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躬。

“你怎麽突然客氣起來了！我是習慣了你的蠻橫無理了，這不算什麽，這樣我反而渾身不舒服！”

“過去的失禮我都跟您道歉，從此我們就是編劇跟演員的關系了，我不能讓您感覺我是那樣隨便的人了。”心淩嚴肅了看成愷的眼神，繼續道：“我認真的！”

“好吧，我都接受。似乎還沒問過你喜不喜歡日本菜，既然張旭不來了，需要換一家餐廳的，可以跟我講。”

“我...”心淩剛一張嘴，又迫不及待地打了個噴嚏。成愷連忙把外套脫下，綁在了心淩的膝蓋上，笑著道：“說吧！”

“別這樣！”成愷的羽絨服雖然暖和，可心淩看成愷裏面的衣服單薄，便嘗試將羽絨服還回去，可成愷堅持。於是心淩只好說道：“謝謝啊！時間還早，壽司冷冰冰的冬天裏吃著不過癮，還是到別處吃吧，我們去吃海鮮好了！”

脫了外套的成愷也直顫抖著，便同意了心淩的決定。經過一番考慮，成愷還是先把心淩載回酒店換過另一身保暖的衣服，再一起開車來到西貢海邊的一間海鮮酒家，酒家正對著的便是無敵的遼闊海景。

“怎麽樣？這裏吃海鮮是香港出了名的，可是人也比較多，這會兒不鬼祟了吧！我剛才就訂了房間，我們可不能在外面坐，要是遇到狗仔，就不是被人認出來那麽簡單了。你的戲，可要未拍先火了！”成愷嬉笑嚇唬心淩道。

“當然，這個我比你還緊張，放心！”心淩不屑著回答道。

成愷訂下來的也是間海景房，而且與外面大廳隔斷開的關系，夜色下從這裏望出去的大海，也愈顯靜謐了，“真漂亮！”心淩禁不住讚嘆起來。

“老板剛才還是認出我了，我就說你是我的表妹，剛從國外讀書回來，一會兒必要時記得配合一下。趕緊點菜吧，我肚子都在敲鑼打鼓了！”

“是！咱倆這是饑寒交迫！”菜選著選著，心淩又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要是以前跟你女朋友一起來，你也會這麽說嗎？”

成愷深呼吸了一口，看著心淩：“這也是你該管的事嗎？”

“我是關心你，女朋友的話會聽著不好受，以後直接說朋友。”

“謝謝關心！”成愷沒好氣地回應道。“怎麽從外表都看不出你是這麽八卦的呢？果真深藏不露啊！”然後沒忍住也調侃了心淩一句。

“吃別人家的嘴軟。我忍你！我使勁吃！”心淩故意一扭頭，自個樂滋滋地看著菜譜哼著：“貴又不飽的海鮮們，今天有人埋單，快告訴我你們哪個是最貴的呀！”

“愛點就點吧，反正又不及你的衣服貴！”成愷笑著也拿起了菜牌。

“剛才你就該跟老板說，我不是你表妹，我是你仇人，今天來賠罪的。我們之間，只有不和，不可能有緋聞！”心淩用菜牌擋著在嘴巴前面輕聲說著，最後幾個字更是裝模作樣地斬釘截鐵。

成愷故意裝作不以為然，說：“跟我傳緋聞的話，損失的是我吧，該可憐的是我！你能有什麽損失的？”

心淩想起回去就能跟宇林在一起了，多少年的朝思暮想，多少次的擦肩而過，才換得今天的坦誠以對，不禁脖子泛紅，嘴角也揚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這個你不用知道！”隨便搭理了成愷一句。

成愷見心淩沒了鬥嘴的勁兒，還突然間沈默下來，便催促說：“你的事我沒興趣知道，但今天吃什麽必需現在就知道，趕緊點菜吧！”心淩還真不客氣，開口就點最貴的大龍蝦，後面就知道幫成愷省著點了，成愷也隨著她，他看得出心淩做事的分寸。

兩人都吃飽後，心淩提出到外面的海邊走走再回去，畢竟對她來說，是第一次在大晚上來到香港郊區的海邊。

“這邊的海鮮街挺繁華的，我們去另一邊靜僻一點的吧！”成愷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也只能跟心淩這樣說了。

“你不用陪我去啊，今天很謝謝你豐富的晚餐，我自己一個人走走就是！”說完一個箭步迅速走了上前，再回過頭跟成愷搖了個“拜拜”的手勢。

“算了算了，我帶你來這裏的，就陪你走走，一會兒還是我載你回去吧！”成愷無論如何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

