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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幸福,從錯過開始

作者:芊莯

說從步入剩女行列的女主角在中學校慶與舊時暗戀對象重遇切入,引出一段遭遇背叛至今仍隱隱見痛的失戀經歷。正是這些以為早被遺忘的潛意識疼痛,令曾經對愛情浪漫無限向往的她失去了在愛情面前心動的能力。到了而立的年紀,她不知道還能為誰而傾心。

重遇中學時代暗戀的人,並且他告訴她他愛她,就如在一杯生活的白開水裏添加蜂蜜,是怎麽也無法恢覆原味的。她接受了。她還不知道在另一場冥冥註定的遇見中,另一個人開始成為她生活中另一個如影隨影的身影。

如果這輩子註定無法共枕,分開的誤會再荒唐,也都是理所當然的。再一次的呼天搶地,再一次的痛哭失聲,生活的劇本沒有令她完全看透紅塵,卻恩賜她能更快地收拾轉身。

此時的另一個他也告訴了她他愛她,從事業上惺惺相惜開始,漸進為生活中的相互扶持,之後三個人的反覆糾纏,四個人的恩怨糾葛,逐漸領悟愛情本真的她,又該如何抉擇?

書已經寫完,不知不覺要到尾聲啦。本書試圖從心裏層面剖析生剩女之所以剩下的其中一個原因,寄語每一個人與幸福的距離都可以很近、很近。因此,本人更屬意的小說名稱是”幸福的距離“,它更貼切地表達了我寫作的初衷。

小說摘錄:

她清醒了,她知道當一個男人開口拒絕你時,要還想反敗為勝,還想他對你存念一點情,就必須不以為然,必須裝作鎮定。他往後退一步,你就必須往後退兩步,當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唯一,便還存一線生機。圓圓不甘心,她做到了,即使咬著牙齒她也做到了。

世界沒有先來後到,就看誰活出順理成章。

我們是不是只有不斷遇見的緣,卻無共諧連理的份?

男人每到回頭之時,大概都會惋惜自己如何瞎了雙眼,白白誤了青春,耽了佳期。至於當初自己追求新奇刺激的歡娛,迷戀求之不得的心癮,此刻都忘得一幹二凈。並非刻意為之,只是男人都是當下的動物,刺激眼球的總能占上風的位置,知恥之心當然也有,不過不在他熱血沸騰之時。

女人在愛情裏受傷,如果連個可以哭的人也沒有,才是真正的淒涼。無論因為什麽原因結束的戀情,在別人面前痛一次,至少能成為它存在的根據,不然所有真相都將被禁錮在自己以及這個已經離我遠去的人的腦海裏,那才是更大的委屈。

三十歲的女人了,就應該把前半生跟後半生剪斷,不能再為一個眼神延續暧昧,不能再因一個擁抱輾轉難眠。上半生是一種人生,下半生就必須是另一種人生。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當失去的是耗盡前半生贏回來的感情,也要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不讓愁緒沾身。

好痛,快呼吸不過來了,盡管哭,你值得為你的付出默哀致敬,至於其他人,再深刻不過一陣風,有的烈一些,有的柔一點,終歸是要拂面而過的,哭完,請記得這是最後一次了。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心淩,成愷,陳宇林,何圓圓,張雲翔 ┃ 配角:劉藝,成榆,餘明芊,王揚青,劉靜,段亦初,周國鋒 ┃ 其它:初戀,背叛,剩女,厚黑,掙紮,勵志

☆、我已朝著相反的方向走沒有回頭,卻仍然逃不開你埋伏的魔咒。

? 一

許心淩,一個普通的大齡女青年,好吧,是大齡未婚女青年。她心裏常常想,人家明星一個個結婚不都三十多,她這剛好三十的,憑什麽要接受世人的指指點點。人家明星逆生長有曝光率有人誇,她嘛,也逆生長了吧。一頭黑色長發極少燙染,齊劉海梳一個馬尾是最時常的打扮,雖懶施脂粉,皮膚卻也凝滑粉潤,別人看著都說是不是剛畢業的,就是平凡人曝光率低了點,否則狂風浪蝶可不是用手指能數得來的。

“哎我說,這個周五下午阿裏巴巴有培訓,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啊,剛剛收到邀請函呢,你們收到了嗎?”王揚青,許心淩的外貿生意合夥人其中之一,另一個是許心淩的大學同學何圓圓,他從他們以前的公司出來後就創業,後來許心淩跟何圓圓也一起出來了,大家一起合租辦公室,成立公司,一直到現在。

被他這麽一說,許心淩才從自我陶醉中恢覆了過來,現實中周圍踢踢踏踏的鍵盤聲音再一次沖進耳朵。

“現在是淡季,沒什麽事兒的話去去也無妨,你們那天有空嗎?”

