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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慘烈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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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少康一個健步如飛上前,冷聲喝斥,“誰說他沒有爹啊,他爹就在此。”話落便偏過頭,對著淩雲天使了個眼神,“雲天,事到如今我還是直接告訴你吧,雲皓雲巧就是你的孩子,她娘親是大燕國人,他們母子三人萬裏迢迢來衛君國就是來尋找你。”

頭頂猶如響起一道悶雷,震的淩雲天有點眩暈。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須臾便穩住了心神,拉回了心智。

難怪,第一眼看到這兩個孩子,他心裏兀自升起一絲溫暖和酸夢。

雖然還沒有見到孩子的娘親,但是淩雲天相信,他師兄不會信口開河,定是有足夠的證據才敢這樣說的。

淩雲天把懷中的雲巧交於金錫毅手上,飛奔上前,一把抱起匍匐在地的雲皓,攤開他的右手。

只見雲皓右手掌心處有一小塊梅花狀的胎記,這時心口猛然一緊,真是他的一雙兒女。但凡是他淩家的後代,男子的右手掌心都會有一塊梅花狀的胎記,這已經沿襲了上百年了。

父子相認暫且耽擱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收拾這個惡婦,竟然膽敢欺負他淩雲天的兒女,這命怕是不想要的了吧。

緩緩擡起起頭,那墨眸裏噙著的森冷和寒冽,讓在場的人,不論是羅夢還是前來看熱鬧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這眼神都足以殺死人了。

“雲皓,告訴爹爹,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子的。”轉臉,那張陰霾駭人的俊臉已蒙上溫潤的笑,像三月的春風般溫暖。

雲皓還沈浸在“爹爹”出現的震驚中,一時還沒有緩過神,過了許久,才冷然地說:“那個死胖子,他一直掐妹妹的臉,還說讓妹妹給他做媳婦,我說他是癩蛤蟆,他就打我,我還手,這個惡人就過來踢我。這女人是大惡人,平時就經常欺負娘和小姨,上次還把娘親的臉打腫了,還搶了我們家的東西。”雲皓冷冷地指著羅夢狠狠地說道,這語氣這眼神根本不像一個四五歲的孩童。

雲皓的話一說完,淩雲天把他抱起來,放在衛少康懷裏,淡然地說:“師兄,先把兩個孩子抱回去吧。”

待衛少康抱著兩個孩子一消失,只聽從羅夢嘴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眾人還在納悶,這女人在鬼叫什麽呢。處於好奇,紛紛擡起頭看向羅夢,這一看個個臉色都慘白起來,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饅頭了。

只見羅夢右手嘩嘩地滴著血,那腥紅刺眼的血液順著青色衣衫往下流,瞬間,她腳下的地面也被染紅了一片,四周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這只是給你這惡婦一個小小的懲罰,若是日後嘴賤手賤的話,我可以把你的舌頭割掉,左手再坎掉。”語氣冷的像是從地獄發出來的鬼魅般,讓人聽著都毛骨悚然起來,“癩蛤蟆,就是我淩家的一只母狗都還輪不到你這種貨色配種,還妄想染指我淩家的千金大小姐,到時候自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說完,手一仰,蘇德也發出了同樣殺豬般的嚎叫,右手食指生生墜落地面。

淩雲天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了,若不是看在他現在心情大好的份上,這死癩蛤蟆也同樣右手得廢掉。

只到那一身黑衣錦袍男子的身影消失不見,過了許久,眾人望著羅夢母子那淒慘狀,只是死死地盯著看好一會,便各自轉身走了,誰也不敢言語一聲,生怕一個說錯話,下場比這更慘烈。雖然不知道這男子是何身份,就連鴻福的大掌櫃都對他點頭哈腰,再加上他身上那上等的錦袍,還用金錢織銹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鷹,這身份不但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得罪不起,估計就連縣太爺也怕是要禮讓三分吧。

