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遇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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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我和單闌的事大年三十的時候已經對家裏說過了他們都沒有反對,還有我和單闌都準備考A大,你也考那裏吧,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這還是有點超出許顏的想象的,她笑著說“喲,不錯嘛,你們的年過得夠精彩,夠可以的啊。以後你們倆就由地下轉到地上了吧,值得恭喜啊,你們可算是熬出頭了”。

他們都笑了,淺戈給蕭可和許顏各夾了一塊魚肉說“怎麽,你這年怎麽就過得不好了”。

許顏想了想說“也沒什麽,就是去了不想去的地方了,現在回來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許顏轉身去了洗手間,她才沒去多久蕭可的手機就響了,蕭可拿出手機一看,嘴角噙著笑對單闌和淺戈說“我也要去洗手間,你們慢慢吃啊”。

她一進洗手間就壞笑著對正在洗手的許顏說“說吧,把我叫進來有什麽事,最好是足夠勁爆的事,那樣才不枉我和你在洗手間裏吸氨氣”。

許顏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說“也沒什麽事,就是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蕭可挑了挑眉說“你確定只是小事?我可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許顏一臉誠懇的說“我保證,真的只是小事,巧克力蛋糕可以作證的”。

蕭可爽快的書“好吧,巧克力蛋糕我記住了,說吧,你有什麽事”。

許顏說“幫我制造一個我和你表哥單獨相處的機會,我有些話想對他說,我知道這對你其實只是小菜一碟”。

蕭可笑著說“這個我肯定幫你,說不定因為我這次幫你了,以後你就成我嫂子了。加油吧,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的,我們真成一家人了才好呢”。

許顏嘆了嘆氣說“估計你的算盤是打錯了”。說完率先的離開,蕭可也郁悶的跟在她的後面。

她們回去還沒到十分鐘,蕭可就捂住頭,靠在單闌的肩上弱弱的說”單闌,我頭痛”。

單闌忙在他的頭上到處摸,著急的說“哪裏痛啊,你快告訴我”。

蕭可自己也說不上來,忙說“我們回家吧,回家躺躺就好了”。

單闌說“好,我們這就回去啊”。然後回過頭對淺戈說“表哥,我就先送蕭可回去了,那個許顏就你送吧,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淺戈說“知道了,我會送的,你們趕快走吧”。

他們四個人在火鍋店門口分的手,許顏看見不遠處的青空中有煙花在綻放,她側過頭看著淺戈,發現淺戈正看著天空中的煙火發呆。

許顏的嘴角溢出意思笑意,然後拉著淺戈就跑出去了,淺戈的思緒被許顏突如其來的動作拉了回來。他先是驚訝,然後側過頭看著許顏,想要從她那裏得到解釋,但是許顏只是笑,用那只沒拉他的手的食指放在唇上,讓他噤聲。淺戈也就什麽都沒有說,放寬心思的跟著許顏跑,現在許顏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

他們跑了十幾分鐘後,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山坡上,他們坐在石凳上,喘著氣安靜的看著煙火綻放。

許顏邊喘氣邊對淺戈說“吶,這裏可是我和蕭可的秘密基地在,在這裏看煙火,視覺感受很不錯吧”。

淺戈站起身,把天邊的煙火盡收眼底,淡淡的說“真不錯,那麽個地方又高又安靜,高可以看到站在低處看不到的風景,安靜可以讓人安靜的看一場煙火”。

許顏擡起頭看著淺戈說“呵呵,我和蕭可可是說過的,如果我們誰有了喜歡的男孩子,那就要到這個地方對那個男孩子表白。可蕭可有單闌了喜歡著,用不著她告白,所以這個地方她是用不到了。我們當初的那個約定只好由我來兌現了,你都說了這是個好地方,那我不想辜負這麽個好地方”。

淺戈楞楞的看著她,半響才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像蕭可那樣,這個地方你永遠也用不到,有個像疼蕭可一樣的人來給你幸福”。

許顏起身站在淺戈的身側說“其實我還沒有認真的向你告過白吧,今晚的星空很美,有煙火幫忙點綴,這樣浪漫的夜晚很適合告白的”。她說了,她的心裏除了平靜什麽多餘的感覺都沒有,因為不報任何希望,因為她只是想說出來而已,並無它意。

