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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五 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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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別後,心淩沒有去找成愷。

當初在一起,他們不知道明天會走到哪裏。到一切塵埃落定,她卻不得不告訴他他們不能在一起。正因為宇林不再是將他們分隔開的原因,這將是一個重要的決定。回想成愷對她的付出,她能對他好的方式竟是不再招惹他。

她猶豫了。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我們從來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就當給彼此一個冷靜的空間,重新選擇的機會。”她默默想著,每一天都埋頭於整理快要出版的作品。

明芊得知圓圓懷有身孕,對她更是百般照顧。圓圓沒有跟她提及心淩跟宇林的過去,將一切責任都攬到身上。世事弄人,事已至此,明芊雖然對心淩感到惋惜,還是不遺餘力地撮合宇林和圓圓。

昏迷中的宇林並非不能聽見心淩說話的聲音,她領他往回憶裏走了一圈,她說與他聽他不曾知道的懵懂少女心。即便他沒能蘇醒,腦袋卻比醒來時清明。在一輪又一輪聲嘶力竭的呼喊中,若隱若現的是她深深的愧疚以及距離越來越遠的心。

如果當即醒來,她或許從此離他而去消失不見吧?反而像這樣睡著,沈浸於她的歌聲、她的細語,在連時空也停滯不前的黑洞裏,他能跟她永遠在一起。沈睡的二十多天裏,他一天比一天沈溺,一天比一天萎靡,生怕驚動這一幕一個人的獨角戲。

是圓圓的到來讓他的任性不得不到此為止了。

而今他竟然也是有孩子的人!兒時承受的一切還歷歷在目,他絕不讓自己成為孩子心中自己當年最痛恨的那種人。

當圓圓示意獨立撫養孩子,他不得不妥協了。

如果沒有重遇心淩,他本來可以不費力氣愛上這個女子的,也確實心動過。只是相比心淩,失落了一段時光的共振,快樂也只停留在淺層。

沒有深深痛過,不會知道膚淺的快樂也是可貴的。

孩子的出現,圓圓的相守,讓一向自命不凡的他無法不承認這或許是他生命旅程的歸屬。尤其睜開眼睛的一刻,心淩再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她的避而不見,讓他甘於畫上句點。

至於成愷,電影拍完後,按原計劃他得到上海的另一個電視劇組進行拍攝。由於接受了跟妹妹一同參加真人秀的邀請,拍攝期間他不停往返於真人秀外景地和劇組之間,人是曬黑了不少,卻也正好消耗掉對心淩的想念。

兩個月過去了,他拍的真人秀開始在深圳電視臺同步播出。心淩的爸爸每逢周末都準時打開這個電視臺,也不忌諱,當著心淩的面就跟媽媽討論成愷的表現以及參賽各隊的勝券。

心淩沒有跟兩老具體解釋他們後來的事情,只是說做回朋友了,她還是認為他們之間當朋友比情人合適。輕描淡寫的一句,沒有激動哽咽,沒有神傷落寞。

母親見女兒回歸宅女行列,整天就窩在家裏不出門,雖難免嘮叨幾句,一想到這一路上的一波三折,她更怕她想不開,嘮叨也都適可而止,默默照顧好家裏一切所需。

父親倒是最奇怪的一個,非但沒責怪成愷不負責任始亂終棄,還不時在心淩面前提起他來,問及他們之間聯系的情況,每每她媽都看不過眼主動阻止,第二天卻依然故我。

這天難得心淩不在家,她媽終於忍不住給她爸下禁制令了,“老頭子,你怎麽就不知道避忌一下?心淩跟成愷以前什麽關系?雖說和平分手,當初聽他承諾的態度可不是一般的誠懇,心淩心裏能沒事?反正我不會被她騙到,你倒真像沒事一般談論成愷,粗枝大葉也不能到這個程度,怎麽就不懂為女兒想想呢?”

“你知道什麽?你怎麽知道心淩不喜歡我提他?說不定盼著能知道他更多東西呢!”父親倒是笑了出來。

他從小就寵心淩寵得不得了,只要她隨意撒個嬌,就連針線等細活也能輕易妥協,按照常理,他該對成愷生氣才是。可是每每提起他,他頭發花白充滿皺褶的臉上竟全是嬉皮,時而更洋溢著寬慰的忍俊不禁。難道,事有蹊蹺?

“老頭子,我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才這麽得意?別人家的父親都愛吃女兒的醋,你怎麽還挺逍遙自在的?”

