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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醉影兩相依,誰料暗湧正當時(四 約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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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掛電話的心淩,碰巧看到手機微信裏頭一則題為七歲捐腎救母男孩去世的新聞,遂點擊進去,直至看完才又回到宇林的身邊。

心淩自是一頭紮進宇林懷裏,嬌嗔地摩挲著宇林的胸脯,眼中卻是滲透著哀傷,說:“剛才接電話時看到一則新聞,一個年僅七歲的男孩因為患了腦癌,決定把自己的腎捐出來救自己母親,他的肝臟和腎臟還救了另外的兩個人。他剛剛過世了。”

“很可憐啊!”宇林回應道,接著從背後一把扶起心淩,又開始吻了下去。心淩則一手按在宇林腰後,一手扶在宇林的脖子位置,配合著一陣挑逗和吮吸,舌頭直伸進宇林喉中,連宇林也措手不及。頃刻溫軟呢喃,高低相錯,一陣忘我溫存後,心淩才又緊緊靠在宇林胸前,環抱而居。

“怎麽忽然如狼似虎了?”宇林滿懷激動,自是將心淩抱更緊了。

心淩頑皮地瞪了他一下,“能夠活著,已經是不容易,而我們還能在一起,忽然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更幸福的還沒有體會呢!”宇林邪邪地笑著。

“人家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吧,還有心情笑!”語氣嚴肅了些許。

“那則新聞我也有看!怎麽了,要迫不及待地跟我抓緊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嗎?我時刻準備著....脫衣服的!”

“在說正經事呢!”心淩故意轉過頭去不理他。

“好吧,那身體上的深層次交流咱先不談,我們先做思想上的深層次交流好了!有啥想說的?”宇林還是不在那件事上放過心淩,呲牙笑著。

男人誰不是這樣?心淩知道宇林也不過因為愛她,口頭上說著不願意聽,心裏還是甜滋滋地,便又說道:“作為器官的受益人,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吧!從絕望到重生,如果是我,在剩餘的生命裏就必須做點對世界有影響的事,這才對得起捐助的人,你說是不是?不對,即使作為一個旁觀者,每個人都有值得反省的地方。如果今天我還在浪費我的生命,那從明天起,一切就該不一樣,不能再隨便讓歲月蹉跎了!於是我就開始想,我現在做的事情當中,有什麽是真正對這個世界有益處的?”

“想到什麽了?”宇林迷戀地看著心淩較真的樣子。

“過去我做的是生意,純粹為了生活,現在我做的是電影,除滿足自己的寫作欲望,原來還可以對這個世界有所影響,突然間我為自己自豪了!以後有機會,我還要寫一些更深刻的故事!”心淩傻傻地笑著。

“那,會不會為擁有我而自豪呢?我的工作對世界貢獻也大著呢!”

“所以我獎勵你了啊!”心淩抓住宇林的手掌玩弄著。

“想要更深刻的故事嗎?我們其實還可以更深刻的,怎麽看?”宇林可是一刻不肯放過心淩,一雙眼睛是別有深意。

“人家可是認真的!”

“我更認真,要不把心掏出來你看看!”一把抓住心淩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位置。

“好啦,今天不是周日嗎?羽毛球的活動還有沒有繼續啦?”心淩說不過宇林,又羞於把□□掛於嘴邊,便轉換話題。

“早上我過去,現在同學在各行各業,多作交流總是好的!”

“怎麽了?像你這種不可多得的技術型人才,還需要公關啊?”心淩才想起自己從未問過他工作上的事。

“國企單位,這是沒辦法的事,搞關系的升得比直升機還快!我們雖說做技術攻關,也免不了需要參加一些酒席公關。你越能幹,與技術無關的事便越多,需要時刻保持一顆科研的頭腦,又不得不建立自己的人脈網絡,可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

“你一定不容易吧!”心淩牽起宇林的兩只手心疼地輕撫著。

“人在社會誰又比誰容易?特別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同學,以後說不定就有能用上的地方!”宇林畢竟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懂埋頭苦讀的翩翩少年了。

“我沒選政府單位,就是忍受不了這種束縛!”心淩的話語中帶著點點自傲。

“你現在是嫌棄我了?”宇林一臉無辜。

“豈敢,一味躲著也改變不了世界啊!像你這種犧牲個人自由,身先士卒,忍辱負重的,才更值得佩服!”心淩故意把聲調提高好幾度,以示讚賞。

“以後加上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更努力工作!”宇林突然一個反手抓住心淩的手心,“往後你就是我的負擔,被我束縛咯!”

