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燈光大亮。

放著蛋糕的桌面角落，一張折疊整齊的文件安靜擱置著。

女人雙眸低垂，沒有看任何人。

言止安靜的站在她的對面，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這是你的生日願望？”他安靜詢問著。

“……沒錯。”

“……”言止卻安靜了下來，良久，他唇角緊抿，“葉展眉，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的。”

“嗯，”葉展眉點點頭，“可是言止，你為什麽生氣？”

“溫水音分手了，你以為你綁著我有什麽用？言止，但凡你對我有半點感情，我也不會走的這樣幹脆！”

他對她，從未用情！

言止的臉色卻猛地陰沈下來，他望著面前的女人，眼底像是寫滿了話，呼之欲出。

葉展眉怔怔望著他，她是了解他的，了解到，僅僅看一眼，心底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那一瞬，她以為自己看見了他的心痛。

可是……言止會心痛，怎麽可能？

這個……從來在最艱難的時候，都硬挺過來的男人，怎麽會心痛，尤其是為她這樣的人。

“言止……”她喃喃開口，聲音微顫。

言止卻猛地朝她的方向前進一步。

葉展眉身體一僵。

“葉展眉，你最愛的鮮奶蛋糕！”言止伸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上，已經帶著些許蛋糕，他卻只隨意放在口中。

明明普通不過的動作，卻被他做的無比誘人。

葉展眉怔忡看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還記得，這個男人最討厭吃甜食的……

“很難吃。”言止神色平靜的看著她，安靜說著，卻轉瞬再次伸手，這一次帶起的數量，比起之前多了好多，而後，全數吃了進去。

“不要吃了……”葉展眉輕聲低喃。

言止卻像沒有聽見般，依舊在吃著，動作不緊不慢，卻……一次比一次大。

“你不要吃了！”葉展眉猛地伸手，抓住言止的手腕。

這個男人……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言止的手，果然停了下來，他安靜看著身前的女人，良久……

他猛地伸手，一把禁錮著葉展眉的後腦，將她攬到自己跟前。

唇，已經輕輕壓下，帶著鮮奶的香氣。

葉展眉震驚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第一次，他主動的溫柔吻她，一下一下，格外誘惑。

只是這一次，葉展眉沒有被誘惑，她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男人緊蹙的眉，其實，她知道，他在難受。

也許是因為鮮奶蛋糕，也許是因為……這個吻。

可是……總不是美好的。

長久沒有得到的回應，言止的動作終於漸漸停止。

他隔開二人之間的距離，動作緩慢。

“葉展眉，現在，沒有感覺的人，明明是你……”男人的聲音，泛著喑啞。

葉展眉猛地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而後笑了出來：“言止，你到底想要什麽啊？”她安靜說著。

她茫然了。

她不懂言止這一系列的轉變究竟是為什麽。

明明之前對自己涼薄的要命的人是他，現在，對自己溫柔的人也是他。

他明明對自己連喜歡都說不上來，卻在這個時候吻她。

想要什麽……

聽見葉展眉的詢問，言止似乎都凝滯了。

良久，他終於艱難啟齒：“如果……是你呢？”—

“你究竟想要什麽？”—

“如果，是你呢？”

惹人誤會的對話，葉展眉怔忡片刻：“言止，你……喜歡我？”

若不是喜歡，為何會說出這般暧昧的話。

可是……言止的臉色卻因為她這一個問題越發蒼白。

長久的沈默，他沒有言語。

葉展眉卻突然笑了出來，她笑的莫名其妙，以至於言止的神情都跟著呆滯片刻。

“言止，你為什麽不早說要我呢。”葉展眉狀似歡愉的瞇了瞇眼睛。

而後後退一步，緩緩伸手，開始解外套上的紐扣：“言止，你要我，說便是了，我又不是不給你，不過是分手炮而已。”

她說的很難聽，難聽到自己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瞬。

言止沒有言語，只靜靜看著她。

葉展眉將外套扔在沙發上，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難得言先生對我的身體食髓知味，我應該感到榮幸的……”

她故意挑著最難聽的話來講，她就是故意的。

襯衫上扣子很多，葉展眉卻已經不想再等，她主動上前，攬著言止的脖頸，送上了自己的唇，重重吻著她，手上，依舊在拖著自己的襯衣。

她只不管不顧的緊閉雙眼，脫完了一件，再脫另一件。

脫到最後，不過只剩下內衣了。

朦朧之中，她卻陡然感覺自己的脖頸一陣涼薄。

是言止，他正雙眼憤怒的看著她，一手禁錮著她的脖頸，唇，似乎越發透明。

良久，他松開了手，靜靜的看著她。

“你走吧，”他說，“葉展眉，你走吧，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你。”

仿佛剛剛，說想要她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葉展眉頓住，笑了出來，她伸手，只套上最外面一件外套，隨意裹在身上，拉上拉鏈。

“言止，你其實……根本不想要我。”

他對她，沒有欲望。

而後，她起身，任由一旁的襯衫散落在地上，只套著寬大的外套，朝門口走去。

“葉展眉……”男人的聲音中，似乎透著一絲恍惚。

葉展眉沒有絲毫停留。

“以後，不要對別人這樣了……”言止依舊不斷輕輕說著，“對我，也不要了……”

對我……也不要了。

言止的話，讓葉展眉原本已經觸碰到門把手的手，瞬間僵硬。

“葉展眉，我其實……有點傷心。”男人的聲音，響起又落下。

而後，在沒有任何聲響。

葉展眉安靜站在原地，心中，是洶湧到她根本無力承受的酸痛。

可最終，她還是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色涼薄如水。

葉展眉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裏……似乎還帶著一抹說不上來的涼意，是……那個男人方才觸碰過的位置。

良久。

她起身，直接走出別墅。

她怕自己再在這裏待一會兒，便一定會後悔。

後悔此刻，自己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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