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襲來，水波不興。趙謙瞎轉悠到一個不錯的院子裏，時不時能遇到加強巡視的家丁，用不同尋常的眼光審視著他。趙謙略帶尷尬的摸摸鼻梁，也是啊，這會兒大家都在前廳喝酒吃肉看表演，就算出來也就是解決一下不會逗留如此之久，他這樣實在是太招搖可疑了。

趙謙四下觀察了一下，趁著守換之際竄到一棵視野最好的樹上，茂盛的樹葉剛好能遮擋身軀，帶著風掠過輕微的摩擦聲，趙謙覺得愜意極了。

“我……答應……也答應……”有些熟悉地嗓音跳進了耳朵裏，趙謙側過身子仔細聆聽，發現聲音的源頭就是這棵樹旁邊不遠的房間，趙謙掂量了一下，躬著身子往朝房間延伸的樹枝移了幾步，透過房間裏燭光的反射，剛好能看到投在窗戶邊的兩道人影，說話的內容也開始逐漸清晰。

“哼，你以為過了幾年他那病怏怏的身子就能戰勝這麽多武林人士了？拜再厲害的師傅又怎樣，武功是能一蹴而就的？”

“爹，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只要記得你今晚說過的話。”

正當趙謙迷惑之際，窗臺中的一個影子閃了過去，隨即是房門被打開，一身緋紅色裙裝的秦淮語走了出來。

趙謙正想著要不要等她離開之後自己也跑路，畢竟秦城是一等一的高手，剛才應該是被自家閨女氣到了所以才沒有感覺到自己在這裏聽墻角，雖然自己並不是刻意的，可是這個誰又說的清楚呢。趙謙的小算盤還沒打完，只感覺到身邊的樹幹輕輕晃動了一下，一回頭就見到秦淮語眉眼彎彎的看著他驚得他差點一哆嗦就摔到窗臺下了。

“你發現我了？我不是故意來偷聽的，只是酒席無趣，我來樹上……嗯，賞月的。”趙謙有些緊張，畢竟兩人說實話也不是多深的交情，如果她不相信自己又如何？

“沒有。”她終於不看著他笑了，將頭轉回來，擡頭透過稀稀疏疏的樹葉看著沒有月亮的星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淡淡的。

趙謙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的將自己移到她旁邊。

“我爹很愛我娘。可是我娘卻因為生我難產死了，加上我性子頑劣，從小一點女孩子的樣都沒有，所以我爹一直都不是很喜歡我。哥哥呢，在我記事的時候就被送出去學武功了，所以我們兄妹倆感覺也就是淡淡的。”說到這裏她又笑了，看著已經坐在她身邊的趙謙說著。“當然，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同情我，起碼我從小錦衣玉食，也有著第一山莊小小姐的名頭，生活也是很多人都比不得的。”

“這棵樹據說是我娘親在懷我的時候親手種下的，一晃眼十幾年過去了，它也變得堅韌不摧。剛才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娘，所以才會上來，於你無關。”或許是她臉上的表情淡然中帶著淒涼，在朦朧的視野裏趙謙覺得自己說的話都快不受大腦控制了。

“你剛才是跟你爹發生分歧了嗎？”話一出口，趙謙就想直接一頭撞死在樹上，這問題不就等於招供了自己剛在偷聽這一事實了！

“你聽到了啊。”她的表情倒是依舊淡淡的，停頓過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趙謙又是一笑。“我是不是很任性啊，向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我是這第一山莊的千金，應該沒有什麽比比武招親更適合我了的。可是，我也只是想爭取一下自己的幸福。”

“你想嫁給你表哥？你能忍受宮廷生活嗎？”像她這樣烈焰一般的女子，怎麽囚禁於那紙醉金迷的牢籠之中。

“其實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哥說的對，我二姨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即便表哥他完全不具備爭奪那個位置的能力，但是也不排除有一天他會坐上那個位置。等到那個時候，以我的身份，怕是舉步維艱。可是，現在的我，還是很想嫁給他。”

趙謙想著，那個時候的秦淮語一定很有魅力，才會讓自己的在一刻，做下那個錯誤的決定。

“傳聞三皇子黎灃自小體弱，如果是比武招親，怕是毫無勝算。不如，讓在下來幫你。”他直視著她疑惑的眼神，惡作劇一般的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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