淺戈看著許顏,神色有些不忍的說“你這是何苦呢,明明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許顏淡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堅持這樣做,但是我不後悔我這麽做。我很喜歡你,是你讓我知道一見鐘情的事是真實存在的,讓我了解了原來也會有一個男生的存在對於我來說是特別的。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我不想埋在心裏不說,我不想我的第一次愛戀還沒爭取過就那麽落幕。再說了,我還沒有認真的向你告過白吧,而你也沒有明確的拒絕過我,那我由怎麽可能會死心呢”。

淺戈了然的笑著說“好,那我現在就明確的告訴你,我們根本就不可能。盡管你和顧言長得很像,但是我還是能分辨出你們誰是誰,而且我就算要找女朋友,也不可能再找一個和顧言長得像的,我甚至害怕找和顧言像的,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許顏還是有些失落的說“謝謝你的拒絕,以後我會試著讓自己不要再對你有分外之想”。

☆、永遠的朋友

淺戈看著許顏認真的說“我們只做朋友,那種永遠都不會分離的朋友,同時永遠都與愛情無關的朋友,這樣的朋友你願意和我做嗎?”。

許顏看著淺戈不安中帶有期待的眼神,故意面無表情地思考了一會兒,見淺戈的眼神黯了下來才說“嗯,今天我來向你告白,就是在變相的聽你對我說拒絕的話,那樣我的心才會聽話的放棄你。你拒絕是我預料之中的事,不過你說做朋友這樣的話真讓我意外,我還以為我們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淺戈松了一口氣說“那就好了,對不起,我不該勉強你的。我對你確實是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那種不想失去的朋友,現在這樣我還自私的想讓你不離開,我真的是有夠自私的”。

許顏笑著說“這樣啊,那你以後記得對我好點就可以了唄,就當是彌補你對我的“自私”。其實我也不願意失去你這個朋友的,現在這樣挺好的,至少朋友沒有那麽容易失去。現在我覺得舒服了好多,因為心裏話都說出來給你這個朋友聽了”。

淺戈也笑著說“我也這麽覺得,什麽話說出來就好了,對吧”。

許顏突然撲進了淺戈的懷裏,淺戈一下子不知所措,半響後才反手摟著許顏。空氣是幹凈、安靜的,時間就在那一刻定格,心跳的聲音是有力清晰的。

許顏有些貪戀這樣的懷抱,淺戈身上的味道,還有這樣的時光。她的淚悄悄地落在淺戈的衣服上,幸好是在冬天,所以那冰涼的淚還沒到達淺戈的皮膚上的時候,就被淺戈厚厚的棉襖給吸盡。幸好是在晚上,所以在黑夜的掩飾下,淺戈不會看到那留在他外套上的淚痕。許顏想,她的初戀是註定要失敗的吧,因為他遇見了那個名叫舒淺戈的人。

過了很久後,許顏才狠下心從離開淺戈的懷抱,一離開淺戈的懷抱,那好不容易在淺戈懷裏積攢起來的溫度,一下子就被吹散在風裏。許顏聳聳肩說“吶,其實我也不是很虧,雖然告白被你拒絕了,但是多了個朋友,得到了一個愛的抱抱”。

淺戈說“你是我見過的最灑脫的人,灑脫得讓我不禁懷疑你的告白是不是是在和我開玩笑,哈哈”。

許顏好笑的看著他說“我就知道你會那麽想,不過我的告白可是很認真的,灑脫是我無奈的選擇。我不想纏著你,那樣的我太過的卑微,我自己都不可能喜歡,那你就更不會喜歡了,不是嗎?”。

淺戈笑著說“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覺得我們倆太像了,如果你整天對著另一個自己,再好相處久了也會挑出毛病來,那種感覺真的是很不好”。

許顏看著遠處恢覆了青灰的天空,嘆了口氣,她的愛情就像煙火一樣塵埃落定,再也不容許有一絲火花。許顏看了看看著遠處發呆的淺戈說“今晚有些晚了,我們走吧,你再不把我這朵花護送回家,我老爸該著急了”。

