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遇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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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亂竄,在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拉著許顏回到座位上坐下。

在她們吃完了那桶準備在看表演時吃的爆米花後,晚會才開始,男女主持人看起來挺般配的,反正都是俊男美女。蕭可知道主持人都是高二年級的,而女主持更是學校公認的校花,蕭可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校花來。想汪沫這種要氣質有氣質,要樣貌有樣貌,還穩坐年級第二的美女,只會讓人越看越舒服(要讓蕭可這種自戀的人喜歡一個人,很難)。

開幕式結束後,第一個節目就讓蕭可有些措手不及,在她看到穿著一身黑色舞服,胸口袒露在外,身材修長筆直,帶著野性和整個人充滿性感的單闌,抱著穿著紅色舞服,身材姣好的汪沫在優雅的跳著拉丁的時,她的腦中完全一片空白。

她突然就覺得單闌和汪沫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隨著音樂舞動的身體,那追逐著他們的燈光,無一不讓他們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她有種他們連靈魂都鎖在了音樂裏,然後再音樂裏交融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害怕。

許顏用手撞了撞在出神的蕭可說“看不出來嘛,單闌還有這手”。

蕭可把裝爆米花的紙筒放在手裏捏了又捏的,冷笑著說“人家單闌小王子不僅會跳舞,還會彈鋼琴,滑板也玩得不錯,唱歌那更是不得了”。

許顏看著蕭可那副樣子打趣道“嘖嘖,感情蕭可小主這是吃醋了,不滿你家小王子和別的女孩親近了”。

蕭可加大力捏著手中的紙筒,看著許顏說“我就是吃醋了,怎麽著,他明明說喜歡我的,才幾天就和別人勾搭上了,再說了,他不是我的小王子”。

許顏嘆了口氣說“你吃醋得告訴小王子才有用啊,就算你在這裏把紙筒捏成了粉末,小王子不知道耶沒有用。再說這怎麽就能怪人家小王子呢,明明是你先不要人家的,人家小王子有多受歡迎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後悔了吧。再說他們只是合作跳了支舞而已,又不能證明什麽,你現在回頭,說不定還有戲”。

蕭可一下就焉了,悶悶的說“我後悔了怎麽著,你看他們像是沒事嗎?配合得那麽默契。你沒有看到最後的那一幕,人家汪沫才扭到腳,單闌就用一個很自然的舞蹈動作接住汪沫抱在懷裏,還眉來眼去的,好像他們就打算這麽跳一樣”。

許顏看著生著悶氣的蕭可有些哭笑不得的說“我的蕭可小主,想知道的話,你就自己去問小王子啊,你在這瞎猜半天還不如找他問一句話。你喜歡他的話就告訴他,反正你們互相喜歡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你有什麽好怕的”。

蕭可懨懨的說“你知道的,我也就和你說說,不會讓他知道的,其實說出來好多了”。

許顏搖了搖頭說“林蕭可施主,你這是何苦呢,不僅苦了別人,還苦了自己,回頭是岸哪”。

蕭可被許顏逗樂了,笑著說“回頭盡是人,哪來的岸啊,再說了我還沒有準備好,是我的總是我的對吧”。

許顏看了蕭可一眼後,繼續去看節目,她知道蕭可需要一點時間來把事情理清楚,想明白。

蕭可的腦子裏亂亂的,所以當所有人被一個搞笑小品逗得哈哈大笑的時候,她在皺眉,在所有人在為一幫小帥哥高難度的街舞動作而驚呼的時候,她面無表情。許顏偏過頭看了看在神游的蕭可,不禁搖了搖頭,要是換做平時,蕭可現在早就鬧得讓人拉都拉不住了。

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過了,許顏和她老爸一起回家的。蕭可笑著拒絕了邀請她搭順風車的變態英語老師,其實她們兩家離得一點也不近,一城南一城北。她也絕對不是那種怕麻煩她變態英語老師的人,只是今晚她想靜一靜。

她一路的慢慢走,看那些路燈一盞盞都留在她的身後,風有些冷,她把衣服的拉鏈拉到最高。她擡起頭,就看到單闌扶著汪沫從一家咖啡店裏走出來,汪沫湊在單闌的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他們一起笑了起來。

