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張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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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抱住蔣文斌腰臉滿進他懷裏, 聽著蔣文斌平靜的語調, 嚎啕的嗓子都快啞了。

心疼。

蔣文斌輕輕的順著懷裏人的頭發, 一下一下的輕哄:“不是你, 肯定不是你, 我的悠悠這麽善良。”

姜悠哭啞著嗓子擡頭,紅著眼眶看向面前的蔣文斌:“我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了,除了見過的蘇子珊, 她不記得以前和以後的任何事,她不知道以前的“姜悠”是不是真的幹過, 她討厭死了現在的自己。

蔣文斌表情冷靜:“沒有萬一,肯定不是你。”他已經查到了一點頭緒。

他要找到證據告訴他的爹娘,他沒有喜歡錯人。

“那, 那你找到柳阮了嗎?”姜悠抽咽著問,眼睛紅的像個兔子。

蔣文斌的指尖輕輕的略過姜悠的眼角,輕柔柔的擦掉滾下的淚水:“嗯,找到了。”

“在哪?是不是她做的?”

“死了,是她。”餘下的話蔣文斌沒有再多說。

此刻, 姜悠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伸手環住蔣文斌的腰脊, 緊緊的, 緊緊的抱著。

一切都還如常,兩人之間不緊沒有隔閡,反而還越來越黏糊,像是一種隱忍前的狂歡。

收集到的所有線索, 蔣文斌絲毫都沒有避著姜悠。

但事情卻越查越不對勁,線索越漂越遠,像是要延展到海外。

最近,姜悠也努力的去找以前的線索,她總覺的“姜悠”不是柳阮的女兒。

這天,蔣文斌接到了陳大可的來信,信上讓他最近小心,上次哪夥跨國罪犯和上面那夥人好像盯上他了。

這一瞬,讓蔣文斌想到了最近他查到的線索也是和海外有關。

攥緊手裏的信紙,蔣文斌的眼神黑沈沈的。

姜悠找了好幾只貓和好幾只鼠去以前姜悠住過的地方打探消息。

可是得到的信息卻令人皺眉。

柳阮這個人在這片地方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還有一個讓姜悠疑惑的事,“姜悠”竟然是姜奶奶從外地抱回來的!

這可就有點亂了。

蔣文斌出發去陳大可家前,特意叮囑了姜悠別出去,別亂跑。

他覺的這件事沒這麽簡單,資料是誰寄的?有什麽目的?真的假的?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因著這,姜悠連這學期的通知書和分數都沒有去領。

學校,公告欄裏,張巧攥緊手中的通知書,氣急,雙眼憎恨的發紅。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她一切都比我好!

賤人!

憤怒過後,張巧垂下眼睫轉身朝何家豪所在的班級走去。

期末考試分成幾批,有的先考完,有的後考完,想知道分數的可以在學校等幾天,也可以留下地址讓學校郵寄過去。

據張巧所知,何家豪今天的考試應該剛剛結束,現在去正好能碰上。

她沒想到她在期末開考前送的流血斷頭娃娃一點都沒有嚇到姜悠,她竟然還能發揮這麽好!

賤人!

張巧咬牙,她不能容忍姜悠比她好,誰都可以,除了姜悠!

搶了她一切的姜悠!

姜悠最近在家也沒閑著,她把動物送來的所有情報,都整合起來,列出一條指向表,所有的都箭頭都指向L村。

蔣文斌說過的,柳阮以前生活的地方。

看著列出來的表向,姜悠皺起了眉頭。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姜悠起身過去,想到蔣文斌臨走前囑咐的話,沒有立馬就開門。

姜悠站在門後問道:“誰呀?”

“我,李二丫。”門外傳來答聲。

李二丫?

她來做什麽?

姜悠眉頭蹙起,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打開了門。

看著門外的人,姜悠直接開口道:“你來做什麽?”

此時的李二丫一改先前唯唯諾諾的模樣,伸手輕撫著臉上的疤,笑的邪邪乎乎的開口:“張巧讓我來哄你出去,她跟何家豪設了陷阱想要害你。”

姜悠一怔。

她沒想到李二丫會這樣說。

李二丫像是沒看到姜悠的表情一樣輕輕的開口道:“我又爬上去做了張巧的舔狗呢。”

語氣瞬間又轉為了憎恨:“你說她是不是蠢?!我就跟她說只要她給我錢治臉,我就心甘情願給她辦事,呵,她就信了,真覺的自己魅力無窮!賤人!”