王揚青這個人,許心淩跟何圓圓都佩服他,自學成才的小夥子,對做生意的觸覺卻有自己的獨門見解,也好學,還特有勇氣,不是當年他出來幹得還不錯,還鼓勵心淩跟圓圓出來一起合作,估計現在她倆都還是大公司系統中的一只小螞蟻,哪裏能這麽自由自在地活著......或許,還不夠自由自在,但卻能為自己活著。他們一起成立的公司應該算是小微企業吧,勝在能自給自足,可畢竟也是必須依賴別人企業的產品來存活,學習可是時時刻刻必須進行的事情,因為在互聯網的電子商務時代,一個不小心的脫節隨時能把你僅有的存活空間給擠壓掉。怎麽著,覺得銅臭味有點濃是吧,他們已經算眾外貿同僚中低調的一員了,辦公室以前就三個人,後來王揚青做得特好他才自己出錢請了兩個助手,做的產品以化妝品為主,也沒多花錢在阿裏巴巴這個電商平臺上做廣告,卻能把生意額穩住算不錯了吧。誰不想活得小資,但是自己必須先強大不是嗎?自從那一天開始,許心淩才知道,自己的強大最重要。

至今,她仍然無法形容這種感覺。說不出話,眼淚自己掉下來。是哭嗎?誰能夠聽到,什麽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無論哭得再大聲,在天另一邊的那個他,會聽到嗎?會在乎嗎?還是,彼時那個他已沈浸在另一種溫柔當中。聽不見她的呼天搶地,聞不到她的聲聲低泣。不,即使有,即使確定那個他能知道,但是他卻沒有吭聲,那個她給她發的每一個sms,都是由他親手捅上的每一刀。時過境遷的事情現在看來,總是雲淡風輕。可是時間是真的過去了,想起以前的自己還不敢面對現實,想什麽他有一天會回頭,我這輩子都等你,日子過渡到今天才明白,這一切終歸是需要經過時光的洗禮的。有的人快一點,有的人慢一些,作為愚昧執著的大多數,她站到第二隊中間去了,時間一晃就是五年,三十而立才想到必須面對時間的無情,殘酷的現實,以及對自己的責任。犧牲的不僅僅是時間和愛情,還有友誼,一切觸碰到這個人的關系她都選擇舍之而去,即使最後才發現自己笨得可以。他,就是許心淩的前工程師男友張雲翔,由於後來被調派到美國工作而不得不跟心淩遠距離戀愛,最終出軌,甚至只懂逃避的他選擇一聲不響地音訊全無,再見也沒有一句。最後那女的給許心淩還發了個sms,說他已經有女朋友,讓她自重。“當初就早該醒悟他的離去,其實是上天讓我將來逃過一劫才如此安排的。”這還是她兩年前才想通的。

“心淩!我說,我那天剛好有客戶,那個培訓沒法去了,你跟圓圓要去的話,我讓劉經理給你們留兩位置,得趕緊答覆,聽說這次可是非常搶手。”王揚青這個人,向來公事上非常認真,可容不得半點玩笑。

看著他嚴肅的臉孔,炯炯的眉目,心淩意識到得趕緊答話了。“行,我跟圓圓先算上,這幾天閑著呢,就是看看有沒有帥哥也好。”

“還好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不然真懷疑為什麽當初就挑上這個搭檔了。”咱老王有時候也是能侃侃而談的。