咖啡店明亮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仿佛他們是站在舞臺中央的男女主角,遙遠得讓人觸摸不到。蕭可覺得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很唯美,但同時又很刺目。她的心不知怎麽的,在不可抑制的一抽一抽的疼。她想轉身就跑,但是她找不到一個讓自己逃避的理由,所以她朝他們走去。

蕭可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依舊在說笑,蕭可拍了一下單闌的肩,有些苦澀的笑著說“你在這裏啊,我找你很久了”。

單闌在看到蕭可出現的那一瞬,條件反射的把扶著汪沫的手松了松,臉上的笑也一點一點消失,他怕蕭可會誤會什麽,但轉念一想蕭可根本就不在乎他,又怎麽會誤會什麽呢?於是他又扶好汪沫,臉上的笑又回來了。他笑著著“找我什麽事啊,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蕭可楞楞的看著他,然後低下頭說“我忘記了”,她忘了什麽時候她找他要有事才可以找他,她忘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討厭她到只願用電話這種冰冷的機器聯絡她,而不願和她見面。

單闌當然不知道蕭可在把他的話曲解成很厲害的版本,於是接著說“這都能忘”。然後蕭可更加的難過,頭也低得更低。

汪沫笑問單闌“單闌,這是誰啊,不介紹一下?”,其實不是汪沫姑娘八卦,只是她覺得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她把蕭可當成單闌的女朋友,這不怕單闌的女朋友誤會嗎,只好給單闌表明自己的機會,反正他介紹了她女朋友,也肯定要把自己介紹給他女朋友的。

單闌看了一眼蕭可說“我表姐,林蕭可”然後又指了指汪沫對蕭可說“學校校花汪沫,表姐你應該認識她的吧”。單闌這麽介紹蕭可也沒什麽意思,只是蕭可一直在對他強調他們之間的關系,而他只是聽話的把他們的關系表明而已。對於汪沫的那段介紹那就更沒有什麽意思了,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蕭可聽了單闌的那段介紹把她氣得半死,怎麽平時讓他叫自己一聲表姐就那麽難,當然除了他們鬧別扭的時候。現在在人家美女面前就忙著和她表明親戚關系(雖然這親戚關系來得有點扯),反正單闌這種見色忘姐的做法讓她很不爽。還介紹汪沫是校花,是在跟她說他有多好,連校花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然後說她的眼睛有多瞎。汪沫更沒想到單闌會那麽介紹她,於是汪沫小姑娘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汪沫紅著臉說“表姐,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這也不能怪汪沫小姑娘一上來就叫蕭可表姐,而是小姑娘被剛才的氣氛弄得腦子有點抽。蕭可一聽人家小姑娘都叫她表姐,當場臉就黑了一半,她就覺得這小姑娘肯定和單闌有了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了,否則哪個小姑娘會沒事亂認親戚。

她伸手拉著單闌就要走,但是單闌見汪沫要跌倒了,忙把手從蕭可的手裏抽出來說“你幹什麽啊表姐,汪沫的腿受著傷呢”。

蕭可氣得想扭頭就走,但轉念一想她走了不就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了嗎?於是她決定要當一個死皮白賴的燈泡。她沒好氣地說“我媽說今天是中秋節,讓我叫你一起回去,反正你老爸老媽都去出差了,你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她老媽是真的跟她那麽說的,但是她忘記了,現在想起來剛好。

單闌看了看汪沫後說“表姐你先回去,汪沫的腳受傷了,我得送她回家,然後再去你家,麻煩你和二姨說一聲”。

汪沫看著臉越來越黑的蕭可忙說“學長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真的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說完她真的伸手攔車,她的運氣很好,才一招手就有車停在她的身邊,然後她笑著對單闌和蕭可說“學長學姐,那我就先走了”。然後看了看單闌,示意單闌扶她上車,單闌只好扶著她上車。