“你咋這麽婆媽啊！好了好了，就去僻靜一點的海邊吧，大明星！”心淩顧及到成愷，還是答應了走到另一邊的沙灘。

他們就這樣沿著海邊沙灘處不遠的護欄一直走，一路是通明的路燈，還是能把退潮的海灘照得若隱若現，“好舒服啊！”心淩感嘆道：“這樣恬靜的海灘夜色，最適合拍拖的情侶了！以後我也要跟我的他再來一遍。”心淩默默可惜今晚身邊的不是宇林。

成愷在心淩身後跟著，看著心淩享受的樣子，不由得勾起萬千思緒，突然停在了原地，“過去在一起的時間，我很久，都沒有跟她這樣自由自在地漫步散心了，連看電影都是挑午夜場最沒有人的時候去。或許你說得對，我是鬼鬼祟祟，並且很不幸，已經習慣了。”成愷說完笑著，帶著些許無奈。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純粹是發洩，沒有別的意思。”突然聽到成愷的剖白，心淩雖然替他惋惜，可對於這段傷感回憶，難得他能主動提起，一定有更多想要說出來的話，心淩便靜靜聽著，不敢動輒多說一句。

“她是我的形象設計，我們好像時常在一起，又好像跟陌生人無異。我以為她能看懂我舞臺上的每個眼神，我以為她能理解我每次訪問關於女朋友的暗示，我以為她還能等上一陣子。”成愷牽強著笑了笑，繼續道：“她後來告訴我，我的心意她全都知道，但是知道的瞬間是短暫的，大部分的時間她覺得自己很孤獨。你說得對，每部劇裏跟女主演的對戲，宣傳活動跟粉絲的互動等等，幾乎占據我人生的一大半。她說她不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女主角，所以當她能夠成為另一個人生命中的唯一時，她決定離開了。我理解她。這是我的職業，誰能理解我呢？”

“會有的，只是下一次的時候，不要再隱瞞了。也不需要特意承認，不躲避就好。”心淩試圖安慰他，卻也不忘堅持她的觀點。

成愷看著心淩，說出這番話後整顆心感覺放空，就像放下了一個長久的包袱般自如，笑道：“說出來後整個人都比以前輕松，說給你聽也好，反正是不搭界的人！”

“得意了是吧？你當我是心理醫生，我得收錢！”看到成愷能夠敞開心扉對自己說出掩藏已久的傷痕，心淩還是替他高興的。就是那麽一瞬間腦海中掠過剛才Joanna對她說的話，不免感到一絲莫名的慌張。

“成愷！”這時，不遠處沙灘上幾個年輕男女的其中一名突然大聲喊了出來，隨後其他人都往心淩這邊看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那是成愷嗎？你走過去看清楚點！”

“我最近都在看他的劇，不會真的就看見他吧！那旁邊的是誰？”眨眼間那一幫人群中就這樣低聲地討論開了。

成愷此時也分明聽到有人喊他了，心淩也感覺大事不妙，只見其中一個女孩真的就這樣慢慢走了過來。當時心淩剛好站在道路的右側，欄桿的邊上，在他們的視線中正好將成愷的臉部和身軀都擋住一部分。迫不得已之下，成愷唯有懇求心淩不要動，心淩自己也不敢動，一動他們便能看見成愷的正面。

可是這個女孩始終不肯放棄，還堅持一直往這邊走來，此時心淩身體的遮蓋也幫不了成愷多少忙了，眼看女孩就要看到成愷的正面，成愷盯著心淩，只見心淩的身體是繃緊的，焦急的眼神是讓成愷趕緊想辦法。

“我想到個辦法了，可是你得配合我！”成愷壓低聲音說。

“我配合！”心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還能不配合嗎！

說罷成愷立刻捉住心淩的雙手，將心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旁，先將臉的兩側暫時遮蔽著，隨後直接往心淩的嘴上吻了過去。“不要動。”當嘴唇快要碰觸到心淩的時候，成愷便更緊地握住心淩的手掌，竭力讓她鎮靜下來。

心淩他們散步的走廊位置比沙灘要高，那女孩走到差不多邊上也就無法靠近了。她看見原來是一對情侶在接吻，心想如果是成愷的話，不會不躲開還這麽的光明正大吧！但她還是停了下來觀察一陣子，只見這小兩口還是久久沒有松開接吻的雙手，“這麽癡纏！”女孩心裏嘀咕著，便不好意思再看，才慢慢走開了。

