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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美人掃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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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關。”

想到生死,魔霄羽的耳畔響起雲夕說過的話。他不禁咬緊嘴唇。白玉棺的開啟攸關舜月的生死,南梧國的焚血刀也無法打開白玉棺。

魔霄羽擡手,望著自己手指上因為剛才的戰鬥沾上的刺客的一滴鮮血。

若是,若是,自己打開了白玉棺呢?

魔霄羽突然被自己心中的念頭下了一跳。

“羽兒,你記住。這是南梧國的國寶,焚血……”幼年時候,母後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等她回宮了,我去皇宮看看她。”魔霄羽低聲自言自語。

舜月讓人加快了行軍的速度,但是他們趕到的時候,魔霄羽一行人已經不見了。

“走得真快!”舜月不禁說道。

“人情有點重。”雲夕望著昏迷了卻還是捆綁好放在倉庫的一群刺客說道。

“人情,真麻煩。”舜月靠在玉輦上,想到魔霄羽,心中莫名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如此反覆,這日,舜月終於回到京都。

文武百官跪拜在京都十裏之外歡迎她。舜月從玉輦中出來,望著面前地上一顆顆腦袋,臉上浮現冷笑。不知道,這一次,這些頭顱會掉多少個。

“眾愛卿平身!”舜月恢覆了一貫威嚴的神情,冷漠的聲音。

雲夕在她身後的玉輦內,望著她的背影,一瞬間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剛剛和自己談笑的舜月。她不過踏出了自己的身邊,卻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回到皇宮中,舜月望著黎宵殿上小山一樣堆砌的奏折,嘴角抽動。

“朕不在的時候,沒人幹活嗎?”舜月不悅道。

這麽多奏折,今天一夜不眠不休都無法看完。看來,今晚她沒有時間去美人的鳳棲宮過夜了。

“陛下,這些都是國家大事,需要傳國玉璽蓋印才有效力。”宮人戰戰兢兢跪下解釋道。

傳國玉璽是皇帝的象征,舜月去北疆的時候便帶在身邊。自己選的路,不睡也要看完。

舜月嘆口氣,坐到黎宵殿的禦座之上。離開了一段時間,現在她坐上去反而生出一絲陌生感。

“茶。”舜月冷冷喊了一句。立刻有宮人雙手捧著食盤茶點進來。

舜月喝了一口茶,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奏折,打開奏折,低頭看著內容,凝眉沈思起來。

雲夕來的時候,她依然是這個樣子。批閱過的奏折已經每個半個時辰,快馬加鞭傳回去。

舜月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手,幹凈修長的手指,潔白的肌膚。她擡頭正對上雲夕清澈明亮的眼眸。

“美人,你怎麽來了?”舜月眨了眨疲倦的眼睛,這時候她才感到雙目有些刺痛。

“休息一夜,今日路上顛簸。今夜不要批閱了。”雲夕看了一眼眼前的奏折小山堆。

“還是美人對我好。”舜月抱著他的手在懷裏蹭了好一會,“但是不行。”她努力睜開雙目,認真道。

“事情是做不完的。不過是一夜,明日再看有何不妥。”雲夕說道。

舜月擡起雲夕的手,把自己的臉頰放在他的手心上道:“今日事今日畢,這是舜赤國皇族的訓示。我不能違背。”

“真的有這樣的訓示?”雲夕懷疑道。

“我拿書給你看!”舜月見他不相信自己話,轉身向一旁書架走去,在上面翻找起來。

雲夕走過去,輕聲說道:“我相信你,別找了。”

舜月手中動作沒停,她說道:“好久沒翻找書架了,我一時不記得放在那裏了。”

雲夕見她堅持,擡頭看向書架上的書籍。書籍整齊排列,鱗次櫛比。

雲夕看到一本寫著“訓示”二字的藍色冊子,伸手去拿問道:“是這本嗎?”

舜月聞言低頭看去,頓時臉色蒼白,手腳冰涼。雲夕沒看到她神情大變,伸手翻開書冊。

“美人,別看!”舜月出聲喊道。

可惜,遲了。

雲夕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顫抖,臉色紅白相間,眼睛越來越冷。他把書冊面向舜月,壓抑著內心激動的情緒,一字一句問道:“這就是你每日都看的訓示。”

書冊上畫著一個亭子,亭子裏兩個不著一縷的小人兒纏繞在一塊。

舜月的喉嚨翻動了動,她咽了一下口水,笑道:“沒有每日都看。”

雲夕拿著畫冊手顫抖起來,畫冊的一角皺了起來。

舜月頓時一臉心疼,伸手就要奪回來,口中道:“美人,這畫可是春色滿園的最終版本。現在已經被禁了,買不到了。”