單闌扶著汪沫上車,用手護住的她的頭,避免她碰在車上,看著汪沫坐下後單闌不放心的說“到家了給我打電話,我要知道你安全到家”。

蕭可就那麽看著單闌的小動作,以前他似乎只對自己好,現在他對別人也像對自己那樣好。她不知道是她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特殊的存在了,還是說現在的那個人即將成為他新的特殊對待的對象。

以前她只要想象單闌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她就會覺得怪怪的,她不喜歡那種有個人隔在他們之間的感覺,在她的認知裏,單闌最親密的那個人必須是她。現在看到單闌和別的女孩在一起,有的不止是那種怪怪的感覺,還有的是莫名的難過、悲哀,一想到單闌以後會把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分給別人,她就覺得心裏悶悶的。

☆、一絲絲的甜

單闌送走了汪沫,直到汪沫坐的車駛入車流中,才回過頭看著在神游的蕭可說“走吧,不是說要回家嗎?”。

蕭可這才回過神來乖乖的站在單闌的旁邊,與他並肩同行。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怕說不上幾句就開始吵起來。單闌還不適應把她當表姐,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什麽樣的措辭和她交談。而蕭可則還在想如果汪沫真的是單闌的女朋友她該怎麽辦,汪沫成了她腦子裏的感嘆號,而她的該怎麽對汪沫成了她的問號。

就那麽走了一段路後,蕭可的心情平覆下來了,她想起一句話,於是便扯了扯單闌的衣袖,笑著說“餵,你聽過一句話嗎?”。

單闌側過頭看見一臉笑意的蕭可不覺的心就變得柔軟起來,他用很輕松的語調問“什麽話啊,中國幾千年的歷史,那麽多句話,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句”。

蕭可嘴角上揚,拉著單闌的手說“我用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與你擦肩而過,終究不能與你比肩同行”。

單闌下定決心似的握緊她的手說“我還真沒有聽過,怎麽”。

蕭可晃著單闌的手說“你看,在我們現在比肩同行的時候,有多少人與我們擦肩而過,你不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嗎?”。

單闌加大力捏緊蕭可的手,停下步子,緊張的看著蕭可說“的確有意思,和你擦肩而過的人可以有幾千幾萬個,但是能夠與你比肩同行的人卻寥寥無幾”。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那麽表姐,你和我說這句話有什麽意思呢”。

蕭可慌忙的用另一只手撓了撓頭說“沒什麽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哪有什麽意思”。說完心虛的低下頭。

單闌眼中的期待變成了嘲諷,他恨自己怎麽就學不乖,蕭可對他有多殘忍他又不是不知道。蕭可的前一句話還讓他的心活了起來,但是現在的這句話又讓他跌入了谷底。天開始下起小雨了,單闌放開了蕭可的手,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蕭可披上,淡淡的說“下雨了,我們快走吧”。說完加快了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蕭可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被單闌越拉越大,她知道她又一次傷害了單闌,她討厭自己,她明明不是那麽想的,但是不知道怎麽說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單闌察覺到蕭可沒有跟上來,於是便倚在一棵梧桐樹上大喊道“現在可不是你發呆的時候,你又想感冒嗎?你這個不敢吃藥打針的家夥”。

蕭可聽到單闌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擡起頭就看到在燈火中笑得很好看的單闌,昏黃的光暈讓蕭可看不清單闌的輪廓,但是她知道單闌在等她就夠了,心裏的那些猶豫、糾結一下就被拋出很遠。蕭可笑著朝單闌的方向跑去。

單闌等蕭可站在他的身旁時才開始走,於是他們又恢覆了比肩同行的狀態。他想再縱容自己一次,也許此刻的氣氛太好,所以他竟會覺得蕭可其實是愛著他的,但就算這是假象,他也是歡喜的。

蕭可走在單闌的旁邊,低著頭盯著單闌的手看,最後她下定決心一把拉住單闌的手,緊緊的握著不放,害怕會被單闌甩開。她有些心虛的看著瞪大眼睛的單闌說“看什麽看,你拉我的次數我都數不過來了,現在我拉一下你怎麽了”。