淺戈笑著說好,然後牽著許顏的手往回走,他們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不是他們無話可說,而是誰也不願意打破這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氣氛。

到了許顏家樓下,許顏笑著說“今天很感謝你的相伴,陪我看了一場煙火,聽我說了那麽多毫無意義的話”。

淺戈拍了拍許顏的肩說“別那麽說,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找到那麽好的一個視野去看煙火,這場煙火是我有生之年看過的,最棒的煙火”。

許顏看著淺戈說“是嗎?那你就記一輩子吧,好歹這也是你的一個第一次”。

淺戈說“好啊,我會記得的,我不但會記得這場煙火,還會記得那個給我這個視野,陪我一起看這場煙火的人”。

許顏說“這樣啊,那不如我們打勾勾好了”。

淺戈翻了翻白眼說“你果然是和蕭可呆久了”。

許顏不說話,把手伸了出去,於是淺戈也只好無奈的伸出手去和許顏打勾勾。打過勾勾後,淺戈對許顏說“你快上去吧,不然你爸該著急了,我就在這裏看著你上去”。

許顏點了點頭,給了淺戈一個擁抱後就轉身跑上樓。淺戈看著許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呆呆的站在原地,心裏有一絲苦澀湧上心頭。他知道他到底還是傷害了許顏,他想他應該再和她保持一點距離的,他什麽都可以給她,除了愛情。

許顏到家後,進了臥室,她習慣性的拉開落地窗的窗簾,她沒想到淺戈還會站在那裏,她突然就笑了,那個笑的含義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

她沒有開燈,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淺戈的身影消失在橘黃色的路燈裏,就像屬於他們的劇場終於退場。許顏靜靜的想,淺戈以為是他送她離開,但他卻不知道其實她在黑夜的掩護下站在窗前看他離開。就像他一直以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單闌家,卻忘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實在是比那個狼狽得多。

那天晚上許顏的qq簽名變成了“我們變成一對少點緣分”。有人問她怎麽了,也有人給她補了一句“裝成朋友少點天分”。她不想去解釋,不想去回答任何人提出來的問題,一個人在黑暗中睜著眼不願意讓眼淚流下。

大年初時的時候,學校又召喚他們回去補課了,所有人又開始了沒命的背書、做題、做題、背書的輪回。蕭可簡直就變了一個人,都不用許顏這個工頭監工,她都能很自覺,很好的投入到高考的大軍中,並且誓死要擠上這座大橋,還要在橋的最前面。

許顏也開始執行更為變態的學習計劃,她想得很明白,蕭可努力得到的是好的學校和一份愛情,而她需要一個好的未來。

天越來越熱,高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就算是曾經的黑色七月變成了今天的六七八(錄取吧),但是它的威力可是一點都沒有減,還是讓人覺得惶恐。到最後高三的同學直接想趕快高考完就好了,他們已經經受不起這樣的折磨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那根弦還能繃多久,所以幹脆想早死早超生好了。

畢業的那天,他們的教科書都被他們撕毀了,在藍天下,在風中,校園的角落裏都可以看見那些書的屍體。也有人來學校收書,那些書堆得像座十幾米的小山似的,然後那些書被小販用三輪車一車一車的運走。

許顏看著這種景象,有些疲倦的說“吶,這些就是我們當做寶貝,卻也把我們壓了那麽多年的東西現在居然以這種姿態退出我們的生命,我都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蕭可盯著那輛遠去的三輪車說“我覺得給我的感覺就是像有什麽東西被掏走了,心裏突然又空出了一塊。又像是壓在身上的東西被拿走了,整個人都變得很輕松。哎,這真是一種矛盾而又新奇的感覺”。

☆、意外

高考的時候,許顏交完最後一張卷子,就有一種得到解放的感覺。她走出了考場,一出考場就看到了蕭可,蕭可一見到許顏就撲進了許顏的懷裏。許顏有些搞不清楚情況,她低下頭看著滿臉淚水的蕭可被嚇了一跳。