作為咱辦公室唯一一位有家室的人士,心淩倒是開始越來越羨慕他了。可羨慕歸羨慕,您讓許心淩現在就結婚,她還是多少有點不願意的。可以為愛情呼天搶地的時光過去了,也漸漸忘記了心動是怎樣來的,習慣了一個人自由自在,不是為了能有更多的森林,而是確實享受這種單純平淡安靜的時光,多一個人有可能會打破這種安寧,於是無意識地傾向於保持原樣。別人經常問她,“您到底喜歡怎麽樣的對象呀?”確實現在的她,是沒有一點頭緒的。

“許心淩!你這個周末不是要回去母校嗎?什麽時候有空啦?”從儲貨室傳出來何圓圓嘹亮的質疑。

“你用得著這麽大聲嗎?我有耳朵的親!”心淩又嚷嚷地回了她一句。就是這麽個爽朗的人,跟著許心淩從大學一直走到了現在,大概所有喜歡深藏自己的人都必然有這麽個不拘小節的閨蜜吧。

“咱是這個周五去,周末的事情不妨礙。”這時只見圓圓從辦公室隔壁的儲貨室走出來,飄一頭玫瑰色長卷發,柳彎的娥眉下溢出一種異國風情。走到心淩身邊才小聲地嘀咕“見初戀情人這麽大的事不是要提前打扮和準備嗎?哪來那麽多閑功夫啦!”

誰讓自己昔日中學單戀的初戀情人故事只有她知道,自此就成為圓圓閑暇逗樂的話題,當然僅限於她倆之間,特別是經歷過那段不願提起的感情後,心淩相對貧乏的情感經歷裏頭,除了這個,也找不出什麽可以逗著玩的話題了吧。許心淩用眼尾斜瞪了她一下,假裝得意自信地嘴角微微往上一揚,“我自有盤算!”

這時圓圓湊近心淩的耳朵,輕輕地,“加油!”果然是好閨蜜,心淩不自覺地不知道是哭是笑地被逗樂了。



轉眼到了周五的下午,圓圓和心淩培訓完,走出心世紀大酒店門口,陽光斜照在酒店的落地玻璃,凝成一襲醉紗。

“今天的培訓雖然說是個名氣大的人,可內容卻是蠻基礎的,算半天的悠閑時光吧,不錯。”心淩慢悠悠地蕩著,挽著圓圓的手,接著說:“結束這麽早,你做我男朋友,咱去喝點東西吧,先別拿車了。”

“行,看你寂寞的,沒有我了你可怎麽辦哎,走起!”圓圓忽然一個回頭,又轉過身背對著心淩,說道“我剛好也有個事要跟你商量商量,今天我請客!”說完立即閉上眼睛快步向前。

“你幹什麽了呀?等等我呀!一定不是什麽好事。餵!哎!咱這到底去哪裏?”她們就一路半打鬧著來到一家西餐甜品店坐下。

“我就要個楊枝甘露。說,到底怎麽了?”圓圓這才收起了一臉的嬉笑,眼睛與心淩四目而視,低了一下頭,望向窗外。

“心淩,你,以前,不是說過想當作家嗎?”圓圓在逼在眉睫間顯得吞吐了。

“你還說過,如果自己寫的小說能搬上大屏幕,能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去欣賞,那是有多麽的好,是嗎?”

“你文筆很好,就是一直以來都因為工作,沒有什麽寫作的時間。”

許心淩越聽越糊塗了。“是呀,可是你看咱生意上還有很多東西沒學會,其實我還是有打算的,就每天寫那麽個300字吧,估計一年就能出來一個故事一本書,到時候就放到小說網上試試,這樣或許就能兼顧工作吧,畢竟都是我的心血。”此時心淩覺察到圓圓飄忽不定的眼睛,心裏想:“她到底有啥不好意思的,不是她的性格呀。”於是接著說:“你是有什麽意見要給我提嗎?到底怎麽啦,別婆婆媽媽的一點不像你。”

“我,如果,能幫你達成作家的願望,甚至成為編劇,是電影的編劇呢,你不會怪我吧?”

