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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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湖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但抓念一想,陸遏是貓啊,肯定喜歡老鼠,他自己喜歡老鼠,然後覺得老鼠是天底下最好的東西,然後送人東西也送老鼠。

邏輯滿分,沒毛病!

於是出於禮貌的,她接過了這個黑乎乎的巨醜的大老鼠:“謝謝啊。”

陸遏見她沒拒絕,也挺高興,順勢問:“你喜歡老鼠嗎?”

白小湖很違心地說:“喜歡啊,老鼠長得挺可愛的,吃起來也不錯。”對貓來說,確實老鼠和小魚幹一樣是美味吧。

陸遏定定看了看她,白小湖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就聽他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還有你這一言難盡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白小湖把這個毛絨玩具工廠裏的東西能用得上了也都收進空間裏,然後大家繼續往回趕路,一路上反正是遇到什麽覺得有用的,全都叫她收進去,等回到白首基地的時候,她空間裏的東西多到基地裏根本放不下,必須在基地外面弄出一個巨大的空地來放置。

然後白首基地外面就開始轟轟地作業,白小湖收來的什麽推土機、裝載機、吊機這些東西,一拿出來就開始兢兢業業地工作,基地裏外都十分忙碌。

此外,因為這次實在是滿載而歸,各種各樣的東西都不少,於是白首基地裏一家家工廠、作坊、百貨超市這樣的東西開始出現,甚至因為她收了不少飼料什麽的,基地裏的養殖場也大肆發展了起來,其中有一個養殖場十分奇葩,專門養田鼠。

還是陸遏專門交代的。

白小湖知道了之後就嘆息,當一個基地的老大真不錯,即便是喜歡老鼠,也能發話下去叫人養一大窩。好在他讓人養的是田鼠而不是家鼠,多少照顧到了普通大眾的感受。

總之這次行動的收獲,一下子便利了白首基地人們的生活,也提供了很多工作崗位。

但其實還有另外一些收獲,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人發現而已。

這一來一回,白小湖每天都會把小魔雞偷偷放出去,讓它自己去搜尋感染者,還真給它找到了一些,於是在人們不知道的角落,一些自覺已經走到末路的感染者們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不僅沒有變成喪屍,連腐爛的傷口都一點點地愈合。

於是當這些人回到他們的隊伍、組織、基地之後,一個流言流傳開了,說感染者自愈例子出現了。

之前江城基地出現感染者痊愈的病例這事並沒有傳開,只有距離最近的白首基地有所耳聞,所以其他地方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於是這次那些“自愈”的感染者這麽一傳播,立即引起了轟動。

結合這些自愈感染者的經歷一看,竟然都是在江城附近活動室被感染然後自愈的,接著進一步打聽到江城基地竟然在此之前就出現了感染者痊愈的例子。

一時間許許多多人都湧向了江城基地。

江城基地的人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那只什麽鳥,真的就找不到了嗎?”徐將軍這麽問手下的人。

“找不到了,基地裏外都找遍了,這幾天,新出現的感染者都屍化了。”

徐將軍嘆了口氣,沈默片刻說:“那就把真相告訴大家。”

手下滿臉為難:“可是基地裏人們已經對基地研發出疫苗深信不疑,大家情緒高漲,這個時候告訴大家疫苗不存在……眾怒難犯啊。而且那麽多外來者都是奔著疫苗來的……”

“那你能憑空變出疫苗給他們嗎?”

手下人不吭聲了。

徐將軍仿佛蒼老了許多歲:“馬上去澄清,就說疫苗不存在,一切都是誤會。”

如果不是基地某些人想要名聲,說什麽那些痊愈的人是註射了基地研發的疫苗,此時又怎麽會難以收場?

徐將軍似乎已經能夠預見這個聲明發出去,人們會這麽議論基地高層了。

果然,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疫苗的消息傳出去,江城基地的人們和沖著疫苗而來的外來者都懵了,繼而是被愚弄的怒火。

白首基地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也就是說,疫苗根本不存在,之前那些痊愈的例子都是偶然,江城基地想要名聲,才說他們研發出了疫苗?”