心淩只低頭笑著不回答他,隔了一會兒才又問道:“春節快到了,你們家是怎麽安排的?”小心翼翼地。

“初二初三會跟我爸回一趟老家,初一下午就走。怎麽?要不今年跟我一起回去,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宇林的眼神更溫柔了起來。

“想得美!”心淩的這一句說得穩而輕,不是拒絕,也並非答應。她自是不舍拒絕宇林,可立刻答應,作為未出嫁的女兒,便又失去在娘家過年的最後時機,不免感覺對父母虧欠,猶豫之中,心淩靜默下來。

“怎麽樣?有什麽顧慮嗎?我奶奶他們人很好的,別管我爸就行。”

父母離異這些年,跟隨母親生活的宇林,從未跟父親多說一句閑話。求學時期,父親的生意還未上軌道,說得最多的不過那幾句學習上的諄諄叮嚀;工作以後,父親自己各有各忙,他也不再如過往那樣渴望他的愛,二人見面愈發空洞無語,難見至親血脈的無間親密。

他之所以希望父母能夠再次一起,完全出於對母親的關心。即便過去他的父親有過一段聲色犬馬的日子,曾經辜負了母親,現在既然沒有把那些女人娶進門,心裏念的也是他這個兒子,他也不計較了。母親雖說過一輩子也不想再見這個人,但所去經年,身邊依然沒有人,心中總是有些不能言說的盼望的,作為兒子又怎會對此事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只欠個水到渠成的時機罷了。

“不是,你知道,以後陪你回去是天經地義。只是既然還未結婚,就沒有不陪在家人身邊的道理,這剩下的時光我更要好好珍惜。”心淩緊隨著說。

“也是,所以你是急著嫁我了?”宇林詭笑著,“開玩笑啦!今年你還是陪在父母身邊好了,等過了年,我定必親自上門拜訪!”

“不想來就別來唄,我才不急,一點也不!”心淩慪氣地反駁道。

“真的不急?我這麽好一個老公,可是很搶手的哦!”宇林也配合著努起嘴來。

“聽著行情不錯啊,那麽我祝福你!”心淩裝作生氣,想掙脫他的懷抱坐起身來。

宇林唯有一把拉住心淩,隨即又將她牽進懷裏,“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好啦,急的是我,死皮賴臉留在你身邊的也是我,就當可憐可憐我好啦!”整個人又伏貼在了心淩的背後,在她耳邊撩撥著哄道。

“其實你說得對,你對我說的這些話,外面應該還有不少女孩想要從你口中聽到吧。怎麽辦,這樣我壓力好大!”

像宇林如此優秀的單身漢,沒有一群狂蜂浪蝶相伴左右也難合常理。亦初之前也曾提及他前女友的事,卻是被宇林及時阻止了。當時不過以宇林為平常舊友,便沒有輕易上心。今日既然已經肌膚相親,不免總是耿耿於懷的。

只是相愛從來是當下的事,心淩也已洗去青澀,但凡過去之舊事或對未來的揣測,只要是有害無益的,又何須一提?現在的她,影響心情的事是不做的。於是趁機直抒胸臆,佯裝一副吃醋焦慮的模樣,讓宇林知道她心裏曾有過的想法足矣,今天的她不會再讓庸人自擾的想法留一點印記。

“可是能住進我心裏的人,只有你!”宇林立刻焦急地辯解著。

“哦,原來真有其事!”這雖為心淩意料中事,她偏故意驚訝萬分,轉眼再鎮靜下來,沈實地說道“沒事,有沒有都是你的事,只要不讓我知道就行。你記住,以後即便有,不管你們誰喜歡的誰,千萬別讓我看到,這就是我的底線了。”語畢擡頭看著宇林,隨即又轉過頭望向大屏幕,一時無語。

不管她過去曾如何愛著宇林,她知道她必須還留一分愛給自己,愛可以奮不顧身,卻已不是她的全部了。

“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愛你嗎?你一定還不知道,不然一定不會說出上面這些話語。”