“行啊,原來你認識電影圈的人啦,要推薦你姐姐我去當編劇啦,那我還真慚愧呢,暫時也拿不出手什麽好的作品。沒事,讓你朋友先把我名字記著,我這就策劃一個劇本出來,這次必須一天寫一千字了,這是必須的,我承諾!哎,你這丫頭,要不要這麽驚喜啊!”說著心淩自己都笑了出來。

“如果這都是真的,你會怎樣呢?”圓圓的聲音變得穩了起來,聲線有點低。

“原來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心淩與圓圓的眼睛對視了,圓圓的眼神變得篤定了。

“是真的。你已經有很好的作品。你都說了你喜歡寫作,寫出來的東西都是你的孩子,是沒有分別的不是嗎?是真的有導演看中了你的作品,你願意嗎?”

“可是我什麽時候有作品了?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呢?什麽時候寫的?是什麽內容你確定是我寫的?”心淩一臉愕然。

“有件事,是你一直都不知道的,我現在想要告訴你。你要記住,我都是為了你好,我也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機會,但是作為朋友,我替你高興,為你驕傲,也知道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變得更加勇敢,能駕馭更多的事情,所以,所以請原諒我好嗎?先原諒我好嗎?答應我。”圓圓顯得有點緊張了。

“你需要我的原諒?這是必要的嗎?有這麽嚴重嗎?”心淩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圓圓,“好,我答應你,你必須跟我說清楚講明白到底怎麽一回事這是。”

“五年前,你寫過。我知道,因為是張雲翔。”圓圓停頓了一下,“告訴我的。”

這是五年以來許心淩再一次聽到張雲翔這個名字。五年前剛剛失戀的時候,連圓圓都不敢當面提他的名字,都是以他簡稱的。她也從來不曾想過關於這個人,還會有什麽值得她去知道的好的事情。想不到今天,自己的好朋友和好搭檔,無預警地重新提起了他,並且,她的好朋友和好搭檔,跟他,居然有只有他們相互間才知道的事情。“劇本?莫非?”心淩心裏不禁振顫了一下。

“在你們分開的時候,你曾經...把你們之間的故事...寫了好幾個篇章...還配上了相應的主題...上載到博客給他...”

“他跟你說了什麽?”心淩淡然地拋出了這句。

“他那時候...跟我說,你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他,沒有忘記你寫的一切,但是,那只是回憶,真實地存在過...卻永遠地過去了。他,沒有辦法回應你,也不想讓某些幻想...繼續存在你的腦海中,但是,擔心你那樣下去會出事,於是,把你的上載博客給我。那時候,你把自己關在家裏,誰都不聯系,憑著這個博客,我能知道你的心情,能了解你的狀態,他,讓我看著你。”圓圓斷斷續續的話語,每個字都壓得很穩,生怕一絲絲的情緒變動,就會把我的情緒撩撥起來。

“這就是‘保重’嗎?”心淩清晰地記得,這是電腦即時通訊工具上,他留給他的最後兩個字。“他原來,還真希望我保重呀。”此時心淩低垂的眼臉擡起往上,抿了一下嘴唇,強顏笑了一下,問圓圓道:“那,劇本怎麽回事?怎麽?難道真被導演看上了,導演他,還看到我的那個博客去了?”

“不是。”圓圓目光移向下方。“是我,覺得你寫得挺好的,也知道你一直都想當作家。雖然,是這樣一段不好的的感情激發了你的才華,但是,這畢竟是你的作品,也是你的心血...”

“是心裏淌血吧。”心淩平靜地搭了一句。

“是我,幫你註冊賬號,用筆名,上載到小說網上面去的。已經好幾年了,其實,會有人看的,反饋還不錯,就是遺憾的是都說故事不完整,希望能繼續寫下去,有個完美的結局。”圓圓看心淩還算平靜,漸漸擡起頭,看著圓圓的眼睛。“沒有想到這個導演也看到了這個故事,他通過網站平臺聯系我,希望作者能夠把版權賣給她作為電影創作之用。我們可以選擇賣斷版權,由他的團隊做編劇,也可以選擇成為編劇之一,跟他的團隊搭檔。”圓圓剛說完,目光又退回到了桌面的奶茶杯緣上。

“我很好奇,你給我用什麽筆名?”

“你怎麽好奇這個呀?你...”