單闌的眼睛亮亮的笑看著蕭可說“我敢說什麽,出來混都是要還的,我知道的”。

他們回家吃過飯,聊過天後,林家父母就回房睡覺了,留下蕭可和單闌坐著看電視。蕭可看著邊啃蘋果邊看電視的單闌笑了笑,笑自己竟然等到現在才知道單闌的好。

單闌覺得蕭可在看他,於是他回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蕭可,蕭可忙低下頭,假裝在挑面前的水果吃。單闌嘆了口氣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可擡起頭面不改色的說“哦,我是想提醒你該去洗澡睡覺了,明天還要補課”。這就是苦逼的高三,只要有能利用的時間,那麽學校就絕對不會放過。

單闌聽了她的話後,啃著蘋果,扭過頭繼續看著電視淡淡的說“你不也還沒洗,你先吧”。不用懷疑,因為單闌從小就長得好看,又很聰明,還會討長輩的歡心,所以林家夫婦簡直把他當成親兒子來養。再加上單闌的父母因為工作的關系,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出差,所以可以說單闌是林家養大的,蕭可家裏有一個單闌的專屬臥室這種事情也再正常不過了。

蕭可小時候曾以欺負單闌為樂,因為在她的眼裏單闌這個小鬼頭搶走了她的父愛、母愛,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她和單闌是有仇。他們實際上才是正真的青梅竹馬,雖然他們都不那麽覺得,但這是事實。

蕭可看了眼單闌說“哦,那我就先洗了,到時候你別又說我待客不周”。

單闌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蕭可說“我是客人嗎?表姐”。

蕭可被他看得發毛,忙說“不是不是,這裏就是你家”。說完就忙著走進浴室,單闌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等到她進了浴室,單闌才全身放松的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中央的水晶燈看。他突然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現在的情況和他準備接受的結果不一樣,也和他期望發展的情況不像,弄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和蕭可相處,該用什麽樣的身份去面對蕭可。

蕭可洗完澡,擦著頭發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正在煩躁的抓頭的單闌。她邊擦頭邊打趣道“還不快去洗洗,頭發上都長虱子了吧,瞧把你癢得”。說完就往臥室走。

單闌忙把蕭可拉住,瞪著她說“又不把頭吹幹就去睡覺,就不怕以後頭痛,你這個壞習慣什麽時候才能改”。

蕭可不以為意的說“習慣嘛,壞習慣也是習慣,改習慣什麽的最難了。嗯,我覺得吹頭發太麻煩了,每次手都酸的要死,都那麽多年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單闌的臉瞬間黑了一半,不由分說的把蕭可按在沙發上坐下,轉過身就去拿吹風機。單闌黑著臉一言不發的幫蕭可吹頭發,蕭可也不敢說話。雖然單闌面上很兇,但是幫蕭可吹頭發的動作卻很溫柔。話說他幫蕭可吹頭發的吹齡可是有好幾年了,蕭可也樂得有享受,然後就習慣了單闌幫她吹頭發,如果單闌不在的話,她就任頭發自然風幹。

蕭可一臉享受的閉上眼睛對單闌說“單闌,你吹的頭發好舒服,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單闌輕輕的撥著她的一頭黑亮的長發,蕭可的頭發很長,都快及腰了,加上她的那張臉,很是符合長發美女的標準。但是蕭可那喜歡搞怪的性格可一點也與之不符,於是許顏最喜歡對蕭可說的一句話就是“哎,你白糟了一張有氣質的臉”。

單闌本人也很喜歡蕭可的著一頭長發,但是蕭可本人更喜歡,於是單闌停下手中的動作,俯下身把嘴湊在蕭可的耳邊說“以後再不吹幹頭發就去睡覺,那我就把你的三千煩惱絲剪了”。說完又若無其事的直起身,接著做手上的工作。

蕭可被單闌突如其來的,親昵的動作嚇了一跳,臉也紅了起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你的才是三千煩惱絲呢,我警告你哦,你要敢動我的頭發,我就把你剃成大光頭”。

單闌自戀的說“就算我成了光頭,那也是最帥的光頭”。蕭可扁扁嘴,她找不到回擊的話,因為單闌說的是實話,就算單闌變成了光頭,那也是最帥的光頭。

單闌收了吹風機後坐在蕭可的旁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最後蕭可憋不住了問道“餵,那個汪沫是你女朋友啊”。

