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是要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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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光線敞亮，明媚的陽光照進來，小妖擡手揉了揉眼睛。咦，這是哪裏？怎麽睡了一覺，連地方都給換了？不過，這個地方還是挺舒服的，要不再睡會兒吧？她伸了個懶腰將身子給側了過去。
感受到床上的動靜，趴在床上的紅菱擡起頭來。“小妖，是你醒了嗎？”
好象是紅菱姐的聲音，小妖回過身來。“紅菱姐姐。”
“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紅菱微笑問她。說起來，小妖這次受傷也是因為她。幸好現在她沒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回湖後怎麽去跟祖母交待。
“我？”小妖一下坐起來，“我怎麽了？”
紅菱沒好氣的輕戳她的腦袋。“你還好意思問。這次，要不是上仙出手相救，你那條小命早沒了！”
“師父？……那他人呢？”小妖眨巴著大眼四處張望。
“你師父她……”
“傷才剛好，少說點話！”紅菱剛要敘說頃長風救她的事，卻見他一臉凝重的站在房外。
小妖也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只見頃長風依舊一身白袍，風姿卓然，只是，面色較之前蒼白了許多。
“師父。”她低下頭，唯唯諾諾的叫他。要不是她太過魯莽，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師父現在肯定對她很生氣。
頃長風踩著遲疑的步子走至她面前，紅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青蓮……師父過來，是來跟你告別的……”
小妖低下的頭猛的擡起，“告別？！”
“對，你的傷太重，不適合再跟著我到處游走，你就好好留在這裏養傷吧。這裏是我一個師弟的莊院……”
師父到底在說些什麽？他要將她留在這裏，然後自己離開？
“師父，小妖想跟著你。不管你走到哪裏，小妖都想……”
“就這麽決定了！”他打斷她，欲轉身離開。
“等等師父！”她看到頃長風停了下來，接著說，“我以後一定聽師父的話，不闖禍，不給你惹麻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讓小妖跟著你吧……”
耳邊又傳來陸青山的話語。
長風，仙妖殊途，你若執迷不悟，早晚會毀了她也毀了自己。放手吧，不管她以後成仙成妖，都跟你沒有任何交集。如果當初，不是我的執念，白翎也不會死……象我們這樣的人，不配她們這樣付出……
頃長風閉了閉眼，長嘆了口氣。“不用再說了。”說罷，便毅然地擡腿跨過門檻。
魚小妖，以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一個人走，一定要走好，不要迷路……
“師父！師父！……”小妖的眼淚又不明所以的掉落下來，可是白色身影早已消失在房間的門口。
第二日天還未亮，頃長風就收拾一切準備出發。行至半路，遇到了在半道上等候多時的魚小妖。其實，她已經在這裏守了一夜，自從白天頃長風與她告別後，她就打定主意在此等候。這條路是出陸善莊的唯一通道，她就不信等不到他。
有時候，女人的堅持真的很可怕。雖然，她也只是一只女妖。
頃長風朝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小妖也不氣餒，就是一步也不落的跟著。
他前行兩步她也跟著前行兩步，他倒退一步她也跟著倒退一步。
還是頃長風首先忍不住發難：“魚小妖，你這樣跟著我，是不想要命了？”
看她那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還真是不要命了！頃長風的怒火再次輕易被她點燃。
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嗎？魚小妖上前一步，盯著他盛滿怒火的眼眸，擡高下巴。“仙人都象你這麽不信守承諾的嗎？”
頃長風只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沒有回話，小妖也不理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三個月的期限未到，你就還是我的師父，我就還是你的徒兒，我就是要跟著你，還請師父遵守約定！”
頃長風依然緊盯著她的眼睛，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莫名的堅持與固執，隨後他閉了閉眼，輕嘆了口氣。
“走吧。”
師父這是同意了？！
欣喜來得太快，小妖以為，應該還要再說些什麽，或者，師父還是會堅持叫她回去，真的沒有想到，這麽輕易就讓他妥協了。呆楞中的她猛一回神，發現頃長風早已離她很遠。
“師父，你等等我……”
師徒二人組再次合體，倒是苦了紅菱姐姐，發現小妖不見，急得一鍋粥的她差點沒把整個陸善莊給掀過來。最後才被陸青山告知，小妖已經隨頃長風出莊了。
該死的魚小妖，有了師父都不要姐姐了。
好不容易追上他們了，魚小妖說：“紅菱姐，跟我們一道走吧。”
紅菱擺擺手道：“不了，我們出來好久了，祖母該著急了，你既還不想回湖，姐姐就先回去報個平安，免得大家擔心了。”
兩人擁抱過後，紅菱便踏上回湖的路。
頃長風問小妖：“你不是無父無母無親人嗎？還能冒出個祖母？”
小妖撇撇嘴，“祖母是我們魚族最高輩份的尊稱。”
“為什麽不想回去？”
“祖母不輕易讓我們出來，我跟紅菱姐這次出來，其實是偷偷跑出來的。回去一定會受罰！再說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是玩夠了再回去了，哈哈！”