母親緊緊盯住的雙目讓他渾身不自在,“你別這樣看我行不行?總之我覺得成愷不錯,說不定能覆合。”不經意處又露出了狡黠的眉目。

“依我看,面子這麽大的明星還是不去招惹為好。當初他們自個在一起了我沒話說,現在既然留有選擇的餘地,平凡人自有平凡的幸福,心淩可折騰不起了。我打算讓十樓的方姨再幫我留意看看。”這個方姨做媒婆在這一區可是出了名的。

“老太婆,你就別瞎操心了。成愷跟她現在不過是耍耍花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看我每次提起他的時候,她都一副臉紅心跳的樣子,分明是還忘不了他。年輕人的事還是留給他們解決,我們上了年紀的別去摻和就幫不少忙了。”父親依然一副自得的從容。

“別以為人家來看你一次就跟人家很熟,戲子無情。今天我市場買菜回來,旁邊一大群中學生放學,議論紛紛的就是他現在參加的這個真人秀。人氣這麽高能再看上我們心淩?即使他們當真又在一起,一旦公開,大家會將他的女朋友裏外扒個全,連你這個糟老頭也不放過,心淩又能受得了嗎?”母親不免憂心忡忡。

“這本不該說的,就怕你說漏嘴。好吧,老太婆,聽著,之前心淩不是有個男朋友,後來又沒了嗎?這個人不久前求心淩覆合,心淩沒答應,後來出了車禍陷入昏迷,心淩那段時間頻頻外出說到醫院看望同學,其實那個同學就是她以前愛的那個人,兩人不是中學同學嗎?就是因為這個她跟成愷暫時分開,還是你女兒甩的人家。現在那個人醒過來了,所以你女兒又天天宅在家了。但是你女兒又不好意思主動找人家,恰好成愷這會兒也忙,沒時間回來追你女兒,所以他們還處在停滯不前的階段。但成愷答應我,只要忙完了,他一定把你女兒追回來。”父親邊說邊笑得甜滋滋。

“他答應你?他什麽時候答應你了?再說,女兒經歷了這麽大一件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車禍又關心淩什麽事,他憑什麽讓她天天去看他?最要緊的是,那個男同學現在沒事了吧?”在突如其來的事實前母親心急如焚,一連串問號脫口而出。

“上次成愷來我們家,我跟他交換了手機號碼。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成愷主動聯系我,讓我留心照顧好心淩,還向我保證一定回來找她,我倆還天天微信呢!這個男人依我看,靠譜!人家能出名是人家本事,不能以此否定他的努力。那個男的應該沒事了吧,不然你家閨女還能每天呆家裏這麽自在?成愷也是向她身邊朋友證實了。難得他如此長情,對心淩癡心一片,從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每提及“成愷”二字,父親難掩一臉自豪。

“你就臭美吧!忙只是借口,這孩子蹲家裏都多少個月了,也不見他來找她。你們男人,說就天下無敵,做總有心無力,沒一點誠意!我不管,心淩總不能無止境等下去,邊等邊物色新對象也是人之常情。男未婚女未嫁,誰都不是誰的唯一!你要看不過眼可以微信跟他說,都推給我也沒關系!”如果成愷在意心淩,自會加速行動,如果僅僅是托辭,心淩實在沒必要蹉跎下去,母親打定了主意。

事實上成愷早在阿靜告知他宇林已經蘇醒前,就主動聯系她爸了。彼時他只大概交代了心淩跟宇林的情況,他知道心淩孝順,況且這事也不適合跟家裏人說,但他確實擔心她,只好主動承擔這個冒昧的角色。

圓圓本以為心淩會立即找成愷澄清一切,便也將這個歡喜的消息告訴了阿靜。阿靜不時會幫身邊姊妹跟成愷索要簽名照,偶爾能談上兩句,言語中不乏戲謔地提及心淩。誰知成愷竟還未知宇林已經蘇醒,天各一方的兩個人竟仍在自討苦吃地猜度著彼此心思!

即便阿靜看不過眼,她也了解心淩瞻前顧後的性格,於是建議成愷主動出擊,並以失去自己這名忠實粉絲的代價作為威脅。成愷只是笑了笑,道,“空白的時光並非沒有一點意義,尤其像心淩這樣重情重義的人,宇林的蘇醒只是痊愈的開始,現在她需要的不是被壓迫的空間,而是遙遠的凝望和不做打擾的關切。而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利用好這段時間為她打拼事業,是我愛她的方式。”瀟灑地掛上電話,心底是壓抑不住的欣喜。他回去找她,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無需任何理由了。

此時,成愷再給心淩的父親主動打去電話,承諾除非心淩不願意,否則一輩子不離開她。她爸竟是皺了皺眉,回這麽一句,“不,你不能聽這丫頭的,即便她不願意了,哪怕你追到天腳底也要將她追回來。我讓你照顧她一輩子,你可不能拿她的犯傻當借口始亂終棄!她愛與不愛,我都將她交付於你了。”父愛總在兒女看不見的地方霸道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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