單闌饒有興致地看著蕭可,她看到蕭可眼裏的慌亂還有一些期待,他笑了笑說“嗯,對啊,她是我的女朋友”。

蕭可有失望的低下頭說“哦,那我去睡覺了”。

單闌壞心眼的扯了扯她的長發說“果然是頭發長見識短,你見過有人不送自己的女朋友回家,卻和表姐回家的乖小孩嗎?看來你的頭發是該剪了,她是我的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

蕭可拍開單闌玩著她頭發的手,站起身說“你個死小鬼,敢捉弄你表姐,明天我再收拾你,現在我要去睡我的美容覺了”。

單闌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上揚,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好心情的去洗澡,心情舒暢的睡覺。而蕭可則一整晚都在惱怒於她被單闌捉弄了,實際上只有她自己不肯承認,她是在惱羞成怒於她今晚的她所做的一切。

☆、第 15 章

蕭可看著正對著一道物理題冥思苦想的許顏嘆了口氣說“哎,你說你放著我表哥那樣的學習資源不用,一個人在這瞎琢磨什麽呢”。

許顏當然知道淺戈的物理很好,上個月淺戈才剛拿到了市裏組織的物理大賽第二名,只少第一名0、5分,少滿分0、5分。但是她還是不願意去找淺戈,她不想讓淺戈覺得她和別人一樣,是為了接近他才跑去問他題的。

於是許顏用左手支著下巴,玩著手中的筆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總愛靠別人,本姑娘可是有志氣的人,不就是一道物理題嗎?多花點時間,還怕我搞不定”。

蕭可知道她的想法,懶得理她,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喊道“表哥,你聽到了吧,人家許顏不需要你的指導,我可算是白操心了。走吧,我請你喝奶茶,不打擾許顏做題了”。

蕭可才說完,淺戈果然出現在他們班門口,逆著光,許顏看著他的周身的光暈就覺得心裏暖暖的。單闌笑得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蕭可的頭說“是誰剛才告訴我朋友之間要互相幫助的,感情那只是說著玩啊,人家許顏說得也沒有錯,不能老靠別人,你呀,就是被單闌給寵壞的小孩”。

聽淺戈這麽一說,蕭可立馬炸毛了,氣呼呼地說“什麽叫我被單闌寵壞了,他有寵我嗎,他可沒像對汪沫那樣載我上下學”。

話說單闌覺得汪沫的腳扭了他也有脫不了的關系,而汪沫腳扭了上下學很不方便,所以單闌就找了那輛他們以前騎著上學的自行車接送汪沫上下學,這不流言蜚語就出來了。在單闌和她說這個想法的時候,她氣得磨牙,但是又苦於沒有立場去阻止,一直在生悶氣呢。

淺戈不理會蕭可的怨念,他就是故意的,然後直接在許顏的對面坐下,拿過許顏的那道題讀了幾遍題目,然後就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的,過了大概十分鐘後才對許顏說“好了,現在我給你講題吧”。許顏楞楞的點了點頭。

單闌講得很細,語調緩慢,字跡清晰。他看著淺戈指節分明,修長的手,他的手寫下的字符就像是樂章上的音符,他的聲音讓那些紙上的音符跳動了起來,給人一種很舒心的感覺。

許顏聽著淺戈的聲音,就覺得自己在周身暖暖的,有種讓她想閉上眼睛享受這樣的氛圍的想法。所以在單闌講完題時,就看到許顏對著他的筆尖發呆。他輕輕嘆了口氣問道“許顏,你聽懂了嗎?”。

許顏這才反應過來,為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而在心裏罵自己是花癡,她擡起頭看著淺戈說“那個不好意思,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能重新說一遍嗎?”。

淺戈笑著說“當然可以了”。於是又重新給許顏講起題來,許顏這次很認真的聽,遇到聽不懂的在淺戈講題的過程中就提出來,讓淺戈給她多講一遍。基於她的認真,所以很快她就弄懂了這道題,然後她和淺戈相視而笑,笑裏全是滿意。

