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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入愁腸萬語休,情深一夜付東流(五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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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屋的旖旎一直持續至淩晨,圓圓環抱著宇林的腰身已經睡得深沈,宇林更早已透支體力深埋在棉被下不知世間是何時分。二人都睡得正酣,房間外忽然傳過來一陣鈴聲,刺穿夜空,劃破星辰。

被吵醒的兩人勉強能記起剛才發生過的激烈一幕,宇林尷尬地放開抱住圓圓的臂,圓圓也從宇林後腰身迅速騰出手掌,抓住棉被一角,含羞將自己□□的身軀遮擋住,只是散落四周的貼身衣物依然提醒著他們曾經的意亂情迷,□□焚身。

“這麽晚了,會是誰呢?”宇林已被刺耳的門鈴聲弄清醒了八分,無言以對對自己滿紙荒唐的行徑,只能隨便說句不相關的話緩和氣氛。

“我在被子裏不會吭聲的,你快過去開門吧。”知情懂禮的圓圓自覺將棉被蓋過頭頂,在宇林的世界裏,她知道她始終最好是個隱形人。

讓圓圓受這種委屈,他動容了,特別經過剛才一段緊密相系,圓圓的身緊緊牽在了他的心上。畢竟她才剛是他的女人,而燈光下半裸赤身的她顯得更嬌艷欲滴,性感動人。但面對門外持續不斷的鈴聲,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安,隨後,是十分的惶恐。知道他住在這個房間的除了圓圓,就只剩心淩和成愷兩個人。有時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上天要對他這麽的狠。

宇林立刻將睡衣穿好,把二人四散的衣物收拾進櫃內,稍整理了下頭發,再透過門上的貓眼悄悄望向門外,直至看見只有成愷一人才放下心來,慢慢將門拉開三分之一。

“想不到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雖然他能更容易打發成愷,但同樣不能讓他進入房間,讓自己的不羈行徑落下一點風聲。

成愷之所以來,也是經過一番掙紮的。沒有人比他更能看清心淩對宇林的愛的深沈。她可以笑著假裝堅強,她可以輕言放棄重生,卻更讓成愷不忍。既然一切皆是誤會,既然他們依然相互愛著,他作為唯一知道事實又無需對圓圓負責的人,何不成人之美做一次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他已不在乎心淩和他的關系。一直以來,他能感覺她的故意避開,不是他的魅力有多深,而是她在顧及另外一個人。喜歡一個人,他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讓她笑的可能,他的愛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成愷仰首思索至淩晨,終於下樓走至604號房門前,按下了那顆門鈴,打擾了宇林春宵一刻的甜夢。

作為一名容易惹起是非的藝人,他當然不同意就此站於門外面對宇林的質問。“讓我進去再說吧。”說罷就順勢推開門。

“到底什麽事你門外說好了,我跟你本就不熟!”宇林連忙用手頂門推托著。

對峙的一刻成愷警覺看出宇林的慌亂,借著燈光,他竟看見了宇林脖頸處的瘀痕,同是男人的成愷一眼能認出那便是吻痕。再透過門縫掃視房內,分明淩亂不堪,他一定有些事情不可告人!

“我是藝人,有些話在外面說不方便,你讓我先進去。”可究竟力氣不相上下,他始終無法完全把門推開。“怎麽會這樣?站你後面的是誰?”急中生智的成愷基本能肯定他心裏有鬼,趁著宇林往回看的當下硬闖進門。

房內引人註目的除了擺放淩亂的酒瓶,大概就只剩異常整齊的床鋪,以及當中不經意突起的那一部分。沒等宇林來得及阻止,成愷就沖上前去把被子掀開,赫然看見圓圓緊拉被子捂住胸口,□□地與他面面相覷著。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幸虧我有來,現在什麽話都不用說了,你好樣的!”轉身就一拳直接往宇林臉上揮去。

宇林一個轉身避開後也氣上心頭,“你無權幹涉我的私生活!”

“我是無權幹涉,我也懶得幹涉,好,你幹得好,好樣的!”成愷仰天長嘯,當中有慶幸,更多的是無奈,他差點就好心幹壞事了。

“成愷,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躺在床上的圓圓訝異於成愷的反應。宇林的感情生活再荒唐也不幹他的事,除非,除非這件事會傷寒到心淩。難道,他們在一起是假的?這個念頭只一下子閃過,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心淩是主動放棄宇林,而成愷是來成全他們的,自己豈不成了千古罪人?那麽她主動放棄的原因又是什麽?隨著成愷怒火的燃起,這一連串問號還是無法控制地在圓圓腦海不斷掠過。

不,也有可能是他們的相處出了問題,成愷發現心淩還愛著宇林,但又看見宇林跟我在一起,當然無名火起。一定是這樣!懸在半空的心方又落下地來。

“我不管你們怎樣,真愛也好,一夜情也罷。圓圓,我倒是要謝謝你。”宇林冷眼看著她淡淡說畢,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剛一出門,他看見的這個人不僅讓他意想不到,更讓他止不住的心疼。

早在成愷來到前,心淩就在宇林房間門前徘徊了許久,她知道她沒有辦法走上前去敲那道門,但不爭氣的心總遐想盡量多見他一面,盡力多聽他一聲。越靠近那道門,越感覺一陣悸顫從心臟一直傳遞到膝蓋的地方。心淩嘗試用手掌按住喉嚨,再順延至心臟,仍無法安撫已經竄流全身的震。直至聽見傳來腳步聲,她才匆忙躲在走廊拐角處,看清來的正是成愷,她先躲在一邊悄不作聲。

隨後,成愷跟宇林的對話,甚至房內傳來了圓圓的聲音,猶如旱天一聲驚雷,擊碎了心淩心上所有牽掛。雖沒有親見赤身裸體的兩人,但親聞圓圓跟宇林的對話,足以讓她猶如墜入萬丈深淵,啞口失聲。

宇林為什麽騙他?難道一廂情願就可以赤膊相見,肉帛相吻?如果他從未對圓圓動心,又如何讓心淩相信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竟一直是感情上的浪子,隨便踐踏女人的肉身,蔑視真心付出的吻。這樣的話,他的過去之於自己,又有多少是真?