沒等姜悠回答,李二丫又自顧自的開口:“當然,我默默跟蹤了你許久,用你的信息才換來她的放松,還敲詐了好幾筆錢,要不然這次他們要陷害你的事,我也不會輕易知道。”

“他們,不過是想我做誘餌罷了。”

頓了一下,李二丫眼裏閃過陰狠:“跟你說這些,也不是什麽良心發現,只不過是想利用你而已,你可以選擇去或不去。”

說完,李二丫又快速的低聲說了句:“後面有人看著我,我要演一場戲。”

這句話一說完,李二丫就“砰”的一聲朝姜悠跪下了。

跪的實實在在,一點磕絆都沒有,緊接著就是聲淚俱下,嚎啕大哭,哭的真情實感的乞求姜悠的原諒,聲音嚎的幾米外都能聽到。

“我錯了!我該死!我真是被嫉妒蒙了心了我!”說著還狠狠的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巨響,毫不含糊。

姜悠皺著眉頭看著面前表演的格外認真的李二丫,眉睫微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二丫上前抱住姜悠的小腿就開始嚎:“我錯了,姜悠你就原諒我吧,看在我們曾是室友一場的份上。”

鼻涕順著眼淚流進她的嘴裏,說實話,姜悠有點惡心。

擡眸註意遠處樹後掠過的人影,姜悠又冷著一張臉聽著跪在地上的人嚎了一會。

掐好時間,才踢踢腿,嫌棄的說:“好了,鼻涕別蹭我褲子上了。”

李二丫楞了一下,然後用袖子猛的抹了一把眼淚鼻涕,眼角的餘光撇向遠處,張嘴就嚎了一嗓子:“姜悠啊!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說著話就趕緊麻溜的扶著墻拐站了起來。

用袖子胡亂的抹掉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李二丫面朝姜悠輕輕的聳動著肩膀,從背影來看像是在哭一樣,其實,正面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李二丫放低了聲音,快速的低聲說道:“明天,張巧估計就會讓我來約你,你要是準備去把他們一次性解決了,最好提前做好準備,我先走了。”

說完就又在原地裝模做樣了會,才起身要離開。

“等一下。”姜悠喊住了李二丫,然後轉身回屋拿了一包糖糕出來,朝李二丫遞過去。

“拿回去。”李二丫先是一楞,隨後也明白了姜悠的意思,握緊手裏的糖糕轉身就走了。

看著李二丫走遠的背影,姜悠這才轉回身往屋裏走去。

李二丫想利用她對付張巧,聰明的用一個情報換一份利用。

不得不說,這份換算很值,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既然明著知道了,姜悠就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暗著出手的機會。

果真,第二天,李二丫又來找了姜悠,理由是為了表達她悔過和乞求原諒的決心請她吃頓飯。

姜悠同意了,回去拿了一個包就跟著一起出去了。

李二丫看著姜悠背著包就自己一個人走出來,眼神往屋裏瞟了瞟,不禁有點著急:“你準備好了吧?他們人多,準備的東西也不少。”

“嗯。”姜悠簡單的應了一聲,除此之外就沒有多餘的話音了。

反正,該通知的都已經通知了,她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在外地的蔣文斌自從收到姜悠的電報後,就不停的派人手往姜悠身邊去,開著的車直接就扔給了S省的陳大可,自己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

緊趕慢趕,回來就遇到姜悠和李二丫正往外走。

看著背著一個包,獨自一人跟著人就走的姜悠,蔣文斌體內的怒氣瞬間升華膨脹,憋成了一個大大的黑臉。

姜悠看見蔣文斌,幾步跑了過去,一把就投進蔣文斌的懷裏這磨磨那蹭蹭的撒嬌道:“我都想你了。”

說著頃身靠近蔣文斌耳邊低聲說:“跟在後面,別露陷,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說完,離開前還不忘吧唧在蔣文斌臉上親一口。

聽到姜悠的話,蔣文斌一楞,他派出去的人,最近也剛剛從L村傳來消息,柳阮的女兒不是姜悠。

而且派去L村的人還被襲擊了,死裏逃生跑回來,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

這也是他這麽晚才得到消息的原因。

沒想到姜悠這邊也查到了。

姜悠撤開身子,伸手理了理蔣文斌的領子,拍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說:“回去等我。”

