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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淡然的沈默足以表示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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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庭有些反應不過來楞住,疑惑的問道。“我是犯罪嫌疑人?”

“對呀!她父母說幾天前她帶男朋友回家,你跟著,要不然怎麽說你跟她爭風吃醋,還說人是被你從樓上推下去的。你是沒看見郭麗麗的父母堵在中赫的門口,張口就要五百萬,屍體都不讓入殮,一屍兩命啊!”

老趙感慨的絮絮叨叨。

“你辦公室的幾個女人都被警察拉去調查,你以為你跑的了?你是頭號嫌犯!得虧這次顧總一口咬定跟郭麗麗死在中赫,跟你沒關系,出面把你保住!不過啊,郭麗麗死在中赫,顧名思義,你們爭奪的那個男人都認為是顧總。說來也邪門,你看哈,你周圍陸續的死人,就跟中了死神追殺令一樣。先是老胡,然後陳鶴,現在又是郭麗麗,你還都跟他們有交集。”

“她的男朋友不是顧莫深,她為什麽會死我怎麽知道?還有,關我什麽事?我周六有證人能證明我在半山別墅呆著。那天晚上的事,是她男朋友非要我跟著去她家,而且我也跟她爸媽解釋過我跟他們倆沒有任何關系!”

聽到老趙都質疑顧莫深,杜依庭楞頭青的勁兒上來,據理力爭的抗辯道髹。

“又著急了!我就是跟你說說,這些事蹊蹺的很,現在事情被顧總全攬下來,對你是真夠仗義。你要是知道什麽,跟我說也沒用,去跟顧總說,他出面解決比你幹著急好使!”

杜依庭沒好氣的偏過頭去,要是能坦白的說給顧莫深她就不用這麽糾結了,她氣岔的說了句“國際長途貴”,掛了電話,沒心情再聽老趙嘮叨。

不難聯想到顧莫深說郭麗麗的死跟他有關系,根本就是為了誤導她,他想將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將她撇清楚。

可是郭麗麗的死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郭麗麗跟顧申澤談戀愛,懷的自然是顧申澤的孩子,為什麽把自己和顧莫深扯進來?更奇怪的是,郭麗麗好好的怎麽會死?

還是、

想到她曾經將顧申澤錯認成顧莫深,頓時,腦中倏然一驚。

郭麗麗的父母只見過顧申澤一面,難怪那晚他堅持要她跟著一塊去郭麗麗家,給這件事做鋪墊,把顧莫深當成他也有可能,難道顧申澤的目的是嫁禍顧莫深,他的目標是顧莫深。

一剎那,杜依庭如遭雷擊,她迫不及待的去翻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當時顧申澤在她手機上撥了一個號碼留給她,她沒保存。

翻到一個多月前只響了一下的號碼,杜依庭緊張的舔了舔舌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出去。

“餵、”

嗓音洩露了她焦急又憤慨的情緒。

“顧申澤,郭麗麗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是不是你、故意設計我和顧莫深?郭麗麗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杜小姐打電話來,就是問這個?不知,我堂哥有沒有告訴你,郭麗麗肚子裏的孩子跟他存在生物上的親緣關系?”

顧申澤置身事外的反問道,又裝作不經意的告訴杜依庭另一件令人吃驚的消息。

杜依庭一口氣憋在胸口,攥緊了拳。“你跟顧莫深是堂兄弟,有相同的DNA有什麽奇怪,你敢跟郭麗麗的孩子做親子鑒定嗎?”

聲波那頭,顧申澤陰冷一笑,淡淡的說道。“半小時前,孕囊剛被汙染,你說我怎麽做這個親子鑒定?”

傳到杜依庭耳中,跟顧申澤的通話已經掛斷,她氣的忍不住罵道。

“你這個混蛋!難道郭麗麗肚子裏不是你的孩子嗎,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你還是不是人?”毋庸置疑是顧申澤幹的。

“你在給誰打電話?”

這時,顧莫深低沈的嗓音毫無征兆的響起。

杜依庭眸底倏然一驚,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高大身影,敏感地捕捉到顧莫深眸底一閃而過的不悅,下意識的要拉住他解釋。

“你聽我說莫深、”

“有事瞞我?”

顧莫深手上端著一杯牛奶,一聲冰冷反問,面色如罩寒霜,桀驁的下巴繃直。

緊箍顧莫深衣襟的手不禁松開,微微顫抖著,甚至她慣用耍賴的那招都不好使了,杜依庭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把牛奶喝了!”

