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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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姜悠仔細查看,“咚咚咚”敲門聲就響起了。

不會暈死在裏面吧?

這樣一想,蔣文斌又急促的連敲了好幾下。

姜悠驚醒,看著面前黑乎乎的一大盆水,慌亂的對外面的人說:“別急,別急,我還沒好呢。”

“快點,吃飯了。”人沒死就成,蔣文斌甩下一句話,轉身出去了。

姜悠急急忙忙的把水倒掉,又手忙腳亂的拿毛巾粗略的擦幹身體,把剛買的衣服套上。

一系列事情做好後,姜悠嗅著浴室裏臭臭的味道,趕緊把窗戶打開,又用皂角使勁刷了兩遍浴桶才算完。

一邊擦著濕乎乎的頭發,一邊趿拉著粉色的小豬拖鞋下了樓。

蔣文斌剛把手裏端著的西紅柿炒雞蛋放到桌上,眼角就撇到樓上下來的人,擡頭剛想開口訓斥,待看清楚人時,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裏。

濕漉漉的頭發,被姜悠斜斜的放在了一邊,偶爾拉下的幾縷輕輕的粘在脖頸上,襯的修長的脖頸格外白皙,長卷翹的睫毛下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上等的黑珍珠,無辜的望著你,清純又誘惑。

不過一瞬,蔣文斌就把視線撤了回來,轉身往廚房走去,嘴裏說:“下次再這麽慢,你就不用吃飯了。”

進了廚房,想到剛才姜悠剛才的模樣,驚艷過後姜文斌有點疑惑。

與此同時,姜悠也想起自己突然變化的情況,急中生智,想到了書中“姜悠”之前在舞廳工作的事。

蔣文斌把飯和菜都端到桌子上後,剛坐下拿起筷子,姜悠就開始說話了。

“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在舞廳工作的,我總得有點自保的手段吧,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嗯。”蔣文斌簡單的應了一聲。

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防身手段,塗粉掩飾自己容貌的也人也不在少數。

不然還能是什麽?妖怪不成?

再說初次見姜悠時,她那張臉就跟花貓似的,蔣文斌根本就沒想過給她擦一下,還是李嬸看不過眼,換衣服的時候,簡單的用紙給擦了擦。

姜悠看他沒有多問,有點高興的捧著粥喝了起來。

她還是她,這件事情的發現,讓她覺得就算是吃飯沒有肉,也不那麽難過了。

吃完飯,姜悠還特別自覺的起身要去洗碗。

剛站起來,就被蔣文斌阻止了,想到剛才那個擦個消毒水都能哭的驚天動地的某人,他就頭疼。

從小到大他接觸到的人,不管是下地幹農活,還是洗衣煮飯,屋裏屋外那是樣樣都行,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嬌氣的人。

幸虧也就一個星期而已,開學了就趕緊給他滾蛋。

把碗端進廚房,看著水槽裏多出來的碗,蔣文斌臉又黑了,他當初是為什麽要下車,簡直是自找罪受。

看著去洗碗的大黑熊,姜悠嘴角一扯,露出白白的貝齒,開心的不行,甩甩半幹的頭發,轉身噠噠的跑上了樓。

困死了,她早就想睡覺了。

不過,是不是有什麽事忘記了?

算了,明天再說吧。

羊皮卷的事轉眼就被姜悠拋在了腦後。

蔣文斌洗完碗上樓時,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姜悠。

還帶著水汽的頭發在枕上隨意的散開著,濃黑烏密的睫毛輕輕的搭在眼睛上,在明黃色的燈光下,整個人乖乖巧巧的。

蔣文斌一口氣頓時哽在了胸口。

這是他的床!

看著床上熟睡的人,蔣文斌有一種想上前想把人給拉起來的沖動。

此時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白嫩嫩的腳丫子耷拉到床外,雙臂抱住被子,小腦袋使勁的往被子裏拱了拱。

蔣文斌深吸了一口氣,黑著一張臉轉身走了。

第二天姜悠起來的時候,上下兩樓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摸摸有點餓的肚子,姜悠趿拉著拖鞋轉身往廚房走去。

剛進廚房,一眼就瞄到了案臺上端端正正放著的食盒,上前揭開蓋子,裏面放著清粥,包子,還有一疊腌蘿蔔。

姜悠的眼睛瞬間就彎了起來,小嘴一咧,開心的不行。

大黑熊還是挺好的嘛,她媽說的果然沒錯,做人不能只看外表,雖然他長的醜,可他心善啊。

吃完飯,姜悠才想起昨天被遺忘的羊皮卷。

趕緊打開翻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待翻完,姜悠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呼呼的吐出幾口氣,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這好累啊,現在她連上學的錢都沒有,還怎麽去幫助別人?