然後,不顧蔣文斌難看的表情,轉身跟著李二丫就走了。

因著剛才的舉動,李二丫路上偷偷了瞧了姜悠好幾眼,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膽豪放的,讓她想起了上次姜悠扇的她的那一巴掌。

李二丫帶著姜悠七拐八拐的繞進一個小巷子,姜悠就當看不見似的,跟著李二丫徑直往前走。

到了一處死角巷,李二丫帶著姜悠站在死角口,輕聲開口:“到了,你準備好,我要先撤一步,一會見。”

說完,看了姜悠一眼,猶豫一下還是走了。

李二丫剛移步,不知道事先藏在那的二流地痞瞬間都跑了出來。

姜悠環顧一圈,一眼就掃到了在這群混混不遠處的張巧,何家豪此時也不知跑到那裏去了。

看見張巧,姜悠瞬間換了面孔,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慫慫的縮著肩膀,兩只眼睛含著淚弱弱的問問:“張巧,你為什麽總和我過不去?”

張巧大步坦然的走過來,看到姜悠這幅模樣,瞬間愉快的輕笑出聲,一瞬,表情又轉為陰狠:“你還有臉問!不要臉的賤人!”

說就動手向扇姜悠耳光,但姜悠偏頭躲開了。

馬上就有她好受的了,張巧此時也不太在意姜悠這一躲。

接著洩憤道:“當年,要不是你搶走了我的生活!我至於會跟著那個禽獸!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說到著這張巧就恨的咬牙切齒。

隨著張巧的話,姜悠腦海裏“姜悠”的小時候的記憶瞬間就翻滾了起來。

頭疼了一瞬。

姜悠皺起眉頭,看向面前的張巧,緩了一下開口道:“姜筱?”

“閉嘴!”聽到這個名字,張巧有一瞬間的慌亂。

張巧原名姜筱,她和姜悠都是L村的孩子,不一樣的是,張巧有柳阮,姜悠則是純粹的野孩子,沒娘也沒爹。

後來柳阮跟著情夫跑了,張巧和姜悠就變成了一樣的人。

都是沒爹沒娘沒人要的野孩子。

村裏聯系了兩戶想要孩子的人家,最後張巧跟了一對已婚夫婦,而姜悠則跟著姜奶奶。

猶記得姜奶奶領養姜悠時隨口誇了一句:“這丫頭真的可真俊,眼睛水靈靈的,好看!丫頭啊,你以後就跟著奶奶了。”

從那以後,姜悠就跟著姜奶奶撿破爛討飯過活,兩人互相陪伴,一次次的為了生存搬家,直到在這落後的京市落了腳。

當初的張巧是鄙視姜悠的,因為姜奶奶看著就很寒酸,那對夫婦卻是體面了許多的。

張巧跟著那對夫婦起初過的也是好日子的,只是後來,那對夫婦離了婚,張巧跟著男方。

男方再娶後,生了一個兒子,從那以後,張巧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動輒就要被打被罵,每次她為了換取利益被那個禽獸壓在身下時,張巧就會想起姜悠,她姜悠的恨就會增進一分。

姜奶奶的話時常在她耳邊回蕩,她總認為要不是有姜悠的那張臉,那雙眼睛,現在過著這種垃圾生活的就應該是姜悠才對!

憑什麽是她張巧!

這些都應該是姜悠的!都應該是她的!

她只能活的比她差!!

此時的張巧神情有點癲狂,像是個瘋魔了一樣。

不就一張臉嘛?張巧笑了,笑的格外瘆人,像是電影裏喝了人血的鬼。

張巧退出混混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遞給其中的混混頭,張著大嘴笑的像是個瘋子,語氣猖狂:“給我毀了她的臉!”

說完,就笑著走到了外圍。

給錢的就是大爺,混混頭聽到這話,直接讓手下人上前固住姜悠。

結果,胳膊還沒碰到人呢,混混頭的胳膊就被人給抓住了,混混頭小李張嘴就罵:“你他媽這是想造……”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看清楚人,應是憋的回去,半晌,喏喏的開口:“強,強哥,你老怎麽在這?”

