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願與你相安無事

關燈
? [ B ]

轉眼間,到了年底。“風璽”把市政府新公園的那個項目做得極為出色。市長親自讚揚了“風璽”的功績。有了政府做後盾,找傅臨風合作的公司一家接一家。傅臨風打算將慶功會和公司的年會一起舉辦。

“風璽”的年會和慶功會在“風璽”大廈頂樓的露天花園舉辦。傅臨風邀請業內多家公司的老總,以及洛陽,杜離憂和越長川那對準新人。當然,少不了許佳璽。因為是年會慶功會一起,所以格外熱鬧。

許佳璽出現的時候,身著一襲露背長黑裙。黑裙長至腳踝,高腰際線,襯得許佳璽更瘦了。裙子將許佳璽身體前面包得嚴嚴實實,後面卻露出大片背部,直至腰際,背部的兩塊蝴蝶骨清晰可見。她把經常紮成馬尾的頭發隨意散下,有一種慵懶的美。許佳璽眼似水杏,唇不點而丹,眉不畫而翠,素膚若凝脂,加上這襲黑裙的襯托,顯得古怪精靈卻又略顯風情。

最是低頭那一笑,千種風情繞眉梢。

傅臨風第一次看見許佳璽穿成這個樣子,楞了幾秒。隨後,身旁的洛陽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見傅臨風爆粗口。傅臨風把手機的酒杯交給洛陽,說了一句:“我靠!真敢穿!”隨後朝許佳璽走去。

傅臨風挽住許佳璽的胳膊,在她耳邊低語:“你能穿的再露嗎?”

許佳璽擡頭看了一眼傅臨風:“啊?還不夠啊?”

傅臨風一時無語。

走到洛陽身邊的時候,洛陽笑著說:“初中生變成大學生了。”許佳璽瞥了洛陽一眼,剛想開口說話聽見背後一聲:“傅總。”

三個人同時向身後許佳璽身後看去,何思銘帶著一個女伴向他們走來。“傅先生,何某不請自來,您不會不歡迎吧?”何思銘皮笑肉不笑。傅臨風客套回應道:“怎麽會,來者都是朋友。何總自便。”

許佳璽馬上明白這是洛陽口中的何思銘。待何思銘走遠後,許佳璽看著傅臨風說:“我還以為你會嘲諷他幾句呢。至少也會把他拒之門外吧。”

傅臨風笑著看著許佳璽說:“佳璽,你以為我還是少年嗎?”

洛陽在一旁插科打諢:“佳璽,這家夥除了在你面前不淡定之外,就算讓他吃個死耗子,他也能面不改色。”

傅臨風一拳捶在洛陽肩上:“你一定要用這麽惡心的比喻嗎?”

就在三個人嘻哈之間,何思銘盯著傅臨風身旁的許佳璽,在女伴耳邊低語了些什麽。許佳璽聽到一聲:“佳璽。”她以為是杜離憂,高興地回頭一看,卻是顧佳人。

顧佳人盈盈走來,嫣然一笑:“佳璽,自從上次在餐廳見過之後,還未再相見呢。你今天真漂亮。”

許佳璽想起上次在Vera Wang的時候,心裏湧起一絲鄙夷。不過許佳璽是個聰明人,隨後一笑:“顧小姐一直很美。”

洛陽看了一眼傅臨風,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哈哈一笑:“兩個都是美人。”許佳璽看見杜離憂和越長川走過來,她碰了一下傅臨風的胳膊說:“臨風,我去接一下離憂。”傅臨風回應:“好。”

許佳璽剛走出沒多遠,在泳池邊,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端著酒杯,把許佳璽的肩一撞,手中的酒順勢灑在了許佳璽身上。女人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一邊手上拿紙巾擦著許佳璽衣服上的酒漬。許佳璽雖然懊惱,但也不好說什麽,便回應:“沒事,沒事。”

許佳璽正說著,女人手上的力道稍微一重,將許佳璽往泳池方向一推,許佳璽一個重心不穩跌入泳池。

杜離憂正好看見這一幕,一聲驚呼:“佳璽!”

