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規劃的未來,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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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璽一夜無夢。

這是自從傅臨風離開以後許佳璽睡得最為安穩的一次。許佳璽醒來後做得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機發了個朋友圈:

如果是百分百的人,不管走了多遠,兜兜轉轉繞了個圈回來,你剛好也在這裏。

許佳璽放下手機去洗漱,正在洗臉的時候,許佳璽聽見手機鈴響起來,她胡亂地抹了幾把臉跑去臥室拿手機。許佳璽看了一眼來電人,頓時沒了心情,按下接聽:“餵,是你啊,幹嘛啊!”

杜離憂聽到許佳璽如此語氣,戲謔中帶著祝福:“不是我你以為是誰啊?怎麽,剛才那朋友圈發的,秀恩愛呢?萬年死人一樣怎麽想起來大早上發朋友圈了?誰剛好也在啊?”

許佳璽聽了杜離憂的話,就知道她是明知故問了,便一句話搪塞回去:“你!”

杜離憂哈哈一笑:“得了啊你,許佳璽。要不是我把你公寓地址給了傅臨風,你們倆能……”

“你!杜離憂!”許佳璽大吃一驚。

“我怎麽了?”杜離憂反問。

“做得好!”許佳璽一笑。

“行了,行了。越長川等我呢,掛了啊。”杜離憂末了又補了一句:“還有,我一直在。”

越長川,杜離憂男朋友。酒店大廚。兩個人在杜離憂大一時認識,當時越長川還只是一個酒店的涼菜拼盤師,越長川高而瘦,最有標志性的是他一雙標準的丹鳳眼。越長川當時用三朵面制的玫瑰花便俘獲了杜離憂的芳心。許佳璽當時知道後直罵杜離憂沒腦子,生怕她被騙了。可是幾年過去了,這對歡喜冤家的感情越來越好,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許佳璽一天幾乎是笑著工作完的。可是一天裏傅臨風都沒有聯系她,她忽然覺得昨天晚上就像一場夢,她怕再次失去傅臨風。

下午下班,許佳璽剛走出公司大廈的大門,就看見傅臨風站在不遠處,眼風細細,眼睛裏全是笑意地看著許佳璽。傅臨風幾步走到許佳璽面前,伸出手:“許小姐,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共進晚餐?”許佳璽被傅臨風的樣子逗笑了,然後假裝一副高冷:“勉強同意吧。”說完,把自己的手放進了傅臨風柔軟厚大的手掌中。

傅臨風將車停在一家名為“遇見”的中餐廳前。他為許佳璽打開車門,然後一起走進餐廳。這家餐廳古香古色,地處偏僻,所以清幽。餐廳窗外全是高大茂盛的香樟樹,傅臨風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全是許佳璽喜歡的。

等菜期間,傅臨風盯著許佳璽看,許佳璽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開口問:“你看什麽呢?”

傅臨風一笑說:“看你穿的衣服啊。我們這個樣子,別人還以為我從哪拐騙了一個高中生呢。大叔蘿莉?”

許佳璽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棒球服,然後譏唇相反:“怎麽了。我就喜歡大叔,我只小你兩歲而已啊。”許佳璽隨後眉頭一皺,以質問的語氣對傅臨風說:“你說我是高中生?你說我土!”

傅臨風不解地“啊?”了一聲。

許佳璽一本正經:“你沒看過那句話?你之所以被認為是學生,不是因為你小,而是因為你土。”

傅臨風被許佳璽的樣子逗得不禁失聲笑起,然後說:“許佳璽,你還是口舌這麽不饒人啊。就算你哪天衣衫襤褸,我也不會嫌棄你。”然後他頓了頓,眉頭一挑得意的說:“當然。有我在,你也不會落魄成那樣。”

許佳璽白了他一眼。

吃飯間,許佳璽突然像想起什麽,說:“臨風,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餐廳嗎?”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天太失態了”隨後頭一昂,理直氣壯:“不過誰讓你說我刻薄的。”

傅臨風停下手中的筷子,責備而寵溺的語氣:“許佳璽,你可真夠後知後覺的。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確實很失態,不過地點錯了。”

許佳璽不解。

傅臨風假裝嚴肅又生氣地說:“第一次見面。你和杜離憂在大街上。你吐到了我的車上。我還沒找你要洗車錢呢。”

許佳璽想起自己跟杜離憂喝斷片那事兒,感情被自己吐的車是傅臨風的車啊,真是“孽緣”啊。許佳璽想,然後頭一擡倆大眼無辜的看著傅臨風說:“啊?你說什麽?吃飯吃飯。”

傅臨風笑笑,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許佳璽的頭。

傅臨風送許佳璽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鐘了。站在公寓樓下,許佳璽想起洛陽那些話,心裏隱隱作痛,她輕聲問:“臨風。你在澳洲為什麽不發消息給我,其實我……”

