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終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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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做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舉動,艾打電話告訴張小年夏安現在已經去了蕭韻所在的醫院,怕夏安做出什麽傻事讓張小年趕緊過去看看。張小年掛掉電話,攔了輛出租車朝醫院去。

夏安拿著花圈在路人驚訝的眼光中上了電梯直奔蕭韻的病房,一路上顯得很平靜,並沒有什麽異常。夏安並沒有打算這樣做,但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對蕭韻的恨意漸漸的濃了起來。一點理性的一面被恨意占據大腦,無法解釋會做出什麽舉動之類的。

推開病房的門,夏鄭源和蔣晟瑞都在。夏安將花圈仍到蕭韻的病床上,面無表情的說:“我是來看看那個未出生的弟弟,死的這麽慘真是可憐。”

“小安,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夏鄭源黑著臉,看著夏安。“別鬧了,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夏安甩掉夏鄭源的手,看著病床上的蕭韻。“你不是喜歡用孩子奪取家產,怎麽,孩子沒有了是不是很心痛。”

蕭韻手指著夏安,大叫著:“你和你媽媽果然一樣,我的孩子都是因為你才沒有的。”

夏安冷笑一聲看著像瘋子似的蕭韻,又將頭轉向夏鄭源。“聽說她一輩子也無法生育了,是不是打算在拋棄她重新找個女人。”

“夏鄭源,你把她趕出去,我不想在見到她。”蕭韻用手捂著臉,淚水透過指縫滴到白色的床單上。

“小安,你先出去,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聊可以嗎?”夏鄭源征求著夏安的同意,“這裏是醫院,有什麽話回家說。”

“那個家早就沒有了。”夏安的手放進包包裏,鋒利的刀尖刺痛了手指。“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媽媽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如果知道你還能活下來我當初就不應該心軟。”

夏安的這句話刺痛了夏鄭源的耳膜,蕭韻失足從樓梯下滾下來難道真的和夏安有關?蔣晟瑞站在蕭韻的病床前,呆呆的看著他們三人爭吵聲,他不敢相信夏安會真的這樣做了,他還以為夏安只是在嚇唬他。

“那個女人現在死了也無法贖罪。”夏安竭斯底裏的沖著夏鄭源咆哮著,緊握著的刀咯的手疼。“你從來只是為自己的利著想,如果不是你帶那個女人回家,媽媽就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看似毫無預告的意外,其實是你一手策劃完成的。”

“警察也說了你媽媽是意外,為什麽你老是揪著過去不放下。”夏鄭源有些不自在,夏安媽媽的事情他也有一般的責任。

蕭韻冷冷的看著夏安,譏諷的說:“要怪就怪你那沒有用的媽媽,誰讓她命薄。”

蔣晟瑞不敢相信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夏安媽媽變成植物人真的和自己的媽媽有關系。蔣晟瑞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媽媽,媽媽只所以會離開他和爸爸是因為她不想在過窮日子了,媽媽經常外出晚歸又或者徹夜不歸。直到有一次一連兩個多月沒有回家再回來時光鮮艷麗拉著他的小手說:“小瑞,媽媽帶你住在大房子裏好不好。”

讓他叫一個陌生的叔叔爸爸,還說:“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裏了。”

“這麽說是你把媽媽從樓梯上推下去的。”夏安的聲音打破蔣晟瑞的思路,掏出水果刀一步一步的向蕭韻逼近。

張小年及時的出現阻止了夏安,“夏安,夏安,放下刀,不要做傻事。”

“你不要管我。”夏安推開張小年,繼續向蕭韻逼近。

“怎麽能不管!”張小年現在根本不在乎夏安手中的水果刀會不會傷到自己,用力的將夏安摟在懷中在她的耳邊不停地說:“你忘了還在醫院的媽媽了嗎?如果你這一刀捅下去那以後誰來照顧你媽媽,夏安,聽我的放刀。”

“對不起…。”“咣當”一聲夏安手中的掉在地上,如果不是張小年攔住她,真的不敢想象後果的嚴重性。

蕭韻和夏鄭源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現在還心有餘悸。夏安看著蕭韻,面無表情的說:“好好看好你最後的一個兒子,誰也保證不了他什麽時候會出現意外。”

醫院的花園中,夏安將臉深深的埋進張小年溫揉堅挺的懷抱中,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淚水浸濕了張小年潔白幹凈的襯衣,晚風吹過趕走了夏天悶熱的天氣。

夏安並非是淚泉腺天生發達,她認為過多的眼淚讓別人除了可憐你沒有什麽用了。手指緊篡著張小年的衣袖,眼淚不停的往外流怎麽也止不住了。張小年就這樣沈默的坐在夏安身邊,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安慰夏安,悲傷的情緒渲染著他,落寞的眼瞼投射一片睫毛的陰影。

夏安像是將這輩的眼淚全都流出來,紅著眼睛擡起頭看著張小年。“謝謝你,小年。”

“沒事就好了。”張小年掏出紙巾遞給夏安,說:“該吃晚飯了,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好。”夏安接過張小年遞來的紙巾擦擦眼淚,看著張小年胸前被眼淚浸濕的襯衣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頭。

那是夏安第一次放下偽裝在張小年的懷裏哭的天昏地暗,那時他的懷抱是那麽多溫暖,讓夏安有一種安全感。夏安在想,如果我的家庭很好,我沒有抑郁癥,一定會答應小年的。可是,一切都不如人意,我們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的。就像你對茉莉花花粉過敏,喜歡卻得不到。

暑假結束後,夏安變得比以前開朗了許多,至少不會整天擺出一副恨天怨人的表情。平的高中生活就這樣進行著,不會再出現各種的意外,和麻煩事情。

陳璐知道張小年告白被拒後曾找過夏安,質疑她為什麽要傷害張小年。夏安的回答很平靜,“我和小年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小年不好嗎?”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夏安也曾希望自己勇敢些,勇敢的接受小年,可是最終她還是敗給了懦弱。

陳璐沒有在說什麽,就像夏安說的那樣,感情真的是不能勉強的。

他們的生活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起吃飯,課間操陳璐會帶上夏安去操場看楊瀟和張小年打球。放學了相互在校門口告別,然後各自回家。升入高二,學習的重力又比以前重了許多,夏安每天晚上要做作業到很晚才上床睡覺,失眠的次數越來越少,不用靠安眠藥夏安也能很快的入睡。

張小年清楚地知道夏安需要時間才能慢慢的接受他,他也不急,感情都是在累積月累中產生的。在厚厚的畫紙中畫的最多的就是茉莉花,夏安最喜歡的茉莉花。

夏安沿著沒有人走過的雪地,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張小年陪著夏安來到他曾打工的地方,哪家奶茶店在冬日裏銷量特別好。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夏安最愛的奶茶,夏安咬著吸管看著張小年說:“我突然想開一家花店。”

“花店?”

夏安點點,朝張小年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點。張小年身子向前傾,和夏安的距離只有五厘米,臉突然紅了起來。

夏安在張小年的耳邊說:“我和這裏的老板談好了,等我有錢了我把這家店買下來開花店。”做回身子又說:“全部買,茉莉花。”

“全部只賣一種花會有人買嗎?”張小年蹩著眉看著夏安一臉認真的表情有點想笑但卻忍住。

“也對啊!那,所有品種都有。”

張小年原以為那是夏安隨口說的,直到大學時收到了夏安寄來的鑰匙才知道夏安是認真的,夏安的夢想其實一直在路上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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