心淩面對成愷這一突然襲來的吻，心簡直慌亂得要跳了出來，開始的時候還嘗試掙紮，可被成愷緊緊抓住的她根本無法動彈。初始還將眼睛睜得大大的心淩，看見成愷哀求的眼神，也都只好認了，任由他吻了下去。到最後女孩離開的時候，成愷跟心淩已經整整接吻了四五分鐘時間。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還為了演戲賣力地互相吻著的話，後來已經是嘴唇貼著嘴唇快要喘不過氣了。看見女孩走遠了，他才緩緩離開心淩的嘴唇，說道：“對不起！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仍沒有放開心淩的手的成愷，拉著心淩快步走到沒人的地方才把手放開。

“對不起！我剛才迫不得已！我...對不起”成愷知道能說的也只有對不起了。

“你自私，你可以隨便接吻當演戲，我可不行！”心淩想到剛才這麽長的一個吻，跟自己最心愛的人都還沒有嘗試過，就這樣白白地浪費在一個吻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的男明星身上，好生委屈，眼淚忍不住就跟著上來了。

更讓她沒有辦法面對的是，剛才這長久的一吻，雖然不過嘴唇碰嘴唇，她的心卻像被砰的一聲炸開了，呼吸交換的瞬間，她盯著成愷，竟然有了心動的感覺。這簡直不可能！這不過才認識一個多星期的人，而他們不過有過一些話題，說了一些經歷，這個男人不過也比一般人帥了那麽一點兒，有那麽一點坦率真誠，會照顧人而已，就讓她的思想有那麽一會兒背叛了宇林，她曾初戀和極其迷戀的一個人，這讓她有了些許負罪感。

更過分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過當這是一場戲，跟無數場他曾演過的戲一樣，有非分之想的竟是自己，她生氣的是自己。沒有明顯哭出來的心淩，眼淚只是靜靜的流淌著，這讓成愷更不是滋味。他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吻，居然能令心淩痛得讓人憐惜。霎時間勸也不是，解釋也多餘，只有呆在原地默默地陪伴著。?

☆、贏得了歲月的靜靜打磨，躲不過生命的陰差陽錯（三心亂）

? 待心淩情緒稍稍平覆，成愷才說：“今天欠你的這筆賬，我記著。以後要有什麽事你找我，我還你！”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穩。

“你怎麽還？這個對象不應該是你，卻已經是你了！”心淩雖然壓著聲音，卻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喊的出來，她再冷靜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不是不知道你的苦衷，只是不能接受。我明明心裏只有他，就快要跟他在一起了，你卻讓我這樣，還不能讓他知道....我們怎麽能這樣....有那麽一分鐘，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的愛....可是我很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的!”心淩擡頭看著成愷，她無法讓他理解，卻也不能讓他理解。

“原來你有了喜歡的人了，恭喜你，快要....跟他在一起了。”成愷知道自己不僅僅在演戲，他對心淩也不是完全掉了心眼的。

從將心淩衣服弄濕的那天起，心淩吸引他的不僅僅是他們共有的認真和堅持，還有她的才氣，她的細膩，她的善良，還有她那一臉藏不住話的真誠，以及作為女子的魅力。但是上一段感情結束的殘酷，讓他還沒有願意承認這一種吸引，只是總是忍不住要幫她，念想著要多找機會逗她，有那麽一點渴望她的身影能停留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而已。

剛才的一吻雖是迫不得已，他可以吻得再輕一點的，可是他差點就忘我了，一不留心甚至希望沙灘上的女孩不要太快的走遠。他不得不承認他對那一個吻是留戀的，他知道自己說的道歉有點違心了。看到心淩為此掉下眼淚，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應當及時打住了。當聽到心淩已經有了心上的愛人，他不禁也在感情的醉與醒之間恍惚，慢慢找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才說出祝福的話。

“我們認識可久了，故事有點覆雜，就是總算能夠在一起了！”心淩說話時眉目間不自主流露的那一種溫婉和雀躍，讓成愷知道她對那個他的，無疑是愛了，頓覺自己念想的是癡妄，是應當停止了。

“所以無論如何，剛才的決定還是正確的。要是跟我傳出個緋聞，記者是非得把女主角八卦出姓名來的，而且他們最關心的是當事人的感情經歷，這對你的傷害更大，我不希望這樣！”成愷在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思索著再道：“也不希望這對你的感情造成任何影響。”