“我能怎樣?都過去了。其實,我好久好久都沒有再登錄那個博客了,不僅密碼賬號忘了,連寫了些什麽都忘了。那真是我的作品嗎?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心淩頓了一下,“我不知道,當再一次看到自己寫的這些東西,會是什麽樣的感覺。我甚至不知道,當初的我,會留下什麽樣的東西。你這是逼著我去面對過去的自己,好姐妹,好樣的!”心淩倒吸了一口氣,“不過,我也很想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擡頭望向圓圓,“這是溫故而知新嗎?”心淩接著看自己手上的楊枝甘露,抿嘴笑了。

“我知道,這很殘忍,對不起。”圓圓誠懇地道歉了。

“我是曾經做夢,想有一天成為作家,成為編劇,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會是他,居然是他,成全的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我連筆名都還沒有想好呢。快說,我的筆名你改的什麽?”

“嗯...是...熊貓大俠。”

“這是筆名嗎?你確定?有多少人知道了?導演也知道了嗎?”

“導演不知道能找我嗎?...”

“就憑這名字,我還能有第二部戲嗎?即便沒辦法改得多麽脫俗出塵,也得洗盡鉛華,藝術一番吧,我咋就成了熊貓了?...”

“你床邊不老放著一只熊貓毛絨玩具嗎?”

“你還說,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心淩說這話的時候,眼睫毛微微下垂,仿佛陷入了另一種思緒。

是為了掩蓋心裏五味雜陳的翻滾,心淩最擅長聲東擊西,圓圓最了解這個姐妹的伎倆,今天知道自己理虧,便沒有跟心淩嘴貧下去。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實在不想接就不要接了。然後你繼續寫你的第二部作品,我使盡全力跟這個導演保持聯系,用我三寸不爛之舌讓他答應繼續用你,我承諾,我保證。”圓圓幹脆宣誓起來了。

“就你厲害,人家一定聽你的?”心淩被逗笑了。

“我用美色也在所不惜,誰讓是為了我親愛的姐妹,為了補償我善意的罪過...”圓圓硬是沒忘暗示心淩,我這原可是為了你好呀。

“我,需要考慮一下。你讓我考慮一下吧。”

“好。順便就提醒一下...導演說...下周要答覆他了。他要安排電影的檔期,選角之類的,希望下年初能夠盡早開拍,況且劇本必須寫完才能安排制作時間表,時間上是蠻緊的。別拍我!”圓圓趁機把沒說完的其他話一並搶著說了出來。

“這是得一寸進好幾尺啊!行啊,現在做起經紀人來了啊,還蠻熟練的。等姐姐我考慮完再說。”心淩有點哭笑不得了。

“那你仔細考慮一下吧。話說,你們中學這個周末的校慶,你真的去嗎?你,不怕看到某些人吧?”

“你這是關心我呢,還是管不住那顆八卦的心吶?”圓圓那副求知欲強的樣子,讓心淩禁不住又跟她貧了起來。

“那麽狗血的事情,果斷是比電視劇精彩啊。”圓圓輕嘆了一句,卻又立刻打住,意識到話說錯了。

“都過去了,每個人的路也都不一樣了,就當做從沒有發生過,我想我可以的。”心淩停頓了一下,聲音沈了下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就好了。”

“或許你那初戀情人也早就結婚了吧!”圓圓又輕拋了這樣一句,立刻又意識到說錯話了:“sorry sorry,我什麽都沒說。其實他們的事又不關我們的事,頂多say個hi,say個bye的人,不提也罷。就是我覺得,你一定要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展示你的青春無敵,亮瞎他們的眼,讓他們後悔去吧。”

“沒你說的那麽誇張!我是真的放下了,就是想去見見老同學而已,多麽難得的校慶,或許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懷念一些舊人舊物了。”心淩說的是實話,在還不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之前,她的心,如風一樣輕。

