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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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遏還是有些呆,字面意思他理解,白小湖的另一雙耳朵冒出來了。

她的動作他也看懂了,她頭頂,被那只胖乎乎的黑雞壓著的地方,藏著另外一雙耳朵,不能讓別人看到的耳朵,因為她走不到帽子,只能用雞來掩飾。

可是……即便被說自己是貓,即便她也間接承認自己也並不是人,但突然告訴他,她真的不是人,頭頂長出了另一雙耳朵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看著她手伸進去的地方,隱約看到了一點白色,白色的細細短短的絨毛,是類似貓耳朵的樣子。

陸遏心跳猛地加速,有些回不過神來。

白小湖憂愁著,轉頭看到他像是沒聽到自己說的話一樣,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你聽到沒啊?”

“啊?聽到了。”陸遏難道這樣殺氣,但他養氣功夫也是一流的,迅速恢覆正常,嚴肅道:“你等一下,我給你找帽子去。”

白小湖道:“要大一點的,不能像鴨舌帽那樣的。”

“好。”他起來走了一步,但馬上回頭:“這裏風大,不要蹲在這裏,去我房間吧。”

他的房間也就在她隔壁,雖然吧,外墻也被蟲子爬過,但此刻蟲子都死光了,剩下的要麽還在孜孜不倦地往火盆裏爬,要麽還封在地下,白小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進了他的房間,她說:“你快去快回啊。”

陸遏點頭,迅速走了,白小湖在他床邊坐著,這房間她之前也是隨便進的,男人的房間趕緊整潔,乍一看就像沒人住一樣,完全沒什麽好回避的,她說進來也就進來了。

這會兒她獨自坐在床上,手裏抓著手燈一晃一晃,光束也一晃一晃,一邊繼續在空間裏找能夠治蟲咬的東西,

沒一會兒,陸遏回來了,手裏拿著一頂白色的鑲了一道人造毛和一些碎鉆的針織帽子。

白小湖看了看這頂帽子,挺漂亮的,寬寬大大也能遮得住耳朵,就把頭上的大雞給拿了下來。

陸遏睜大了眼睛,蹲在床邊的大白貓也睜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

白小湖烏黑柔亮蓬松的頭發裏,腦袋上一左一右一雙耳朵從頭發裏冒了出來,隨著大魔雞被拿開,委屈巴巴被壓扁的耳朵立了起來,尖尖的,白絨絨的,不是很大,小小巧巧的很是可愛。

陸遏看得有些失神,一邊想,她果然不是人,她也是妖,難怪篤定自己是妖。一邊想,不是人類也可愛,但那好像確實不是貓耳朵,這是什麽動物的耳朵呢?

更在想,能不能摸一下?只一下就好。

只是白小湖沒有主動邀請他摸的意思,而陸遏……男人很嚴肅、很莊重地站在一邊,目光都沒有直接往那耳朵上看,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想摸耳朵的渴望,一點都沒表現在臉上。

一個不說,一個被看了耳朵有些害羞,也不會提,摸耳朵就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看著那對耳朵被帽子重新蓋住,陸遏心裏有些遺憾。

白小湖見他表情有些奇怪,就問:“人形的腦袋上冒出耳朵,是不是有點奇怪?”

陸遏立即道:“沒有,很可愛。”

白小湖抿了抿嘴,壓下上翹的嘴角,眼睛亮亮的,被讚美可愛什麽的……她也覺得自己的耳朵可愛,或者說她的原形沒有一處不可愛的,尤其是尾巴……可惜尾巴沒了,不能拿出來顯擺。

白小湖想到這裏又有些黯然。

陸遏問:“那你這……耳朵,什麽時候能縮回去?”

白小湖碰了碰頭頂:“過一點時間大概就好了吧?”

她現在是修為大不如前,妖丹都破損了,以至於人形態並不是特別的穩定,之前受過一次驚嚇,就冒出了耳朵,只不過那次耳朵馬上就被她按回去了,這次驚嚇得太過厲害,一時之間就回不去。

她又想,幸好尾巴沒了,不然露出九條大尾巴,那真是藏都藏不住。

哦,要是尾巴還在,也不至於連個人形都穩定不了。

白小湖腦子裏想來想去,一會兒憂愁一會兒輕型,接著才想起來正事。

“你的手!”她拉過陸遏的手,幸好沒有加重,她在空間裏找到了一種藥草,拿了出來,在手裏搓了搓,搓成一團渣,敷在傷口上:“我以前也被蟲子咬過,我記得二哥就是給我敷這個的,我也不知道這個對你這個傷口管不管用。”

陸遏伸著手任她動作,試探著問:“你有兩個哥哥?”

