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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困秋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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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明晃晃的光照進了窗,睡夢中的晟婳在這明亮的光明之下也睜開了眼。

阿軟跳到晟婳身上,使勁兒的磨蹭著晟婳,癢得晟婳不禁笑了出來。

晟婳看著窗外的蘭草,以前眼睛看不見時,總想著等眼睛好了,自己定要看個夠。如今卻是再沒心情。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出神,心裏卻在琢磨事情。

自己應是睡了不短的時日,晟婳還記得自己睡過去之前的事情。

自己眼睛好了,能看見周遭事物了。可自己看見的卻是那茂密的森林。

一個失明的女子攙扶著一個男子,找到一個僻靜的山洞。

晟婳清楚的看著所有事物,可唯一看不清那男子的臉……

女子在為男子療傷,女子從未接觸過陌生男子。

那是第一次,女子也佩服自己的大膽,竟然能夠脫下男子的衣物。

雖以療傷之名,但女子仍是有些害羞。在查探男子周身傷情時,不由得羞紅了臉。

雖然那女子自己看不見,但確是知道那也是一位俊美的男子,棱角分明,唇薄眉長……

看見了女子流溢出的情感,滿臉的笑意,還慶幸著男子是昏迷的不能看見自己醜陋的雙眼。晟婳知道女子對男子有著不一樣的情。

有時候,一個短暫的回憶,竟會在記憶的長河裏占有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

男子卻突然睜開了雙眼,雖然很吃力。男子看著晟婳給自己療傷,男子打視著周遭,最後註意到了晟婳眼睛,最後又閉上了雙眼。可是晟婳沒有放過男子眼中那一抹而逝的嫌惡。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

可晟婳卻又看見,在女子睡著之後不久,從山洞外突然找來了一位女子。

一身幹練的外行衣裳,更襯得女子果斷英氣。

世間女子多嬌柔,因此擁有這種魅力的女子愈顯得珍稀難求。

躺在地上的男子看著外面跑來的女子,和女子眼神相對,相視而笑。

……

男子和女子相擁親吻的畫面硌得晟婳眼睛生疼……

不敢再看,只得把眼睛放在別的地方。晟婳就一直看著那塊刻有“玉”字的玉佩……

“你醒了,睡了三天三夜。可餓了渴了?”玉隼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晟婳轉過頭去,看著玉隼辛。以前是知道玉隼辛應是長得不差,現在瞧見了真容,晟婳倒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氣。眉如畫,發如墨,看似隨意的一件灰色長衣,卻讓玉隼辛穿出了和煦的味道。眼睛註意到玉隼辛腰間的那一塊玉佩,上面的“玉”字竟是比今日的陽光還要刺眼。

玉隼辛看著晟婳打量著自己不覺有些好笑的打趣道:“以前可不知你竟是這般好色的女子,看來本公子兩千年的皮囊沒白長,如今看著可還悅目?”玉隼辛看著晟婳煙波流動的明眸,原以為晟婳姿容已是絕美,如今看來晟婳的一雙明眸更讓九分的姿容達到了十分。

晟婳莫不做聲,卻一直盯著玉隼辛的玉佩瞧。

“ 這玉佩是我家族的信物,只有玉隼氏掌權者一脈擁有,你若喜歡,他日我差人給你弄一塊。只是上面不能刻“玉”字,你想刻何字……”

“ 沒得那事,我只是瞧玉佩長得精致。多看兩眼,沒存要的心思。”晟婳道。

“你們玉隼一族執掌者後輩多嗎?”晟婳突然問道不相關的問題。

“嗯……和我同輩的有七個,不過各自年齡都相差懸殊,有九千歲的,也有著一千八百多歲的。”

“哦……”晟婳斂下神色,輕輕地回答道,心不在焉的。玉隼辛剛要再開口。

突然外面走來一位老伯,眼神精明,進了晟婳屋後,向玉隼辛示意。隨即在玉隼辛耳旁低語幾句便離開了。

晟婳知道那位應該是阿星口中的“荀老伯”。

“睡了這麽幾日,你想用膳了嗎?我大哥也在,也是個英俊的男子。”玉隼辛噙著笑道。

晟婳明白玉隼辛的打趣,但也只是搖搖頭道:“我想吃棗羹……”。

玉隼辛想晟婳睡了那麽久,也卻是應吃些清淡柔和之物。

“那我差人給你做,我就先走了,你待會兒出去走走吧……外面蘭花開得正好。”

玉隼辛不舍地離開了,走前給晟婳帶上了房門。

“邑公子,二公子馬上就來了……”荀祀在玉隼邑身旁稟報著。

“荀祀,二弟最近為何如此繁忙。那日我在密室中見到的女子又是何人?”玉隼邑問道。

“回邑公子,我也是昨日才到蘭閣,之前老奴有事,未能跟隨公子一同前來,所以……”

