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砍樹很累的白小湖,在第一天晚上,就得到了她的好員工陸遏的幫助。

陸遏晚上從外面滅蟲回來,就過來找白小湖了,因為存在一個留宿會造成不好的影響,以及可能會被白小湖身邊的人,比如那個時剪扔出去的危險,他還得裝模作樣地先告別,然後再悄悄爬墻回來。

當陸遏的腦袋在窗戶外面出現,還輕輕叩擊玻璃窗的時候,白小湖立即給他開窗讓他進來,然後拉上窗簾,再然後……整個人就笑得不行。

陸遏無奈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被戳到了哪個笑點。

白小湖笑歪在床頭:“我們這樣有沒有一點像背著家長半夜私會?”

陸遏心頭一跳,無奈道:“別胡說。”

白小湖笑完了說:“其實可以我去你那裏,我爬墻比你厲害,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這個陸遏信的,畢竟她是可以悄無聲息爬上二十四樓的人,而他麽,白首小隊的夜間巡邏做得很到位,還有什麽電子安保系統,要不是他身手好,真會被發現。

但是:“我晚上就算有人來找,發現我不在房間裏也沒事,你呢?”

白小湖被問住了,要是有人有事找她,然後發現她不在房間裏,那肯定會到處找她的。

“好了,別說著這些了,進空間吧。”

白小湖點頭,帶著他和如今地位作用等同於寵物的兩只小的一起進了空間。

白小湖今天砍了幾千棵樹,靈力消耗得有點厲害,陸遏也發現她有些疲憊,就不讓她上手,自己解開領口兩顆扣子,又挽起袖子,開始砍樹,動作之熟練,效率之高,比之前都強。

白小湖看了一會兒,去那個靈氣濃郁的山谷,修煉。

等她幾個大周天結束,穿好衣服精神抖擻地回來,陸遏把一個山頭都砍禿了,滿地倒伏大樹和樹樁,他已經轉戰下一個戰場了。

白小湖也過去幫忙,她還弄了一些樹苗,決定讓人們自己慢慢種去。

砍夠了幾千棵樹,兩人終於休息,又如上次一樣開始做吃的。

可惜空間裏吃的東西並不很多,除了山雞兔子這樣的小野物,就是比較大的隱沒在山林間的大家夥,或者天上的飛鳥仙鶴什麽的,都是有年頭的,白小湖也不舍得吃它們,除此之外能吃的就是果子之類。

白小湖看陸遏烤魚,忽然就說:“你喜歡吃什麽,我們在這裏種點吧,頓頓吃烤魚烤雞也不好。”

陸遏本想說可以從外面帶東西進來吃,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不怕這麽好一個世外桃源,變成農場。”

白小湖抱著膝,下巴撐在手背上:“那也挺好啊,總這個樣子怪膩味的,對了,你還沒仔細看過我們小隊的農場吧,等蟲子抓完了你來看看,我在農場裏埋了一些靈石。”

“靈石?”

“對啊,你感覺到的空間裏的能量,都是靈氣,靈氣就來自於靈石,靈石則來自於靈脈,這個空間之所以能夠自成小世界,還有源源不斷的靈氣產生,很重要一個原因是這裏埋著好幾條靈脈。”

白小湖說著,就帶陸遏去靈脈看了看,乍一看,就是普通的山,但山洞裏進去,隨便摳摳就是一塊靈石。

白小湖彎著腰摳了一顆靈石下來,給陸遏看:“這個就是靈石了。”

陸遏仔細打量起來,這東西有點像水晶又有點像玉石,不規則的一塊,顯得不太透亮。

“我沒有感覺到靈氣。”

“這是當然了,能讓你感覺到靈氣的東西,是因為它在不斷地散發靈氣,靈石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儲存靈氣,要是也時時刻刻散發靈氣,過一段時間就自己把靈氣放光了,還有什麽價值?”