腦中的那顆綠珠子叫做善珠,姜悠不知道它怎麽來的,羊皮卷裏也沒有這些來歷,只是給人一種很古老很古老的感覺。

昨天她喝的水就是從那個珠子裏冒出來的,姜悠趴在桌上,盯著自己的指間,在空中晃了晃。

只要她想取水,只要動腦子想一想,水就可以從珠子裏冒出來,可是珠子裏的水並不是取之不竭的,她必須持續不斷的做好事才能換來。

羊皮卷的最後還寫著一堆古文,大概意思就是只有做了大善事的人才能擁有這顆珠子,而且裏面的善水只對擁有這顆珠子的人有效,對其他人來說也就跟喝礦泉水差不多,並沒有什麽起死回生的功效。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最讓姜悠難過的,水枯人亡。

卷上說除非她把珠子裏的水填滿,不然她隨是都可能沒命。

姜悠抱起腦袋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去臂彎裏,她有點難過。

她好像每次都活不了多久,不管是貓也好,還是人也好。

她知道做好事啊,在侯府的時候,她偷溜出去時,就看見過侯府的小姐們給乞丐錢,她有時也會把自己的食物偷偷叼出去分給那些流浪貓。

在現代的時,媽媽也告訴她做好事是會有好報的,每年她都會捐大筆大筆的錢給那些需要的人。

可是呢,她還是死了呀。

想起夢裏那個歪脖子的人說過的話,再想想腦中那顆綠綠的珠子,她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麽好事,也不知道這顆綠珠子為什麽護著她。

姜悠吸吸鼻子想,或許是她做的太少了?

坐正了身體,姜悠緊緊的攥住小拳頭,憤憤的,這次她一定能活的好好的!

收拾好心情,姜悠起身把碗收進廚房,有點笨拙的把碗洗幹凈放好。

畢竟現在是住在別人家,姜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想到過幾天就要開學的事,姜悠突然想起書裏面一件一筆帶過的事,因為含著“姜悠”的名字,當時她還特意多看了兩眼。

原主的錄取名額,最後好像是被人頂替了,可是在“姜悠”的記憶裏錄取通知書分明是放在她朋友那裏的。

想到這,姜悠趕忙上樓換掉睡衣,穿著新買的黑色小皮鞋,噠噠的下了樓。

剛下樓梯,蔣文斌就從外面推門進來了,擡頭,看著正準備出去的姜悠,楞了一下。

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紮著高高的丸子頭,幾縷掉落的碎發垂在額角,露出一張白凈的鵝蛋臉,烏黑卷翹的睫毛在眼睛上輕輕的煽動又濃又密,兩只眼睛直直的望著你,引的人好像是跌入了一汪泉水,沁人心脾。

轉身把鑰匙扔在鞋櫃上,蔣文斌並沒有說什麽,低頭換鞋。

姜悠抿抿嘴,自覺的報告了一下:“我出去一會,我要去拿點東西。”

“嗯。”蔣文斌應了一聲,換好鞋徑直往屋裏走去,看都沒看她一眼。

姜悠穿著小皮鞋,繞過蔣文斌輕輕的打開門出去了。

過了一會,門“吱呀”一聲又開了,冒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蔣文斌回頭。

姜悠目光澄澈的望著他:“我沒有鑰匙,我要是回來,你還會給我開門嘛?”

姜悠有點怕蔣文斌把她關在外面,不讓她住這了。

蔣文斌盯著她冷冷的問:“你還我錢了嗎?”

姜悠呆呆的搖了搖頭。

“那你是想逃款嗎?”

姜悠又搖了搖頭。

“那我為什麽不開門?”蔣文斌反問。

姜悠點點頭,明白了,抿了抿嘴,有點小開心的說:“謝謝你。”

蔣文斌沒理她轉身直接往樓上走去。

姜悠關上門出去了。

尋著記憶裏“姜悠”的路線,問了好多人,走錯了好幾條路,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所謂的朋友家。

扶著門框,姜悠輕輕晃了晃有點發疼的腳,擡手敲門。

“誰呀?”蘇子珊打開門。

看著門外站著的人,蘇子珊有點疑惑:“你是誰?”

“姜悠。”姜悠抿抿嘴說。

“這怎麽可能!”蘇子珊驚呼,一臉不可置信,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

視線上下掃過姜悠,過了好一會,驚訝道:“才兩個月沒見而已,你怎麽就變成這了?”雖然比以前變了很多,但是輪廓還是那個輪廓,離近了看,還是能認出來的。

姜悠頓了一下,轉瞬機智的而說:“沒曬太陽,捂的。”

“真的嗎?”蘇子珊有點懷疑。

“不然呢?”姜悠反問,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特別無辜。

蘇子珊楞了一下,對呀,不然呢?

視線瞄到姜悠身上的裙子和腳上的小皮鞋,蘇子珊張口就劈裏啪啦的問:“你這些東西那來的?你不是沒拿工資就走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沒拿工資?誰跟你說的我走了?”姜悠歪著頭說的一臉天真。

蘇子珊一下卡殼了:“我……”

“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說著還伸手親密的挽住了姜悠的胳膊。

姜悠低頭看著胳膊上的手,睫毛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回握住蘇子珊的手,姜悠揚起臉甜甜的問:“子珊姐姐,我的證件和通知書都還在你那吧?”

聽見姜悠的話,蘇子珊手一僵,緩緩松開了姜悠的胳膊。

對於人,姜悠有著一種動物的直覺,比如她覺的大黑熊很好,比如她覺得面前的這個朋友有點奇怪。

蘇子珊低頭,手下意識的捏了捏一角,眉間一狠,擡頭笑盈盈的說:“正巧,我正想給你說一件事呢,來來來咱們進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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