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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她走了,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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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機場,廣播裏,播音人員好聽的聲音安靜的回蕩著。

周圍人經過,紛紛看向那對遙遙相對的男女。

站在登機口的女人,提著一個行李箱,目光平靜。

站在隔離帶外的男人,華麗卻因著身上的傷口,透出一絲狼狽。

良久,葉展眉笑了出來,笑的格外燦爛,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而後她伸手,對言止揮了揮手:“言先生,就送到這裏吧,從此以後,你願意和誰在一起,便和誰在一起,我再也管不著了!”

而後,便要轉身。

“葉展眉!”言止驀然嘶吼出聲,似乎方才的溫柔只是錯覺,可轉瞬,他卻低頭,喚了她的名字,卻滿心茫然。

好長時間,言止方才猛地擡頭,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你不能走,葉展眉,你不能走……”

不能走……

葉展眉靜靜的聽著,曾經她以為,只要言止回頭,只要言止喚她的名字,無論她在天涯海角,都要穿越一切,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現在,她方才發覺,以往的自己,還是太幼稚的。

任何人都可以變得殘忍,只要她嘗過,什麽叫絕望。

“為什麽啊?”葉展眉依舊笑著,聲音無半點波瀾。

而後,她看著言止的眉眼變得覆雜,她看著他陷入窘境。

葉展眉突然想到,言止曾經為他過去對她的所作所為抱歉,他說“對不起”。

後來,葉展眉才知道,原來他一開始對她說的那句對不起,就像是飛機延誤後機場廣播裏的抱歉通知一樣。

他說的“我會努力愛上你”,聽來那般心動,其實還有一層意思,是:

我不愛你。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葉展眉,回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好不好?”原本冷硬的語氣,偏偏妥協的加上了最後三個字,像是請求。

葉展眉靜靜的隔著一段距離,看這個男人,而後固執的搖頭:“不好,言止。”

她轉身,再不看他,便要繼續前行。

身後,卻一片嘩然。

似乎有趔趄的腳步聲,夾雜著難聞的血腥味。

葉展眉茫然側眸,手臂卻被人死死抓住:“葉展眉,不要走。”

像是……抓著最後的希冀。

言止的指間,帶著些許血跡,抓著她的手臂,恨不得抓緊她的肉裏。

“放開。”葉展眉低聲命令,卻再也笑不下去了。

“我不放,葉展眉。”

“言止……”

“不要走。”

“……”

長久的靜默,葉展眉緩緩轉身:“你說,你會給我我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不走。”言止幾乎快速回答。

“好啊!”葉展眉疲憊的瞇了瞇眼睛,“我要你再也不見溫水音,和她徹底斷絕一切往來,我要讓溫水音下地獄,我要讓媒體公布她是如何從我身邊,將我的丈夫一點點搶走的……”

說到後來,葉展眉已分不清自己語氣中的怨懟是真心,還是假作了。

言止輕怔,望著眼前的女人,長久沒有作聲。

“……你做不到,言止。”

葉展眉安靜說著,她早就知道,他做不到。

就是因為知道他做不到,她才提出來的啊!

伸手,覆在言止的手背上,而後,一點點掰開,用盡全力。

看著言止死命的抓著,瘦骨突兀,她卻沒有絲毫松懈。

“啪——”,言止松開了。

其實沒有響聲,那一聲“啪”是葉展眉自己在心中配的,她只是覺得,這場離別,應該有些動靜的。

“希望你不要為難機場以及這裏的所有工作人員。”葉展眉安靜開口,將行李箱換了一只手提著。

“言先生,我走了。”她禮貌頷首,轉過彎,腳步近乎飛奔一般。

她怕自己跑的慢了,心忘了帶走。

身後,男人依舊呆呆的站在那裏,目光死寂的望著女人離開的方向,可是……那裏分明早已空無一人。

“葉展眉!”良久,男人的怒吼,在整個機場大廳回蕩。

卻……再也沒有回應的人。

男人原本努力挺直的後背此刻似乎終於不堪重負,重重彎了下來,平添一抹萎靡。

人群中,助理模樣的人走上前,手中拿著一件大衣,披在男人身上:“言總。”助理的聲音,小心翼翼。

男人卻沒有動彈半點,目光依舊望著登機口。

那個女人會再次出現,告訴他,言止,我舍不得你了,我不要離開了。

他會伸手,拉住她,告訴她,好啊,留下吧,留下,我給你收拾一方天地,無論是別墅,還是心裏。

可是他等了好久,固執的站在原地,等待著,卻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言總……”秦助理不忍看,聲音透著痛心,“你身上有傷,我們去醫院吧……”

身上有傷?

言止輕怔,是了,他好像剛剛才想起來。

醫院的電視上,直播著記者的采訪,他看見葉展眉和南瑾在機場,她就要離開了。

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之後,怎麽都壓不下來了,連水音都不願照顧了,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要走了,不要他了。

而後,倒水時,開水澆在手上,鉆心的疼,卻讓他清醒,扔下一切,跑出醫院,迎面而來的是一輛灰色的轎車。

他似乎倒地了,全身散架般,卻不覺得痛,攔下的士,跑到機場,想要攔住她。

卻似乎高估了自己,她鐵了心的要離開的,哪怕看自己如何狼狽。

以往……他受一點點傷,都會叫家庭醫生來的葉展眉,這一次,卻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再也無動於衷了。

她甚至可以……笑著對他告別,像是……對所有人那般禮貌的笑,那般刺眼。

“言總……”秦助理的聲音,滿是為難,他艱難的扶著他,想要讓他清醒。

只是……言止始終安靜的站在那裏,好長時間,他終於啟唇,唇角隱隱顫抖著,似乎在低聲喃喃著什麽,卻聽不真切。

“言總,您說什麽?”秦助理將耳朵湊上前去。

言止的聲音,依舊低喃,眼神茫然。

這一次,秦助理聽清了,他在不斷的重覆著一句話。

他說:“該答應她的,我該答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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