他冷靜又克制,強大到所向披靡。

在接手沈氏的第一年他幾乎沒有回過家,每天每夜都呆在公司裏,只有宋明溪強制他休息他才會回來休息兩天,等宋明溪一走他就會立刻趕回公司。

其實沈臨戈的成功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容易,他大學畢業那一年他的父親沈榮生身體不好,瞞著沈氏上下去了國外做手術養病。

旁人都以為是沈臨戈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沈榮生的位置,其實那時沈氏已搖搖欲墜。

從沈榮生生病之後沈臨戈就更少笑了,直到兩年前沈榮生和宋明溪回國他的臉上才有了些許笑容,但也是寥寥。

可是這兩天朵朵在聞家看到沈臨戈臉上的笑比過去一年都多,他在聞羨面前從不吝嗇於笑容和話語,她們都由衷地覺得開心。

朵朵輕笑了一聲:“小姐,先生有您他很開心。”

聞羨眨了眨眼,不知為什麽她覺得雙頰有些隱隱發燙,她掩飾般移開視線:“我要吃飯了朵朵,我才不管他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朵朵無聲地彎了彎唇。

聞羨和沈氏的面試時間約在下午兩點半,現在不過十二點,她吃完飯就溜去房間裏睡覺了,聞仙仙邁著小短腿跟在她的身後。

球球早已在她床上睡得四腳朝天了,昨晚她和球球是一起快樂熬夜的。

Benoy。

沈臨戈坐在車裏等,他的助理下車進了這一幢大廈。

但他們卻沒能在這裏找到秦讚,這裏的員工都表示不清楚秦讚是誰,想來秦讚將自己的身份瞞得很好,應該只有高層知道。

沈臨戈蹙著眉想了一會兒:“去秦氏。”

如果去秦氏還找不到人,他只能親自去秦家了。

秦氏離Benoy很遠,一個位於城北,一個位於城南。

期間助理提出讓沈臨戈先去用餐,沈臨戈淡聲拒絕了,他還在看池硯與發送過來的郵件,有關於Benoy和秦讚的關系。

Benoy是秦讚以他外婆的名義建立的,近兩年他們占領了黎城大部分的科技市場,很多人都猝不及防,不知道這一家無名公司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但是他們去調查也查不出什麽,只能查到是一家港城企業。

去年Benoy的銷售額已經超過了秦氏,這也是秦讚能完全將秦氏放手給秦頌的原因。

沈臨戈凝神看著手裏的資料,他不可否認,秦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商人,他目光精準,做事效率奇高,且手段強硬。

但是他偏偏喜歡聞羨。

沈臨戈隱隱覺得自己的情緒不太對勁,但他卻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那一天在仙女號上他看到走廊上的攝像頭時就知道他的身份瞞不過秦讚,但是在聞羨面前他卻還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

四十分鐘後沈臨戈到達了秦氏大廈。

他的車剛停下有人等在了門口,那個人的目光準確地落在他所乘坐的車上,目標明確。

沈臨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Benoy那邊有人通知過秦讚了。

沈臨戈沒有帶助理,他只身一人進了秦氏。

電梯直達23層,秦讚的助理將他帶到了一間會議室,裏面場地寬敞且光線明亮,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能看到大半個城南。

底下車水馬龍,商區人群聚集。

沈臨戈眸光淡淡地看著下方。

他來的時候特地換了一身私人高定,暗紅色將他的面容襯的冷冽強硬,他雙手隨意地插在兜內,修長的雙腿被包裹在筆挺的西裝褲內。

秦讚沒讓他等很久。

在聽到聲響的時候沈臨戈轉身看去。

秦讚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色的瞳孔裏帶著些許冷意,氣勢壓迫而有侵略性,仿佛沈臨戈是闖入他領地的獵人一般。

沈臨戈微微頷首:“沈臨戈。”

秦讚反手將門關上,他不緊不慢地走近了沈臨戈,在距離他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擡手松了松領結,面上表情不變:“秦讚。”

沈臨戈和秦讚四目相對,他們兩人先前雖然從未相識,但是都知道他們今天站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是因為聞羨。

沈臨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便移開了視線,他淡聲道:“秦總在秦氏身居高位還能分出心神來照料另一家公司,想來秦懷先生知道了一定自豪自己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孫子。”

秦讚渾然不在意他說的話,他只在意聞羨。

他隨手拉開一把凳子坐下:“聽說昨日羨羨住回聞山了,你可知今早圈內都在傳些什麽?如果你對她不是認真的,我建議你離她遠一些。”

沈臨戈蹙眉:“傳了什麽?”