心淩過於理性的話語是會有殺傷力的,特別是那一剎那回憶起雲翔的冷峻眼神,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留意,她從此以後的愛總隔著一段距離,即便是面對宇林。

他終究覺察到了,“他對你的傷害竟還有那麽的深?以後在我身邊呆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安心,從此不再需要這樣武裝自己!”然後一個反手將心淩的手掌抓在了手裏,更挨近她的身軀,緊緊地抱在懷裏。

心淩沒有回答他,他的話震動著她的心,在他的懷抱裏她只能默默地屈服著。上面說的話不過是她無意識的感觸,當更貼近地感受到宇林的溫度,她便又清醒過來了,於是又轉過頭來,伏在宇林脖子的位置靜靜摩挲著,一言不發,卻是無聲勝有聲。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曾一度以為自己的吻一生都無法給予自己所愛的人,中學畢業那天,更各自奔向了遠離對方的兩座城,連今天如普通情侶般打罵的運氣,也都全仰仗天意而成。或許還有許多細節需要相處的磨合,即便還有不少習慣需等待雙方的遷就,當兩人情到深處十指緊扣,識於微時的信任讓他們直接淪陷在了你儂我儂的甜蜜時光中,容不得多一個人。電影謝幕散場時,還是手牽著手依偎在原地,沒有一點在意周圍往來的人們。

一段戀愛關系,總有最甜蜜的時分。這一個夜晚,漫天都是爛漫的星辰。宇林最終還是將心淩送回到家,離開的一刻,還是依依難分。他們的經歷,註定他們的每一步會走得更沈穩。只是相愛是否意味著不再相分?世間萬千情投意合的親□□人,誰又在開始時不是膠漆相融難舍難分?誰又能料想到天意最終竟可以那麽的狠?

宇林在這天晚上,自是充滿歡喜的,心淩的音容笑貌、細膩溫暖、端柔激情,一遍又一遍地深刻在他的心。與此同時,他也是躊躇忐忑的,那個名叫何圓圓的癡情女子,任憑他如何拒絕,已然在不經意間走進他的家庭,甚至他的生活,比心淩更先一步地在他母親心中留下烙印。?

☆、燈光醉影兩相依,誰料暗湧正當時(五 作客之登堂入室)

? “伯母,您好!”隔著一道防盜門,圓圓親切地跟宇林母親打起招呼來。

“您是?”宇林的母親打開內門後,看見素未謀面的圓圓頓時一陣愕然,便沒有立刻將防盜門打開,猶豫地問道。

“是明芊阿姨嗎?麗華是我姑媽,我叫何圓圓,我姑媽讓我問候您來了!”

宇林的媽媽名叫餘明芊,圓圓的姑媽何麗華跟她是大學同學,上一次的相親,便是她倆的默契安排。一聽到眼前這個精靈俏麗的姑娘,竟然就是宇林的相親對象,明芊心裏立馬樂開了花,笑容爬上臉頰的瞬間不免也讓皺紋顯現出來,卻還能讓人感受到她和藹溫婉的氣質。她連忙將最後一道防盜閘門打開,邊熱情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圓圓看,邊邀她進去屋裏面坐下。

“明芊阿姨,這是我姑媽托我帶過來給您的,是朋友從韓國帶回來的高麗人參。她最近都在忙家裏的事,就托我先帶過來了!”圓圓說罷立刻將手中的禮品袋向明芊遞了過去。

“麗華她太客氣了!不過呢,我是從來不跟她客氣的,都是老同學了!就是麻煩您親自送過來,阿姨心裏不好意思,今晚就留在這裏吃頓便飯吧!宇林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明芊細細地打量著心淩,只見一頭玫紅長卷發秀麗端莊,舉止熱情大方,臀部長肉,一副傳宗接代的標準身材,真人跟照片上的判若兩人,更艷麗,更明亮。不禁暗自竊喜,心想,麗華上次還說他們相處得不錯,宇林則說他們只是朋友,想不到進展竟這麽快,今天麗華讓她給我送東西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戲,麗華早該告訴我,好讓我也有個準備,回頭電話裏一定得說說她!於是便把人參收好,再連忙給圓圓倒熱茶去。