白小湖想了想,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立即道:“走吧,我有個主意。”

她一個念頭,又帶著陸遏回到湖邊,陸遏對她的本事已經接受十分良好了,淡定地繼續烤他的魚,而白小湖舉起了她的堅硬到可以當錘子的鍋,開始砸靈石。

陸遏:“……”

陸遏就默默看著,他也不敢問。

白小湖把靈石砸成小塊,然後又用鍋底去磨靈石,咯吱咯吱直響,聽得一貓一雞都受不了地躲得遠遠的,只有陸遏依舊不離不棄。

等魚烤好了,白小湖也把靈石成了一個扁扁的圓盤形,然後她從自己的毛毛發帶上拔了一根毛,變成一個極其尖銳的東西,在圓盤上戳戳戳。

陸遏看著也不阻撓,只是剔下魚肉,弄幹凈魚刺,送到她嘴邊,白小湖看也不看就一口吃了。

陸遏就這麽靜靜地餵完了一條魚,然後黃泥叫花雞也熟了,他又開始投餵雞肉。

白小湖吃東西幹活兩不誤,在圓盤上方戳出一個孔後,她又用毛毛變成的利刺在上面刻了一道簡單的符文,最後吹一吹,笑道:“大功告成!”

她把這個如水晶般澄澈透亮的東西遞給陸遏:“給你。”

陸遏一怔:“給我的?”

“對啊,你隨身佩戴這個,它會源源不斷地給你提供靈氣,滋養你的筋骨,其實我給你的那個香囊裏也有一小塊靈石,但那個沒這個好。”

陸遏摩挲著猶帶著她的體溫的東西,應該是上面符文的緣故,他這次能察覺出其中蘊含的能量了,比如今已知的最高級晶核蘊含的能量強得多且精純,此時能量還不斷輻射出來。

白小湖道:“你放心,裏面出來的靈氣,只有你感受得到,別人感覺不到的。”她想了想,想到一個詞,玩笑道,“這個算是私人訂制吧。”

私人訂制嗎?陸遏胸中湧動,他穩了穩心緒正想說話,抱著雞啃的白小湖就道:“你修煉一直沒進展,戴著這個可能長久影響之下對修練有幫助。”

陸遏:“……”就不能讓他多感動一會兒?

總之這又是一個砍樹的辛勞而又愉快的夜晚。

第二天,蟲潮明顯沒有昨天那麽來勢洶洶,數量上也少了一些,顯然一個晚上過去並沒有讓它們回覆多少元氣。

這也正常,本來成蟲應該去尋找食物、產卵、繁衍更多的後代,然而它們一爬出地面就非常瘋狂地沖著火焰而去,生生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於是一批成蟲死了,後面的蟲卵孵化出來,然後又跑去送死了,如此來個幾輪,蟲子少了,蟲卵也少了,新蟲子自然就更少了。

可惜這最多只是江城範圍內的情況,不然全國範圍內的蟲子都沒有繁衍喘息的餘力的話,蟲子就成不了氣候。

不過不管怎麽說,當臺風徹底過境,天氣放晴之時,江城基地已經大致擺脫變異蟲的威脅了。

這天被臺風困在家裏好幾天的白小湖也出來放風,她跑到城墻上看外面的大地,看到了積水未退的泥濘糟糕的現場,以及,多到一堆一堆的可以以噸計算的蟲子燒出來的渣。

旁邊守衛的士兵別說來趕她了,還很貼心地問她有沒有什麽需要。

白小湖趴在墻頭,看著下方忙碌的人們,忍不住問:“那些蟲子燒出來的渣要怎麽辦?”

陪著她一起的時剪也不知道。

“這個渣很營養的,拿來制成飼料或者作為肥料都很好。”一道清潤好聽的嗓音響起。

白小湖呆了呆:“飼料?肥料?”

試想想那麽醜陋的蟲子燒成的渣渣,被雞鴨吃到嘴裏,然後雞鴨又被人吃到嘴裏,或者埋到田裏,滋養作物成長,然後這些作物被人給吃進去……

四舍五入一下和直接吃蟲子都快畫上等號了。

白小湖表情有點扭曲,轉頭看去,那是一個模樣清俊,戴著眼鏡穿著個白大卦的男人,氣質很幹凈,那是一種學者的氣息。

白小湖不認識他,時剪卻認識,只是時剪還沒開口,對方就先對白小湖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研究中心的曲化年。”

白小湖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說的是真的嗎?”

曲化年微笑說:“這些蟲子本質都是蛋白質,撇開它的模樣,它確實很營養。”

白小湖:“……”白小湖默默離開他遠一點,

曲化年哈哈笑道:“開玩笑的,這些蟲子基因發生了變異,為了不讓這種基因影響人類,最好集中處理,最好不要讓它們滲入土壤水源。”

白小湖松了口氣的樣子:“這樣哦。”

曲化年眨了眨眼:“這你也信啊。”

白小湖:“?”