白首基地每日的晨會上,聽說了這個消息的人們也懵了,還有些覺得哭笑不得。

這樣大的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疫苗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江城基地竟然拿這種事來開玩笑,枉他們之前還搜集了那麽多物資,就是為了到時候和江城基地交易疫苗做的準備,根本就用不上了。

雖然要對江城基地低頭不是什麽令人高興的事,但得知根本沒有疫苗還是令人沮喪而失望。

陸遏也覺得這個消息有些匪夷所思,他本來堅定不移地相信著江城基地會有抗感染的辦法。他搖搖頭,這江城基地真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幸好當初他選擇了另立門戶。

他突然一頓,為什麽他會覺得江城基地會有抗感染的藥?不是所謂的疫苗,那個東西似乎應該叫抗感染套餐才對,是一個很玄幻的藥水。

而且他又為什麽覺得江城基地越來越不如從前了?這個從前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從前。

腦海裏又隱約閃過一些畫面,他下意識去看白小湖。

自白小湖裝回幾乎半個城市的東西,立了一樁大功,她在這基地裏就徹底站穩了腳跟,像這樣的晨會她也能參與了,雖然早起對她來說是有些困難的事情。

此時白小湖有些心虛,江城基地丟掉的“疫苗”在她這裏啊。

蒙蒙一大早又飛出去找感染者填肚子去了,或許不用多久,白首基地就會發現他們的感染者開始不藥而愈了。

結束會議,白小湖沒什麽要忙的,回到住處,她的床上躺著一個渾身雪白,表情十分地邪魅狂狷的一只公仔,她到底是把這只神似自家老爸的公仔留下來給自己了。

不僅如此,她還從那個毛絨玩具工廠裏發現了一大箱尾巴。

當然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尾巴,她從中挑了幾條比較適合的,給這只公仔一一縫到屁股上。

如今是最後一條,她抱著公仔,對著屁股,瞇著眼睛一針一線十分認真專註地縫著,縫完最後一針,她扯斷線,滿意地打量這只屁股上炸開九條尾巴的公仔。

看著是有點醜還有點不自然,不過沒關系,她從空間裏拿出了自己的毛毛發帶。

說來也奇怪,她發現自己這條寶貝的毛毛發帶竟然有些地方禿了許多毛,越知道是怎麽弄的,除此之外,她發現自己的空間裏竟然還多了幾條紅色的狐貍尾巴,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上面依稀有著好朋友八尾的氣息,但八尾有沒有把她的尾巴拔下來送給自己,所以應該只是錯覺吧。

反正那紅色狐貍尾巴都挺厲害,年份不淺,雖然不如自己的九條脫落的焦黑的尾巴,但一樣可以作為很好的煉器材料。

這會兒,她從自己的毛毛發帶上拔下九根毛毛,放在手心裏,對著毛毛輕輕一吹,九根毛就分別落到了公仔的九條尾巴上,融入不見,而那十分假的尾巴泛起一陣柔和的白光,白小湖閉眼施法,過了片刻,那九條大尾巴竟然抖動了一下,與公仔屁股連接的地方也變得更和諧完美,總之就像是假尾巴變成了真尾巴。

白小湖把公仔轉過來,刺破手指,滴了兩滴血在它的兩只黑眼珠裏,兩顆黑色的塑料眼珠子開始泛出紅光,然後漸漸變成了純粹的紅色,接著這只公仔似乎活過來了一樣,竟然眨了眨眼,扭了扭頭,動了動爪子,甩了甩尾巴,還在床上來回走了走,乍一看完全就是一只雪白的大狗,還湊過來對白小湖嗚嗚叫喚了一聲。

當然了,在白小湖眼中,這可不是一只大狗,大約是因為做工不太好,這只哈士奇公仔其實並不那麽像狗,身體有些胖胖的,腿也沒那麽長,臉也沒那麽典型,總之白小湖眼中,這就是一只雪白的狐貍,和她爸超像的。

尤其那個斜眼看人的邪魅眼神,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看著蹭著自己的手指嗚嗚低叫的紅眼狐貍,眼睛有些濕潤,摸了摸它的脖子,然後抱著它低低喊了一句:“爸爸。”