“□□?陛下竟然知法犯法。”雲夕抓住舜月的話中的痛處說道。

舜月收回手,咳嗽了幾下道:“太重口了,所以朕收在身邊,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有更簡單的方法。”雲夕絕美笑著。

舜月心中不詳的預感陡升。果不其然,雲夕拿著書走到桌邊燈火下,取下燈罩。

“美人!”舜月滿眼痛惜之色。

“陛下舍不得?”雲夕把畫冊在燈火上晃了晃,畫冊的一角在火焰上擦過。

舜月收回目光,低頭沈思了片刻,重新擡起頭的時候,她的眼中已經下了決斷。

“不能讓它一本書孤單單上路,我找點其他書陪陪它。”

舜月聲音沈痛,走到書架一角重重踩了一下。地下機關打開,露出一個暗格。舜月從暗格裏抱出一個箱子,走到雲夕面前打開箱子,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道:“美人,你燒吧。”

雲夕收回燭火上岌岌可危的畫冊,目光在箱子和舜月身上接連看了幾下:“我真的燒了。”

“燒吧。燒吧。這裏的燭火太小,我讓龍衛給你準備一個火刑場。”

舜月說著不看那些東西一眼,去紛紛龍衛。雲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聞言一股燒焦的味道。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畫冊一角冒出零星火花。雲夕眼眸光彩閃了下,他吹滅那零星火花,把畫冊放入箱子裏。

“賢妃娘娘,火刑場已經準備好了。”龍衛在殿外稟告道。

雲夕看到他身後沒有人,眼眸暗了下,問道:“陛下呢?”

“陛下說心情不好,出去逛逛。”龍衛的聲音暗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陛下去哪裏逛了?”雲夕問道。

“輕揚殿。”

啪!

箱子被雲夕重重關上,雲夕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賢妃娘娘,火刑場呢?”龍衛趕忙問道。

雲夕腳步頓了下,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碩大的箱子:“替陛下先收著。”

輕揚殿。

舜月意料之中看到了要見的,南梧國獻上的美男子青原。在舜月離開京都的日子裏,青原常常找理由前來輕揚殿,這是巫津呈上來的報告。

“五公主,別來無恙。”舜月對青原笑道。

青原臉色一白,視線不自覺望向舜月身邊坐著的上官飛揚,蒼白的臉色頓時又一紅。

“看來,五公主在我舜赤國的後宮住得很開心。”舜月的笑容中帶著冷意。

“舜赤國的陛下,還請饒恕。”青原見身份暴露,低頭行著異國公主對他國皇帝的行禮。

“南梧國的皇宮如何混亂是你們南梧國的事。舜赤國的後宮,朕不允許任何人攪擾。”

舜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上官飛揚的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淡笑,他端起桌上的茶,低頭喝起來,完全無視眼前發生的一切。

“來人。”舜月輕輕喊了一聲。

“卑職在!”

幾名禁衛軍突然出現在殿上,他們行走的時候,腰側的武器發出沈重的聲音,連上官飛揚都側目而視。

“青原冒犯惠妃,依據宮規杖斃。”舜月冷冷道。

上官飛揚眉頭微蹙,茶盞之上的眼眸擡起看向舜月。

青原心中一驚,正準備要說什麽,那幾名禁衛軍似乎早有準備,其中一人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絹塞到她的嘴裏。另外幾人按住她的身體,拖了出去。

許久,輕揚殿中,無人說話。冒著熱氣的茶水漸漸變涼。

“陛下,要抓就抓,不需要在輕揚殿中如此陣勢。”上官飛揚突然開口道。

“惠妃心疼了?”舜月看向上官飛揚,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

“陛下要找由頭放她走,也不需要把本宮牽扯進去。”上官飛揚看向舜月,神情平靜。

青原是南梧國的五公主,陛下一定不會殺她。但是也不能讓南梧國獻上的美男子突然丟了一個,只有找個由頭讓青原這個人消失。

上官飛揚一直以來只想平靜生活。雖然青原最近常到輕揚殿來,上官飛揚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他自認為自己和她不熟,他不想背黑鍋。

“惠妃你是朕的妃子,理應替朕分憂解難。”舜月神情淡定道。

分憂解難的方法就是背黑鍋嗎?

上官飛揚不太想,他擡頭看著舜月平靜的臉色道:“本宮身為陛下的妃子,還有更重要的職責。”

“是什麽?”舜月問道。

“為舜赤國誕下皇族血脈盡一份綿薄之力。”上官飛揚故意提高聲音,微笑說道。

果然,陛下臉上淡定的神情不見了,甚至還有一些慌張和心虛。上官飛揚頓時心情大好,不過陛下沒有回答他的話一直看著大殿門口。

上官飛揚好奇向大殿門口望去。雲夕一臉冷漠站在大殿外,剛剛擡起的一只腳正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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