傅臨風同時聽到杜離憂的呼聲和許佳璽落水時“咚”的聲音,他一轉頭看見落入水中的許佳璽,傅臨風想都沒想,脫下外套扔給洛陽,隨後大走幾步縱身一躍跳入泳池把許佳璽扶起來。慶功會上的人都驚呆了,瞬時寂靜一片。何思銘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相同的,還有顧佳人。

待傅臨風和許佳璽出了泳池,站在岸上。傅臨風從洛陽手裏拿過外套披在許佳璽身上,隨後將許佳璽攔腰抱起,許佳璽把頭埋在傅臨風懷裏,閉著眼。

傅臨風聲音不輕不重的說:“這姑娘,許佳璽。都聽清也看好了。只要我傅臨風在一天,誰要再敢動她一下,別怪我不講情面。”聲音不大,可聲音裏的堅定和冷漠卻足以震懾人心。

說完,傅臨風抱著許佳璽離開慶功會,走過何思銘身邊的時候,傅臨風看了一眼何思銘,何思銘嘴角一揚,毫不掩飾這是他的傑作。

顧佳人的指甲都快嵌進手掌心,她一直盯著傅臨風,自然也捕捉到了何思銘的表情。顧佳人心裏一聲暗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傅臨風將許佳璽帶回他的公寓,他讓許佳璽去沖個熱水澡以免感冒。許佳璽沒帶衣服。傅臨風便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拿給許佳璽。許佳璽穿上傅臨風的T恤又松又大,剛好遮到大腿。

許佳璽走出浴室,傅臨風看見她一股熱血湧上來,本就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傅臨風一把拉過許佳璽,一只手環過許佳璽的脖子□□她的頭發裏,一只手扶在許佳璽的腰上把她推到墻邊,低頭咬上了許佳璽的唇。傅臨風扶在許佳璽腰上的那只手向下一滑伸進許佳璽的衣服裏,摸到許佳璽背上突出的脊椎骨,一路自下而上停在了蝴蝶骨上。

許佳璽被傅臨風吻得喘不過氣,使盡全身氣力推開傅臨風,傅臨風仍將許佳璽禁錮在自己懷裏,他想起何思銘的笑,他怕許佳璽再因他收到什麽傷害,眼睛頂著許佳璽,聲音沙啞的說:“佳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可是……”許佳璽有些猶豫。

“你放心,”傅臨風知道她的顧慮,“在結婚之前我會盡力克制的。我自制力很強,你知道的。”

許佳璽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

傅臨風放開許佳璽,讓她去自己的房間睡,而他自己在客廳睡了一晚。

愛一個人到心底最深處,便是希望和她相安無事吧。

[ A ]

許佳璽回到海城後,平常上上課,周末和杜離憂一起吃個飯,逛個街,日子平淡無奇。有時候她打電話給傅臨風,沒人接,許佳璽便打給洛陽,這樣一來二去兩個人也熟了。時間久了,洛陽便把許佳璽當做妹妹看。

十一月的時候,光棍節。許佳璽接到杜離憂的電話。

“佳璽,我跟你說,我脫單了。”杜離憂高興又害羞。

“哎呦餵,歷史性時刻,光棍節脫單,有意思。”許佳璽打趣道,隨後一問:“一屆的?”

“不是,”杜離憂猶豫了一下:“是學校旁邊酒店的拼菜師。”

“我去,杜離憂缺心眼啊你!社會人,你要被騙了你都不知道哪兒哭去你。”許佳璽劈頭蓋臉一通罵。

“哎呀,沒事兒。我又不傻,放心吧。”杜離憂寬慰起許佳璽。

許佳璽沈默了幾秒,語氣柔和下來:“我就是擔心你。”

“我知道。”杜離憂應答。

“叫什麽?”許佳璽隨後問到。

“越長川。”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學裏的第一個寒假。除夕夜許佳璽正在幫忙包餃子,聽見手機“叮”的一聲,趕緊跑過去,看見傅臨風的消息:“新年快樂。佳璽。”許佳璽放下手機滿心歡喜地跑去接著包餃子。

傅臨風仰在沙發上看電視。安素麗和傅舒仲在廚房忙著年夜飯。傅家的門鈴響起來,安素麗喊到:“臨風,去開門。”傅臨風回應:“知道了,媽。”傅臨風打開門,看見顧佳人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盒東西。

“佳人?”傅臨風一聲疑問。

安素麗聽到後趕快從廚房出來,看見顧佳人喜笑顏開:“佳人,快進來啊。你說你這孩子,來自己家還帶東西。”

顧佳人笑笑進了傅家。

安素麗從小看著顧佳人長大,早已經把她當做女兒,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兒媳。安素麗帶著顧佳人坐在沙發上,顧佳人指了指拎來的東西,說:“安姨,這是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我爸媽讓我給您帶過來。”安素麗客套一番,推了推仰在一旁玩手機的傅臨風說:“別玩了,去給佳人倒杯水啊。”

