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美人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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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出了暴斃事件，最近的後宮仍然十分安靜。
雲夕極少踏出雲夢閣，青悠然在自己宮殿中細心照料禦賜的牡丹姚黃，巫津忙碌教育其他美人，甘樂更是足不出戶。
上官飛揚，躺在靠窗的軟塌上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他本以為進宮之後，會發生的種種遭遇都沒有發生。沒有皇帝的寵幸和冷遇，沒有其他男人的刁難，宮中的人因為他是左大臣的公子，更是對他尊敬有加。
只有他身邊的小廝在著急：“公子，您可不能再慢悠悠的了。現在其他四位美人都得到了陛下的寵幸，只有咱們這冷冷清清。”
“幾盆花，一頓飯，教導男人，這算什麽恩寵。”上官飛揚不置可否。
“可是，公子，別說花了，陛下連一棵草都沒賞賜給您。”
上官飛揚看了他一眼，伸手向窗外一抓，扔給他：“你要的草。”
小廝雙手接住一看，竟然真是一顆草。
他氣得想罵人，卻不得不忍住，小廝諂笑道：“這自己拔的草和陛下禦賜的草能一樣嗎？”
上官飛揚輕笑看著他，循循善誘道：“說吧，老爺說了什麽？”
小廝嘴角抽搐，眼光瞥了瞥桌上的一疊漆封完好的書信，哭笑不道：“老爺對公子您說的話，都寫在信上。這已經是第十封了，公子，您就看一眼吧。”
“你念吧。”上官飛揚無動於衷道。
小廝拆開書信，仔細看了一眼，臉有些紅，唯唯諾諾道：“公子，還是您親自看一眼吧。”
上官飛揚探手取過信，一目十行掃了一眼，內容與自己猜想的無二。他掃視完內容，手一松任由信飄落在地上。
小廝慌忙上前撿起信，再擡頭，他看到自己公子又躺在軟塌上了。
“公子，你不去和陛下親近親近嗎？”
他以為自家公子看到老爺的信會有所行動，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你記住，在這宮裏想活命，就離那個女人遠一點。”上官飛揚神情凝重道。
可惜，上官飛揚想遠離陛下的願望被自己親爹打碎了。
“陛下，左大臣告假七日了，戶部的政務至今無人處理。”龍衛稟告著自己收到的情報。
“戶部副官也病了？”舜月冷冷道。
“戶部副官推脫沒有左大臣的指導，他們不知眼前的政務從何下手。”
舜月冷笑不語。
“陛下，上官飛揚進宮有段日子了，是否進行封賞？”龍衛問道。
左大臣此舉目的不過如此，讓陛下給他的兒子一個名正言順留在後宮的封號。
“龍衛，你跟在朕身邊多久了？”舜月笑著問道。
龍衛聞言，瞬間跪下，神情凝重道：“十年六個月零三天！”
“你跟在朕身邊這麽久了，你見過朕向誰妥協過嗎？”舜月神情嚴肅。
“卑職失言，請陛下責罰。”龍衛目光望著自己腰側的劍，回想到過往讓他眼眸暗沈下來。
“耿明。”舜月突然大聲喊道。
跪在殿內的龍衛聞言擡頭，面色慘白，心驚膽戰。
陛下真要責罰自己了？自己剛剛的話只是平日說習慣了所以脫口而出。怎麽辦，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陛下喊耿明，這家夥身為禁衛軍統領一直對隨侍在陛下身邊的自己異常嫉妒。如果讓耿明打板子，自己的屁股定要開花。
在龍衛心神交戰之際，舜月開口下達了命令：“你帶一百名禁衛軍去戶部把戶部所有待處理政務搬到黎宵殿。”
“遵旨。”禁衛軍統領耿明飛快領命離去。
“你派人宣上官飛揚覲見。”舜月對龍衛說道。
龍衛還有些恍惚：“陛下在對卑職說話嗎？”陛下不責罰自己了？
舜月白了他一眼：“你想讓朕親自去宣上官飛揚嗎？”
上官飛揚進入黎宵殿的時候，眼前是一座書冊的小山堆，完全遮擋住他看向前方陛下的視線。
“這是戶部的公務，你在這裏解決掉。”舜月聽到他進來，隨意說道。
上官飛揚一時之間恍惚了下。
自家老爹用生病不早朝當借口讓陛下給自己名分，他以為陛下宣自己覲見是要應付老爹。他沒想到陛下竟然在實行父債子償路線，讓自己替老爹處理公務。
“回稟陛下。草民並無功名官職在身，此舉實在僭越。”上官飛揚恭敬道。
開什麽玩笑，他只想在宮中過安靜的日子。等時間一到，他就會離開這皇宮重新回到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中。
