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糖

關燈
姜悠瞬間收了一下自己的小下巴, 撇撇嘴小聲道:“你這麽兇幹嘛?都嚇到我了。”

蔣文斌一聽, 手都不知道往那放了, 步子不由的慢了下來, 努力控制了下表情, 蔣文斌降低聲調哽著嗓子說:“我沒兇你。”

聽見這話,姜悠瞬間就彎起了眼睛,又笑嘻嘻的蹭了上去, 軟軟糯糯的說:“剛才騙你的,其實你一點都不兇, 你長的好看,聲音也好聽,我可喜歡你了……”

姜悠話還沒說完, 蔣文斌的耳朵尖就紅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樣,想不讓她說,但又怕她說自己兇,只能憋著臉拎著菜快步的往前走,離她遠遠的。

可是姜悠是能被甩掉的嗎?

姜悠看著前面走的飛快的蔣文斌, 也趕緊邁著步子跑了起來,快步追了上去, 嘴裏還喊著:“蔣文斌, 你別走這麽快呀,你看我都這麽喜歡你了,你怎麽還生氣呢?”

姜悠的聲音不小,菜市場的視線霎時都齊刷刷的朝蔣文斌望去, 心裏嘀咕這男的是有什麽魅力能被一個小姑娘追著滿大街的跑?

蔣文斌想要裝作沒聽見都不行,想要快步走自己的,但又怕姜悠又會說出什麽驚人的話來,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了。

姜悠笑嘻嘻的幾步就跑到了跟前,嘴念念叨叨的說著小話,隨後跟著蔣文斌的步伐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姜悠的小嘴還在小聲的勸哄著:“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蔣文斌不是羞的還是氣的,就是不搭理她,自顧自的拉著自己安全帶系上。

姜悠眼睛骨碌骨碌轉了轉,伸手往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撥開外殼,轉瞬伸出手就塞到了蔣文斌的嘴裏。

撤回手,歪著頭,眉角飛揚,笑瞇瞇的問:“甜不甜?”

蔣文斌被餵的猝不及防,不自覺的含了一口嘴的的東西,緩慢的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眼睛裏好像盛滿了天山上最聖潔的雪蓮,只待他一句話便盛開似的。

蔣文斌覺的他的心裏好像有什麽破土而出,攪的他一陣陣的心悸,但又不知道錯出在那裏。

僵硬的扭回頭,低聲道:“嗯,甜。”

姜悠笑了,笑的眉眼彎彎:“那你不生我氣了吧?”

蔣文斌沒說話,腳踩油門啟動了車子。

開了半遠的路,嘴裏的那顆糖已經徹底融化流進心肺,嘴裏只留下甘甜後的回味,蔣文斌整個人也算是平靜了下來。

眼神遠遠的望著路的某一個遠方,冷靜下來蔣文斌開口,輕聲說:“下次別說那種話了,被人能看見了對你不好。”

雖然現在人的觀念已經在逐漸的開放,但是被人看到一個女孩子這麽大膽,總會給人一種不好的想法。

姜悠不在意的剝了顆糖塞進自己嘴裏,無所謂的說:“他們愛說不說,我又不關心。”

姜悠無所謂的語氣,傳進蔣文斌耳朵裏,手下意識的捏緊了手方向盤。

那話也是隨隨便便說出口的嗎?

蔣文斌沒說話,姜悠敏銳的查覺到他不開心了,趕緊轉頭。

目光望向蔣文斌軟軟的說:“那我以後就不在外面說了,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我再說好不好,你別不開心,我真的會註意的。”

蔣文斌還沒來的及感受自己剛才哪點不知所措的情緒,轉瞬又被姜悠一句話說紅了臉。

頓時語調生硬的開口:“一個人的時候也不許說。”

聽見這話,姜悠哼哼了兩聲,頓時覺的自己也不開心了,氣著說:“我要生氣了,我不要理你了,你看,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對你說好聽的話,你都不回應我,還總吼我,我知道了,你一開始就想不想要我,現在肯定也不喜歡我,就想等著以後趕我走對不對?蔣文斌你太討厭了,我要不喜歡你了!”

越說越生氣,越想越難過,姜悠氣哼哼的看著車外大聲的嘀咕道:“我不走,我就不走,我是個粘人的小仙女。”

對於姜悠來說,蔣文斌和這個世界上的其它人是不一樣的。

蔣文斌是她第一個見到,也是她來這裏後一直護著她的人,有蔣文斌在,姜悠就會覺的天寬地廣,但她還有一個家,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雖然姜悠現在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個地方,她也可以做到一個人獨立,但是如果沒有蔣文斌,姜悠覺這個世界裏好像就剩她一個人了。

沒有人可以肆無忌憚的撒嬌,沒有人會給她做飯,沒有人會在她受欺負時出面,沒有人可以忍受她的小脾氣,也沒有人能在她受傷之後安慰她,沒有蔣文斌,以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世界之大,踽踽獨行,僅她一人而已。

上個世界承受她感情的人姜母,這個世界承受這份感情的的人則成了蔣文斌。

蔣文斌看了一眼氣嘟嘟看著窗外的人,收回視線,抿了抿嘴輕聲說:“我沒有趕你走。”

姜悠咧開嘴又快速的合起來,用鼻子哼出幾個字:“那以後呢?”