許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淺戈說“這道題明明比那次物理競賽的題目難多了,你沒幾分鐘就接出來了,那你沒理由在那次比賽中丟分啊”。

那次比賽許顏也是他們學校的代表之一,所以她知道那次題目的難度,再說她還拿了個第四名。她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淺戈,但是她的物理也還算可以吧。現在淺戈用幾分鐘的時間就把她思考了半天的題接出來了,所以她覺得淺戈的實力不容小覷,那種比賽拿個第一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淺戈則淡淡的說“哦,那個啊,我這個人總是粗心大意的”。

許顏一臉惋惜的說“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有拿第一的實力的”。

蕭可在一邊翻了翻白眼說“也只有你這個白癡才會相信他的說辭”。

許顏停下手,回過頭一臉困惑的看著蕭可說“你什麽意思啊”。

蕭可看了淺戈一眼笑著說“這個嘛,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了。你是不知道我表哥有多可惡,多會算計人。話說我表哥那可是從小就很優秀,小的時候他每次都考第一。然後老師什麽比賽都要找他去參加,同學們有什麽不會的也都喜歡問他。其實這也沒什麽,很正常的現象嘛,但問題就出在他很懶,不喜歡麻煩的事。於是他發現那個考第二的同學什麽事都沒有,接著他就開始算計人家那個考第二名的同學,他故意每次考試都少人家那個考第二名的同學0、5分。於是那些以前本該他做的事,全變成了那個只多他0、5分的家夥的事了。我一直都覺得他對不起那些被他算計過的同學,他要讓也不多讓點,就0、5分,哎,那些為0、5分付出的代價真是太多了,太虧了,所以我最討厭他了”。

許顏聽後一臉驚訝的看著淺戈說“這是真的?”。

淺戈聳了聳肩說“她說的話你都信啊”。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說“天色不早了,該回家了,還有蕭可,你剛才說過要請我喝奶茶的,現在就可以兌現了”。

然後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他的身影在夕陽的暈染下越發單薄、模糊。讓許顏越來越看不清。就像是他的人,許顏覺得自己越靠近他,就越發現自己對他不了解,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蕭可說“不就一杯奶茶嘛,我還能賴你不成”。

許顏收回目光,把東西收好,然後拉著蕭可邊走邊說“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那不穩定的英語成績是怎麽回事了。肯定是因為我老爸說了,考前十名的同學要幫倒數十名的同學做輔導,你怕麻煩,怕耽誤了你看小說的時間,所以才故意考不好的。你還不是和淺戈一樣,那你怎麽不討厭你自己呢”。

蕭可被許顏堵得找不到話說,半響才說“我和他才不一樣,我至少讓了他們十分,他才0、5分而已,就讓別人幫他們做那麽多事,所以我們是不一樣的”。

淺戈突然停下腳步說“五十步笑百步可以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用的對吧”。

許顏忍住笑說“那是因為你,沒底線,為了達到目的,讓你讓多少分都沒問題,你都願意,果然是不一樣的啊”。說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蕭可則一臉委屈的說“你們都欺負我,我不要理你們了”。

許顏笑著說“對啊,我們都欺負你,除了單闌,那你去找單闌好了,要單闌一起欺負你才有意思呢”。

蕭可在一邊聳拉著腦袋說“我才不去找他呢,現在他忙著陪汪沫大美女呢,我去幹什麽,看他們秀恩愛呢,我腦子又沒病”。

☆、信物

蕭可才說完,單闌的聲音就在她的身後響起“你們都在這啊,那就一起走吧,還有表姐,我可不是去泡妞哦,我是在做我該做的事,在負責任,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你看表弟我多乖啊”。然後就盯著蕭可笑得意味深長的。

