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美人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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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宵殿中。

耿明跪在大殿之上。旁邊一人衣衫陳舊,目光怒視禦座上的皇帝。

舜月迎著對方的怒火,說出口的話卻是對耿明說的。

“愛卿辛苦。下去吧。”

“卑職遵命!”

耿明退出大殿,看到殿外龍衛在揉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

“一天不見你怎麽病成這樣,這要是傳染給陛下,可是大事。”

“哼,我還以為你不當值是因為和陛下出去賭光了家產被尊夫人處罰。沒想到你竟然是執行秘密任務。”龍衛不悅道。

“哼,你在陛下身邊執行的秘密任務比我少?”

耿明同樣不悅,他跟在陛下陛下的身邊比龍衛短。他以為陛下不會信任自己,交給自己重大的秘密任務。沒想到陛下還是非常看重自己的。

大殿中。

飽含怒火的男人,見禦座之上的人久久不開口。

“要殺便殺!”

“萬安,年三十七。江州轄下百長,品級未入流。江州叛軍之首,殺江州州官十三人。”舜月目光冷冷看著他,“與忠親王有勾結。”

“胡說八道!”

萬安本來聽到舜月說出自己生平神情並無變化,在聽到說他與忠親王有勾結之時,他怒道。

“忠親王有書信傳給你,怎麽你不承認。”

舜月扔下一封書信,嘲諷地望著他。

萬安撿起書信,神情一驚,這確實是自己收到的書信,不過自己早就命人燒毀,怎麽會在這裏。他額頭冒出冷汗。自己身邊有皇帝的人?若非如此,自己怎麽會身在此處。

“江州起義軍只為百姓而戰。若是想讓我們效忠,請踐行身為君王該做之事。你燒毀書信之時說的話救了你的命。”

“所以,草民能夠活著站在陛下面前?”

“國無二君。任何不臣之心的人只有毀滅一條路。萬安,你想帶著你的起義軍與朕的大軍一戰嗎?”舜月冷目掃過殿下。

萬安不自覺僵硬住。他回想自己聽過的傳聞,陛下愛好美人,不理朝政,沈溺後宮,是昏君之為。而眼前的陛下和傳聞完全是兩樣。

“萬安,蠱惑民心,引起叛亂。面對朝廷大軍壓陣,臨陣脫逃,藏身忠親王府,成為忠親王臣下。”舜月月突然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萬安越聽心裏越是死灰一般絕望。

“這是陛下要草民做的事情嗎?”

“沒錯。你要把起義軍出賣給朕,成為朕在忠親王身邊的細作。”舜月說得雲淡風輕,似乎她在喝茶這麽一件簡單事情。

“陛下覺得草民會答應?”萬安的目光狠狠瞪著禦座之上的舜月。

“朕不介意大軍壓境,江州屠城。”舜月淡漠道。

好狠的心。萬安心中一陣絞痛。

“江州生活的可都是陛下的臣民。”

“他們選擇與朕為敵。自尋死路。”舜月眼中盡是殘酷。

“那是因為陛下你任用的官員胡作非為,我曾多次上書進京,全部杳無音信。百姓實在無法活下去,官逼民反,官逼民反啊,陛下。”

萬安心情激動,聲音有些哽咽。

許久,禦座之上高高在上的皇帝。

“對不起,朕還很弱。”

萬安一怔,他聽到皇帝對自己道歉。萬安神情有些淒涼。

“陛下是第一個道歉的皇帝。”

舜月糾正道:“不是第一個,先皇決定傳位於朕時曾對朕道歉過。”

良久,黎宵殿中寂靜無聲。

“陛下可否善待江州及諸鄰兩座城池的百姓和起義軍。”

萬安擡頭,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緊緊望著舜月。

“朕會善待舜赤國的所有臣民。”舜月眸色暗了暗道。

“那麽草民就放心了。”

萬安低下頭,第一次露出恭順的表情,跪下拜服。

“你連夜出宮,後面應該怎麽做,自會有人告知你。”

“草民遵旨。”

萬安似乎一瞬間老了十歲,他步履蹣跚向大殿外走去。一只腳剛剛踏出黎宵殿時,他回頭望向禦座上的舜月。

“不知道陛下在草民身邊安插的細作是何人?”

許久,他沒有得到回答,終於死心踏出黎宵殿。

萬安出了宮門,一輛馬車從暗處駛出。

“首領,快上車。”

萬安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去,看到的是自己的幕僚巫弦。

“是你?”

他就是陛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細作。

巫弦望了一眼深似海的皇宮。

“首領,陛下是怎樣的人。現在您明白了嗎?”

萬安坐在馬車裏,身子隨著馬車的搖晃擺動。

“陛下和外界傳聞的不一樣。”

巫弦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自顧自說起了往事。

“首領,你知道為什我們攻入江州城的時候,守城的兵士紛紛倒地不起,不堪一擊嗎?

為什麽江州的州官沒有能夠及時逃出城,讓我們得以一鍋端了那些百姓蛀蟲嗎?

為什麽陛下遲遲不發兵鎮壓叛軍嗎?”