傅臨風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向廚房。

安素麗說:“哎,一直說話了,佳人,阿姨去給你切點水果。”

顧佳人待兩人離開後看見傅臨風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翻開短信發現只有一條發給許佳璽的“新年快樂”。隨後顧佳人打開對話框編輯了五個字“我們分手吧”。成功發送後,許佳璽刪除了短信,將傅臨風的手機靜了音,反扣在桌子上。

一會兒安素麗端著一個果盤走過來,隨後傅臨風將一杯溫水放在顧佳人面前,對安素麗說:“媽,我去看會書。”說完走進書房,任由安素麗在他身後嘮叨:“大過年你看什麽書啊,也不知道陪佳人說說話。你倆小時候玩得多好啊。”

顧佳人懂事的笑笑:“沒事,安姨。”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顧佳人婉言謝絕了安素麗想要她留下來吃飯的意思,離開傅家。

許佳璽聽到手機又“叮”一聲,當下手裏的活去看手機,卻看到“我們分手吧”五個字赫然地出現在傅臨風的名字下面。許佳璽楞了幾秒,反撥回傅臨風的號碼,打了好幾遍,無人接聽。

反扣在桌子上的傅臨風的手機屏幕一直閃,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許佳璽傷心極了,她不知道傅臨風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許佳璽將手機關機,對著忙碌的姐姐和媽媽說:“媽,我有點不舒服,先去睡了。你們別等我吃飯了。”

夏蘭玉說:“怎麽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

許若芷說:“沒事,媽,小丫頭就是不想幹活了吧。”

傅臨風第二天才發現手機上有七個許佳璽的未接來電,都是昨晚九點三十分左右的,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將手機靜音了。他反撥回去,卻被告知對方手機關機。傅臨風突然擔心起來,他每天給許佳璽打電話都是關機,微信消息也不回。傅臨風問過杜離憂確定許佳璽平安無事後如釋重負。只是不知道許佳璽為什麽突然不搭理自己了。

兩個人都心事重重地過完了新年。

開學後傅臨風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海城找許佳璽問個清楚。許佳璽不接他電話,他打給杜離憂,讓杜離憂帶許佳璽出來。杜離憂一聽就明白兩個人鬧矛盾了,便哄著許佳璽說,讓許佳璽陪她去逛街,然後將許佳璽帶到傅臨風面前,自己溜之大吉了。

許佳璽看見傅臨風後楞了一下,隨即轉身就走,傅臨風幾步跑到許佳璽面前,用手扶住她的雙肩,有些著急地問:“怎麽了?佳璽。打電話不接,消息你也不回。”

許佳璽掙脫傅臨風的手,委屈又生氣:“都跟我說出那樣的話,你幹嘛還來招惹我!”

傅臨風一頭霧水。

許佳璽拿出手機後打開短信將手機放在傅臨風眼前,傅臨風一看下面那五個字,腦子瞬間蒙了。

傅臨風開口:“佳璽,這不是我發的。”

許佳璽一聽更生氣了:“傅臨風!明明就是你除夕夜發給我的。你是反悔了現在在裝傻嗎?”

除夕夜,傅臨風拿過許佳璽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短信卻發現無信息。傅臨風腦子裏第一個想起的人便是:顧佳人。傅臨風對著許佳璽解釋了好久,軟磨硬泡,好歹是讓許佳璽消了氣。但傅臨風卻始終未提及“顧佳人”這個名字。

傅臨風回到蓮城後,找了一個周末把顧佳人叫出來。

顧佳人見到傅臨風後很高興,問:“怎麽了?臨風。”

傅臨風一臉嚴肅:“佳人。說分手那條消息是你拿我的手機發給佳璽的吧?”

顧佳人太了解傅臨風,馬上裝出一副內疚且可憐的樣子,大方承認:“是。臨風。對不起,你明白感情總是讓人不由自主。你知道我……”

“佳人。”傅臨風打斷顧佳人的話,他知道她要說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只當你是親人。佳人,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早點回去吧。”傅臨風說完離開。

顧佳人看著傅臨風的背影,心想:那情愫從小就像種子一樣在我心裏生根發芽,如今已經長成參天大樹,你卻要我連根拔起?你怎麽一點都不顧及我會不會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