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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度依偎兩心近,明日鏡花是微塵(二 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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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這句話,心淩依然俯趴在他身上,卻是停住了抽泣。她側身仰頭看了一眼成愷,剛好碰上成愷也正低頭凝視著她,“你愛我?”她沒有很強烈的詫異,甚至有點輕蔑,“你是想要我死心,所以才這樣說的。你嫉妒他!”成愷口中的這個“愛”字,她不能說她沒有一直在逃避。

“那你有沒有想過即使我是嫉妒他,也是因為我愛你。”成愷決定不再退縮,她可以不接受他,但他不能忍受一直躲在身後的愛被無視。“你摸夠了沒有?我也是男人,我也會有反應,尤其是當這樣做的人正是他愛的人。”說得非常認真。

心淩硬是楞住了神,才得以從無以覆加的悲慟中抽出身來,她立刻翻身坐在床邊,“你那是有反應,並不是愛我,你別誤會啊!”隨便拿起一件外套就披在身上。

“我誤會?害怕了嗎?不吻了?你都把人家這樣了現在才來退縮,這叫不負責任!”難得成功轉移視線,成愷故意逗她,“剛才動作好像有點生疏,你親熱的經驗不多吧?我來教你好了。”說畢用力一拉將重新披上外套的心淩拉倒在床上,並從背後將手臂扶在她右肩上讓她動憚不得,自己也俯身湊上前去沖她邪邪笑著。

“你想怎樣?我們一直是好朋友,我知道剛才有不對的地方,可我們只是好朋友,你不能這樣!”嘴邊還餘留著成愷的氣息,雖為剛才的一時放縱後悔不已,可當正面看著成愷俊朗的一張臉,還是深深地著了迷。“對不起,我為剛才的事情跟您道歉。”越是深入了解這個男人,越是覺得成愷不可能對她做出非分的事來,所以她才敢如此放肆。

“白天的時候,不是讓我千萬別躲開嗎?我現在就不躲開,還想更主動一點,怎麽?不滿意了?”雖說逗她,愛情中失落的男人不免帶點大男人的強硬,“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想怎樣?”成愷溫柔地看她,不自覺回想起剛才的溫存,專註得入了神。

“你笑什麽?不許你再想,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你那麽了解我嗎?那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想的是什麽。”

“成愷,玩夠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面對成愷目不轉睛的眼神,她竟然開始找到心動的感覺,於是她將視線移向下嘗試避開他。

“不放過你的是你自己。我不會那樣做,憑什麽?”感情豐富的一雙眼睛幽怨地繼續將心淩盯得死死的。

“你那麽帥,那我也不吃虧,來吧。”心淩不敢再看他,隨即閉上眼睛。她明知成愷不會亂來,可她已經無言以對,只好以退為進,以為成愷就此便將她放開。

成愷沒有立刻松手,反倒側臥在床上把心淩輕攬入懷,“對,我不會那樣做,因為我喜歡你,是真的。”他知道告白了,也許這便是他們最後一次能如此輕松地相處。可不管以後她怎樣將他推開,當下他只想對她坦白他的愛。

閉上雙眼的心淩能明顯感覺成愷身體的溫度,他魅惑的眼神也不斷在她腦海重播。他竟然說喜歡她,此刻如果再睜開眼,將是多麽尷尬的一幕。屏住呼吸的她堅持將眼睛閉上,開始時渾身還是充滿戒備的,漸漸地,已經哭得疲累的身軀放松下來,竟就這樣睡著了。成愷的懷抱應該是她今晚唯一可以熟睡的地方。

成愷也本想立刻放手,誰知心淩被她抱住後一動不動,眼睛閉上的她沒有一點反抗。近距離地看她,還是能察覺眼皮的跳動,是故意裝睡吧!成愷的嘴角揚起了向上的曲線,“好,我就不放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暗暗想著。

他的擁抱很輕,可足以讓心淩靠他很緊。到後來逐漸聽到她入睡的均勻氣息,即使手已經被枕得發麻,可再把手抽伸出來必然會打擾到她。他知道她累了,吵醒她也等於將不堪的記憶喚醒,自己也定必需要立即離開,到時也只能留她在深沈的夜裏獨自哭泣。

“過了今晚再說吧。”他們在戲外卻猶如在做戲,明天一早再出戲也不遲。打定了主意的他呼吸著心淩溫潤的呼吸,漸漸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心淩翻身首先動了一下,成愷的手臂已一早失去知覺,這一動反倒讓血液得以循環。稍微有點感覺的他也條件反射地伸展了手臂,活動著手指,才恍然大悟心淩就在身邊。他睜大眼睛看著她,而她還是睡眼惺忪的,似乎昨晚的事已不留一點痕跡。如果傷害只是一種記憶,人又何苦在每一天生命開始之時,重新記起已找不著蹤跡的悲傷情緒。