心淩這才考量到宇林的感受，他們雖然感情上稱得上青梅竹馬，可畢竟還是各自感情上的事情，心淩還真不敢斷言她跟成愷成為現實後的愛情會有多麽堅韌，能夠抵擋世俗的風雨。原來無論自以為多麽深刻的思戀，在成為現實之前，一切都只是愛情的初級階段，還沒有驕傲的資格。

“那好，你發誓，絕對不將今晚我們吃飯的事情說出去，連吃飯的地點....不，我們今晚沒有見過面，根本沒有，請你一定記得！”心淩焦急著要成愷許下這個諾言。

“當然，這是當然的！”成愷的答應堅定而有力。

“我要回去了，我自己走就好，免得更多的人看見。”

“不，不是不讓第三個人知道嗎？我開車送你，你在前面的路口等我把車開過來。”

“可是又沒人認得我....”心淩正要拒絕的瞬間，成愷已轉過身走出幾米遠。心想不坐白不坐，分明是他欠我的，就沒再吭聲了。

經過剛才的一幕，成愷和心淩一路無言，過了許久，成愷才打破這種尷尬的沈默，問道：“可以介紹一下，你男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嗎？我很好奇，他怎麽能讓你....這麽愛他！”

“你問我，我就要說？我還沒有氣完呢！”

“不能說？那看來比不上我！”成愷故意氣心淩。

“你這人怎麽這樣！好，就讓你開開見識！他的工作是通訊工程師，我們自初中就認識，高中還在一個學校，到大學分開，到後來....各自繞了一個圈才在不久前再次遇見，坦白對彼此的感情。反正他已經跟我表白，我正要打算接受！”

“既然已經表白，你又如此清晰地了解自己的感情，為什麽是正要打算接受，而非當時就立即接受呢？”

“你以為正式決定接受一段感情有那麽容易嗎？”心淩看著成愷，這個原應跟她隔著一個電視機屏幕的男人，這個看似血肉之軀卻始終在她心裏不太現實的男人，他們的距離似遠又近，忽然感覺跟他說話是安全的、舒服的，便繼續說道：“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前男友，是他的前同事，我們之間因為他而認識，那時的他是有女朋友的。後來前男友劈腿，我不能自拔，他的女朋友也離開了他。那時候我生他的氣，氣他告訴我前男友的婚事，讓我死心，氣他不告訴我前男友的蹤跡，讓我痛心。當時都泥足深陷的兩個人，就是我跟他，也慢慢疏遠了。可是你做夢都沒有想到吧，他才是我的初戀，我從中學便偷偷在暗戀的一個人。當舊傷痕慢慢愈合，我們又再次遇見了，才發現大家都是彼此最初愛的那個人。或許小孩子之間的情感不能算愛吧，那麽就是相互牽掛的喜歡，單純地因為喜歡而喜歡。到了今天，過去無論喜歡與否，有過什麽愛恨糾葛，都不重要了。我，或許他也是，想相愛一次試試看。我猶豫的是，如此順理成章的事情，有時候不知道會是開始，還是結束。”

心淩說完才看了看旁邊開車的成愷，問道：“怎麽樣？劇情比你演的戲還更荒謬嗎？如果你是編劇，會怎麽編下去啊！”心淩笑了。

“你不是才說你很愛他嗎？愛他，但又怕愛變成現實後轉眼成為過眼雲煙，我感覺你的傷還沒好。或許說現在的他，還沒能讓你看見未來。”

成愷的話就像海浪，一遍一遍敲打著心淩的心。是的，她承認她跟宇林之間除去當初的思戀，或許就沒什麽值得一提的了。她很想去形容這種青春期的思戀有多麽的不一般，是專心一致的，洶湧澎湃的，此志不渝的，到底還是輸給過她跟雲翔的愛情。

不，宇林始終是不可代替的，他占據了她迄今為止三分之一人生的記憶，她對他的感情仍然是激烈的、歡喜的、嬌羞的，唯一缺乏的不過是相互在一起的經歷。對，問題不過僅僅在於自己，因為過去的失敗而否定可以期待的未來，否定觸手可及的幸福。想到這裏，心淩清澈了眼神，對成愷說道：“不會的，我相信宇林會讓我看見未來，我們的愛，有一天會堅實起來。”