“喲,小李子,您能耐了啊,都會收錢辦事了,還記得當初的蛇頭嗎?”張強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聽到張強的話,小李猛的打了一個冷顫。

蛇頭,那個地痞無賴,誘拐兒童強女幹婦女什麽壞做什麽,後來,被人抓住亂棍在街上打死了,據說鐵鍬掀的腦髓都流出來了。

道上的人,一直認為那是場意外,沒想到還和張強有關系,聽到張強的話,小李渾身打哆嗦,都快嚇尿了。

張強,開桌球室的,不沾黑,只做白道生意,但是勢力可不小,笑面虎一個。

看著猛然出現的一堆人,張巧的尖叫還沒發出來,就被人捂著嘴給放倒了一邊。

就連姜悠都有點懵,她看著面前的一堆人,她這準備的東西是用不上了?

小李這群混混都打算跪地求饒了,突然,何家豪這個傻逼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嘴裏還不怕死的嚷嚷著:“我買到藥了!”

一堆人的視線瞬間都朝何家豪望了去,萬眾矚目的一刻。

寂靜,分外的寂靜。

這種情況下能買什麽,張強懂的,瞬間一腳就踹朝小李子踹去:“他買了什麽!你就讓他都給我吃下去!”

“明白,明白。”一群混混點頭哈腰的答應著。

轉身就齜牙咧嘴,面露兇狠的把何家豪按到在了地,把藥從他身上翻出來,直接就給他一股腦的塞了嘴裏。

姜悠看到後面出現的蔣文斌,瞬間就是眼睛一亮,轉瞬就朝蔣文斌了跑過去,乳燕投林一般。

蔣文斌伸手抱過跑來的人,表情無奈,都不知道打哪生氣,說她不知道保護自己吧,她又通知了他,說她保護自己吧,但她又堅決要一個人來,非說是引蛇出洞。

張強看向蔣文斌,恭敬的點了一下頭。

上前幾步,一腳就踩在小李子屁股上,吊兒郎當的開口:“把人拖進去,今天兒個你們幾個不把他的藥給解嘍,就等著……”剩下的威脅的話不用說完,小李子等一群人也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男人嘛,又不是沒玩過,這小白臉長的還算不錯,頭發油的都發光。

瞬間都懂了張強的意思,幾個七手八腳的就把人拖進了姜悠剛才走進的那個死巷。

何家豪被人捂著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蔣文斌伸手錮著姜悠抱進懷裏不讓她回頭。

視線剛掃向張巧,還沒發話,李二丫就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只垂著眸低聲道:“張巧交給我。”說著就彎腰撿起張巧給小李又被小李扔到地上的那把尖刀。

聽到李二丫的聲音,姜悠這才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張巧,張張嘴,半天只罵了一句:“你腦子有病吧。”

當初的收養分明是自己選的,這也能怪在她頭上。

說完目光就看向張強那一群人,頓了頓,又轉頭看向蔣文斌。

蔣文斌被這姜悠對張強使了眼色。

張強懂了,瞬間嬉笑著解釋:“這不巧了,本來還想來一場英雄就美的,沒想到美人這早就心有所屬了,那我們可就不打擾了,學習雷鋒!”

說著不等回話,轉身就帶著一幫人,七拐八拐的消失了。

速度之快,姜悠只來得及眨了幾下眼。

姜悠昂著頭疑惑的看向蔣文斌問:“不是你的人嗎?”

蔣文斌楞了一下,扭過頭,不去看姜悠,嘴裏直接否認:“不是。”

他不是好人,但他不想讓她知道。

姜悠審視的看了他幾眼,轉瞬又垂下眸,嘟嘟道:“那好吧,不是就不是吧。”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然後,就伸手猛的一下抱住蔣文斌的健碩的腰肢,嬌嬌的說:“我累了,我腳疼,我不想自己走路。”一連串話都不帶打盹的。

看著懷裏仰看著他的小臉,蔣文斌無奈的笑了一下,轉瞬就自覺的蹲下身子,露出寬闊的後背。

姜悠抿著小嘴一笑,瞬間就跳了上去。

蔣文斌背起人,雙手勾著身手人的腿彎,微微用力起身,背著人大步的往外走。

幾步的功夫就甩開了後面的壓抑的歡愉聲,和隱忍的慘叫聲。

姜悠伸手呼嚕了幾把蔣文斌的頭頂的刺毛,眼睛望向湛藍的天空,眨了眨卷翹的睫毛,樂呵呵的彎著嘴角。

瞧,她也不是個好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解決了~

不知道我有沒有表達清楚,在這裏簡單的解釋一下。

張巧就是個有神經病的壞女人,資料的事不是她搞的,就是恰好和她有關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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