只覺得他語氣冰冷,聽他命令,杜依庭毫不遲疑的端起他擱在茶幾上的杯子,咕咚幾口咽完,喘著不平的氣息等著他處置自己。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我真的不知道說、還是不說,你能不能相信我?”

杜依庭細弱的嗓音透著小心翼翼和異常的緊張,心就像是揪在一起似地。

“他叫顧申澤,那晚在奧美是他救了我,但是他讓我親眼看見陳鶴是怎麽被撞死的,他說他是你堂弟,替你辦事,我當時很害怕,又在跟你鬧別扭,就沒有說。後來,我碰到他跟郭麗麗在一起,郭麗麗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他的,你去B市那晚方浩差點抓住我,又是他幫我逃掉的,你別怪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杜依庭乞求的望著顧莫深,她還想往下解釋,表明自己的真心,顧莫深陳冷的打斷她的話。

“我沒有堂弟,也不認識叫顧申澤的人。”

顧莫深的意思是她在撒謊?

楞楞地坐在沙發上仰望著顧莫深,杜依庭的眸光漸漸變得絕望,如果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不會選擇瞞著顧莫深。

“我、”她連往下說的勇氣都沒了。

“顧總,車安排好了。”

小唐敲著門,見兩人一個一臉嚴肅,一個一臉哭像,杜依庭下面的話再次被打斷。

她仰著小臉,無助的看向顧莫深,內心挫敗的幾乎崩潰,她怕極了顧莫深冷傲的樣子。

“你留在酒店,我從大使館直接去醫院。”

半響,顧莫深盯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我想跟你一塊去!”

接到顧莫深鋒銳的視線,杜依庭嘴裏的話說的很沒有底氣,她甚至不敢接近他。

顧莫深略微沈默後,連理都沒理她的要求。

雖然他的表情並沒有發火或執拗的樣子,但是他那淡然的沈默足以表示拒絕。

杜依庭無措的看著顧莫深跟小唐出了門,沒有再出聲,木門在她面前哐啷一聲閉死。

……

兩個小時後

手機沒法用,在這裏她除了會用英語簡單的跟人打招呼,什麽都溝通不了。

別說出門,連中飯她都吃不上。

她來就是為了陪他手術,可是、

看到酒店房間裏座機提示牌上的電話撥打圖畫,杜依庭想起於樂兒還在國外的時候教過她怎麽撥打國際長途。

她定了定神,居然撥通了於樂兒的手機。

聽到於樂兒迷迷糊糊的聲音喊自己約瑟夫,杜依庭差點委屈的哭了。

“是我、樂兒,我是不是錯了?”她抽著鼻子,將事情的經過全盤說給於樂兒聽。

於樂兒嘆了口氣,“跟我哭什麽勁,找你男人哭去!”

“我不敢。”杜依庭哽咽著答道。

“你覺得他殺了陳鶴,然後又覺得他沒殺陳鶴,你得說呀!你不說,還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明擺著懷疑他是兇手!你呀!你得把態度明確了,親口跟他說,你相信他。你不是能打通我的電話,趕緊打電話給他!先哭,然後再鬧,男人嘛,你撒撒嬌就好了!”

杜依庭一聽,癟嘴。

又問了於樂兒一些日常用語怎麽說,她細細的寫下來,掛了電話,她要先給手機下載個及時翻譯軟件。

搞定了翻譯軟件,杜依庭才發現了一個最大的難題,她身上連錢都沒有,補辦的信用卡也沒有帶。

“杜小姐在嗎?”

未經杜依庭允許,兩個人高馬大的美國女人推開門進來,一口生硬的漢語。

杜依庭怔住,笑了笑問她們有什麽事,碰到會講漢語的人她有些興奮。她想問問她們怎麽換美元,顧莫深做手術的醫院要怎麽去,她手裏有一張醫院的地址。

“很抱歉,你要馬上跟我們走!”

短發的美國女人擺著手,轉身跟長發的女人說了一句英語,跟著長發女人拖著皮箱已經朝門外走去。

“你怎麽拿我的東西,你們要我去哪裏?”

“你說什麽、你說的太快了,我聽不懂!”

“我不跟你們走,我要等我男朋友,boyfriend、heneedme……”

“你必須跟我們走、馬上走,否則趕不上飛機了!”

杜依庭聽見美國女人要帶自己搭機,她臉色倏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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