她忙拉著蕭可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下,幫蕭可把眼淚擦了擦,她看到蕭可哭成這樣難過極了。雖然蕭可一直是一個小孩子心性的人,但是她卻不是一個像小孩子一樣愛哭的人。許顏著急的問“你這是怎麽了,先別忙著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蕭可邊哭邊說“我今天中午不聽單闌的話、硬是、、、硬是要吃冰淇淋、、、結果、、、結果下午考試的時候就拉肚子了,然後我沒考好,我報A大肯定沒有戲了”。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單闌滿頭大汗的跑回來了,他把手裏的藥和水遞給蕭可催促道“先別哭了,趕緊把藥吃了吧,不然你又該難受了”。蕭可紅著眼睛看著單闌,抽了抽鼻子後,接過藥和水把藥服下去,在她吃完藥的時候淺戈也來了。

許顏安慰道“沒事的,你前幾科不是考得很好嗎?不就是考砸了一科嘛,除了A大,你上哪所重點還不隨你挑”。

蕭可紅著眼倔強的說“我就要上A大,我早就向家裏立下保證的了”。

單闌緩緩的蹲在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說“沒關系,他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你只要不考得太差,能上個重點他們都會同意的。吶,到時候你就選個A城的大學好了,我們不也還在一起的嗎?你說對吧”。

蕭可搖著頭說“我不要,我就要上A大,如果我連這個約定都做不到,那我又有什麽資格站在你身邊,怎麽給他們一個交代。如果總是覺得他們要求我上A大只是說說而已,那他們也會覺得我們說要在一起也只是說說而已,我不想給他們這樣想的任何一個機會”。

單闌笑著對蕭可說“好,要覆讀的話我陪你一起,別哭了,笑一個”。

蕭可忙說“要覆讀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許你做傻事,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言情小說了,所以腦袋才秀逗了,我告訴你啊,浪漫是不可以當飯吃的”。

單闌還想說什麽,淺戈及時□□來說“你們倆有完沒完了,現在你們倆秀恩愛的頻道切了啊。單闌你也真是的,蕭可的腦子拉壞了,你的也拉壞了啊?現在和她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不是給自己添堵嗎,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啊”。

蕭可瞪著淺戈說“你腦子才拉壞了,不懂得安慰人的家夥”。

淺戈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的說“好,我是一個不懂得安慰人的家夥,那現在可以走了嗎?這個地方我可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了”。

許顏也笑著說“對啊,討論這種沒影的事幹嘛,不如我們去旅游吧,乘著還不知道成績,來一次輕松的畢業之旅怎麽樣”。

蕭可一臉興奮地說“好啊,好啊,不要家長一起,我們一起擁有我們的一個成長之旅”。

單闌說“嗯,那就來確定一下去哪裏吧,我想去雲南”。

淺戈笑著說“好啊,我想去雲南的大理”。

許顏說“我想去雲南的西雙版納”。

蕭可想了想說“我想去雲南的香格裏拉”。

單闌說“那就去雲南吧,我們想去的地方都在那裏”。於是他們就那麽愉快的決定要去雲南,夕陽下他們四個笑得很開心。

許顏回家後就發現許爸爸有些不對勁,但是她也沒有多問,這是他們父女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如果她爸爸想告訴她的話,會告訴她的。

許顏邊喝著紅茶邊對她老爸說“老爸,我準備後天去雲南進行我的畢業之旅,發表一下你的意見吧,對了,和我同行的是舒淺戈,單闌和蕭可”。

許爸爸聽他這麽一說,臉色有些不自然,半響才嘆著氣說“你還是和我去美國見見你媽媽吧,她生病了,很嚴重”。

許顏聽到媽媽這個詞,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她緩緩的坐在沙發上,艱難地說“你們不是都說我媽死了嗎?我還哪來的媽媽”。

許爸爸坐在許顏的旁邊,拍了拍許顏的肩說“你媽媽沒有死,在你一歲半的時候我們就離婚了,那時候你還不記事,所以對她沒有什麽印象吧。你外婆家那邊很反對你媽媽和我離婚,但是你媽媽執意要離,所以你外婆家那邊的人就都當你媽媽死了,沒那麽個人了。而你媽媽自己也怕你恨她,所以讓我告訴你她死了,她大概是覺得你不會去恨一個死人吧,其實她的想法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許顏紅著眼說“你能理解?所以你就幫著她騙我對吧,怪不得你每年過年都讓我去外婆家,是想讓我改變一下外婆對她的看法嗎?還有我差點忘了,你總是在清明節的時候不讓我給媽媽掃墓,是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麽墓可以掃,才不是因為那些先生的說法。她呢,就真的討厭我到不想讓我知道她的存在?”。

