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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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能治好嗎?”

偏殿裏,稀稀拉拉站著好幾個人,不遠處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眉宇筆挺,身姿欣長,他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周邊圍著幾個人像是談論大白菜一樣正在嘰嘰喳喳的說話。

傅星海對於明珩這般不相信的話語嗤之以鼻:“怎麽治不好,你看著就行了。行了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得好好看看。”說著就開始趕客了。

墨雅清站在一旁,心裏十分不安,她問零七道:“大姐姐,你給我透個底,到底能不能治好啊。”

零七還未說話,她又自言自語的喃喃道:“其實治不好也沒關系的,可別再給弄出什麽其他的病來,不行,我們還是別治了吧.......”

零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把握,小case。

被零七這麽一拍,墨雅清心裏的不安更加深重了,從前明珩帶來那麽多太醫都沒能將小五的腦子治好,更壞的她還沒說:

她知道小五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腦子肯定有毛病,大姐姐雖然不傻了,但是她又不是什麽神仙,怎麽就能有把握把小五治好呢。她不求小五大富大貴,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了,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傅星海卻給她吃了一個假的定心丸:“你放心好吧,他要是治不好,我把腦袋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墨雅清:“......”

說到這裏傅星海給身後的明珩使了個顏色,墨雅清就這樣被宮人半推半就的推出了殿門外。

“好了,你還在這裏幹嘛?”傅星海眼神一瞅,又瞅到了無時無地臭著一張臉的明珩,頓時不耐煩的趕人出去。

明珩倒是沒有反駁他,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總不好拉下臉來不給人家好臉色看,於是他朝零七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傅星海看著零七,又看看明珩的背影,酸不拉幾的說了一句:“哼。”

零七一個眼神看向他,他才又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裏面的兩人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又是怎麽個治病法,外面的人卻是心急如焚,尤其是墨雅清,好幾次都想沖進殿門讓他們不要再做了,可是她哪裏能得逞,這外面都是明珩的人,她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外面幹瞪眼,等著等著眼淚就嘩啦啦掉了下來。

明珩吩咐沈默:“把她擡走。”

沈默應聲走過來,墨雅清連忙退後幾步,不停搖頭。

明珩又說:“不想走就閉嘴。”

墨雅清捂住嘴巴,點了點頭。

世界終於清靜了,明珩深刻意識到自己果然不喜歡這俗世的女子,懂動不動就為了一些小事哭個不停,哪像裏面的零七,自己從來就沒見她哭過。

那麽堅強,就像是夾縫中拼命往外面長的野草,雖然身子那麽瘦弱,但是卻有無盡的生機。

但是其實零七是哭過的,只不過他沒有看見罷了,事實上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她自己。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讓他看到零七拿著帕子掩面哭泣的場面,實在不知道他會發瘋或者是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不過自然,小五是皇子這件事情,目前他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連零七也沒有告訴。

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是那日明珩所做的第二種猜想,小五是昭遠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去外游玩,與一女子露水情緣所誕下的皇子,後來那女子染病身亡了,小五也因為身世不被人所接納,又自從生下來便比起同齡的公子傻乎乎的,更加被人所不喜。

後來不知道怎麽流落在了外面,再後來他才知道,小五原來就在零七之前生活過得村子裏吃百家飯長大的。

說實話能好好的長到現在,真的不容易。

自打知道了小五便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明珩心裏就漸漸生出了一個想法,所以在小五被治好前,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昭遠帝,或者是身邊其他任何一個人。

因為現在朝堂上動亂,昭遠帝剛剛廢掉太子,此時在冒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皇子來,肯定要被人所詬病。

再說昭遠帝年紀大了,人一上年紀就比較容易傷感,與其讓昭遠帝看到小五這幅樣子之後傷心,倒不如把他治好之後再把這個消息告訴昭遠帝。

不過若是治不好,那也沒辦法了。

可是這段日子他找遍了宮內的太醫,甚至宮外也貼了榜找到不少人,都無一例外的說治不了......