“龍衛，讓禮部擬制賜上官飛揚為禦前輔佐。”
舜月淡淡一句話徹底消滅了上官飛揚的借口。
上官飛揚嘴角抽搐，他還想再掙紮下：“微臣才疏學淺，對戶部之事並不熟悉。”
“耿明。”舜月喊了一聲。
“卑職在。”
耿明進殿跪下。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一百名禁衛軍。這一百名禁衛軍是耿明千挑萬選的人才，所有人此刻全副武裝，安靜跪在耿明身後。
“你有不懂的可向戶部人員詢問。這一百名禁衛軍就是替你找人的。”舜月淡定道。
上官飛揚輸了。
陛下早已經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環視了一圈那一百名威武非常的禁衛軍高手，心中咋舌。陛下用禁衛軍當跑腿的，可真是大材小用。
“戶部政務緊急，你盡快解決。龍衛。”舜月的安排還沒完。
“卑職在。”
“你陪在禦前輔助身邊協助他。”最後的補刀完成，舜月心滿意足地拿起桌上的書冊翻開認真閱覽。
龍衛走到上官飛揚身邊，手指在劍鞘上來回滑動：“輔佐官大人，請開始吧。刀劍無眼，卑職一不小心剁了您的手，就不好了。”
上官飛揚用怨念的目光望向禦座上的陛下，可惜小山堆擋住了他的視線。看來哪怕自己要用視線表達自己的不滿，也要先處理這些政務。
他放棄掙紮，坐在桌邊，認真翻閱。
小廝在殿中久等不到自家公子，心中十分高興。
“果然我家公子是最棒的。陛下這麽晚了都舍不得放他走。看來今夜公子一定會留宿。”
上官飛揚不僅這一夜沒回來，之後的兩夜也沒回來。
小廝的神情這才顯得慌張。
“三天了，公子吃得消嗎？上次公子就說了，要活命要離陛下遠一點。難道……”
他想象自家公子被榨幹而死的慘相，悲從心來，落下淚。
“我還沒死。”上官飛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廝聞言立刻迎出門，卻看到難以相信的一面。
上官飛揚又兩名禁衛軍攙扶著回來，形容枯槁，身上還是那日他覲見陛下的時候穿的衣服。
“讓我好好睡一覺。”上官飛揚倒在床上，只說了這一句就昏昏入睡。
上官飛揚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他厚重的呼吸聲十分響亮，小廝就要探查他的鼻息，看他是否還活著。
“陛下真是厲害。”在床邊守著自己少爺的小廝衷心感嘆。
黎宵殿。
舜月翻開一本戶部事物冊子，細細瀏覽。
“確是國家棟梁。”許久，她稱讚道，“若是經歷一番打磨，他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恭喜陛下！”龍衛微笑道。
“現在恭喜為時尚早。”舜月的目光向大殿某處望去，那裏一片陰暗。
陰暗中走出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少年，他手裏拿著幾張冊子。
“學會了嗎？”舜月問道。
“上官飛揚的筆跡已全在卑職手中。”少年垂首恭敬答道。
舜月從桌上拿出幾個折子遞給少年，幾個折子裏都夾著幾張紙：“把紙上批閱的內容抄寫在折子裏。”
這幾日，舜月都沒到雲夢閣安寢。
雲夕難得有了幾日夜晚睡床的體驗，不過他卻依然夜夜輾轉難眠。
這日深夜，他習慣性失眠醒來，起身下床準備喝點茶潤潤唇，卻看到桌邊坐著一人，他心跳猛然加速，手指微微攥緊。
舜月聽見腳步聲，回頭對雲夕淺淺一笑：“美人失眠了？”
黑暗中，雲夕看不清她臉上神情，淡淡道：“有點口幹舌燥。”
舜月聞言，飛快倒了一杯茶。雲夕心中一暖，伸手準備接過來。舜月卻快他一步一口飲盡茶盞中的茶水。
雲夕收回僵直的手，背在身後，聲音有點冷：“陛下，這是渴了？”
舜月正要說話，發現自己口中含著茶水根本無法發聲。
失策了。
她心中懊惱一番，吞下口中的茶水道：“我本準備用口餵給美人的，美人稍等，我再試一次。”
雲夕眼神中光芒一閃，他快舜月一步拿起桌上茶壺倒了一杯茶盞。
舜月擡手正要接過來，卻看到雲夕一口飲盡盞中茶水，沒給她留下一滴。
黑暗中，雲夕望著舜月，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舜月今夜卻意外乖巧，她一步向前走到雲夕身前，靠在他懷裏。
雲夕本能就要推開她，卻聽到她聲音帶著疲倦之色道：“我累了。”
雲夕放在舜月肩膀上本準備推開她的手，垂了下來。
