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葉展眉的神志陡然驚醒。

她怔忡望著身前的男人。

他問她，你到底是誰？

他想起來了嗎？想起來她畢業典禮的那個晚上，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究竟是誰……

“言止……”她擡眸，靜靜望著身上的男人，眼中不知何時已有淚水凝結，“你……”想起了什麽？

她想這般問的，可問題到了嘴邊，卻終究如鯁在喉。

在女人晶亮的目光中，言止竟感到一陣莫名的狼狽，伸手，蓋住女人的眼神，身下的動作絲毫未停。

葉展眉眼中的希冀，終究一點點熄滅，她緊閉雙眼，淚水擠落出來，她卻恍然未覺。

這一晚，言止前所未有的熱情，似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中一般。

夜，越發旖旎。

當天色大亮時，葉展眉方才恍惚清醒過來。

猛地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麽，她身體一震，剛要轉身，卻猛地碰見身後的人。

“醒了？”男人的聲音還帶著剛清醒的喑啞。

葉展眉僵硬一瞬，這個男人……沒有離開？以往即便是同床，第二天一大早他也很快消失的。

“你……”

“明天周六，有時間嗎？”言止打斷了她的話，輕聲問著。

“什麽？”葉展眉越發詫異。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早上十點，我來接你，晚上有個會議，可能不會過來了！”言止徑自做了決定。

這算什麽？葉展眉怔忡片刻，這是對自己解釋嗎？還有明早十點，算是約會嗎？

可是……怎麽可能？

“先起床用早餐！”言止的聲音很平靜，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光裸，直接便已經下床。

葉展眉心中一僵：“內個……”

“什麽？”

“昨晚的事情……”遲疑片刻，她本想問他，是否記起了什麽，包括……那個夜晚，他們的第一次。

“情之所至，”言止的解釋很簡潔，“言太太，我們是夫妻！”

言外之意，他們昨晚的行為，不過是夫妻間的平常做法罷了。

葉展眉緩緩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那一晚……言止喝了那麽多的酒，那一晚，房間那麽昏暗，那一晚，他根本對自己不熟悉。

怎麽會僅憑借一個親吻，便察覺到當天的真實情況呢。

自嘲一笑，她卻也沒有多想任何，用過早餐，直接去了工作室。

在工作方面，葉展眉是感激言止的，當初言母不希望葉展眉拋頭露面，工作室是她偷偷開的，在她工作室剪彩的第二天，言止便知道了它的存在，卻沒有告訴旁人。

那時，她還以為他對她有半分柔情呢。

想到這裏，葉展眉勾唇笑了笑，現在想來，他那時的態度，分明是對她的事情懶得理會罷了。

工作室這幾天並不忙碌，因此，葉展眉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明天言止究竟想做什麽。

卻不想傍晚時候，言母便來了電話。

除卻最初的寒暄之外，言母言語中滿是笑意：“展眉啊，我看等你們這些好消息也就是時間問題了！”話題，再次落到孩子上。

葉展眉臉色破天荒的紅了一瞬，她想到了昨晚，二人沒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我看見小止今天拿了兩張音樂會的票，你們明天有安排？”言母恰當的轉變話題。

音樂會？葉展眉詫異片刻。

“明早十點，我來接你。”男人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難道……是因為這個？

“可能吧……”最終，葉展眉含糊不清在言母的調侃中掛斷電話。

辦公桌旁的檔案櫥外，是一面落地鏡，清晰的倒映了一切。

葉展眉緩緩轉頭，卻只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滿面羞紅。

那一瞬，她的表情有瞬間遲疑。

原來，惹動她情緒的，從來只有一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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