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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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簡音握著的手顫抖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五百年前的那個身影。

真好,那個如花般明媚燦爛的少女又回來了。這一世,絕不能再讓她重蹈覆轍。

這樣想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麽,你是同意了?!太好了,我憶簡音,終於有朋友啦——!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簡音期盼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眨巴眨巴的盯著他。

他無語。一手摟過她的腰,眨眼間,他們來到了後廚房的屋頂上。

“哇!好棒!呵呵呵……”

簡音躺下來看星星。黑衣人則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夜無聲,只有涼風徐徐,星光閃閃。月光悄悄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一夜靜好。

天快亮的時候,憶簡音被清晨的涼意凍醒。睜開眼,已經沒有黑衣大俠的身影。

自那一晚後,只要一有空,她就會爬上屋頂看星星。而他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晃已經過去了半年多。

今晚是兩年前的那一天,憶簡音再次爬上屋頂,希望能夠等到他的出現。

我不經意養成的習慣,竟是對你戒不掉的相思……

自明亦辰離開胭脂樓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裏,月霓裳的人在心卻不知飛到了什麽地方。就這樣失魂若魄的過了三天,這日,終於有明王府的人送來了消息。

“鳳老板,明日我們小王爺想邀月姑娘同游錦繡湖,不知鳳老板這裏方不方便?”是明王府的大管事福伯親自過來問的話。

這鳳娘哪敢說不方便,連聲應著:“方便!方便!”

待笑著送走了福伯,鳳娘來到月霓裳的房間。

“霓裳啊,唉唷我的小祖宗。這過不了幾天,我這胭脂樓都留不了你啦。”

月霓裳正坐於鏡前梳妝,一聽這話,便轉過身問:“鳳姨這是怎麽了?”

鳳娘裊娜著身子來到月霓裳身旁。憶簡音正幫著她家主子梳頭發。鳳娘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小心的幫著月霓裳整理剛梳上的發髻。

“不怎麽了。是明王府派人來傳話了。”

一聽這話,月霓裳的臉上立馬呈現出光彩。

“是真的嗎?那他們怎麽說?”

月霓裳興奮的想站起來,卻被鳳娘一把又按回座上:“鳳姨平時是怎麽教導你的。這麽沈不住氣。那管事的來說了,小王爺邀你明日同游錦繡湖。你啊,就等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赴會就行啦。”

銅鏡中,一張精致美麗的臉,嬌羞得掩面癡笑。

第二日,月霓裳很早就起來收拾自己。憶簡音也跟著忙前忙後的侍候著。好一番收拾後,終於迎來了明王府前來接應的人。

作為月霓裳的貼身丫頭,憶簡音自然也得跟著一道。

游湖這種事嘛,大熱天的在湖邊上走,她這個小丫頭免不了要給主子打傘扇風什麽的。

月霓裳跟著明亦辰走在前頭,憶簡音打著傘亦步亦趨的緊跟其後。手臂傳來酸疼的感覺,她趕緊換上另一只手。一路上,從左手換到右手,再從右手換到左手,酸得兩個手都提不上來了。臉上的汗嘩啦啦的流,她都沒顧得上替自己擦拭一下。

說到明亦辰,雖從一開始她就跟月霓裳有說有笑的走在前頭,但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往後面瞟過來。

跟在小王爺身後的,是他的貼身護衛林凡。此人武功極好,卻性子偏冷。只要是與他無關的事,他都不會搭理。此刻,憶簡音撐著傘的手實在太酸疼。因手下無力,傘面差點斜下來碰上她的額頭。幸好林凡身手快,將手格在傘骨與她的額頭中間,避免了某些人的不幸。

憶簡音在後面直說謝謝。突然感到手上一輕,她擡頭一看,是明亦辰將傘拿在了手上。

“憶簡音你……”月霓裳剛想責罵幾句,明亦辰微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能為月姑娘打傘,是亦辰的榮幸!”