“那就好！”成愷能明確感受到心淩要比剛才輕松許多，雖然眼神中流露出醋意，還是替心淩高興，“比起他，我更相信你，能有這個能力。”成愷剛一說罷，心淩的手機鈴聲便響起來了，“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他記得上一次吃飯時還不是這個鈴聲。

“餵，圓圓嗎，怎麽啦？”心淩簡直認為這個電話將她從一片尷尬中拯救了出來。

“心淩，你在哪裏？我好想你，我不開心，出來陪陪我行嗎？”電話另一頭圓圓在大聲地嚷著，明顯是酒後有點醉了。

“你怎麽啦？怎麽喝成那樣！我現在香港，明天才回去。晚上打的回去，不要開車了啊！”

“去香港逍遙也不叫上我，是跟初戀去了還是跟成愷去了啊？”圓圓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還是蠻清晰的，旁邊的成愷聽著也笑了。

“你胡說什麽呀，沒這回事！”

“你呀，別光想著那初戀，成帥哥不是也不錯嘛！”

心淩也估摸著成愷把話都聽清楚了，趕緊用手捂著手機聲音出來的地方，壓低嗓音跟圓圓說道：“沒事別扯他身上行嗎？”

“怎麽突然這麽小聲，難道有人在旁邊？是帥哥嗎？不會是成愷吧！不管你見沒見著他，你下次見他記得幫我拿幾張簽名照，我親戚裏面有幾個小姑娘愛他愛得不得了，偏偏我又說漏嘴，說自己見過他，是真的帥，這事就拜托你了啊！你向他要他肯定給！”圓圓在酒後模糊中思路還是清晰的，平常的生意場上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以！”圓圓的嗓門是怎麽也壓不住了，成愷便在旁邊眉開眼笑地低聲應答了一句。

心淩望了成愷一眼，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硬著頭皮回答圓圓道：“好，這個沒問題。就是你，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回去就將你揪出來說清楚，今天就別太晚了啊！”心淩啰嗦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而旁邊的成愷還在合不攏嘴地笑著。

“你別誤會，上次吃飯她不是也在，她這個人就是愛誤會，不用當真！”

“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誤會什麽了？不就是簽名照嗎？明天就能簽給你，我讓小何給你寄過去就是。如果是別的，我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去誤會的，難道你認為我還能夠有誤會的餘地嗎？”成愷說罷，車也停靠在了心淩入住酒店的馬路對面，直接扭過頭去看著旁邊副駕駛座的心淩，眼睛跟剛好轉過頭來的心淩直接對視，成愷就這樣一直盯著看心淩，完全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心淩不禁想起剛才那一吻，心一亂便首先轉過頭來，道：“是啊，我想多了，郵寄的費用到付好了，畢竟我朋友要的東西該我負責。”心淩直視著車子正前方的玻璃窗戶說完這句，又輕吸了一口氣，再次扭頭轉向成愷接過他的眼神，說道：“很謝謝你！我真的希望你也能夠早日像我一樣，放下過去，找到合適的有信心在一起的人。那一天要是到來了，你會比我做得更好，我絕對相信！”心淩的語調是堅定的。

成愷還是一直看著心淩，嘴角淡淡地揚起一絲暖心的微笑，說：“是明天一早走嗎？聽劉導說劇本還在趕稿中，他讓我有時間先看看你先前作品的梗概，倒是有點像你剛才講的故事。”

心淩心中不免一陣顫抖，立刻便連自己也覺好笑了。心想，我既然選擇了走出來，就準備好面對公眾的一天，何需還在意這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呢？“我敬佩你是君子，我相信你也是君子。”思慮過後的心淩，決定不再輕易被那種痛徹心扉的悲傷情緒淹沒了，直望著成愷的她，竭力不讓自己的笑容讓他有所懷疑。

成愷偷笑，回應道：“到時候別只顧著拍拖，隨便應付劇本，那樣的話我就不是君子了，本來就不想當君子！”

“那你是別顧著拍戲，要想點拍拖！不想當君子的人，這個不難！”

“這個我一定，會的。怎麽？不舍得我，要再吻一遍再下車？”成愷雖然下逐客令，他的心裏是矛盾的，話雖然過分了一點，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心淩頓時又不自主地臉紅起來，便立刻轉過身不讓成愷看見，再說了聲謝謝就下車離去了。

成愷看著心淩遠走的背影，想起今天一晚上，有震撼，有迷惘，還有心淩溫暖的唇。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時候還挺覆雜，自己的故事便就不那麽的重要了。隔著一襲車窗，成愷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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