“你們祖母，為什麽不讓你們出來？”其實頃長風也不是有多想知道，只是路途漫漫，隨意找個話題聊下。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聽紅菱姐說，祖母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青年。那個青年不知什麽原因落到我們的七彩湖裏，快要淹死的時候，是祖母救了他。可是青年不知道是祖母救了他，還以為是帶他回家的村女小翠救了他。祖母對那個青年一見鐘情，決定放棄一切去找他。你知道祖母舍棄了什麽嗎？在魚族的黑暗法典裏，有一種法術，可以讓魚妖轉變成真正的人類。但是，修習那種法術，得出賣自己身上最寶貴的東西。祖母在魚族是出了名的人美歌美，黑暗法典奪走了她甜美的聲音。從此以後，她都不能再說一句話。”
“那後來呢？”
“後來，祖母終於找到了那位青年，可惜，他已經快與小翠成親了。祖母到最後也沒有告訴青年，救他的那個人其實是她，不是小翠。可是又不知為何，小翠在成親的當夜不知所蹤。祖母一直陪著傷心的青年，最後兩人相愛結成了夫婦。”
頃長風又用那種不知所謂的眼神看向她。小妖聳了聳肩繼續道：“沒錯，如果故事只到這裏就結束，那祖母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雖然祖母修習了黑暗法典成了人類，但每到月圓之夜還是會現原形，那一夜如果沒有水，她會過得很辛苦，所以，夜深人靜時，她都會悄悄的跑到水裏去度過。可是就在那一夜，祖母照例來到那條河中，剛現出原形，就聽到有人驚呼的聲音，然後，她看到她這輩子最愛的人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嘴裏還喃喃著：‘妖怪，妖怪！’祖母冒著生命危險從水中出來，她想要解釋這一切，可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年從她身邊跑走，卻連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祖母不相信青年就會這樣子丟下她不管，她仍是不死心的等待著青年回來，可最終她等來的只是一大批以正義除妖之名而來的遙山道士。祖母差一點就死在了他們的手上。”
“你是說，那名青年上了遙山？”
“不知道了。不管他是否上了遙山，總之祖母的心在那以後就徹底的死了。她從小就告誡我們，不要輕信任何一個男子，更不可以輕易的愛上他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小妖突然一本正經的看向頃長風：“師父你說，這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到底是什麽樣的？為什麽大家都那麽向往，卻又那麽害怕？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能叫人生又叫人死……”
頃長風沈默。他只在心裏默默的祈禱：那樣的情感，希望我們一輩子都不要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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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床上的動靜，趴在床上的紅菱擡起頭來。“小妖，是你醒了嗎？”
好象是紅菱姐的聲音，小妖回過身來。“紅菱姐姐。”
“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紅菱微笑問她。說起來，小妖這次受傷也是因為她。幸好現在她沒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回湖後怎麽去跟祖母交待。
“我？”小妖一下坐起來，“我怎麽了？”
紅菱沒好氣的輕戳她的腦袋。“你還好意思問。這次，要不是上仙出手相救，你那條小命早沒了！”
“師父？……那他人呢？”小妖眨巴著大眼四處張望。
“你師父她……”
“傷才剛好，少說點話！”紅菱剛要敘說頃長風救她的事，卻見他一臉凝重的站在房外。
小妖也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只見頃長風依舊一身白袍，風姿卓然，只是，面色較之前蒼白了許多。
“師父。”她低下頭，唯唯諾諾的叫他。要不是她太過魯莽，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師父現在肯定對她很生氣。
頃長風踩著遲疑的步子走至她面前，紅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青蓮……師父過來，是來跟你告別的……”
小妖低下的頭猛的擡起，“告別？！”
“對，你的傷太重，不適合再跟著我到處游走，你就好好留在這裏養傷吧。這裏是我一個師弟的莊院……”
師父到底在說些什麽？他要將她留在這裏，然後自己離開？
“師父，小妖想跟著你。不管你走到哪裏，小妖都想……”
“就這麽決定了！”他打斷她，欲轉身離開。
“等等師父！”她看到頃長風停了下來，接著說，“我以後一定聽師父的話，不闖禍，不給你惹麻煩。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讓小妖跟著你吧……”
耳邊又傳來陸青山的話語。
長風，仙妖殊途，你若執迷不悟，早晚會毀了她也毀了自己。放手吧，不管她以後成仙成妖，都跟你沒有任何交集。如果當初，不是我的執念，白翎也不會死……象我們這樣的人，不配她們這樣付出……
頃長風閉了閉眼，長嘆了口氣。“不用再說了。”說罷，便毅然地擡腿跨過門檻。
魚小妖，以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一個人走，一定要走好，不要迷路……
