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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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不可抑制,抽泣著點頭,張口語不成調:“……對……對不起……”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而他站起身,把她抱坐在自己膝上,手在後面拍著她的背。

“你有什麽都不跟我說,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樣,以前你總會跟我分享你的心事和喜悅,不管我願不願意聽。或許是我表現的太過冷漠所以讓你的熱情消減,這是我的不對,沒有早點面對自己的感情,對不起!”

沁悠靠在她胸前,一個勁的搖頭。他沒有不好,是她自己太軟弱了,經歷了一些事情,以為自己變得成熟穩重、堅強有力了,可遇上關於他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覃子衿抽了紙巾幫她擦眼淚,聲音比之前更柔軟:“可是林雨旋的事情你不當時問我,我媽媽找過你的事你也不跟我說,這些事情你寧願一個人放在心裏難受,也不找我說清楚,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你心裏我還不夠強大,不足以讓你完全信任。如果說因為我媽媽找你說了一些什麽,你想為了我好所以要離開我,那我只能說,我們對感情的認知和對待彼此的方式有太大的差別。”

說到此,他禁不住一聲嘆息,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喜歡我,卻不願意相信我依靠我。我知道因為你爸爸的事讓你內心以致性格上都有些變化,我也盡量讓你覺得輕松,你說不想別人知道,所以即使我再想你,也不會在公司跟你有過多的接觸。可你除了偶爾小脾氣上來會跟我還嘴之外,大多時間你還是把自己放在隔絕的角落。而我喜歡你,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我從未想過要分開,在我腦海裏,這樣的想法一秒鐘都沒出現過。”

覃子衿從旁邊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在沁悠的眼前打開。她驚訝的看著盒子裏的鉑金戒指,然後楞怔的望著他。

“你不用驚訝,這是我早就想做的,我說了,我從未想過要和你分開。”

要說不內疚不後悔,是不可能的。沁悠咧著嘴哭出聲,抽噎著說不出話,懊悔的模樣看著十分可憐。

她感覺手指一涼,低頭看見戒指已然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覃子衿撥開她有些散亂的頭發,在她耳邊輕言細語:“我不會問你願不願意,也不會借此機會綁住你,只因為這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所以除了戴在你的手指上,它也沒有別的去處。”

他輕吻她的唇角,“我的未來在你手上,而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沁悠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瞬間飄過的風景,當列車進入隧道時,她看見窗戶玻璃上自己的面容。

下垂的眼角、沒有一絲笑意的唇角,微蹙的眉頭,這一切的細微表情,都表現著她內心的悵然。

那天後,覃子衿就再也沒聯絡過她,而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麽。有時候也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再死皮賴臉一點,他說分手就分手了,為什麽不能像別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唉……他要是能喜歡那種招數,她早就用了。

他說給她時間,讓她找回以前的自己,可也不用連個短信也沒有吧!

不過,他說他會處理好一切,也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理,她也不想看見母子倆吵得天翻地覆,水火不容的樣子。不過,覃子衿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吵架吧?

覃子衿是不會吵架,那麽沒有紳士風度的事,他從來不做。

這天下午,他坐在覃家花園裏,對面坐著的是嚴女士,也就是他的媽媽,覃夫人,一個高貴雍容,此刻卻面色沈郁的中年女人。

“你是在責備我,怪我多管閑事?”她冷著聲音問。

覃子衿微笑,看著院子裏的植物,說:“你可以關心我,因為你是我媽媽,但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生活。我想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哼!你們年輕人一天到晚的就要自由,真給你們自由的時候就會退縮了。不是我要幹涉你,只是作為覃家的獨子,你應該知道,你肩上扛的是什麽。是,我跟你爸爸從小對你的關心不夠多,可我跟你爸爸的每一份付出,最後都將是屬於你的,你不能找一個那麽不經事的女孩子。她太軟弱,根本不適合在商界裏生存,她幫不了你什麽。”

覃母這一番話,讓覃子衿蹙了蹙眉。

他淡然地說:“她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助。”

“難道你要忙了一天回到家,她卻對你的事一無所知,對你的工作毫無幫助嗎?你們沒有共同語言,熱情能維持多久?”

“她不是白癡,怎麽會一無所知?”他語氣有些不耐了,“我的工作我自己有能力做好,這點請你不要擔心。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收回我手裏的一切,我並不介意。”

覃母聽他這麽說,語氣柔軟了一些,“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做的很好,可是到時候,我那邊的事,誰來管?兩個公司的事,你一個處理也是分身乏術。”

覃子衿站起身,語氣隨意:“如果你們不介意,可以合並。”

“合並?那是你外公的心血……”

還未等她說完,覃子衿就出聲打斷:“不願意也沒事,那就交給別人。外公都不在了,他也不會介意這些,只要是存在的,就不算是毀滅。一個兩個,還不是都一樣,為什麽要在意這些形式?就算現在不合並,以後呢?等我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要讓他娶一個對他的事業有幫助,他卻並不喜歡的人?你真的要讓這樣的事情,惡性循環下去嗎?這一輩子你有權有勢,你幸福嗎?”

覃母直直的看著他,壓抑著心裏的怒氣,半響後卻還是說不出話。

“媽媽……”

他終於輕聲叫了她一聲,覃母詫異的看著他,一直以來他們就像有血緣的陌生人,他一直是能不喊就不喊,都是以“您”稱呼。他這一聲輕柔的呼喚,讓她心裏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覃子衿再次坐下來,語氣輕和:“我尊重您,也希望您能尊重我,這次的事,我不怪您,但是我希望,以後您對我的事,只是關心而不是幹預。您可以對我提建議,但請別替我做決定。”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那冷漠的兒子,也能這樣輕言細語的和自己說話,她又怎麽能再強硬的下去?

覃母態度軟下來,說:“我可以不幹涉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如果不選林雨旋,和那位蘇小姐在一起,你可能會更累。她是沒什麽心機,可也正因為如此,她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這個人,小女孩都有些幼稚的心性,我看你現在這樣,你能兩者兼顧嗎?”

想起她,覃子衿終於露出柔軟的笑容,“或許您並不覺得她好,可是對我來說,她是最好,最適合我的。雖然她偶爾會讓我很郁悶,但也會讓我很開心,離開她之後……我會變得很沒有耐心,好像也失去了去感知事物的心情。”

這些情緒,也是在日積月累中顯現出來的。那段時間連看書也變得焦躁,對身邊的事物一點興趣也沒有。一度以為過一段時間就會好,可後來才發現,並不能,只會是越來越沈澱,並不會消散。只有當她站在身邊,他心裏才是真正的輕松和愉悅。

他的傾訴,好似是在和朋友訴說心情,這種態度的轉變,讓覃母心下一軟。以前總以為只有事業和能攥在手裏的東西才是永恒,可這一刻,她明白了,原來人都是需要感情的。

她的兒子,多麽淡漠又疏離的一個人,可現在他竟然對她袒露心扉,好像以前從沒有過隔閡一樣。

這些她不曾親見的他的改變,或許就是因為那個女孩。她認為無關緊要的愛情,或許真的是他生命中最想要的。

“以後,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覃子衿微笑,這應該是她能做的最大的承諾了吧,“謝謝您能理解。”

其實他並不埋怨她,以她的身份和背後的財勢,考慮這些是很正常的,他娶什麽樣的女人,多多少少對家裏有些影響。各自為對方多考慮一些,其實什麽都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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