“明芊阿姨,不用客氣,我把人參放下就走!還有事呢,謝謝您的好意!”話雖如此,圓圓是怎麽也不會走的,她今天來打扮成淑女賢妻的模樣,就是要把宇林等回來。

自看到那張軍綠色大衣照片的一刻起,圓圓便不舍得就此讓宇林悄然遠離,於是親自向當初介紹她跟宇林相親的姑媽打聽宇林家的地址,借口想見見宇林的媽媽。圓圓的姑媽麗華見她對這段感情如此認真,更是全力支持,本想提前給明芊打個招呼的,誰知圓圓讓她什麽都別說,說什麽一切都要順其自然,就只好先不作聲。她自是知道自己這個侄女做事的分寸,而明芊的脾氣跟任何人都合得來,便放心讓她去自由發展了。這樣一幕登門拜訪,不過發生在兩天前,就在這個周五的傍晚,一旦將宇林搶過來的理由真正成立,事情一切也會變得順其自然。

“圓圓,這次給個面子阿姨,就在這裏吃個便飯啊!”明芊趕緊上前牽住圓圓,“你是麗華的侄女,也是我們宇林的朋友,阿姨今天怎麽也得讓您陪我聊聊天!就給阿姨一個面子!”

“阿姨,別這麽說,能跟您吃飯是我的榮幸!我跟宇林,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說到這裏圓圓的聲音故意低了下去,好讓明芊看出端倪。

“我這個兒子,就知道工作,其他的事都不靈活!你可別怪他,回頭我得好好教訓他!”看見圓圓分明對自己兒子是有心的,明芊頓時笑彎了眉,柔聲說道。

“阿姨您誤會了,不是那麽一回事,我沒有別的意思。”圓圓特意羞澀的低下了頭。

“阿姨也年輕過!”見圓圓別過頭去,明芊便停頓了一會,將圓圓的手掌握緊在掌心,再說:“我們宇林成天就知道忙著研發申請專利,依我看來,什麽專利都不比自己生出來的孩子這個專利靠譜,您可別怪他!我跟您姑媽認識了這麽多年,她早該告訴我有你這麽個美麗大方的孩子,早點撮合你們,也算了了我們的一樁心事。”

圓圓看她這麽一說,原來是還不知道宇林跟心淩戀愛的事,心裏松了口氣,今天來也算占了先機,是來對了,便緊接著道:“像宇林這樣能靜下心來鉆研學問的人不多,這也是我欣賞他的地方,我認為我們得給他更多的理解和支持。阿姨您太謙虛了,您的兒子是很優秀的!至於我們之間的緣分,不能強求,這個順其自然好了。”

“再順其自然就完了!”心急如焚的明芊心裏一道想著,差點沒將這句話沖口而出,才又說道:“像圓圓你這麽體貼懂禮又漂亮溫柔的女孩,也同樣很難得!好好好,阿姨就不給壓力了,讓你們年輕人自然發展,可是有空要多來家裏坐,阿姨的心中還是希望你能當我的媳婦的!”現在的年輕人一天到晚就信奉緣分和自由發展,要抱孫子恐怕還得靠我們這些老人家制造機會,明芊心裏不禁嘆息道。

“媽,我回來了!”門外傳來的正是宇林的聲音,心淩告訴她劇本的工作快要完成,這幾天宇林心裏都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回來得正好,今天圓圓在我們家吃飯,我正想去買菜,你快過來陪她聊聊,我一會就回來!”明芊趕緊將兒子拉過來坐在圓圓身邊,看著兩人尷尬的瞬間,她可是笑開了顏,隨即進房間拿好錢包和環保袋就匆匆出門了。

“你,怎麽來了?”看見媽媽這個舉動,宇林心裏明白得很,可他分明已經跟圓圓說清楚的了,又不好直接質問為何還要如此死纏爛打,甚至驚動了他的老媽,心裏有氣,問話的語氣是淡淡的,坐著的身子也往另一邊移了一移。