最後消息傳到了傅星海那裏,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晃悠到這裏來,居然說他能治好。

經歷過了零七斷臂重生那件事之後,明珩倒是不懷疑他這個及其部落的人可能真的是有什麽異於常人的本領,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就讓他試一試又有何妨。

可是這傅星海來了,兩手空空,未帶草藥,也未有針灸的東西......他又不免有些懷疑起來。

好吧,可能雖然的確是因為自己心裏的不喜歡的情緒作祟,這一點他承認,因為傅星海身上那與她若有若無的熟稔,他羨慕的緊,嫉妒的緊,恨的緊。

總覺得他們好像認識很長時間了,而且傅星海給他的感覺總像是:她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而你卻不知道。

怎麽樣,氣不氣。

明珩咬咬牙:他怎麽不氣。

不過明珩想了想,反正自己與她都已經被父皇賜婚了,那可是父皇準許的,誰也搶不走,頓時又喜笑顏開了。

一旁的墨雅清幽怨的樣子與明珩燦爛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默看著明珩如沐春風的臉,也頓覺這個世界玄幻了。

時間仿佛過得很快,好像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用完,殿門就開了。

墨雅清連忙迎上去,兩個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兔子一樣,聲音沙啞著問:“他沒事吧?!還活著嗎?!”

傅星海簡直大吃一驚:“你這是什麽意思,他當然活著了,活的好好的-——”

話未說完,墨雅清噌的一聲就撞了他的肩膀跑進去了。

傅星海捂住被撞的那一側肩膀問後面的明珩:“你們這裏的人都這麽沒禮貌嗎?”

明珩白了他一眼,也越過他走了進去。

跑到床前,墨雅清細細的觀察著床上的人,面上沒有傷,頭上.....頭皮上也沒有傷....如果問題是處在腦子的話,怎麽也得把頭發都剃了,剃成光頭才能治病吧。

但是腦袋上好好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墨雅清又檢查了他的脖子後面,全身上下一點傷口都沒有。

墨雅清眼淚又飈了出來,她拿起小五的手放在臉龐上:“你放心,就算你是傻子,就算你傻一輩子,我也會養你的,我發誓......”

身後零七幾人也進來了,傅星海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攤手道:“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們啊,他已經好了。”

說完湊到零七耳朵邊上嘀咕道:“就是大腦開發的程度比這裏土著居民的大腦多了一點點,不過應該沒事的吧。”

零七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

傅星海自己又皺著眉頭想了想,最後一拍手道:“沒錯了,不會有問題的,不過就是比起平常人聰明一點罷了,這個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呢,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不過這話說的語氣,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在場的其他人。

到底怎麽樣,只有小五醒了之後才能知道。

反正......要不就瘋狂,要不就滅亡。大體意思就是這樣了,希望他不會被自己逼成一個神經病。

兩日之後,小五醒了,他醒來的時候墨雅清正站在不遠處,對著正在盤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傅星海的耳邊逼逼叨叨,言語間全是控訴:“小五到底怎麽樣了,你這個大騙子!庸醫!我要投訴你!”

“我告訴你,小五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被別想活!老娘我拉著你一起給他陪葬!嗚嗚嗚.......”

傅星海不堪其煩,眼睛往她身後瞥了一眼,頓時楞了一下,手指著墨雅清的背後道:“你......”

墨雅清一下子撥開他的手,叉著腰道:“你什麽你!”

“醒了醒了!快看!我就說吧。”傅星海一拍手,高興的大叫。

墨雅清這才連忙轉過身去,果然,原本在床上躺了兩天的人,現在真真切切的正站在自己身後呢。

只不過眼神卻與從前完全不同,墨雅清怔了怔,從前的小五,目光多是懵懂和天真,偶爾會聰明一下子,但是如今自己面前正看著自己的,分明是個屬於男人的眼神。

這人跟小五,真的是一個人嗎?

“多謝救命之恩。”男人在墨雅清身側站定,肩膀挨著他的,聲音低沈悅耳,朝傅星海做了個揖。

墨雅清看著自己身側的男人,他的個頭高出自己很多,所以不得不仰頭看他,然而這張自己每日都會見到的臉在此時卻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那感覺就好像她的小五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一樣。

這感覺有些荒謬,墨雅清趕出腦海內的想法,輕輕舒了一口氣。

“小清。”男人突然叫了她一聲,從前小五闖了禍的時候,就會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喚她的名字。

她轉頭一看,男人正對她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親密的笑,好像又與從前沒有什麽不同之處了,她頓時又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小五只是病好了不傻了,但是他還是記得自己的。

接到消息的明珩和零七也匆忙趕了過來,看傅星海的成果。

傅星海一個人在那裏洋洋自得:“我就說了嘛,能成絕對你能成,騙你們幹嘛,愚蠢的凡人。大腦被開發了那麽多,不得給人幾天時間慢慢適應啊。”