“大哥,你可別為難師父了。若想問何事,何不直接問我……”玉隼辛人未到聲先到。

“二位公子慢用,老奴先行告退。”說罷,荀祀便退了下去。

“二弟說著話嚴重了,我只是好奇你竟會帶女子回宅,而且還讓她進了密室。”玉隼邑道。

玉隼辛笑道;“這是哪的話,我以前不也帶過卞蘭姐妹回蘭閣嗎?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那可不同,那次是父親安排,二弟盡的是地主之誼,為的是世族關系……”

“大哥,每次在蘭閣,你我兄弟二人定會不醉不歸,今日可別破了我們喝酒的慣例。我先幹為敬,大哥請!”玉隼辛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玉隼邑自是明白玉隼辛不欲再多說,於是也沒有再問而是端起酒杯來。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飲酒,誰也不多說話。

明明是親兄弟,但言語之間盡顯疏遠。生活在世家大族往往是沒有親情只有利益的。更何況是如今九州的執掌者,神族之首。

玉隼氏萬年前就想執掌九州,迫於實力與局勢,不得不形成四角之勢。

玉隼族休養生息萬年之久,就是在積蓄實力,等待時機將九州真正統一。

然而,萬年過後,不僅玉隼族逐漸恢覆,其他大族也在成長。靈森靈族異軍突起,雖然族民數量不多少,但個個都不容小覷,實力非凡。三千年前實力有蓋過朱雀一族之勢。所以如今九州局勢是更加覆雜,明上四角之勢,實際上已是九州五分。

九州變換更疊,局勢覆雜,暗湧不息。玉隼氏並不如外人看的那般威嚴高冷,玉隼氏的權威正在經受著嚴峻的考驗。

白虎族的崛起,玄武一族從萬年前戰後實力便不容小覷。還有靈森內靈族也蠢蠢欲動……

稍有不慎便會全族掉入萬丈深淵,而玉隼族內也是波濤洶湧,明爭暗鬥。身為玉隼執掌者的玉隼兄弟有怎會還無憂慮。

玉隼邑在飲酒時不禁苦笑,玉隼邑也心情低沈。

“自你醒來,還未與你說過話。這次的傷又是去哪裏求來的……”玉隼辛突然打破沈默問著玉隼邑。

“還不是那條老蛟龍,我一百年前念他可憐,他又倚老賣老,心善放過他。不料幾年前又在東南一帶興風作浪。危害人族,引來了洪水淹沒了萬畝耕田。所以我向父親請求前去捉拿,不料那蛟龍從找了一只九頭水蛇怪打頭陣。那妖怪命太硬,我消耗精力太多,不註意之間竟被蛟龍給偷襲了,所以才會……”

“大哥,其實你完全不必如此費心去奪得戰功。我生性閑散不喜權術。以後我是不會掌管九州的。加之爺爺一向也是看好你的,我們自會助你一臂之力你何必…… ”

“二弟別說了,都是我自願的,大伯的三個兒子都虎視眈眈,幾個族中長輩都是挑剔的人,我必須做到十全十美……”

玉隼辛道:“我還是不解為何你在八年前大病後會對權術如此感興趣。我一直以為我們都是相同的人,不過身不由己……”

玉隼邑沒有再多說。只是悶悶的喝著酒。

突然荀祀上前稟報:“辛公子,晟婳小姐好像不見了。”

“什麽,為何又不見了?”玉隼辛著急地問道。

“老奴也不知,不過看樣子,這次應該不是被劫,而是自己離開的。這是晟婳小姐桌上留下的字條。”荀祀說完便將紙條呈給了玉隼辛。

“多謝款待,後會有期,勿念。”玉隼辛看著那剛中帶柔的筆道,不由得自嘲。

自己的深情,在那個絕美的女子眼中不過僅僅十字,真是個絕情的女子。

玉隼辛看著那封離書,好希望眼睛噴出火來,將紙化為灰燼。

玉隼邑看著玉隼辛的表情不禁皺了皺眉,但一抹而逝,隨即起身告別。“看來二弟是不能再與我一起飲酒了,我還要回去覆命,就先告辭了。”

玉隼辛也沒有阻攔,簡單寒暄幾句,便讓荀祀送玉隼邑。

……

“怎樣,可有她的消息?”玉隼辛站在高處,看著那一處處山巒。心裏想哪一座是晟婳曾經過走過踩過的地方。

荀祀看著玉隼辛回道:“據說,有人看見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進了鹹城。此後便沒了蹤跡,那女子應該就是晟婳姑娘。我已派人去打聽了,不久就應該有結果了。”

“嗯,師父此次就麻煩您了,我這裏還有要事,你先去鹹城看看,一天後我就到。”玉隼辛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老奴定會完成此事,公子安心去辦事……”荀祀看著玉隼辛於黑暗中消失的背影言道:“公子,你對那個女子如此上心,早已不像是要從她身上獲得……”