這麽聽來,那月霓裳的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心裏的甜就跟摻了蜜似的。

“前面就到游船了。”明亦辰帶著月霓裳來到岸邊上。

果然湖邊上停了一艘漂亮的龍舟花船。紅白相間的蓮花大朵大朵的鑲在船的周身上,令整個船美得象夢幻般。只要是女孩子看到都會很喜歡。憶簡音一見到蓮花就開心得不得了。不知為何,她從小就對蓮花格外喜歡。

看取蓮花凈,應知不染心。或許前世,真的與蓮有緣。

清風送爽,碧波蕩漾。簡音故意坐在船尾,一個人靜靜的賞花。

明亦辰與月霓裳則坐於船中央喝茶聊天。

“月姑娘脖子上掛的玉玲瓏甚是好看,能否借亦辰欣賞欣賞。”

談笑間,明亦辰不著痕跡的說出此行的目的。

月霓裳看了看脖頸上掛的玉玲瓏,笑意凝了凝,轉而取下來遞給對面的男子。

亦辰接過玉玲瓏裝作欣賞的樣子,他的手一翻轉,玉玲瓏上赫然刻著一個“明”字。這是明王府歷來的標記。

強忍住心下的激動,他不動聲色的將玉玲瓏送還給月霓裳。

“的確精工玉啄,是個好東西。不知月姑娘是如何得來的呢?”

月霓裳的心口一顫。

幾年前的事情再一次浮上腦海。

那是五年前,月霓裳得了一場大病,發燒到不醒人事。

那時,她還不是胭脂樓裏的頭牌。那時,她與憶簡音一樣,還是樓裏侍候姑娘的小丫頭。

鳳娘最初還給請了大夫來瞧瞧,但看了一次不見好後,就再也不想花錢在她身上了。

“要死就給我死遠點。”她將月霓裳丟在柴房後就不管不顧,任其自生自滅。

是憶簡音,在每日的活幹完後,偷偷跑去看她。

“霓裳,你一定要堅持住!”

那時候,她們身上都沒有錢,是憶簡音拿了這玉玲瓏換了點錢來給月霓裳買藥。

兩年後,月霓裳一舉成為胭脂樓裏的頭牌。她想起這枚玉玲瓏,便取了近來攢下的銀子將它贖了出來。

這玉玲瓏雖價值不菲,卻有個致命的要害。它的背後有明王府的標記。所以當鋪當時很難出手。沒想到多年以後,月霓裳還能以少量的銀兩將它給再贖回來。

她本想還給憶簡音,誰知憶簡音竟說:“既是姑娘拿銀子贖的東西,那便是姑娘的了。”

自此,那玉玲瓏就戴在了月霓裳的脖子上。

看月霓裳始終沒有回應,亦辰試探的輕聲喚了聲:“月姑娘?”

“哦。是……這玉玲瓏是霓裳從小隨身之物。應該也不值幾個錢……”月霓裳回神尷尬的笑了笑,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船尾正專註看蓮花的憶簡音身上。

不知為何,月霓裳就是不想告訴明亦辰這玉玲瓏的真正主人是誰。究竟是為什麽?或許是她太在意明亦辰對她的看法。這玉玲瓏,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個好東西。而從憶簡音剛來胭脂樓的舉止來看,其出身定是不錯的。而現在,她月霓裳,就是想做那個出身良好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介青/樓女子。就算現在明亦辰對她有所好感,並不代表明王府就會接納於她。所以……不管怎麽樣,她都會想盡辦法,讓自己更靠近明亦辰一點。至少能讓他這麽以為的,也好!

而她這樣的回答,卻讓明亦辰在心裏認定了她就是小漁,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明亦辰激動得一把抓住月霓裳的手。因為太過於高興,那握著的手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明公子?”月霓裳雖不知其中緣由,但看他的手緊握著她的,她的整顆心都被丟進了蜜罐裏,哪還顧得上什麽緣不緣由。

既然確定了月霓裳是小漁的事情,明亦辰把之後的整番心思都放在了憶簡音的身上。看她一臉癡迷的看著蓮花,竟讓他想起小漁小的時候。

“在看什麽?如此專註?”不知不覺,他已來到她的身邊。

“總覺得與它有緣,每次靠近,都覺得分外親切。”憶簡音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竟全然沒有發現身旁的明亦辰正鐃有興味的看著她。

“我也這麽覺得。”明亦辰含笑看她,一語雙關。

“是……明公子?!”憶簡音趕緊起身給明亦辰行禮。

他笑著過去扶起她,卻想起了兩天前弟兄們同他說的話。

那日離去後,一夜不成眠。第二日,他便邀上昔日好友一同喝酒。

喝到微醺時,他突然講起對憶簡音的那種莫名的心跳感:“漂亮的姑娘我見得多了。可是唯獨對她,有那種莫名的感覺。弟兄們,你們說,我這是怎麽了?”

“那還不簡單嗎?你對她動心了唄!”說話的是將軍府的小公子蒙祁遠。此人平日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誰也想不到,自遇上他家娘子後,乖乖束手就擒。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忠情他家娘子一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唉,感情這種事情,沒有任何道理可講。說不定,就是你們前世有緣唄!”他拿手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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