她想爸爸媽媽和哥哥們了,她想家了。

第一個發現白小湖屋裏養了活物的是大盤。

這只背部有著淺灰色虎紋的大白貓天天往白小湖這兒跑,每次來都能吃到鮮美的小魚,它老喜歡這裏了,如果它的主人能夠不每次都叫它叼一只或者幾只老鼠或者田鼠過來就更好了。

同樣的,如果它能不叼老鼠過來,白小湖也能更歡迎這只胖貓。

總之就是這只貓今天傍晚又跑來討小魚吃,嘴裏還吊著一只肥美的灰色的田鼠,皮毛被某人洗得幹幹凈凈的那種。

剛跳上窗戶,準備從白小姐特意給它留的窗縫鉆進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就好像一只小白兔侮辱了大老虎的領地。

它聞到了很強大的野獸的氣息,頓時皮毛炸開,整只貓差點彈飛而起,表演一個原地升天。

然而這股危險的氣息中又有種熟悉的東西,就像白小湖身上的氣味,所以這只肥貓勉強保持了冷靜,戰戰兢兢地朝屋裏看去。

只見床上盤著一只雪白的什麽東西,骨架挺大,雄壯而威風,皮毛是毫無雜質的白,像是精心打理過,每一根都泛著光澤。

可怕的是那家夥竟然有著九條尾巴,有的鋪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床鋪、被子,有的豎起來,懶洋洋地卷曲起來,然後又放松開,還有的順著主人的背慵懶地順著,仿佛毛撣子在順毛一般。

大肥貓睜大了眼睛,它從沒見過長著九條尾巴的家夥,今天真是打開眼睛,嚇得驚呆住了,牙齒都用力過大,咬得嘴巴裏吊著的田鼠吱吱慘叫。

床上那雪白的東西聽到動靜,慢吞吞地轉過頭來,一雙赤紅的眼眸鎖定了窗臺這只不速之客,那眼眸裏幾乎就寫著懶得多看一眼的蔑視,那張邪魅的毛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高傲和睥睨。

大肥貓被這眼神嚇得毛炸得更厲害了,吧唧一下臉田鼠掉了都沒發現,慘叫一聲轉頭就跑。

白小湖聽到動靜過來,就看到窗臺上一只半死的田鼠正在掙紮,她立刻明白了:“大盤來過了?”

只是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啊?

她看著皮毛沾血的田鼠嘆了口氣,她是不是該養只貓來處理這些老鼠?之前大盤送來的還都被她養著呢,這麽養下去,她這兒得成為基地養鼠場第二了。

把這只田鼠丟進鼠籠裏,洗了手,她坐到紅眼狐貍身邊,摸了摸點睛“活”過來後變得油光水滑的皮毛,笑瞇瞇地問:“還習慣嗎?要不要進空間玩一會?”

這只紅眼九尾狐自然不能成為真正的活物,但如今也算半個活物了,而且在她的設置下,有著比較單一的性情和淺顯的智慧,都是照著她爸設置的。

就當是一個慰藉了。

狐貍看了她一眼,把頭顱擱在她膝蓋上,閉上眼任由她梳毛。

而另一邊,陸遏見自己幾乎天不怕地不怕的胖貓夾著尾巴跑回來,一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樣子,也是有些震驚。

在一通喵喵語後,他連猜帶蒙弄明白是白小湖那兒出事了,當即趕了過去。

兩人住得不遠。

白首基地地方大,他們這兒是中心區域,居住條件更好,很多能夠做到一人一戶一院,兩人住得都是獨門獨戶,隔著一條街就走到了。

陸遏過去時正巧碰上白小湖帶著一只白色的動物出門在院子裏溜達。

他第一眼是覺得這只動物有些眼熟,再一看,白色的哈士奇?但哈士奇不會有著紅色的眼睛和九條尾巴,他詫異地看著這只動物,問白小湖:“這是……”

白小湖當然不會說這是我爸,這本來也不是,只說:“我養的一只寵物,我就帶它在院子裏溜溜,不會出去嚇人的。”

這有著九條尾巴,出去確實不合適。

陸遏也盯著那九條尾巴:“這尾巴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白小湖眼珠一轉,蹲下去摸著九條大尾巴,笑瞇瞇地問:“怎麽樣,這些尾巴是不是很好看?”

陸遏點點頭,心思卻落到了這只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眼睛上,那雙紅色的眼眸微微轉動,似乎在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挑剔,莫名帶著點敵意。

就像……陸遏思考了一番,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就像一位老父親在打量即將拐跑自家女兒的混小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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