“唉……也許王不應該這樣安排啊……”

風疾月高,一輪明月照著荀祀的孤獨的背影。荀祀嘆道:“活了如此之久,怎的還要為兒女□□煩惱。”

鹹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一身素衣的晟婳並未引人註意。

晟婳還是喜歡自由一點,若沒有緣人之事,晟婳只想游歷九州,看遍萬千山水。可是想著娭毑哀慟的神色,晟婳還是覺得應盡快找到緣人,那個所謂的緣人一定和娭毑的改變有著關聯。

晟婳臉蒙面紗,右肩上還是背阿軟霸占。晟婳愁道:“為何阿軟過了大半年,每日好吃好睡。可個子卻仍不見長。”晟婳面帶愁色。

想不起更多關於紅狐的內容,自己眼睛好後,又翻了一遍九州圭簡,發現不是自己未曾記住,而是九州圭簡上真的沒有更多內容。

這紅狐不會如赑屃一般得經上萬年才可長大吧?晟婳心裏默默猜測。眼前自己又多了一個任務——找尋九州奇書,看看紅狐到底有著怎樣的奇特之處,竟然連九州圭簡都少有記載。

結了賬,晟婳便思忖該該到何處去尋找緣人。隨後想到,既是緣人,那自會相見。自己已到西方,再向西便是一座座終年覆雪的大山,那裏人煙荒蕪,應不會是緣人所在之地。

現在自己眼睛也好得差不多,應該跟著自己心走。既是緣人,自會心意相通。

思慮良久後,所以晟婳決定前去秋鹹神天找尋奇書。自己要看看,九州白虎一族執掌者居住的神天內,是否有著自己未曾看過的書籍。

打定主意,晟婳便啟程向秋鹹神天出發。

人生有了目標,便覺著未知的遠方是美麗的。

自從楓林出來後,晟婳覺著一幕幕都像是夢一般。紅狐,玉佩,玉隼辛,上官烏宥……還有那個自己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不過想來,與玉隼辛有著同樣的玉佩的人也應是蒼龍一族之人。

自己的眼睛也甚是奇怪,竟然能看見過往自己看不見的事物。晟婳想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說不定只是自己瞎想也不定呢!

此時正值日落,晟婳隨處找了塊石頭坐下,與阿軟一起看著金烏跳下山谷,漸漸隱沒在地平線裏。想起了關於秋鹹的金奇說。

秋鹹域處九州西邊,是太陽落下的地方。九州有著許多奇景,這“秋鹹金烏落”便是其一。

說這秋鹹域也是奇特,秋鹹便是九州最西域界。而這秋鹹的最西處便是一座座雪山。據說啊,這群峰的主峰竟是接連著秋鹹神天的。所以就溫度來說,秋鹹神天一年四季都好像處在九州以外的一個世界之中。就連九州神界中最炎熱之日,秋鹹神天都還是呼嘯著寒風與雪。

但靈力的修為若是與寒氣相遇便會事半功倍。所以秋鹹多勇士,且兇猛剽悍,靈力修為極深。因此秋鹹族民將這份與他族的異處視為神祗。並且小心翼翼的守護著。

可這太陽每日也都從西邊落下,是冰會溶於金烏之火?還是金烏之炎會在冰雪的震懾下收斂?人們不得而知,所以人們一直猜測在群山的那邊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奇景。

白虎一族乃是天生的戰士,自然不乏冒險與探索者。白虎執掌一族也派過不少能人將士前去,不過去後都杳無音訊。漸漸地,人們也不再提這件事,但群山的那邊卻也成了白虎族民乃至九州人好奇的神秘之地。

晟婳與阿軟沿著靈河走入鹹城,再沿著靈河走出了鹹城。在眾多靈河分支的匯集處停下。尋來一幅秋鹹地圖,研究後,選了一條可以通道秋鹹神天附近的靈河繼續前行。

出了城,便不再那麽熱鬧。靈河兩岸稀稀疏疏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房屋。不時有著神獸出沒,晟婳用娭毑所給的靈藥斂去了氣息。

河裏充斥著水汽,蔓延到了河道兩側。河裏不時有著來往的船只,但因此河並不時水路要道,所以船只甚少,倒更加顯得這裏冷清寂寥。

一人一狐的相伴而行,兩道剪影在夕陽泛黃的光束裏顯得有些不真實。

九州多是以物易物,但也有著唯一的通用錢幣——靈幣。晟婳唯一的靈幣也在之前剛出靈森的驛館用掉,此時身上一無靈幣二無值錢之物,於是沒有再去住驛館,而是在山腳處隨意找了一處歇息。

晟婳還未完全睡著便覺著不對勁,可為時已晚,等晟婳發現時,自己已經迷迷糊糊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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