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氣陰沈沈的，襯托的屋內都格外昏暗。

“嗡——”

手機嗡鳴聲，催命般響起。

床上，葉展眉眉心輕蹙，起身拿過手機。

“餵？”朦朧應了一聲。

“……”對面一片沈默，無人應答。

葉展眉直接將手機掛斷，放在一旁。

昨晚走回來夜有些深了，身體疲憊，心理也不輕松，好不容易睡著，沒想到卻被一通無人應答的電話打擾。

“叮——”幾乎在葉展眉放下手機的瞬間，短信鈴聲響起。

葉展眉緊皺眉心，瞇了瞇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只隱隱看見手機上，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我已經決定簽字，在我辦公室的休息間等我。”

葉展眉腦海中的睡意幾乎瞬間消失，她仔仔細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

號碼依舊是陌生的，她所不熟悉的，可是……內容她卻無比的熟悉。

他說，他已經決定簽字。

和自己有簽字協議的人，除了言止，她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果然……見了溫水音之後的言止就是不一樣了，連簽字，都簽的這麽爽快。

葉展眉忍下心中莫名翻湧上來的酸楚，生生咽下，而後起床，洗漱。

別人願意簽字了，願意自由了，她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放別人自由的人，自然不能反悔不是？

至於心中那點根本不起波瀾的小躁動，根本不足為據。

工作室解散之後，第一次去言氏。

葉展眉心中依舊有些忐忑，卻……早已不會再有多麽傷心了。

安靜站在言氏大樓樓下，高聳入雲的大樓面前，人是那般渺小。

深吸一口氣，葉展眉已經做好準備面對那些言氏員工的目光了，畢竟，對她的存在，言氏素來是知曉的。

言氏太太，和言止，不止一次，在公司不歡而散。

或許今天，是他們難得平和的時候。

果不其然，幾乎在葉展眉走進言氏的瞬間，所有的員工紛紛朝她投來詫異的目光。

只是，不愧是言氏的員工，很快有人反應過來，忙碌著自己手邊的事情。

葉展眉大步流星朝著電梯走去，直接到達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房間。

她之前的工作室被言止安排在了十三層，想了想，葉展眉還是沒有過去看一眼。

反正無論怎樣，哪怕人也相似，終究不是過去的感覺了，何苦過去，為自己添堵，也耽誤了別人……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您好，請問……”女人甜美的聲音傳來。

“言，言太太？”門口，依舊是之前的美女秘書，見到葉展眉，美女秘書的聲音都跟著有些變調，許是很久沒有看見她了吧。

“你們言總呢？”葉展眉聲音冷靜問著，甚至還有些懷念起這種感覺了。

只是……以前，她是來抓奸，現在……她是來離婚的。

“總，總裁……不在。”美女秘書的聲音依舊艱澀。

葉展眉點點頭，難怪言止要她在辦公室的休息間等他。

“我知道了。”葉展眉點頭，打開門，果然沒有言止的身影，轉身，她直接走進一旁的休息間。

門口，秘書看見總裁辦公室門關閉，立刻轉身朝樓梯口走去，動作飛快。

言止的休息間，都是冷靜的黑白灰三色搭配，倒是和窗外陰沈的天氣搭配的相得益彰。

她沒有過多理會，只是安靜的坐在休息間的沙發上，口袋中，裝著之前的離婚協議。

言止說，他要簽字了。

心中是該輕松的。

可是……卻又隱隱中帶著一抹不安。

“……你到底怎麽想的？”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影影綽綽的朦朧聲音。

葉展眉頓了頓，女人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在外面的緣故，聽得並不清楚。

而後，總裁辦公室門被人緩緩打開，這一次，聲音猛地變得清晰。

“什麽怎麽想的？”這是言止的聲音。

休息間和辦公室中，有一層灰色墻壁當著，上面有一扇窗，窗子模糊，卻什麽都看不真切，卻能聽得清楚。

“對葉展眉。”女人的聲音，這一次倒是十分清晰了。

葉展眉隨意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僵。

還以為言止為什麽突然想通了，果然是因為心頭白月光的緣故啊。

女人的聲音，她無比熟悉，不就是昨晚出現在酒吧的溫水音。

“什麽對葉展眉怎樣。”言止的聲音，聽來有些煩躁與疲憊。

“言止，你答應我拿到葉氏之後，便和葉展眉離婚的……”溫水音的聲音，陡然變大，像是刻意說給什麽人聽一半，“連你也要對我食言嗎？”

拿到葉氏之後，和她離婚……

葉展眉安靜聽著溫水音的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言止手下有著偌大的言氏，怎麽還會將已走下坡路的葉氏放在眼中？更何況，他手中早已經握有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只是，她所有覺得的好笑，卻在下一刻變得不那麽好笑了。

言止在長久的沈默之後，終於應聲：“我的確已經拿到葉氏，但和她離婚，水音，我需要時間……”

“需要多少時間？”溫水音的聲音突然變得淩厲，“言止，這麽長時間，你都沒有和她說清楚……”

溫水音的聲音戛然而止，良久，重新響起，帶著一抹不可思議：“你對她產生感情了對不起？前幾天你連生日都陪她過來，買醉也好，生病也好……你……認真了？”

認真了？

葉展眉定定聽著，她只覺得恐懼，難道……他其實，從未認真過？

之前的買醉也好，生病也罷，難道……都從來只是演戲而已？

“叩叩——”一陣敲門聲猛地響起，打斷了葉展眉所有的思緒。

緊接著，秘書已經打開了門：“言總。”

言止的聲音緊跟著緊繃：“喬秘書，身為我的秘書，你應該知道，直接推門而進是大忌。”

“抱歉，言總。”美女秘書聲音驚懼，卻很快重新響起，“我只是……想告訴言總，言太太……在休息間等您。”

一席話，孤寂了整個辦公室……

言太太，在休息間等您……

秘書的聲音，斷了屋內其餘三個人所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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