不過這人的體質倒是遠超他的預料,原本以為最少也得七八天或者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才去去兩天,就能從床上坐起來了。

且看他說話不急不緩,條理分明也沒認錯人,此人必定是個人才啊。

小五在休息了兩天之後,又被傅星海渾身上下掃描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了,這才被帶到了昭遠帝的面前。

昭遠帝聽完明珩的敘述,看著面前與自己年輕時候極為相似的一張臉,回想起當年那個婉約的女子,不由淚盈滿眶:“晚晚,你居然給朕生了個皇子.......”

一番傷春悲秋過後,昭遠連忙擦了擦淚,開始認真審視起這個自己剛冒出來的親生兒子。

畢竟從小流落在外,從沒有接受過什麽正統的教育,言語粗鄙些也是無妨的,可是以昭遠帝的眼光來看,此子目光如炬,脊背挺直,說話間有理有據,竟是一點都不像從鄉野之中生長的人。

思及此處,他不免更加惦念那個女子,以為全是那個女子把小五給教導成了這個樣子,其實不是的,其實都是明珩和另外兩人的功勞。

沒想到自己這麽個年紀,還白得了個這麽大的兒子。反應過來之後,還是十分高興的,便挑了個吉日讓他入了皇家族譜,賜名霄字,又問了問學問,卻很是大吃一驚。

昭遠帝所問的,他竟全部都答上來了,且句句都十分有條理,甚至還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昭遠帝頓時來了興趣,當晚還留下他一起用了晚膳。

等到小五離開的時候,昭遠帝已經戀戀不舍,親自送到了殿門口,又約好了明日再讓他過來與自己說話。

不過僅僅是這些許的問答也證明不了什麽,第二日昭遠帝便把當朝公認最為博學的太傅請到了禦書房,想借著太傅的名號,好好的考一考他。

太傅為官幾十載,怎麽會看不出昭遠帝的心思,於是便挑了最難的問題來問,且也不只是問,在小五做出回答的時候他還是言辭犀利的反問,原以為他會被唬的吶吶答不上來,誰成想他不禁全部都回答上來了,竟然還把自己反駁的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幕昭遠帝自然也看在了眼裏,雖然當場並沒有露出什麽稱讚的表情,但是等到回宮之後卻是大加讚嘆,顯然對於自己這個人兒子十分滿意。

太傅直道自己教不了,又恭喜昭遠帝得了一好皇子,捋著胡子誇讚:此子有治世之經韜緯略。

如此,又過了半月,昭遠帝便讓他上朝聽政,言語只見不免細細觀察,發現他身上自有一股銳氣,且高談闊論之時時器宇軒昂,眸光灼灼直視其人,使人不敢與其直視。

他與明珩是不一樣的,昭遠帝想,明珩自幼被他嬌生慣養著長大,可以說從未吃過什麽苦,昭遠帝心裏也知道明珩從未有過當太子繼承這江山的想法,若是他有一丁點意思,恐怕早就大大咧咧的跟昭遠帝說:

兒臣要當太子,您把太子給廢了吧,立我。

且明珩雖然聰明,但是他的聰明從來不用到正事上,眼下明霄確是一個與明珩截然相反的人,可以說,他是昭遠帝現在心裏最為得意的太子人選。

這是昭遠帝心裏的算計,未曾告訴其他任何一個人。

不過昭遠帝現在也不過才五十餘歲,經過了廢太子這一事,他倒是不急於立太子這件事了,因為這個位子不僅僅是有雄韜偉略便能成事的,若是人不行,那他什麽事也不行。

昭遠帝決定再好好‘考察’他幾年再說,畢竟來日方長,此事算不得小。

最後再說一句,他目前很滿意。

很快的,傅星海也被零七找上了門,在他想要離開京城的前一晚。

更加準確的來說,傅星海是想要偷偷摸摸的離開,誰能想到,居然被零七堵在了正門口。

零七的眼神從他背的包袱上來回的轉了一個圈,又慢慢的轉回到了他的臉上,像是在審視犯人一樣,看的傅星海全身發毛。

“小七啊,”傅星海露出一個訕媚的笑,“你怎麽來了?”

