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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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硯秋醒的時候,晨光早已透過窗簾將室內點亮,感受到禁錮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和臉頰緊貼著的肉墻,她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你不是回自己房間睡了嗎,什麽時候過來的?”

季鳳洲不語,他擡起秦硯秋的手放在她的眼前,等待著她每天早上醒來後遲鈍的反應。

秦硯秋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輕易地摘了下中指上寬大的銀戒,這種老舊的樣式,她只有在自己的奶奶手上見過,“什麽時候你的品味變成了這種樣子,你就準備拿這個老戒指和我求婚?”

“事實上我並沒有打算用它來向你求婚,”季鳳洲起身接過秦硯秋手中的戒指,“這是我媽讓我給未來媳婦的,昨天晚上想起來,就直接給你戴上了,我媽說這是她當年結婚時唯一的嫁妝,是傳家寶!”

“傳家寶,”秦硯秋看了季鳳洲一眼後笑著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季鳳洲把戒指戴回到秦硯秋的手上,“給我媳婦的。”

秦硯秋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半歪著頭看著季鳳洲,容顏工整,裝束幹凈,只有頭發有點淩亂,一看就是早就起床後又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心裏琢磨這個戒指的事情有多久了,時間不早不晚,恰好是他們昨天遇見張宇軒之後。

“那好吧,本來我還在想你要是真的用這個傳家寶向我求婚的話,也許我應該會答應的,現在好了,也不用想那麽多了。”起身拉開窗簾,任陽光靜靜地傾瀉在她的身上,秦硯秋深吸了一口外面溫暖的空氣,轉過身來看著季鳳洲笑著說道,眼睛裏卻是隱藏不去的狡黠。

季鳳洲皺眉,他一直在考慮怎麽讓秦硯秋接受這枚戒指,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是他一直看輕了和秦硯秋的感情,她從來都沒有對他有過癡纏,但是不代表著她從未考慮過兩個人的將來。

可是現在秦硯秋卻堅決不肯再收下那枚戒指,她用一句“既然是留給你未來的媳婦的,那就等到你結婚之後再拿出來吧,現在有點為時過早”堵住了他所有的後路。

憋悶地過完了周末的季鳳洲上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茂要了他查到的所有有關於張宇軒的信息,並把他們發現的財務問題直接捅了出去,下手快、準,但是卻不狠,就連林茂都有些奇怪他此次的態度。

“老大,你讓我查完這些東西卻是好長時間都不聞不問,現在又只是簡單地捅出了他們財務上的問題,剩下的留著幹什麽,生孩子?”林茂吊兒郎當地晃著手上厚厚的一摞文件說道:“還有,你沒事讓我查他,現在查完了有這麽容易地放過他,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這些,”林茂撣了撣手上的文件,“這些東西你不會是想著慢慢來吧,萬一人家有了準備,這些東西可就沒有用了。”

季鳳洲的嘴角勾起冷厲的弧度,漆黑色的眼眸緊緊盯在張宇軒的照片上,目光淩烈如寒刀,如果此刻這個叫做張宇軒的人站在這裏,林茂相信他一定會被季鳳洲碎屍萬段。

“你說說你幹什麽不好,偏偏是秦硯秋的前男友,是秦硯秋的前男友也就算了,你怎麽還想要打她的註意,現在碰上了小心眼的季老大,你就自認倒黴吧!”林茂斜靠在桌子上,一邊用手指著張宇軒,一邊看著季鳳洲假模假樣的感慨著說道。

季鳳洲的臉色更黑了,渾身冷氣更甚,“你要是沒事就負責這次的新案子,正巧jerry這次也會過來,她那麽喜歡你,一舉兩得。”

林茂跳腳,“開什麽玩笑,我怎麽不知道jerry那個女人要過來,還有你別想要打我的主意,要負責那也是你的事,你才是我們這裏的負責人。”

“隨便你,只要你能找到代替你的人。”季鳳洲不再去管張宇軒,最初查他的原因是想要知己知彼,現在動他也只是想要給他一個簡單的警告,既然已經開場,肯定不會輕易地結束,既然他無法抹去他們的曾經,那他一定要徹底斬斷他們的過往和將來,不讓張宇軒再次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裏。

時間還很長,他們可以慢慢來!