就在成愷陷入沈思,心淩也感覺到了成愷擺動的手臂,她迅速捏了捏自己另一只手,才認清枕下的這只手臂分明不是她的。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床邊怎會多出另一只不屬於自己的手臂?她壓根忘記了昨晚是怎麽睡著的,一下從床上躍起再猛地回頭,赫然看見睡在旁邊的人正是成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才一幕接一幕,電影回放般浮現在腦海。

一切涉及宇林的場景,對於她都是清晰又模糊,這是鐵錚錚的事實,又是她希望模糊掉的夢境。在過去一夜夜有關愛情的午夜夢回裏,她每每毫無意外地撞見宇林,在懵懂的年月,他們的愛情暗湧欲語還休。當日思夜想的愛隨時成為第三個人的傷害,甚至她已經搞不懂誰才是這第三個人的時候,她接受離開。不過是在離開前看到屬於別人的理所當然的恩愛,她差一點忘記了與她無關而已。這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從此以後便可以斷掉一切一廂情願的妄想。

跟成愷的對話是歷歷在目的,他說他喜歡她,她讓他為所欲為,然後他們就相互抱著睡著在床上,那還是一出逃避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她不能否認成愷在她心中的位置,他在,讓她感覺驚濤駭浪都是安穩的。可是,當下愛的位置裏滿滿只剩宇林,或許將來的一天,有關宇林的記憶會雕零成角落裏的碎片,但至少目前這個時刻,她還不能對成愷說出的“愛”有任何回應,她不能卑鄙地將他當成真正的避風港。她不是可以輕易說愛的人,但說了,就要負起愛的責任,現在還不是最適當的時候。

“對不起。謝謝你。”迅速轉過頭來的她也意識到自己身上除了外套,就只剩一件貼身的保暖內衣,而成愷的衣服更被她扔得到處都是,頓時從臉頰到耳朵都漲得通紅,立馬下床幫成愷把衣服逐一拾起來放在椅子上,“你衣服換好了,我再出來。”幾乎逃竄著進入洗手間。

成愷無奈地笑了,“怎麽說得好像我已經是你的人似的!”悄悄想著,卻伶俐地應了一聲,“好!”一件又一件重新將被心淩撕扯下來的衣服穿好,再稍稍整理了下頭發,大喊一聲,“我好了。”

心淩這才將門打開,看見宇林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對面。他比她要高出十幾厘米,她不得不仰視他。果然是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成愷也讓她見識了男人少有的嫵媚,而這似乎一向不是會讓她動心的類型。她怔怔望著他,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要吃點什麽嗎?我出去帶上來給你。”成愷首先打破沈默。

“我沒事,一會你還有早上的戲,你先走吧。”

“我當然會走,可是如果你需要,我絕不丟下你一個人。”兩人都避談昨晚的事,成愷也只敢隱晦地透露著他的關心。

“我還得洗個澡再換套衣服,然後就會出去跟大夥一起吃早餐。你也是,這個樣子千萬別讓人看見,先回房間吧。”

“說得自己經驗有多豐富似的!前晚你才在我那兒睡了一宿,昨晚就換我了。”成愷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睛卻從未離開她的臉。

“那算我欠你兩個人情好了,以後有事情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會幫忙。”如果他真的愛她,那麽她欠他的太多。

“好就這樣定了,不許反悔!”成愷的回答從未如此敏捷。

“你這樣說,我有點害怕哦。”心淩也禁不住微微一笑。

“害怕的話,到我身邊來就好。”他不是沒有期待過。

被成愷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心淩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延續下去了,“你還不走?天已經很亮了!”故意提了提嗓音。

“好吧,那一會兒見。”成愷能感覺她在避開他。可他昨晚這樣做錯了嗎?如果還能再選一次,他仍會毫不猶豫告訴她他愛她。即使他在她心裏再微不足道,這樣做至少能讓她在寂寞獨孤的時候,有多一個人能夠想起。

看著成愷出門的背影,心淩深深松了一口氣。昨晚的事,除了宇林帶給她的心冷和震撼,她同樣不能忘記成愷的溫暖和柔情。再想起宇林,已經變得心如刀割,但並不代表她就有理由去踐踏成愷付出的真情。況且娛樂圈感情豐富的男人多的是,也許在某一刻他被她吸引過,或因為新鮮感,或因為之前也曾出手相助的仗義之情。她感激他的賞識,她同樣也曾驚訝於他的上進和愛心,以及仿如雕刻一般的俊朗外形,這一時的相知究竟與真正的愛情相距多遠?或許這便是她還無法回應的另一個原因。

之後他們見面,心淩依然可以歡聲笑語,躲在人群中開成愷的玩笑,就是刻意不跟他單獨相處。成愷也不勉強,總是借故請大家吃飯把心淩叫上,不讓她一個人憂傷。過了幾天,劉藝要求心淩對劇本作出臨時修改,讓她留在拍攝現場的機會更加的少。獨自呆在酒店的她,趁勢讓蓄勢已久的傷感傾瀉在劇本中,瞬間文思洶湧,也讓她逐步看清愛情裏面虛妄的念想,再想起宇林那一夜的背叛,反倒沒有那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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