白小湖點點頭:“嗯,他們最疼我了,可惜,現在只有我自己了。”

她聲音低了下去,垂著的長長睫毛顫了顫,白皙肌膚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中,有種即將消融的冰雪般的脆弱。

陸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白小湖微詫擡頭。

陸遏鎮定從容地從她臉龐上把一縷頭發放到後面去,眼眸沈靜溫柔地望著她。

白小湖目光有些閃躲,低下頭去,繼續敷藥,忽然忍不住就想傾訴起來:“他們在的時候,我一點煩惱都沒有,什麽事情都不用操心,我小時候很笨的,哦,長大後也有點笨,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知道我確實是有點笨的,爸爸媽媽都擔心我會被欺負,說我要吃點苦頭,學著長大,哥哥們就說會保護我一輩子。”

只是世上很多事,都不是能夠盡如人意的,她高估了自己,以為可以承擔起身為九尾白狐族的小公主應承擔的責任,最後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惹出了禍事,父母哥哥們盡力為她周旋,才保住她一條命,讓她只是不能踏出白首山而已。

現在想想,她真的很笨呢。

她吸了吸鼻子。

陸遏有點慌了,低聲道:“你別哭啊。”

白小湖悶悶道:“我沒有,我只是看到你,想到了哥哥而已,我覺得你和我大哥很像,他很嚴肅的,總是繃著一張臉,哦,這麽說好像不太像,你沒有那麽嚴肅。

“那你和我爸爸有點像,他平時看起來沒什麽,但打起架來超兇超厲害的,沒有人打得過他。哦,他有點暴躁,我媽媽說他還有點二,做事不過腦,我腦子不好都是遺傳他的,這樣一看也不是很像了。

“那你比較像我媽媽,無論我做了什麽,她總是會溫柔地站在我這邊,告訴我沒關系,所有的事情她都會處理好。”

白小湖說著又吸了吸鼻子,拉著陸遏的手:“你要是他們就好了。”

陸遏:“……”

陸遏聽得臉都要黑了,他一點都不想身兼三職,更不想像她的父母好嗎?!

他忍不住說:“我就不像你二哥?”

白小湖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二哥長得很美的,而且成日笑瞇瞇,其實腦子裏都是壞主意,特別喜歡坑人。”

陸遏都不知道該懷疑她在影射他長得不好,還是感謝她覺得他正直不坑人。

不過這麽一說,他對她的家庭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是一個全家各有特點,溫馨幸福的家庭。

被這樣的家人護著,如今卻只能一個人,很難過吧?

他心裏泛起憐惜,白小湖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嚇,人形不穩,精神也不太穩,一下子說了這麽多,這些話她平時不可能輕易說出來的。

她看著被自己一個綠色的藥草渣塗了厚厚一層的手背:“什麽感覺?”

陸遏把註意力收回到自己手背上,頓時只覺十分清涼,疼癢和麻意完全驅散,他立即說出自己的感受。

白小湖很高興:“有用就好。”

然後她皺了皺眉:“你說那些蟲子為什麽會往火盆裏鉆呢?”

陸遏知道她不想繼續之前的話題,也跟著說起蟲子:“蟲子是變異的蟲子,我們可以把它們類比成喪屍,對於喪屍來說,只要發現了活人就會不顧一切地追逐。”

“可是喪屍追逐活人是為了吃人,蟲子跑進火盆難道是為了吃火?”

白小湖突然啊了一聲:“難道它們想要吃雞,被雞肉的香味吸引,為了吃上一口,哪怕被燒死也在所不惜?”

這個推斷……不是沒有可能。

兩人回到隔壁房間,蟲子已經死光了,除了死在路上的,其他都自己跑進火盆裏了,因此氣味有些奇怪,是蛋白質燒焦的那種氣味。

陸遏撥了撥火盆,裏面一個黑乎乎的圓疙瘩,顯然就是裹著泥塊的雞了,然後他發現,明明只有一點柴火,卻燒了這麽久還沒有燒盡,而且火焰十分穩定,風吹不滅。

他問:“這是什麽樹枝?”

“我從空間裏拿的,一種很普通的樹枝,燒火比較持久,所以就隨便起了個名字叫柴樹。”白小湖也不瞞他。

陸遏目光微閃,若有所思,要麽是雞的問題,要麽就是樹枝的問題了,

至於到底是哪個的作用,試一下就知道了。

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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