萬安擡頭看向巫弦。

“從一開始你就是陛下的人。”

巫弦笑了。

“我在江州生活了十年,像我這樣的人在舜赤國應該還有許多。首領,現在,你認為陛下是怎樣的人?”

萬安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安心的神情。

“陛下,深不可測。”

黎宵殿。

燭火岌岌可危,小腦斧從暗處走出,添換上嶄新的蠟燭。

“萬安的上書是誰截走的?”

舜月問道,燭火搖曳之下,她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十封被江州州官截留,八封被刑部侍郎溫韓扣留。”

“一個區區侍郎……”舜月周身纏繞著無形的冰霜。

“溫韓有子,現正在後宮巫津手下學習如何取悅陛下。”小腦斧補充道。

“除了他。”

舜月說完頭也不回走出黎宵殿。

“遵旨。”燭火之下,小腦斧恭敬地跪送。

“陛下去雲夢閣嗎?”

龍衛看到陛下出了黎宵殿,理所當然以為她又要去雲夢閣調戲賢妃娘娘。

舜月瞪了他一眼。

“擺駕太醫院。”

深更半夜,執宿的太醫聽到陛下親臨,慌忙整理好衣裝出門迎接。

“都出去。”舜月進了太醫院的庫房,把所有人趕了出去。

她從懷裏掏出一塊染血的絲帕,這正是雲夕之前藏在懷裏的那塊,被她趁雲夕心神恍惚的時候偷走。舜月回憶床榻之上的鮮血場面,抿了抿唇。

她走到鱗次櫛比的藥材櫃前,回憶自己撫摸雲夕手腕之時把的脈象,口中喃喃自語。

“調理氣血,寧神安魂……”

執宿的太醫在龍衛的虎視眈眈之下,戰戰兢兢。他心中各自猜想亂飛。陛下難道受傷了,這可是國家大事。可是為什麽陛下不宣太醫覲見,難道是傷在不可說的部位。

太醫想到最近風傳的陛下寵幸後宮流連忘返,不禁老臉一紅。

哐當!一聲,太醫院的門從裏面打開。

舜月笑著走出來。

“朕給美人準備了一些禮物。等天亮了送過去。”

舜月帶著禁衛軍威風凜凜離開太醫院,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

太醫不解地進屋準備打包送到雲夢閣的藥材。當他看到陛下選的什麽藥材的時候,老太醫從臉到脖頸一片通紅。

壓制住走火入魔的沖動,雲夕昨夜睡得很好。他唯一不滿的是早上醒來,看到被褥上的血漬,聽見殿外的嘈雜聲。

他走出寢殿,看到雲夢閣院中擺滿了一箱箱藥材,院子一角從太醫院搬過來的藥爐早就燃好火。

一位胡須花白的太醫恭敬地遞上藥材名單。

“賢妃娘娘,這是陛下親自為您挑選的補身藥材。太醫院最好的藥爐也搬到了雲夢閣。”

雲夕皺眉,她竟然真去太醫院拿藥給他。看這排場,整個太醫院庫藏都被她搬過來了。雲夕打開名單:沈香,蒼木,田七,仙鶴草……

雲夕眼中掠過一絲懷疑,這是治療內傷,鎮靜補血的藥物,昨夜難道沒有掩飾過去?

他凝眸望向太醫,發現對方身後幾人手捧著幾個精致的盒子,極為鄭重。難道是什麽天山雪蓮,千年人參,萬年靈芝之類的珍貴藥材嗎?

雲夕打開三個藥材盒子,額頭冒出冷汗,立刻關上盒子。

虎鞭,熊鞭,鹿鞭……

後面幾個盒子他不用打開就知道是什麽。她就真的以為自己不行?無名怒火在他心中升起。

“賢妃娘娘,老夫還專門為您開了幾個藥方。無論之前如何,保管您喝了藥之後,生龍活虎,讓陛下滿意。”

太醫適時掏出幾張方子,獻寶呈上。

“拿回去。”

雲夕壓抑住心中的無名之火,聲音冰冷。

“娘娘,諱疾忌醫不好。而且這是陛下親自去太醫院為您挑選的上好補品。”

太醫沒有聽出雲夕正在發火的邊緣徘徊,作死勸解。

雲夕的目光掃過名單第一頁上的那些藥材上,自己的內傷確實需要補養。

“藥材放下,方子和人都走。”

順利趕走所有外人,雲夢閣中獨留被藥材包圍的雲夕。他看也沒看一眼那些男子專用的補品,動手自己配起了治療內傷的藥材。

這邊雲夕在為自己療傷忙碌,早朝之上,舜月則為了完成美人拯救黎明的心願進行著關鍵的一步。

早朝之上。

左大臣上官微聲淚俱下數度哽咽陳述,江州州官死得如何冤枉,百姓被叛軍當作奴隸如何驅使,懇請陛下派大軍鎮壓叛軍。

舜月打著哈欠,眼角餘光淡漠地瞥著他。她在心裏默數上官微掉了幾滴淚,心裏比劊子手還麻木。

演,繼續演,別以為只有你會演。等你哭完了,讓你看看朕的演技。和朕飆演技,退朝後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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