“姑媽有朋友從韓國帶回來一些高麗人參,她跟阿姨是好朋友,讓我順便給阿姨帶些過來。可能阿姨知道我們之前相親過,反應有點過了,我已經跟她解釋跟你不過普通朋友。如果還是覺得不方便,我立刻走就是。”說罷默默低下頭,拎起手提包正欲站起來,卻被宇林一把拉住。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知道自己誤會了圓圓,宇林心裏頓時充滿愧疚感。此時近距離站在圓圓面前,迎面飄來的不再是魅惑的香水味道,而是另一種清新柔和的幽香,卻仍是醉人的。眼神與圓圓四目相接的一刻,宇林不由得滿臉通紅,哪怕還存在一刻的遐想,都是那麽的不應該,只好笑著說道:“麗華阿姨從小我就認識,想不到竟然是你姑媽!我媽讓你留下來吃飯,你要走了我怎麽交代?不能這樣子害我啊!”拉住圓圓的手堅持停留在她的手臂上。

被宇林這樣一拉,雖然並非什麽肌膚之親,卻足夠圓圓流連好一陣子。緊張的力度透過衣服擠壓傳送至圓圓的身體,幾乎讓她誤會這就是宇林的體溫了,直到宇林說話,她才回過神來,“原來你就只怕伯母!怎麽,現在跟女朋友進展如何?好像伯母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亂點了鴛鴦譜。”

“她最近這段時間特忙,是事業的重要時期,等過了這兩天,我們就能正式在一起了!我媽是還不知道,可是我敢擔保,她如果見到她,肯定會非常喜歡的!”宇林說著說著,不禁眉飛色舞起來,手掌隨即從圓圓的手臂上放了下來。

“原來還是位女強人,應該人也長得不錯,如此才貌雙全,難怪你對她念念不忘這麽多年!”圓圓自然知道心淩忙的是什麽,想不到的是她有時間去香港跟成愷偷偷摸摸在一起,卻在宇林面前裝作是專註事業的乖乖女,心裏不由得無名火起,連語氣也帶點鄙夷,連忙只能用笑容來掩飾。

此時的宇林沈浸在跟心淩之間的纏綿回憶,自是對此沒有留意,“還是別說我了,你呢?追求者應該不少吧,需要征詢意見的,我隨時可以提供支持!”這是他唯一能彌補的吧!

“看你說的,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隨便的,那我可要生氣了!才剛被人拒絕不久,現在又要被誤會。”圓圓故意重提上一次主動表白被拒絕的事,她是想提醒宇林,即便答應當普通朋友,她也是傾慕過他的人。即使他沒有接受她,男人天生的優越感還是會對讚賞自己的人另眼相看,只要不構成壓力,這一小步她還是可以走的。

目光對接圓圓嫵媚的眼神,宇林沒有吭聲,話題觸及至此,並非是能夠隨意妄語輕言的。反倒是圓圓輕松了,看見宇林閃爍躲避的眼神,至少他對她並非沒有一點感覺,不過是礙於心淩的存在而已。

如果當初不是她鼓勵心淩,說不定現在這個人已經手到拿來了,不由得心生懊悔,嗲聲說道:“開玩笑啦,一早把你丟一邊去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遇到合適的人,不能因此病急亂投醫啊,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你有好的,也不妨介紹給我唄!”隨即拍了一拍宇林的手臂。有意無意的身體接觸,是讓男人對你產生興趣的基本,她對於這些個調情手段完全是駕輕就熟的。

“那是一定,我可不是重色輕友的人!只是一會我媽回來,先不要跟她提我女朋友的事,我自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她說。她既然這麽喜歡你,今晚請你也幫忙忍一忍,她說的話都別當真,就是這個拜托了!”

看見宇林的誠懇模樣,圓圓頓覺心裏酸酸的,“你這是怕我難堪,還是處處替你女朋友著想啊?行,你別焦急,我答應就是!”

“謝謝啊,我欠你一頓飯,當然不包括今晚的這一餐!”

“這有何難!你把我當成要飯的啦?不過你是君子,無戲言,我卻之不恭了!”又是一次接近宇林的機會,即使飛蛾撲火,圓圓也格外珍惜。“伯母這麽久都沒回來,咱們坐著多無趣,不如你帶我看看你房間?”