他還真沒有了解過黎城的圈子,那些聲色犬馬與紙醉金迷他毫無興趣。

秦讚直視沈臨戈,冷聲道:“都在傳她和秦氏解除婚約就是因為攀上了有錢有權的金.主,你說他們在傳些什麽?”

秦讚又問:“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那時聞羨告訴他,她說她喜歡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他在船上看到沈臨戈之後就立刻反應過來聞羨根本不知道沈臨戈的身份。

秦讚步步緊逼:“你接近她為了什麽?你也喜歡她?”

沈臨戈聽到“也”這一個字的時候心裏的不悅更甚,他聲音微沈:“羨羨是我的家人,那些傳言我會去處理,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他定定地看向秦讚:“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說同樣的話。”

沈臨戈眸間染上了些許燥意:“離她遠一點。你這些年費盡心思討好她,甚至瞞著她為了她建立了工作室,這些事由你來做太過多餘,以後羨羨的事都不勞你費心。”

秦讚起身,他看著沈臨戈嘲諷似地說道:“我喜歡她,我想娶她為妻,所以我追求她。那你呢?你以什麽身份來和我說一些話?”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在沈默片刻之後沈臨戈忽然輕笑了一聲:“我和她每天都住在一起,你說我們是什麽身份?你喜歡她,追求她,都隨你。”

他唇角的弧度漸漸繃直,他越過秦讚往門外走去,他背對著秦讚淡聲道:“我會讓你知道,這些都沒有用,她不會屬於你。”

就在沈臨戈要踏出門口的時候,秦讚說了最後一句話:“沈臨戈,你有沒有想過羨羨她要什麽?她的生活,她的未來,不應該由你決定。”

他的嘆息中帶著憐愛:“她是自由的。”

沈臨戈的腳步不停,他面色淡然地往外走去,又平靜地走進了電梯。

直到他彎腰上了車。

沈臨戈狠狠地把手機砸在了地上,黑眸陰郁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秦讚一副聞羨註定會屬於他的語氣讓他惡心。

聞羨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司機咽了咽口水之後試探著問道:“先生,我們回聞山嗎?”

沈臨戈閉了閉眼,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裏面翻湧的情緒已漸漸褪去,他冷聲應道:“回去路上順便去一家叫‘梨甜’的蛋糕店,然後回聞山。”

半小時前聞羨給他發了信息,讓他回家的時候順路給她買蛋糕回來。

一路上車內都一片死寂,直到被丟在底下的手機鈴聲響起。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手裏,發先不是自己的手機響之後他驟然松了一口氣。

沈臨戈垂眸望去,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羨羨。

於是沈臨戈頓了一會兒就彎腰把自己剛剛摔掉的手機撿了起來,還好車內鋪著柔軟的地毯,不然此時他就接不到聞羨的電話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羨羨?”

電話那頭背景音很靜,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困意,但更多還是甜:“戈戈,你忙完了嗎?有沒有吃飯呀,我現在準備睡午覺了。”

在聽到她說話的瞬間沈臨戈心忽然就軟了下來,他的動作也變得松弛,他低聲應道:“沒有,去給你買蛋糕,買完就回家了。”

聞羨似乎是笑了一下,她軟聲道:“那我不睡覺了,我等你回家,你吃飯的時候我陪你,我可以吃我的小蛋糕。”

沈臨戈靜了許久才啞聲應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戈戈:攢攢欺負我。

羨羨:來我抱抱。

我知道你們心疼大哥!

戈戈歸羨羨,大哥歸我們可以嗎!(你們去罵男主,不許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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