零七輕輕的‘哼’了一聲:“你要去哪。”

傅星海腳步慢慢又轉了回來,最後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在圓桌旁坐下,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水,咕咚咕咚咽下去了才又洩氣似的問零七。

“你來幹嘛啊。”

零七拉開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托腮看向他:“你知道。”

“我不知道。”傅星海眼神看向別處,一口回絕。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

傅星海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一頭磕上了桌子。

這可真是個送命題,他真的不想知道,完全,不想,知道。

“說吧,”零七托著腮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純潔的像個小孩子,“怎麽把大牛變回來。不要再騙我了,認真點。”

她等的已經夠久了。

傅星海低著頭,一開始不願意回答。零七就這樣陪他慢慢耗著,終於,在傅星海嘆了八次氣,搖了十次頭,喝了十二口茶之後,他說話了。

“想讓他完完全全變成正常人的話.....”傅星海小聲的吶吶。

零七皺起眉:“你沒吃飯?”

傅星海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控訴某個沒有心的負心漢,過了一會兒才提高了聲音道:“就是把‘心臟’合而為一,給他放到胸腔裏!”

說完又像是機關槍篤篤篤的一樣,一下子全翻湧而出:“你知道的,一半在我這裏,另一半在你那裏,一旦失去了‘心臟’,我們——”

傅星海肩膀一下子耷拉下去,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機。

——“我們活不了多長時間的。”

“還有一件事。”零七眨巴眨巴眼睛。

傅星海算是徹底服了她:“說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零七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當人。”

——“你說什麽,你想當人?!”

傅星海突然一掃剛才的頹廢,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笑得眼裏都出了眼淚,才慢慢問她:“你在開玩笑吧。”

零七:“沒有開玩笑,我要當人。”

傅星海嘴邊的笑容僵住了:“人有什麽好的?人只不過能存在區區百年而已!”

“他對我很好。”

傅星海簡直要吐血:“我對你就不好嗎?”

“那是不一樣的,他陪伴我很久了,我也想陪他久一點。”

“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十年。”

零七以沈靜的口吻說出這兩句話,像是在敘述一個平常的事實。但是其中的不容置疑卻由不得他反駁。傅星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突然覺得沒有必要了。

算了,隨她去吧。

可是傅星海還是忍不住不抓狂:活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死的!!”

“多長時間?”

傅星海憐憫的看著她:“最長也就□□十年吧......反正是超不過一百年了。”

“怎麽做的”

傅星海不打算抵抗了,無力的說:“很簡單,把‘心臟’挖出來就行了。”

零七點點頭“哦”了一聲,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正當傅星海心癢癢的想問的時候,零七卻突然擡起了眼,點漆般的雙眸盯著他,是流光溢彩的黑。

傅星海大腦一麻,結結巴巴的:“你、你要幹嘛.......”

“隊長。”零七像是想到了一個什麽絕世好主意一樣,眸中帶了些許欣喜:“我要當人。”

傅星海白她一眼,“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別說了。”

“你也當人吧。”

傅星海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自己想想,以後如果我死了,這世界上就剩你一個人了,我們一起當人吧。”最後還給傅星海心上插了一刀:“反正你也回不去。”

傅星海卻沒有再次反駁,因為他知道零七說的是對的。

“零七,你知道為什麽我們的祖先在創造我們的時候沒有給予我們心臟嗎。”傅星海突然問道。

零七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自己很滿意的答案:“因為沒有心,就不會受傷。”

傅星海默了一下,艱難的道:“......你話本子看多了吧。”

零七托起下巴,看著門外輕輕道:“這樣的話,我們把‘心臟’給大牛,大牛可以活過來,我們也可以達成願望了。”

傅星海頗有一種大勢已去的感覺,他脫力般的趴到桌子上對著門的方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大聲的說道:

“唉!為了他,值得嗎?不過是個男人而已!”

門外,某個皇子正在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裏面的人給發現了。

傅星海朝零七眨了眨眼,指了指門外,又調皮的以手為刃在脖子間比劃了一下,吐了下舌頭。

零七抿抿嘴,笑了。

以兩人的耳力自然早就知道門外有人了。

不管明珩聽了兩人的話會把他們當成什麽亂七八糟的妖精,總之他只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為了他,做出了很大很大的犧牲。

這姑且算是他們這兩個流落外星的機器人,給本地土著居民耍的一點小小的心眼吧。畢竟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親戚可以依靠,況且從古至今,來之不易的東西人們才會更懂得去珍惜。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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