“師父！師父！……”小妖的眼淚又不明所以的掉落下來，可是白色身影早已消失在房間的門口。
第二日天還未亮，頃長風就收拾一切準備出發。行至半路，遇到了在半道上等候多時的魚小妖。其實，她已經在這裏守了一夜，自從白天頃長風與她告別後，她就打定主意在此等候。這條路是出陸善莊的唯一通道，她就不信等不到他。
有時候，女人的堅持真的很可怕。雖然，她也只是一只女妖。
頃長風朝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小妖也不氣餒，就是一步也不落的跟著。
他前行兩步她也跟著前行兩步，他倒退一步她也跟著倒退一步。
還是頃長風首先忍不住發難：“魚小妖，你這樣跟著我，是不想要命了？”
看她那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還真是不要命了！頃長風的怒火再次輕易被她點燃。
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嗎？魚小妖上前一步，盯著他盛滿怒火的眼眸，擡高下巴。“仙人都象你這麽不信守承諾的嗎？”
頃長風只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沒有回話，小妖也不理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三個月的期限未到，你就還是我的師父，我就還是你的徒兒，我就是要跟著你，還請師父遵守約定！”
頃長風依然緊盯著她的眼睛，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莫名的堅持與固執，隨後他閉了閉眼，輕嘆了口氣。
“走吧。”
師父這是同意了？！
欣喜來得太快，小妖以為，應該還要再說些什麽，或者，師父還是會堅持叫她回去，真的沒有想到，這麽輕易就讓他妥協了。呆楞中的她猛一回神，發現頃長風早已離她很遠。
“師父，你等等我……”
師徒二人組再次合體，倒是苦了紅菱姐姐，發現小妖不見，急得一鍋粥的她差點沒把整個陸善莊給掀過來。最後才被陸青山告知，小妖已經隨頃長風出莊了。
該死的魚小妖，有了師父都不要姐姐了。
好不容易追上他們了，魚小妖說：“紅菱姐，跟我們一道走吧。”
紅菱擺擺手道：“不了，我們出來好久了，祖母該著急了，你既還不想回湖，姐姐就先回去報個平安，免得大家擔心了。”
兩人擁抱過後，紅菱便踏上回湖的路。
頃長風問小妖：“你不是無父無母無親人嗎？還能冒出個祖母？”
小妖撇撇嘴，“祖母是我們魚族最高輩份的尊稱。”
“為什麽不想回去？”
“祖母不輕易讓我們出來，我跟紅菱姐這次出來，其實是偷偷跑出來的。回去一定會受罰！再說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是玩夠了再回去了，哈哈！”
“你們祖母，為什麽不讓你們出來？”其實頃長風也不是有多想知道，只是路途漫漫，隨意找個話題聊下。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聽紅菱姐說，祖母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青年。那個青年不知什麽原因落到我們的七彩湖裏，快要淹死的時候，是祖母救了他。可是青年不知道是祖母救了他，還以為是帶他回家的村女小翠救了他。祖母對那個青年一見鐘情，決定放棄一切去找他。你知道祖母舍棄了什麽嗎？在魚族的黑暗法典裏，有一種法術，可以讓魚妖轉變成真正的人類。但是，修習那種法術，得出賣自己身上最寶貴的東西。祖母在魚族是出了名的人美歌美，黑暗法典奪走了她甜美的聲音。從此以後，她都不能再說一句話。”
“那後來呢？”
“後來，祖母終於找到了那位青年，可惜，他已經快與小翠成親了。祖母到最後也沒有告訴青年，救他的那個人其實是她，不是小翠。可是又不知為何，小翠在成親的當夜不知所蹤。祖母一直陪著傷心的青年，最後兩人相愛結成了夫婦。”
頃長風又用那種不知所謂的眼神看向她。小妖聳了聳肩繼續道：“沒錯，如果故事只到這裏就結束，那祖母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雖然祖母修習了黑暗法典成了人類，但每到月圓之夜還是會現原形，那一夜如果沒有水，她會過得很辛苦，所以，夜深人靜時，她都會悄悄的跑到水裏去度過。可是就在那一夜，祖母照例來到那條河中，剛現出原形，就聽到有人驚呼的聲音，然後，她看到她這輩子最愛的人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嘴裏還喃喃著：‘妖怪，妖怪！’祖母冒著生命危險從水中出來，她想要解釋這一切，可是她什麽都說不出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年從她身邊跑走，卻連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祖母不相信青年就會這樣子丟下她不管，她仍是不死心的等待著青年回來，可最終她等來的只是一大批以正義除妖之名而來的遙山道士。祖母差一點就死在了他們的手上。”
“你是說，那名青年上了遙山？”
“不知道了。不管他是否上了遙山，總之祖母的心在那以後就徹底的死了。她從小就告誡我們，不要輕信任何一個男子，更不可以輕易的愛上他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小妖突然一本正經的看向頃長風：“師父你說，這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到底是什麽樣的？為什麽大家都那麽向往，卻又那麽害怕？那是一種怎樣的情感，能叫人生又叫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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