“不會。”蔣文斌想都沒想就說道。

兩個字擲地有聲的傳進姜悠的耳膜,右側的玻璃窗上,瞬間映出姜悠咧開的嘴角,轉瞬又撅了起來補充道:“那你以後也不準兇我。”

蔣文斌想說他真沒兇她,但動了動嘴角也只吐出一個:“好。”

姜悠頓時高興了,轉回頭,一雙小手又攥住了蔣文斌衣服輕輕的晃了晃,小聲的道歉道:“我也知道錯了,下次我會註意的你就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我會難過的。”她以後大不了不在人多的時候說,只在人少的時候說還不行嗎。

卷翹濃密的睫毛,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真誠的望著你的時候,單純又無辜,清純又誘惑,像是迷惑人間的妖精。

蔣文斌就算不看,也知道裏面裝滿的盛景,低頭望了一眼就又快速的收回視線。。

半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姜悠嘴角一牽,笑的開懷,露出一排排雪白的貝齒,在陽光照過來的時候反著光,嘴裏糖被嚼的咯吱咯吱響,舞著一曲甜到牙的韻律。

孟箐箐和林爽幾人下午上課的時候都還在納悶,怎麽她們四個都沒來上課,就連老師點名的時候也自動跳過了她們四個的名字。

回到宿舍的時候頓時明白了,李二丫的床位已經被搬空了,此時正一手拎著水瓶一手端著盆的往外走。

看到孟箐箐和林爽還破天荒的打了聲招呼。

孟箐箐註意到她的床鋪,再看看她手裏的東西,有點疑惑的問:“你不住宿舍了?”她記得大一好像是不允許外住的吧?

林爽聽到孟箐箐的話也趕緊探過頭來,視線掃到李二丫的臉頓時驚呼道:“你的臉這是怎麽弄的?!”

皮肉外翻,三四道幹涸的血水凝固在臉上,看著特別嚇人。

孟箐箐順著林爽的目光也望向了李二丫的臉上,剛才沒註意,這一看也是一驚。

聽到她們的話,李二丫趕緊低下了頭,眼神陰陰的看著地上的某一條裂縫,低聲說:“沒事,就是被狗咬了。”

話不再多說,李二丫低著頭拿著自己最後的東西就趕緊走了。

李二丫被安排到了一個高年級的寢室,裏面都是大她兩三屆的師姐還有考了很多年才上大學的下鄉知青,她根本就造次不起來,不過她也沒想過怎麽樣。

腦海裏閃過臨走前胡海對她們說的話:再鬧事,一個個的就退學處,李二丫所有的小心思就暫時全都被壓了下去。

摸摸自己的臉,李二丫的眼神裏閃過陰狠。

張巧的東西早已經搬完了,她倒沒有像李二丫那樣直接被發配邊疆,而只是與姜悠幾人隔著幾間宿舍而已,同宿舍的人除了專業不同外並沒有什麽區別。

孟箐箐幾人還是從別人嘴裏聽到的所有事情的經過,不過五花八門的傳什麽的都有,她們聽了一部分之後覺的簡直太離譜了。

什麽來兩女為掙一男打起來了,姜悠橫插一腳,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後來還是從趙芳芳的口裏聽到所有事情的原委,聽完之後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只能說世界上真是什麽奇葩的人都有,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奇葩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但可憐之人又必有她的可恨之處,宿舍裏靜靜的,此時誰都沒有說話。

到家,姜悠和蔣文斌下車,蔣文斌鎖車拿東西,姜悠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等。

姜悠視線向周圍掃去,話說這還她是第一次仔細的看過周圍,沒有規劃過的地塊,家家戶戶都是一個房子的挨著一個房子,有的人家有院子,有的人家沒有,有的人家是瓦房,有的人家是樓房,形式和朝向大都大同小異。

這時,李嬸從家裏出來,手裏拎著個菜籃子,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蔣文斌車前的姜悠。

蔣文斌拎著東西下車就看到走過來的李嬸,禮貌的打了聲招呼:“李嬸。”

“哎。”李嬸笑著應道。

視線看向蔣文斌旁邊站著的姜悠,笑的一臉慈祥,樂呵呵的問:“這就那個下雨天來投奔你的妹妹啊?哎呦,長的可真俊。”

姜悠俏生生的站在原地,黑發明眸,美的不動生色。

蔣文斌聽見李嬸的話倒是一楞。

妹妹啊……

那天拜托李嬸幫姜悠換衣服的時候,他確實這樣說過。

簡單的打過招呼和李嬸分開,姜悠剛才裝出來的矜持禮貌氣質瞬間就被扔到了一邊。

噠噠的幾步就跑到蔣文斌身邊,喜滋滋的對著蔣文斌說:“看看看,人家誇我好看呢,你說,我是不是長的很好看呀?”

說完就把自己的一張臉完全展露到蔣文斌面前,眉眼帶笑。

蔣文斌視線認真掃過面前的人,眉毛眼睛鼻子……繼續往下,目光頓時像被刺到了一樣,轉瞬就收回了視線,轉身果斷的往前走去,扔下一個字:“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