許爸爸看著情緒激動的許顏,難過的說“都是爸爸的錯,爸爸不該騙你的,但是你媽媽真的很愛你,她一點都不討厭你。你還記得那個千雅阿姨嗎?就是在你高考前給你寄覆習資料的千雅阿姨,她就是你媽媽,她對你怎麽樣,你是知道的對吧,你應該、、、、、”

許顏站起身吼道“夠了,你們都是騙子,她怎麽那麽自私,現在要死了就要親情的溫暖了,我是不會去看她的,她死了也和我沒關系,我恨她、、、、、”

許爸爸忍不住打了許顏一耳光,許爸爸的心裏雖然是心疼的,但是面上還是嚴肅地說“那是你媽媽,就算是她沒有照顧過你,但是是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的。我教過你做人要知恩圖報的,那你別的恩不說,你最先報答的就是你媽媽的恩,是她給了你生命。如果不是她,你連受別人恩的機會都沒有”。

許顏什麽也不說,什麽也看不到,就是死死的盯著她老爸說“你打我,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有碰過我一指頭,現在你居然打我”。

許爸爸有些頭疼的說“我就是打你了,如果你以後在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我就還要打你,你小時候可比現在聽話多了”。

許顏捂著臉說“以前我聽話是因為我沒有媽,現在我不聽話是因為我有媽了,這樣的理由夠了嗎?”,說完就轉身跑出了家門。許顏打了個的去蕭可家,蕭可一開門就看到許顏的一邊臉腫了起來,而且還失魂落魄的。

蕭可趕緊把許顏讓進屋裏,扶著許顏坐到沙發上,一坐好許顏就忙問道“你怎麽了,七魂不見六魄的”。

許顏低著頭倔強的就是不說話,這個時候林媽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許顏這個樣子嚇了一跳說“你這是怎麽了小顏”。

蕭可看了許顏一眼忙對林媽媽說“沒什麽,媽。我帶許顏去我房間玩會兒電腦,你今晚都加幾個菜啊,幫我們為高考操心死的腦細胞都給補回來啊”說完對著她媽媽眨了眨眼。

林媽媽了然的說“那好,你先招呼小顏玩會兒啊待會兒我給小顏做她愛吃的紅燒茄子”。

許顏這才擡起頭,紅著眼對林媽媽說“謝謝阿姨,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林媽媽笑著說“在我們家你還客氣什麽,以後都把這裏當家,你是蕭可最好的朋友,我可是也把你當成我的女兒。吶,你和蕭可先玩著,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去”。

聽著林媽媽的話許顏那些強忍住的眼淚就落下了,蕭可見狀忙把許顏拉進她的房間,許顏一進蕭可的房間就把自己摔在蕭可軟綿綿的大床上。把臉埋在被子裏,就是不說話。

蕭可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用手捅了捅許顏的背說“你怎麽了,我和你分開還不到兩個小時,就那麽想我了?別生氣嘛,大不了下次你想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我保證隨叫隨到,你就別不說話了,小老婆”。

許顏嘴角露出了笑意,翻過身,拿起放在一邊的枕頭砸向蕭可說“你別惡心我了啊,你就不怕你的大老婆單闌收拾你啊”。她就知道,和蕭可這個活寶在一起,什麽壞情緒都統統飛到外太空了。

蕭可揉了揉不幸被砸中的頭說“好啊,我不惡心你了,換你來惡心我好了”。

許顏抱著蕭可的海綿寶寶抱枕悶悶地說“我媽媽沒有死,我也是一個有媽媽的孩子,呵,你還記得那個帶我們去游樂園,吃肯德基,買姐妹裝給我們的千雅阿姨嗎?她就是我的媽媽”。