他有些無措，良久，他擡起手輕輕撫摸她的秀發，輕聲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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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極少踏出雲夢閣，青悠然在自己宮殿中細心照料禦賜的牡丹姚黃，巫津忙碌教育其他美人，甘樂更是足不出戶。
上官飛揚，躺在靠窗的軟塌上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他本以為進宮之後，會發生的種種遭遇都沒有發生。沒有皇帝的寵幸和冷遇，沒有其他男人的刁難，宮中的人因為他是左大臣的公子，更是對他尊敬有加。
只有他身邊的小廝在著急：“公子，您可不能再慢悠悠的了。現在其他四位美人都得到了陛下的寵幸，只有咱們這冷冷清清。”
“幾盆花，一頓飯，教導男人，這算什麽恩寵。”上官飛揚不置可否。
“可是，公子，別說花了，陛下連一棵草都沒賞賜給您。”
上官飛揚看了他一眼，伸手向窗外一抓，扔給他：“你要的草。”
小廝雙手接住一看，竟然真是一顆草。
他氣得想罵人，卻不得不忍住，小廝諂笑道：“這自己拔的草和陛下禦賜的草能一樣嗎？”
上官飛揚輕笑看著他，循循善誘道：“說吧，老爺說了什麽？”
小廝嘴角抽搐，眼光瞥了瞥桌上的一疊漆封完好的書信，哭笑不道：“老爺對公子您說的話，都寫在信上。這已經是第十封了，公子，您就看一眼吧。”
“你念吧。”上官飛揚無動於衷道。
小廝拆開書信，仔細看了一眼，臉有些紅，唯唯諾諾道：“公子，還是您親自看一眼吧。”
上官飛揚探手取過信，一目十行掃了一眼，內容與自己猜想的無二。他掃視完內容，手一松任由信飄落在地上。
小廝慌忙上前撿起信，再擡頭，他看到自己公子又躺在軟塌上了。
“公子，你不去和陛下親近親近嗎？”
他以為自家公子看到老爺的信會有所行動，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你記住，在這宮裏想活命，就離那個女人遠一點。”上官飛揚神情凝重道。
可惜，上官飛揚想遠離陛下的願望被自己親爹打碎了。
“陛下，左大臣告假七日了，戶部的政務至今無人處理。”龍衛稟告著自己收到的情報。
“戶部副官也病了？”舜月冷冷道。
“戶部副官推脫沒有左大臣的指導，他們不知眼前的政務從何下手。”
舜月冷笑不語。
“陛下，上官飛揚進宮有段日子了，是否進行封賞？”龍衛問道。
左大臣此舉目的不過如此，讓陛下給他的兒子一個名正言順留在後宮的封號。
“龍衛，你跟在朕身邊多久了？”舜月笑著問道。
龍衛聞言，瞬間跪下，神情凝重道：“十年六個月零三天！”
“你跟在朕身邊這麽久了，你見過朕向誰妥協過嗎？”舜月神情嚴肅。
“卑職失言，請陛下責罰。”龍衛目光望著自己腰側的劍，回想到過往讓他眼眸暗沈下來。
“耿明。”舜月突然大聲喊道。
跪在殿內的龍衛聞言擡頭，面色慘白，心驚膽戰。
陛下真要責罰自己了？自己剛剛的話只是平日說習慣了所以脫口而出。怎麽辦，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陛下喊耿明，這家夥身為禁衛軍統領一直對隨侍在陛下身邊的自己異常嫉妒。如果讓耿明打板子，自己的屁股定要開花。
在龍衛心神交戰之際，舜月開口下達了命令：“你帶一百名禁衛軍去戶部把戶部所有待處理政務搬到黎宵殿。”
“遵旨。”禁衛軍統領耿明飛快領命離去。
“你派人宣上官飛揚覲見。”舜月對龍衛說道。
龍衛還有些恍惚：“陛下在對卑職說話嗎？”陛下不責罰自己了？
舜月白了他一眼：“你想讓朕親自去宣上官飛揚嗎？”
上官飛揚進入黎宵殿的時候，眼前是一座書冊的小山堆，完全遮擋住他看向前方陛下的視線。
“這是戶部的公務，你在這裏解決掉。”舜月聽到他進來，隨意說道。
上官飛揚一時之間恍惚了下。
自家老爹用生病不早朝當借口讓陛下給自己名分，他以為陛下宣自己覲見是要應付老爹。他沒想到陛下竟然在實行父債子償路線，讓自己替老爹處理公務。
“回稟陛下。草民並無功名官職在身，此舉實在僭越。”上官飛揚恭敬道。
開什麽玩笑，他只想在宮中過安靜的日子。等時間一到，他就會離開這皇宮重新回到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中。
“龍衛，讓禮部擬制賜上官飛揚為禦前輔佐。”
舜月淡淡一句話徹底消滅了上官飛揚的借口。