既然他把自己當成不相幹的人了,便有權利做些肆無忌憚的事。“別緊張,沒有你允許,我可不敢亂動東西!咱們在這你眼望我眼的,你又對我沒興趣?怎麽,難道你喜歡我倆獨處?那好,就坐著唄!”反唇相譏的苦澀,只有圓圓自己了解,宇林不過當作是頑皮的戲言罷了。

“要不看電視好了,看電視就不悶了!”宇林始終不情願圓圓進入他的私人生活。

“這麽難得來你家一次,還是幫你送東西的,你好意思啊!”圓圓瞄了瞄嘴皮,裝作很不屑的樣子,可是宇林依然不為所動。圓圓終於明白他一旦堅持,並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不想觸碰底線的她靈機一觸,說道:“不如就看看你家的相冊吧,倒是想看看像你這麽頑固的一個人,小時候長啥樣!”分明是若有所指。

“這個容易!”松了一口氣的宇林連忙走進房間,取出一本電子相冊遞給圓圓,“你自個先看著,我再幫你倒點茶。”隨即把茶壺拿進了廚房。?

☆、燈光醉影兩相依,誰料暗湧正當時(六 作客之攻心為上)

? “還真去過不少地方旅游啊!都是替你拍的獨照,怎麽?那時候有美相伴,是兩個人的旅行吧!”相冊的照片年代都很新,大部分是宇林大學期間的旅游照及此後跟朋友的聚會和旅行照,也有跟媽媽親人的合照,獨缺他的父親和大學以前的一切影像。奇怪的是在這些旅行照片中,獨照居多,圓圓不禁大膽求證起來。

“是又如何?不過刪了她的,留下我的,正如我們都可以將對方忘記,卻始終獨自活了下來。”宇林將茶再次端至圓圓面前,“我幫你換了菊花茶,清熱明目,晚上喝茶很難睡著,這個正好。”再將另一個幹凈的杯子放在圓圓面前,給她倒上滿滿的一杯,遂又把她原來的茶杯收了進去廚房。

“是她們,讓你變成今天這麽細心的嗎?”圓圓偷著笑了。一直在圓圓口中,必須像這樣經受過溫柔鄉千錘百煉的,才是值得付托終身的極品,這樣的人婚後才會最一心一意,她總這樣說。此刻的她看著宇林,不免是帶點陶醉的。

“或許吧,我應該感謝她們曾經在我身邊,最後又離開了我。”宇林畢竟是戀愛中的人,說話語氣不覺就歡快起來,圓圓才蘇醒過來。

“太狠心!”她扔過去就是這句。

“你應該還沒見過真正狠心的人吧!”宇林嘴角揚起一層似有若無的笑,“這樣的人我從小就見,我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成為那樣的人,不能辜負那個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女人。”

她知道他之所指應該就是他的父親了,知道自己闖了禁忌,便不再吭聲,再看了回相冊,才調侃道:“這些都是你的成年照,有沒有未成年的呀?”

“我們那時候不是還沒普及數碼相機嘛?都是用傻瓜機,照片都在另一個紙質相簿裏,現在已經很少翻那個相簿了。”

圓圓知道宇林是不想把另外的相簿拿出來了。也是,自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如果是心淩,應該一早就拿出來共同回憶了吧,換了自己,就是自取其辱了,心裏面難受,卻仍要強地繼續說道:“我想裏面應該也包含你們一家人的合照吧,因為不想伯母難受,所以才收起來。我雖然八卦,也知道分寸,我為我的失禮要求道歉。只是伯母這麽多年都還單身,有幫老人家再找個伴的打算嗎?”

“諷刺的是,我爸現在也單身。”宇林似乎還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了。

“原來如此。人老了,當下的生活比過去的一切恩怨情仇都重要,其實,有沒有考慮過重新撮合他們?”圓圓這個意見提得小心翼翼。

“雖然心裏也這麽想過,可真正到行動上,卻一直沒辦法去做這件事情,好像心裏頭還有一塊區域在抵觸著。我也知道,要是媽真希望這樣的話,其實也是好事,畢竟我的陪伴取代不了他,而這一段缺失的時光,已經占去她人生很大一部分時間。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麽狠心傷害別人的人,只要被傷害的人夠包容夠大度,就總可以重獲珍貴真摯的愛。如果錯誤都可以被原諒,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意去犯錯?是不是站在原地的人就該重覆去受傷?看吧,連我自己都亂了,對不起,我胡說了一通。”宇林有些激動了。