“佳璽,”傅臨風打斷她的話:“我只是不知如何開口,我不能怪我媽,我也不想讓你擔心。再說,都是舊事,過去了。趕快回去休息吧。”傅臨風揉了揉許佳璽的頭發。

許佳璽笑笑:“好。晚安。”許佳璽沒再多問什麽,或許對傅臨風來說,那三年日子太苦,苦到不敢去想起。

“嗯,晚安。”傅臨風回應。

許佳璽轉身走進公寓樓。

傅臨風轉身剛走了幾步,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是顧佳人。傅臨風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臨風,”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聲音,“我想回國。”顧佳人說。傅臨風不解,顧佳人如今在澳洲時尚界可謂如日中天,怎麽突然想起回國,傅臨風微啟薄唇:“怎麽了?佳人。在那很難嗎?”顧佳人輕笑一聲:“不,不難。但沒有你,很難。”傅臨風頓了頓,說:“你自己決定吧,你高興就好。”然後掛了電話。

其實,傅臨風又何嘗不明了顧佳人的心意。可無奈的是,人只有一顆心。

[ A ]

明了了傅臨風心意的許佳璽第二天上課時總是情不自禁的笑起來。數學課上數學老師看著許佳璽的樣子,不好直接批評可是又不能放任不管,正在講解一道習題的他放下手中的粉筆,雙手撐著講臺桌上,喊:“許佳璽,你講講這道題。”

許佳璽一楞,隨即站起來。這種題根本就難不住她,她三言兩語解釋清楚,還給出了第二種解法。數學老師深感欣慰,說:“坐下吧。什麽事這麽高興?中彩票啦?就算會也得好好聽,溫故知新。”許佳璽隨即明白了為什麽她會被提問,一下子紅了臉。

中午去吃飯,許佳璽走著走著突然笑出了聲,杜離憂說:“傻了啊?自己笑一上午了,你……”說著,杜離憂想起昨天搬書的時候,恍然大悟:“我去,你不會和傅……”“臨風”兩個字還沒出口,嘴巴就被許佳璽拿手堵住了。杜離憂掙脫那只手,不可思議的看著許佳璽:“我昨天就早走了那麽一會兒,你就被他給拐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杜離憂做惋惜狀,突然又想起什麽,問許佳璽:“唉,那個顧佳人怎麽回事?我還一直以為……”

許佳璽明白杜離憂的意思,就像昨天她紅著臉問傅臨風:“那顧佳人……”

“我和她兩家世交。從小認識而已。”傅臨風亦明白許佳璽的意思。

自從傅臨風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後,許佳璽的課桌裏總是會有些類似酸奶或者巧克力這樣的小東西。而這些,無外乎都便宜了杜離憂。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許佳璽和傅臨風說好了要一起去北方。兩個人成績相當,考同一所學校也並非不可能。

終於等來了那雲淡風輕的六月。第一場考完後,傅臨風在考場外等著許佳璽。擁擠的人群裏傅臨風看見許佳璽拿著檔案袋,臉色蒼白,趕緊趕過去問:“怎麽了?不舒服嗎?”傅臨風話音剛落,許佳璽的眼淚吧嗒吧嗒像斷了線的珠子。傅臨風有點慌了:“別哭啊,佳璽。沒事,怎麽了你告訴我。”許佳璽開口,上氣不接下氣:“考…語文前……我肚子…疼…疼得厲害,然後……”許佳璽沒說完,傅臨風便明白了。傅臨風給許佳璽買了飯,又買了藥。安慰她剩下的好好考。

兩天後,校園裏到處可見白花花一片撕成碎片的試卷和課本。

六月底的時候,許佳璽查到自己的成績。如她所料,分數並不盡人意。而傅臨風正常發揮,分數完全可以進入北方那所高校。傅臨風得知了許佳璽的分數只是安慰了她幾句。許佳璽難過極了,隨後報志願的時候她也並未和傅臨風說什麽。

七月,錄取結果出來,傅臨風把他的錄取結果發給許佳璽。出乎許佳璽所料,傅臨風並未報北方高校,而是蓮城的一所高校,許佳璽被錄取的學校在海城。兩座城之間車程最長不過三個小時。

許佳璽問他為什麽。

傅臨風隨口一說:“離你太遠。”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關乎傅臨風的未來。

其實,傅臨風因為報志願的事情和他爸媽鬧矛盾僵持了一段時間,他們不明白傅臨風為什麽要放棄一個那麽好的機會而去一個根本無法與之相比的學校。

傅舒仲氣急敗壞:“你說你在這節骨眼兒上犯什麽渾!你這是自毀前程!”

傅臨風並不言語,心裏自語道:我規劃的未來裏有她。

這是傅臨風從小到大第一次忤逆他爸媽。

然而,這些許佳璽並不知道。

關於高考最讓許佳璽欣慰的是,杜離憂和她在同一座城市。而且兩個人的學校不過百米之遠。

顧佳人藝考,舞蹈。早被蓮城一所學校錄取。

命運總是愛捉弄人。想要掙脫的逃不掉,想要在身邊的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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