上官飛揚嘴角抽搐，他還想再掙紮下：“微臣才疏學淺，對戶部之事並不熟悉。”
“耿明。”舜月喊了一聲。
“卑職在。”
耿明進殿跪下。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一百名禁衛軍。這一百名禁衛軍是耿明千挑萬選的人才，所有人此刻全副武裝，安靜跪在耿明身後。
“你有不懂的可向戶部人員詢問。這一百名禁衛軍就是替你找人的。”舜月淡定道。
上官飛揚輸了。
陛下早已經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環視了一圈那一百名威武非常的禁衛軍高手，心中咋舌。陛下用禁衛軍當跑腿的，可真是大材小用。
“戶部政務緊急，你盡快解決。龍衛。”舜月的安排還沒完。
“卑職在。”
“你陪在禦前輔助身邊協助他。”最後的補刀完成，舜月心滿意足地拿起桌上的書冊翻開認真閱覽。
龍衛走到上官飛揚身邊，手指在劍鞘上來回滑動：“輔佐官大人，請開始吧。刀劍無眼，卑職一不小心剁了您的手，就不好了。”
上官飛揚用怨念的目光望向禦座上的陛下，可惜小山堆擋住了他的視線。看來哪怕自己要用視線表達自己的不滿，也要先處理這些政務。
他放棄掙紮，坐在桌邊，認真翻閱。
小廝在殿中久等不到自家公子，心中十分高興。
“果然我家公子是最棒的。陛下這麽晚了都舍不得放他走。看來今夜公子一定會留宿。”
上官飛揚不僅這一夜沒回來，之後的兩夜也沒回來。
小廝的神情這才顯得慌張。
“三天了，公子吃得消嗎？上次公子就說了，要活命要離陛下遠一點。難道……”
他想象自家公子被榨幹而死的慘相，悲從心來，落下淚。
“我還沒死。”上官飛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廝聞言立刻迎出門，卻看到難以相信的一面。
上官飛揚又兩名禁衛軍攙扶著回來，形容枯槁，身上還是那日他覲見陛下的時候穿的衣服。
“讓我好好睡一覺。”上官飛揚倒在床上，只說了這一句就昏昏入睡。
上官飛揚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他厚重的呼吸聲十分響亮，小廝就要探查他的鼻息，看他是否還活著。
“陛下真是厲害。”在床邊守著自己少爺的小廝衷心感嘆。
黎宵殿。
舜月翻開一本戶部事物冊子，細細瀏覽。
“確是國家棟梁。”許久，她稱讚道，“若是經歷一番打磨，他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恭喜陛下！”龍衛微笑道。
“現在恭喜為時尚早。”舜月的目光向大殿某處望去，那裏一片陰暗。
陰暗中走出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少年，他手裏拿著幾張冊子。
“學會了嗎？”舜月問道。
“上官飛揚的筆跡已全在卑職手中。”少年垂首恭敬答道。
舜月從桌上拿出幾個折子遞給少年，幾個折子裏都夾著幾張紙：“把紙上批閱的內容抄寫在折子裏。”
這幾日，舜月都沒到雲夢閣安寢。
雲夕難得有了幾日夜晚睡床的體驗，不過他卻依然夜夜輾轉難眠。
這日深夜，他習慣性失眠醒來，起身下床準備喝點茶潤潤唇，卻看到桌邊坐著一人，他心跳猛然加速，手指微微攥緊。
舜月聽見腳步聲，回頭對雲夕淺淺一笑：“美人失眠了？”
黑暗中，雲夕看不清她臉上神情，淡淡道：“有點口幹舌燥。”
舜月聞言，飛快倒了一杯茶。雲夕心中一暖，伸手準備接過來。舜月卻快他一步一口飲盡茶盞中的茶水。
雲夕收回僵直的手，背在身後，聲音有點冷：“陛下，這是渴了？”
舜月正要說話，發現自己口中含著茶水根本無法發聲。
失策了。
她心中懊惱一番，吞下口中的茶水道：“我本準備用口餵給美人的，美人稍等，我再試一次。”
雲夕眼神中光芒一閃，他快舜月一步拿起桌上茶壺倒了一杯茶盞。
舜月擡手正要接過來，卻看到雲夕一口飲盡盞中茶水，沒給她留下一滴。
黑暗中，雲夕望著舜月，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舜月今夜卻意外乖巧，她一步向前走到雲夕身前，靠在他懷裏。
雲夕本能就要推開她，卻聽到她聲音帶著疲倦之色道：“我累了。”
雲夕放在舜月肩膀上本準備推開她的手，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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