☆、結束

蕭可先是驚訝的睜大眼睛,接著了然的笑著說“其實現在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啊,如果不是你爸告訴你你媽死了,然後你又那麽告訴我,那我保證我肯定早已經就能偵察出你媽媽就是千雅阿姨。千雅阿姨對你做的事和我媽媽對我做的事都不盡相同,都是媽媽對於女兒愛的一種表達,只是她換了個身份來愛你,但不可否認她是愛你的對吧。你今天就是為這個是和變態英語老師吵架,鬧離家出走的?”。

許顏依舊悶悶的說“對啊,就是因為這件事,雖然你剛才說的挺對的,但是我就是覺得心裏面別扭。明明是我的媽媽卻還要用其它的身份來愛我,還聯合我老爸一起來騙我。我一想到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騙了那麽多年,我就覺得心寒得可怕”。

蕭可隨手從書桌上拿過一包薯片,拆開邊吃邊說“吶,我們倆以前是不是瞎猜過千雅阿姨想追你爸,所以才玩迂回路線對你好的。但是千雅阿姨在我們的觀察下卻沒有那個意思,你不是挺失望的,不是挺想把她和你爸湊一對的嗎?”。

許顏趴在床上,伸手拿了塊薯片塞進嘴裏小聲說道“他們本來就是一對”。

蕭可笑了笑,順著她說“對,他們本來就是一對,雖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那對於現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現在告訴我,你想把你爸和千雅阿姨湊成一對嗎?當然是在你還不知千雅阿姨是你媽媽的時候,你別瞪我啊。你是真的從你爸的角度去考慮他們是否真的很適合,還是你自己貪戀千雅阿姨給你的溫暖,想著給她一個身份,綁住她,讓你變成她的責任,從而使她不能離開你,一直對你好”。

許顏擡眼看著蕭可說“他們不適合,不然就不會離婚了,是我想太多了”。說完伸手去抓薯片,蕭可抓狂的把薯片往身後一藏,不給許顏吃。

許顏看著被她氣得不輕的蕭可笑著說“喜歡啊,喜歡到希望她就是我媽,上帝終於聽到我的祈禱了,於是她就真的是我媽了”。

蕭可白了她一眼正經的說“我是說真的,你父母也該有他們的生活,他們除了是你的父母外,他們也還有其他的身份,他們不能為了你就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我覺得他們離婚了是個明智的選擇,至少你的心理現在不扭曲吧,你看我們班上的那誰誰,他的父母不是吵就是打的,他的學習再好還不是一樣的變倒數了”。

蕭可端起一邊的牛奶喝了一口說“再說你糾結個屁,一個媽媽該給女兒的千雅阿姨一點也沒少給你,除了不能天天陪在你身邊外,雖然她騙了你,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會那麽生氣,也是因為你很喜歡她,不然你不喜歡的人不才不會生氣呢”。

許顏說“怎麽什麽事到你這裏都變得不是事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心安理得的當一回叛逆期的小女孩,接過被你這麽一說,我倒覺得不好意思了”。

蕭可把薯片塞到許顏手裏說“心在不別扭了吧,那趕快帶上這半包薯片回家吧,千雅阿姨大老遠的跑來看你,別不懂事啊,回去陪她吃個飯,乖啊”。

許顏眉一挑,笑著說“半包薯片你就想打發我啊,我還要留下來吃阿姨特意為我做的紅燒茄子呢。誰告訴你你的千雅阿姨回來了,她在美國呢,生病了,我爸要帶我去見她”。

蕭可擔心的說“病的嚴重嗎?你就跟你爸去看看千雅阿姨唄,就算是你不當她是你媽,那她依舊是你的千雅阿姨啊,千雅阿姨病了的話,你不會不去看她的對吧”。

許顏想了想說“看來我們計劃的畢業之旅我是不能參加了”。

蕭可笑著說“不就是一次旅游而已嘛,以後機會多得是,現在認親要緊啊,你乖乖的聽話的話,以後我每年都陪你去旅游好不好”。

許顏笑著點了點頭,開始吃手中的薯片,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傳來林媽媽叫她們吃飯的聲音,然後她們倆互看一眼後,就爭著往廚房跑。