她不害怕看見這一幕,只是不能一下子相信,於是漸漸走至接近開門的地方,始終踏不出最後的一步,直到與成愷迎面撞見,心淩都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她睜大眼睛望著成愷,眼睛裏頭沒有一點淚水,嘴唇微張著,才意識到絕不能讓可能尾隨的宇林看見不爭氣的自己,剛扭過頭轉過身,還是讓剛邁出房門的宇林瞥見她的整個背影。

“心淩!”慌亂中宇林喊出她的名字。

心淩恨不得立刻逃離,可她知道無路可退了。

宇林的這一喊雖已壓低來發聲,也足讓躺於房內的圓圓全身為之一震。連宇林自己也難以置信這一幕,他追出來的本意是說服成愷幫他保密,畢竟他才剛剛跟心淩澄清和圓圓的關系。即便成愷跟心淩已是情人,他也不希望自己在心淩心中淪為說一套做一套的人。而現在,他竟然看見心淩站在此地,他知道這樣很殘忍,又不願眼睜睜看她直接走開才急忙喊出讓雙方進退兩難的一聲。

“心淩,你來是....”面對這樣荒唐的場景,宇林雖無地自容,但有那麽一刻,他相信心淩是想他的。

“我來是找成愷的,他沖動跑來找你,我怕出事就跟著來了。”心淩拼命吞下一口氣壓在胸前,竭力鎮定好情緒再漸漸轉過身,笑著望向成愷,“看,人家現在感情多好,你就別當電燈泡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說罷用力抓住成愷一只手臂,而成愷分明能感覺她在抖,於是另一只手主動握住心淩在他手臂上的手背,才逐漸讓她的身體定靜下來。

成愷知道心淩不能撐很久,趁她的笑還沒僵硬,便拖著她轉過身來正對著宇林,“我承認我這次來你這兒很冒昧,也侵犯了你的,隱私。”他特別突出最後兩個字,“但是,我能看到你已經有這麽親密的愛人,也就放心了。希望你以後好好對圓圓,因為圓圓是心淩的好姐妹,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在圓圓看來,這樣的理由雖然牽強,也並非不能成立,宇林卻已經深信不疑,“我....”宇林盯著他們十指緊扣的手,說不出誤會二字,這只會讓心淩看不起她,對還在房間內赤身裸體的圓圓也是極大的傷害,猶豫間欲言又止。

“你啊,要體貼一點,幫我好好照顧圓圓。她現在一個人在裏面是多麽尷尬。”她用力笑了笑,“如果我進去,她只會更尷尬,我當然要走啊,所以只能托你向她轉達我們的祝福。警告你,可以愛她,但不許欺負她哦。”

“好啦,還說我是電燈泡,現在最嘮叨的是你。我們也回去吧,別妨礙人家了。”成愷說畢硬扯著心淩轉身就走。

宇林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他們已經拐過彎搭乘電梯離開,只剩他一個呆呆站在原地。

再次進入房間,圓圓也已穿好衣服正要離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子。”她首先說道。

“圓圓,我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如果你同意,我們開始吧!”就在圓圓低頭要走的一瞬,他拉住她的手臂,他實在說不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你不必因為今晚對我負責,更不需因為心淩的話而內疚。我愛你,我還承受得起,不需要憐憫。”圓圓輕輕推開他的手,沒有擡起頭。

宇林沒有勉強留住她,他心裏的都是自責和愧疚。他怨自己怎麽沒有一點自制力,恨自己不僅讓逝去的感情回天乏力,更讓全心愛他的人失望離去。可在此刻面對圓圓的離開,他還無法主動走上前去抱住她,真誠地說一聲“我愛你”!

上一個小時他們還親密交換著氣息,這一刻的他竟不敢直接承認對她的一點點動心都是源於女人性感嫵媚的肉體,連他也感覺自己太卑鄙,沒有資格說出挽留的話來。

圓圓見宇林說不出來一句承諾,也是她的意料中事。她狠不下心恨他,反正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記憶,自己認為值得就夠了。“宇林,我會搭飛機先回去。今天晚上我很開心,有你陪著我,我真的很開心。可是我知道這種開心不過屬於我一個人,給你造成了困擾很對不起。”停頓了一會兒,她終於擡起了頭直視宇林,“回去以後我會繼續等你,在沒有遇見能更讓我上心的人之前。我不會一輩子等你的,放心吧,你還沒那麽重要!”佯作輕松地揚起嘴角。

讓男人心癮難耐從來是圓圓最拿手的把戲,可是今晚她說出的這些話,不僅是說給宇林聽,更是要讓自己鐵下心。太堅持愛一個人,她開始覺得累,開始不甘心。

“圓圓,你保重,自己小心。”聽到這一句,猶如劍一樣直接刺進圓圓的心。

“你也是,我走了。”沒有宇林的阻撓,她這一次輕易就能走出他的門,或許,從此絕跡於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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