“是你在這場婚姻中受傷害太多了,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多。”圓圓越憐惜這個男人了。

宇林陷入了思索,隔一會兒才說:“我女朋友說,以後他們看我們開開心心在一起,或許也會影響他們在一起。”避開了這個話題。

“那是一年,還是兩年?既然已經接受,是一定要做的事,不如現在就做!一直以為還會有的明天,很可能在今天就戛然而止,對老人家尤是如此。我這樣說沒別的意思,我是關心阿姨!”圓圓聽不得心淩的名字,她能做的,她同樣能做,再繼續說道:“這麽多年你對你爸的懲罰也應該差不多了吧,叔叔現在身邊如果沒有人,也足見悔改之心。無論多麽彌天的大過,也敵不過骨肉親情和浪子回頭,更重要的是你媽媽的幸福,也許只有他能給。”

“今天你來,是幫我爸當說客的吧!”宇林無奈地笑了。

“無止境的拖延,會不會因為你還不敢去面對?”圓圓總是一針見血的爽快。

“女人是不是都愛好了傷疤忘了痛?當初我爸左擁右抱,夜夜笙歌,我媽獨自跟我相依為命。每天晚上我做功課,她就一個人偷偷躲在房裏哭,怎麽還能堅持在等?”回憶起過去種種,宇林還是耿耿於懷。

“伯母是真的愛你爸,真正愛一個人,才能不計較得失。有的人的確能重新再來,現在既然還有期待,他就是她的夢,一生的歸宿,那麽你還忍心嗎?”圓圓殷切地跟宇林對視著。

“那你讓我怎麽做?”宇林直接質問圓圓了。

“既然這麽的難為你,我來行俠個仗義如何?”圓圓靈機一觸,得意洋洋地回敬他。

“懇請指教!”宇林正想細問的,這時明芊正好從市場買菜回來。打開門的一刻見他倆聊得正酣,自是高興不已,自責著早該在下面多逛幾個圈才上來的,就是惦記著飯不能再晚了,才又說道:“你倆繼續聊,距離吃飯還早呢,就當我沒回來!”提著菜籃子徑直走進廚房,還把門給關上。

二人當然明白明芊的用意,頓時氣氛也尷尬起來,可剛才的話題還得繼續,宇林於是壓低了聲線繼續說道:“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這可是有前提的,就是叔叔心裏頭還有阿姨,是想要覆合的。這個你該最清楚!”圓圓也把聲調降低,向宇林的耳朵湊了上去,置身於宇林氣息的氛圍中,不覺一陣顫抖,身子一麻,臉又紅了。

“他,他一直沒有臉這樣做,他就該沒有臉這樣做。可是我能感覺出來,他是想回來的。我知道媽也想見他,每次我跟他見面回來,就總旁敲側擊,還以為我沒看出來。”宇林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臉沒有拐過來,讓圓圓可以放心在側面向他投放傾慕的眼神。

“你倒不如說你爸還愛著你媽,就是還沒有找著合適的時機,這個時機就是你,還有你心裏的芥蒂。”圓圓多想往前一靠,從此伏在宇林的耳背裏。

“好吧,我承認自己心胸狹窄,不過現在想成人之美了,到底有何辦法?”宇林一個扭頭,差點碰在了圓圓的鼻子上,圓圓連忙垂下眼瞼,不讓宇林看出她的悸動。

“我心裏是想到一個辦法,可是靈不靈光得到時候才知分曉,只要你再請我吃一頓飯就好,君子不食言?”剛才宇林答應過的事,圓圓再找到了一個確認的理由。

“當然!可那是什麽辦法,你別胡來!”圓圓目光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讓宇林不禁有所質疑了。

“反正也與你無關,做正經事要緊,我要幫伯母洗菜了!”望著不知所措的宇林,圓圓在現階段不想多做解釋,要讓一個人佩服你,就不能讓他知道來龍去脈,一個箭步便走進廚房。

看到圓圓走了進來,明芊當然不願意年輕人因為她而錯過珍貴的獨處時光,便再將她推了出去。圓圓自知要攻陷宇林,婆婆也是關鍵的角色,況且現在還答應撮合他們,便一再地堅持。明芊見圓圓如此賢惠,也能孝順老人,當然更添了一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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