吃過飯後,蕭可問許顏要不要給家裏打個電話,但許顏一邊調電視一邊說“我現在是離家出走的小孩,你有見過哪個離家出走的小孩乖乖的的打電話回家保平安的嗎?那也太遜了”,蕭可只好作罷。

在她們睡覺的時候,林媽媽叫蕭可去接電話,許顏一個人無聊的趴在床上翻看蕭可的漫畫,沒一會兒蕭可啃著蘋果賊兮兮的坐在床上笑看著許顏。許顏白了蕭可一眼說“請你不要笑得那麽賤兮兮的,笑得賤兮兮的就算了,但是請你不要笑得賤兮兮的看著我”。

蕭可湊近許顏說“你老爸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好好的照顧你,你離家出走的計劃破產了,話說你老爸都沒出來找過你吧,就直接打電話來我家,還害你興奮了半天”。

許顏繼續翻著她不感興趣的漫畫書,漫不經心地說“那我下次離家出走不來找你好了,一點都不好玩,那麽輕易就被我爸猜到我躲在哪裏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蕭可笑著躺在許顏的旁邊說“這有什麽不好,至少你離家出走了還有我收留你,有我媽給你做最好吃的飯菜,沒有流落街頭”。

許顏笑了笑沒說話,她一直都明白的,有一個蕭可這樣的朋友是她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如果除去家人,那蕭可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最值得信任的人。

最終許顏和她老爸去了美國,蕭可、單闌和淺戈他們三個去了雲南,蕭可每天都會給許顏發郵件。在郵件裏蕭可告訴許顏他們到麗江,她調戲了一個帥哥,然後單闌就那麽看著她笑,看的她都覺得發毛了。然後他們到了大理,有幾個女孩找單闌合影,單闌二話不說,喜滋滋的就去和人家小姑娘合影了,把她氣得直跳腳。

他們到了西雙版納,淺戈整天拿著他的寶貝照相機到處拍照。他們到了香格裏拉了,喝著青稞酒,吃著烤全羊,圍著那些能歌善舞的姑娘小夥胡亂的跳著舞。

許顏也和蕭可說,她沒辦法把媽這個詞叫出口,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叫她媽媽叫千雅阿姨。千雅阿姨有一個五歲的兒子,混血的孩子真的很漂亮,基因的原因就不解釋了。她的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似乎很喜歡她,整天都粘著她,她想也許是血緣這種奇妙的東西在作怪。

千雅阿姨今天進搶救室了,她突然就覺得很害怕,她站在手術室外守了五個小時。本來她在心裏和自己說好,只要千雅阿姨安全的出手術室,那她就叫她媽媽的。但是等到千雅阿姨出了手術室,醒來就那麽看著她的時候,她就又叫不出口了。

她明天就要回國了,晚上的時候她看著千雅阿姨眼中的不舍,她終於還是把那一聲媽媽叫出了口。她媽媽聽後眼淚奪眶而出,她轉過身就跑出去了。她不是不肯原諒她媽媽,而且她媽媽也沒有什麽地方需要她原諒的,她只是不想讓她媽媽看見她哭。

他們三個的畢業之旅進行了大半個月才算是完了,他們也乘興而歸,許顏則比他們先回來一個星期。蕭可一回來就去找許顏了,把她給許顏許顏帶的紀念品、土特產什麽的一股腦都塞給了許顏,然後和許顏說他們旅途中遇到的趣事。

像蕭可這樣的懶鬼居然還寫了旅游日記,她把她的旅游日記也塞給了許顏,說是讓許顏膜拜一下她的文筆。許顏知道,蕭可那麽勤快的寫了旅游日記,不過是為了給她看,讓她不要那麽遺憾。許顏看著蕭可日記萬年不變的結尾“要是許顏在就好了,我就能和她幹什麽什麽”,她還是笑了。

淺戈送了一本相冊給許顏,相冊裏全是雲南各地的美麗風景,其中當讓是西雙版納的略多一點。

單闌則把他們所到地方的民族舞蹈,民歌錄下來,然後制成光碟送給許顏。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許顏一直都知道,有他們幾個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分數下來了,蕭可低A大20幾分,但是她還是固執的填了A大,二三志願很任性的沒有填。真是應了她那句“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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