“你這是貪舊忘新咯?你怎麽這樣,記得看見舊歡不許拋棄我這個‘新人’!”圓圓又一如往常一樣撒起嬌來。兩人這樣一唱一和的,漸漸地,將夕陽的餘光拋在了身後。



旁晚離別之時,心淩沒有上圓圓的順風車,她的家就在附近,一個人走回去,她能好好想一想事情。今天的消息對她來說,不得不說是震撼的,而她卻接受得如此平靜。和張雲翔的故事將在社會大眾面前亮相,也就是說作為當事人的他,也必定會知道,不會以為她還會對他念念不忘吧!心淩苦笑了一下。故事都還沒有完全結束,她還能續寫出一個結果嗎?電影需要的大結局通常是大團圓,而心淩卻無法想象她跟他的大團圓。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即便回憶殘忍,她卻也不得不一步一步匍匐前行。初見,心動,鬥嘴,抉擇,熱戀,再見。疼痛的感覺總是突如其來,不勝以防。如果快樂能夠戛然而止,為什麽傷痛難以驟然停頓?她真的放下了?原本的她是平靜的,為何到現在,心裏還是容不得這樣一個已經陌生的名字。不經不覺走到社區的超市旁,心淩見沒有地方可繼續逛,便走進去超市,“你的明天有多快樂,不是我的...”耳邊傳來超市播放的音樂,正是當年失落時無限循環的這首《半情歌》,此刻再聽已經淡如風輕。其實淚已幹涸,人已抽身,可能這是一段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回憶,於是拼力掩藏,但卻已成為她人生的一部分,走過了,經歷了,也獲得了。

這時身邊一個小男孩竄過,跑向一位花甲老人,“奶奶我要這個!”小男孩指著巧克力向他的奶奶示意購買。

“上次買後回家就立刻吃完,再這樣吃下去可是要胖還要蛀牙的,這些東西利口不利福,不買!”

“為什麽不利福,我覺得吃這個很幸福!”小男孩憨憨地笑著,呲著牙齒。

“福是指健不健康的問題,就知道胡說!”

“可是吃了我會很開心,老師說人要開心才健康。”

老人還是堅決不同意,小男孩也沒有放棄為想要的東西努力回駁。心淩不禁偷笑,小孩原始的尊重自己的需求,果然活得比大人自在。

這時小男孩的媽媽走了過來,目睹此境,跟小男孩說:“你還記得上次去醫院是為了什麽?是牙齒蛀了,想不想再看一次牙醫呀?”

小男孩立馬搖了搖頭,眼裏終於冒出一絲恐懼了。

“可是再吃這個巧克力,有可能就要再去見那個醫生咯,媽媽讓你選,你自己想該怎麽辦!”他媽媽繼續說道,“你是男子漢,要自己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到時侯別只會躲媽媽後面哭哦,到時候媽媽也無能為力咯,你要自己面對和承擔,知道嗎?你自己選吧。”

心淩悄然心裏一顫,甜蜜的巧克力就像是愛情吧,是自己的選擇,可是每一段戀情不是成功就是失敗,自己居然還沒有學會承擔,把所有的責任都拋給他人甚至境遇,而且還否定了愛情曾經令自己感覺幸福的一切,她,是時候勇敢面對,不再逃避了吧。那個劇本,包含了曾經幸福的一切,而不斷傷害自己的人,也包含不斷逃避的她自己吧。心淩拿出手機,撥通了圓圓的電話。

“哎,我啊。”

“知道是你,怎麽啦,東西落我這兒了啊?”

“我決定把電影版權賣出來,也會參與編劇。唯一的要求是,我想有演員的選角權,並跟隨劇組拍攝。”

“啊...你能答應自然很好啊。可是,你不管咱們的生意了啊,跟組拍攝時間至少2、3個月,我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揚青怎麽想。”

“平臺的費用已經是付了的,你們就幫忙照看一下,有客戶就算你們的,這樣大家都好,我也不要影響到你們,我們一切照常。”

“這麽大的犧牲,你是想追星嗎?看上哪個明星了?”

“這是我的處女作,當然要親媽一樣照看,拍毀了還怎麽指望第二部呢!況且,這真的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很謝謝你。改寫故事的結局,也改寫我自己。我要參與這些工作也不是要獨立做決定,我可以參與到團隊當中去,只是希望能最大程度地把握戲的出品,讓它反映我最想表達的意願,這可是我的夢想。”

“我理解,就是據我了解,影視制作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投資人和導演那裏,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的,這個你得自己好好把握。至於選角,難道你想找張旭來演男主角?打從讀書你就喜歡他,可瞞不過我的法眼!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果然還是得謝我吧,不然你怎麽能風花雪月地有自己的堅持!”