不過,羅夢也活該,這下看她能不能長點記性,好好管住那張碎嘴了,還有蘇德那小子,整天一幅惡霸嘴臉,這下總得好好長個教訓了吧。

可是,這教訓付出的代價真是夠大的啊。

不管剛剛外面如何風雲變幻,血濺滿地,這後院可是歡聲笑語一片。

吃過飯後,蘇秋霜帶著女兒洪流芳,馬荷香和小姑子蘇清靈,還有裏正家的小孫女蘇清寧,都在後院圍在蘇靈的房間說笑聊天呢。

這歡聲笑語,不但遮住了前院的慘叫,也遮擋住了隔壁房間,一家人團圓的喜極而泣。

淩雲天抱著雲巧,身後跟著受傷的雲皓,推開房門走到內室。夏拂依剛吃過飯,閑著無事倚躺在床欄上給雲巧做新年穿的衣服。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下意識地認為是蘇靈或者是柳玉珍。

遂放下手中的繡活,擡起頭淺笑著迎了上去。湖綠色的簾幔被挑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團黑影,繼而是一張完美如玉的臉龐,清冷如月光,狹長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看,眸光由驚訝轉化成愧疚,隨之而來也變的柔和許多。

時隔六年半,讓身處異國的兩個人,又再次有了交集,不得不感嘆,命運太會捉弄人。

電石火花之間,夏拂依全身一個激靈,怔忡地看著緩緩朝自個走來的男子,清澈的美人眸子裏洋溢著點點淚花,不是因為見到來人激動,而是因為看到了雲皓小臉上青腫一片,心口處仿佛針紮般的疼痛,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雲皓,這是怎麽了?”夏拂依總算拉回了心智,從怔忡中緩和過來,眸光又憐又疼地凝視著雲皓。

雲皓嘴一撇,強忍住委屈,青腫的小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娘親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腳而已。”夏拂依狐疑地挑了挑細眉,這傷哪裏是摔倒造成的,明顯是被拳頭給打的,這小子當她是三歲小孩嗎,這麽好騙。

夏拂依眸光變得嚴厲,雲皓心中了然,娘親這是生氣的節奏。不是他不願意據實相告,只是不想讓娘親傷心難過。正當雲皓低下頭苦思著如何找一個可以讓娘親信服的理由時,眸光滴溜溜地轉到那黑色的錦袍一角,猛然擡頭,疑惑地看著自個的娘親,“娘親,這位大叔說----他是我和妹妹的爹爹,這是真的嗎?”話落,仰著尖細的下巴,眸光冷漠不屑地瞪視淩雲天。

心裏腹誹著,他才不會輕易認他呢?從娘親錯愕的神情就能看出來,這位黑衣冷面大叔貌似真是他和妹妹的親爹。

既然是他們的爹,為什麽要拋棄他們兄妹和娘親,讓他們受這麽多的苦楚和傷痛,他不是武功很高強,為什麽不過來保護他們。

淩雲天抱著雲巧邁著沈重的步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從肩頭移下雲巧柔軟的小身子,這丫頭竟然在他懷裏睡著了,估計是剛剛哭累了,爾後打橫抱著溫柔地把小丫頭放在床尾。

見此,夏拂依移了移僵硬麻木的身子,傾身上前,這麽近距離的相依著,鼻息間飄來一股淡幽的蘭花香,就像當初那個風高月黑的深夜一樣,就是這樣帶著一股淡幽的蘭花香的火熱身體,從窗戶跳了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語氣清冷地說:“要想活命,就老實些。”

在他無情地恐嚇下,她僵直著盈弱的身子一動不動,耳蝸邊回蕩著他粗粗地喘氣聲,還有高墻外那沈重的腳步聲,像是千軍萬馬經過一般。

她潛意識地以為,他只是被人追殺的,沒想到他也被人下了藥,還是藥力強勁的媚藥。

只到天色微微亮,他才幽幽起身,低沈暗啞地說了聲:“多謝姑娘搭救!”從懷裏摸出厚厚的一沓銀票,推開窗子,縱然一躍,就像他來時一樣,無影無蹤的消失了。

她以為自個做了一場夢,還是一個惡夢,可是等到金燦燦的陽光直射進來時,她挪動著酸疼的身體,睜開眸子便看到了那厚厚的銀票,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枕邊,身側還縈繞著淡幽的蘭花香。

她伸手拿起其中一張銀票看,霎時,心猶如石沈大海般,他不是大燕國的人,是衛君國。

五個月後,因為他突兀地闖進了她閨房,帶給她世界末日般的災難和恥辱。

夏拂依擡起嬌美的小臉,怨憤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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