蕭可這才明白為什麽淺戈和許顏笑得那麽狡詐,這不是明擺著給她下套嘛,只好氣急敗壞的瞪著他們三個不說話。

淺戈走過去拍著單闌的肩膀說“好啊,反正蕭可要請我們喝奶茶,你的運氣可真好啊,這麽好的事被你給碰上了”。

蕭可白了一眼淺戈說“走了走了,你們就只知道欺負我”。說著拉著許顏率先離開,淺戈和單闌相視一笑,然後也跟上了。

單闌推著自行車走到蕭可的旁邊輕聲地問“你要騎單車嗎?我可以載你哦”。說完像誘拐兒童的怪蜀黍一樣笑看著蕭可。

蕭可瞪了他一眼說“我才不要,那是汪大美女的專屬座位,我怎麽敢坐對吧,說完拉著許顏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單闌看了看孩子氣的蕭可,計上心來笑了笑了說“嗯,對啊,這可是汪大美女的專屬座位,你不坐就算了,回頭還是她的專屬座位”。

蕭可一聽就不樂意了,她拉住單闌,然後跳上單車的後座說“誰說這是她的了,這個座位本姑娘可是坐了五年,我還沒打算讓給誰呢”。

蕭可說的這是實話,這輛自行車是他們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買的,本來是買了兩輛的,但奈何蕭可怎麽也學不會騎自行車,所以呢單闌只好給她當車夫。這一當就是五年,上了高中學校有些遠了,他們才換乘地鐵和公交車的。

其實吧,自行車蕭可是在初二時候學會騎的,但是她喜歡單闌載她,所以她就繼續心安理得的讓單闌載她,話說她的第一次騎單車的經歷還是給了許顏的,就在那天載許顏去幫單闌補英語的那天早上。

單闌跨上單車,笑著對許顏說“我們在前面的那家奶茶吧等你們”。說完載著蕭可離開,蕭可笑靠在單闌的背上,一只手抱住單闌的腰,一只手對著許顏比了一個大大的V,許顏無聲的對她說了句加油。

蕭可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但一段下坡路讓她驚慌失措的緊緊抱住單闌,許顏看著蕭可的裙擺在風中飄著,嘴角溢出了一絲笑意。那邊蕭可緊緊的抱住單闌的腰,頭貼在單闌的背上,有些害怕的說“你騎慢點,小時候你可沒少把我帶跌過”。

單闌聽了她的話,不但沒有慢下來,還越騎越快,蕭可只好抱得更緊。單闌回過頭來看著蕭可說“原來你那麽不相信我的車技,那我現在證明給你看好了”。

蕭可閉上眼睛,嘴裏不停的念道“你這個死小鬼,你這個大壞蛋,你這個不聽話的小孩”。而單闌只是低低的笑著,他在想,也只有這種時候蕭可才會主動抓緊他,靠近他吧。

許顏和淺戈肩並肩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淺戈突然笑了笑說“像他們這樣挺好的”。

許顏點了點頭說“是啊,是挺好的,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是可以的,何必羨慕他們呢,你說呢?”。

淺戈嘆了口氣說“其實我和你們不是同一種人吧,心裏已經對這樣的美好沒那麽的向往了,曾經的東西總是忘不掉,對我來說那才是最美好的,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超越了”。

許顏怔怔地看著他說“其實我們都一樣,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淺戈接住落下的楓葉說“我們一點都不一樣,你沒經歷過的,你也不會懂”。

許顏覺得很難受,也覺得很不服氣,他憑什麽就能肯定沒有人能夠懂他呢。她承認她的確是不夠了解他,但是他又何嘗讓誰去了解他的機會。

他這樣的人,就算是站在擁擠的人潮裏,他也能自成一國,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幹擾。許顏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像是被堵了什麽似的,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但喉嚨裏的東西卻堵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的,她只是缺少一個身份,一個可以侵入他世界,把他拉出他世界的身份。但是她也一直都知道,他不會輕易給誰這樣的身份的。

許顏看著飄落的楓葉淡淡的說“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淺戈明裏暗裏告訴她他們不可能是對的,淺戈讓她別在他身上下功夫是對的,到最後她卻不知道,那些她認為是對的,到最後是不是真的就是對的,她只好淒然一笑。

淺戈說“快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了,就蕭可那性子,讓她等人簡直就是要她的命”。許顏點了點頭,然後和淺戈一起加快了步子,又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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