“這些蟲子本就來自地裏,必然有相當一部分死在地裏,它們的身體腐爛後,依舊會變成植物的養料,滲入地下水也等於進入了水源,所以你以後入口的東西,可能都被它們汙染過呢。”

白小湖:“……”

“但遇上了這個時代,就得接受這個時代的一切不是嗎?”

白小湖滿腦子都是以後喝的水可能是泡過蟲子的……沒事,咱還有靈泉水。

曲化年卻突然正經起來:“這次多虧了白小姐你提供的東西,不然基地必然死傷慘重。”

白小湖詫異地看了看他。

褚化年微笑說:“我對白小姐一直很好奇,出自於你手的花草樹木,從一開始的雷公樹,到這次起了重要作用的三種植物,都非常特別。”

白小湖心中微突,然後微微揚眉:“怎麽特別?”她很鎮定,一點都不怕,陸遏跟她完全一個陣營了,哪怕被叫破非人類的身份,她也有小夥伴和自己一起扛。

褚化年道:“它們都蘊含著很特別的能量,你知道嗎?從末世之後,這個世界在迅速倒退著,所有生物都在退化、腐壞,喪屍是這樣,這次的蟲子變異,也是它們基因鏈被強行拆解扭曲的體現,它們仿佛帶來了一個信號,腐朽,崩潰,毀滅。

“但你帶來的這些植物,它們很好,雖然我無法解析它們的基因,但它們強大、靈性、生機勃勃,對喪屍對蟲子這種糟糕的東西有著天然克制能力,就像一抹註入這個汙濁世界的最新鮮的空氣,仿佛腐朽的命運迎來轉機。”

褚化年眼裏有幾分熱切,手也從口袋裏伸了出來,他的手細長幹凈,是一只常年握筆、與各種實驗器材打交道的手,此時對著前方揮舞著,像在畫一個宏大的藍圖,又像詩人在暢想:“我有預感,當它們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越來越多的時候,這個世界將為之改變。”

白小湖聽得一楞一楞的,啊,原來我的花草樹木這麽厲害的嗎?

還改變世界?

我怎麽不知道?

她覺得這個人有點神神道道,有點尷尬地說:“額,這個世界挺好的啊,不是所有東西都在退化,像異能者,不就是典型的進化代表嗎?”

“異能者?”褚化年搖了搖頭,眼神惋惜:“世人只看到異能者的強大之處,以為異能者是人類進化的方向,但這樣強悍可怕如同人體革新的背後,怎麽可能沒有缺憾?與其說異能者是進化的結果,不如說是一種殘缺的應激產物。”

白小湖眨巴了一下眼,沒聽懂:“什麽意思?”

曲化年也眨了眨眼,靠近了一點,神秘地說:“別人都以為你是異能者,但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勸你最好趕緊和陸遏分手,和異能者在一起沒有好結果的。”

白小湖睜大了眼睛:“分、分手?”

曲化年笑道:“你們不是情侶嗎?”

誒?他們是情侶嗎?

時剪眉毛一皺,立即挺身而出:“別造謠,我們白隊長和仲陽小隊的陸隊長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我們兩邊小隊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曲化年挑眉:“不是嗎?可是大家都在傳……”

“什麽大家?哪裏大家?”時剪冷冰冰道,“外人會比我們內部人員知道得更清楚嗎?外面的都是謠言,陸隊親口辟謠過的你知道嗎?如果你覺得隨意挑撥兩句,就能讓他們不合,好從中取利,你可以放棄了。”

她太過咄咄逼人,但曲化年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將目光落到白小湖臉上:“是這樣嗎?”

白小湖腦海裏“情侶”兩個字還在打轉,完了一想,不對,重點不是這個啊!她皺眉問:“你為什麽說異能者是殘缺的,你知道了什麽?”

曲化年道:“你先告訴我,你和陸遏不是情侶關系?”

白小湖覺得這個人好煩,這關他什麽事?但她還想得到他的回答,便說:“當然不是了。”

她目光越過這個曲化年,看到他身後一人,眼睛一亮:“陸遏,你來得正好。”對曲化年道,“不信你問陸遏,他都辟謠過的。”

看到白小湖在城墻上於是過來,正好聽到了三人對話的陸遏:“……”

陸遏: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