“果然是好姐妹,我是好想看看他真人呢,不過作為粉絲,我可是最循規蹈矩的!如果戲作能交給他主演,我也就放心了!”

“他這麽有名的明星來出演名不見經傳作家的處女劇作,不是潑冷水,我倒是覺得機會不大,但總是得嘗試,作為姐妹,我可是百分之一千的支持你!如果沒有問題,我立刻打電話給導演確認。至於隨劇拍攝等其他要求,恐怕還是需要你本人跟他見面談一下,你認為怎麽樣?”

“對,這個事我必須親自跟他說,如果不可以,大不了就讓讓步唄。”

“喲,這麽快就打定退堂鼓了啊!”圓圓調侃道。“這導演姓劉,可是專程從上海過來邀請你的,我先前見過他一次,人家還是蠻有誠意的,能曉之以理的話,或許還真有機會呢!”

“反正我由始至終都是個圈外人,退一步聽天由命了我也是沒有什麽損失,你就幫我約個時間吧,謝了啊!”跟圓圓談畢,心淩舒了一口氣。生活就是這樣雜七雜八的拼湊,既然已經成定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看之前的文稿,增加戲劇的表現張力和延續一個合理的結局。這已經是一份工作了,對於工作,心淩從來難有二心,哪裏還有時間嘆風追月聞風感懷。趕緊在超市買了些零食和必備品,心淩便匆匆回到樓上的家。



這邊圓圓已經在跟劉導約好了見面時間,再跟心淩打電話確認,心裏嘀咕,你們可真該付我經紀人的費用!此時圓圓的電話再次響起,是圓圓的媽媽打來:“圓圓,我是媽媽!今天晚上的約會別遲到了啊,記得是晚上八點萊斯特西餐廳,這個男孩平時很忙,難得能約上這樣一次,可別遲到了啊,人家可是工程師,是專業人才,人也帥氣,可是非常的難得!”圓圓此時才想起來她可是答應了這次一定會去的,是她媽安排的相親。圓圓是個外向的姑娘,感情經歷自然不少,如果說心淩對待感情是心如止水,她則是看得太通透,卻從不被沒有結果的情感牽絆。她,也想遇到合適的人,就是平時的生意圈能遇到的人,用她的話來說,都是些“俗人”,圍著金錢打轉沒有“人生理想”。其實在旁人看來,這些人能做到的圓圓也能夠做到,要想征服這個傲氣的女子,沒有點別的她難以駕馭的技能,可是想都不需要想的事情。可是作為女子,圓圓對婚姻的知覺還是來得比心淩強烈,雖然之前的她不屑相親,但念頭一轉,如果能夠遇到合適的人,是根本不需要在意獲得的途徑的不是嗎?況且已經處於女人的尷尬年齡,於是對於最近媽媽安排的相親,她也就半推半就了。面子上雖一直說土,實際上她還是願意赴約先看一看的,尤其是當對方是具有專業技能的男人。

“媽,我知道了,不是還早嗎?我一定準時。”

掛了電話後圓圓不禁想,帥氣的工程師?能有多帥?心裏不禁生出些許少有的期待。把心一軟,還是在衣櫥中挑選了一款中性的連衣裙,將衣服換了才赴約。

夜色渲染下的西餐廳,總是蒙上一種浪漫的色彩。圓圓走到門口環顧四周,金色裝潢的大廳滿座率有80%,以情侶居多。問了侍應36號桌子的方向,隨著步伐的步步臨近,圓圓竟也有點緊張了。不遠處首先瞥見的是一個書生氣的白凈臉孔,臉型偏瘦,側面看來,高高的鼻子架上眼鏡,配上微彎的下巴,確實是一種藝術,怎麽也算得上一個美男子了。此刻,男子正註視著手上的平板電腦,似乎正專註於思考一些難題。

圓圓走到他的側面,說道:“請問,這是陳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是陳宇林先生嗎?”

男子擡頭,目光移向側面,眼鏡框架透出的是一種恬靜,眼睛小而內斂但有神。他連忙將平板電腦輕放在桌面,溫文有禮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露齒而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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