秦硯秋是從張玫的口中才知道張宇軒的公司出現了財務狀況,在此之前,她只知道張宇軒人在上海,卻從來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第一次了解,竟然是他出事的消息。

“你之前和我說過和他在一起的事後,我就讓陳琛查了查他,現在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誰做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找茬,你看看現在網上的新聞,簡直大快人心,不過幸好我很早就把王倩雲開了,也解除了和他們公司的合作,不然這次也會連累到我們頭上,雖然不會有什麽大事,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情。”張玫是這樣和秦硯秋說的,秦硯秋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小心眼的季鳳洲。

“我們之前和他們有合作?”秦硯秋皺著眉問道,她從來沒有註意到SA的客戶裏還有張宇軒所在的華亭。

“華亭只是一家小公司,我們的大客戶那麽多,怎麽會註意到他們,要不是那次專門查他,我也沒有註意到,沒想到還查出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所以就直接斷了和他們的合作,也順便把王倩雲開了,”張玫點了點自己拿過來的資料說道:“就是這些,不過我不得不說張宇軒確實厲害,他一上位,就直接和我們SA合作,然後找到了王倩雲這個幫手,華亭這兩年的業績也是蹭蹭往上,我們的財務報告也是除了不少力的,只是太過於往前沖,留下了不少的問題,現在他已經在慢慢的解決了,不過他太倒黴了,財務問題可是大問題,有他頭疼的。”

“王倩雲幫他們做過假?”秦硯秋翻看著資料問道。

“還不止一次,她可真大膽,不過她現在可在會計這一行混不下去了,以後做什麽,就看她的運氣了。”張玫無所謂的說道,她可不是什麽善良的人,若不是陳琛當初阻止了她要打壓華亭的動作,現在哪裏還能輪到季鳳洲,也不知道硯秋知不知道這件事是季鳳洲做的。

“難怪,我之前還在奇怪你為什麽那麽快就直接拿王倩雲開刀,還以為你是覺得我的動作太慢了,當時問你你也不說。”秦硯秋合上資料說道。

“我那時候不是怕你知道了之後會難受嗎,再說了,我巴不得你永遠不要記得那個渣男,怎麽可能還會在你面前主動提起他,然後告訴你他現在在哪兒,過的怎麽樣,這不是給你找難受的嗎。”張玫說道。

“你是怕我還喜歡他,知道了以後會忍不住吧!”秦硯秋拿起桌子上的白瓷杯,澄綠色的茶水倒映著她淡笑的面容,只是眼睛裏卻無絲毫的笑意,張宇軒於她早已成為陌生人,她從來都不會為一個陌生人而生出任何高興或是傷心的情緒。

“那你會嗎?”張玫好奇的問道。

秦硯秋搖頭,“不會,我就算真的知道了,也只會不聞不問,張宇軒對我而言是過去式,就算我當時還愛著他,我也會選擇和你一樣的做法,更何況那時的我早就不愛他了。”

“那就好,”張玫笑著說道:“我還擔心你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敢和你說,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秦硯秋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在雖然張宇軒給了她那麽大的傷害後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躲藏起來,可並不代表著她就真的善良可欺到什麽也不會反擊的地步,張宇軒的事情與她何幹,他既然有膽色選擇,那就必須要有魄力承擔。

“玫姐,你查到的資料都在這裏了嗎?”秦硯秋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摞A4紙問道。

張玫搖頭,“沒有,我當時其實是想要幫你出口氣的,但是讓陳琛攔下來了,資料都在他那兒,這裏的只是當初給王倩雲看的那一份。”

秦硯秋了然,必然是玫姐得知了自己當年的遭遇後就對張宇軒生起了找他算賬的心思,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真心相待的朋友。

“幸虧你沒有做什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了,我的事情卻讓你一直操心,而且他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真的沒必要的。”

“怎麽就沒有必要了,要不是陳琛當時說你的是應該讓季鳳洲解決,我才不會那麽容易罷手,而且我也不單單是為了你,我還擔心你要是真的心裏面還有他,那季鳳洲該怎麽辦,他好不容易才追到你。”張玫不讚同的說道。

“你不是挺討厭季鳳洲的嗎,怎麽現在還突然間幫他說起了話,我可是記得你每見他一次都會找他麻煩的?”秦硯秋笑著問道。

張玫搖頭,“那不一樣,我討厭季鳳洲是因為他不聲不響地就騙走了你,還不告訴我,最可惡的是,就連你也被他傳染了,我心疼你,舍不得看你受委屈,但是不代表我就會舍不得找他麻煩,可是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我的朋友,那個渣男算什麽。”

“所以這件事是季鳳洲做的,你和陳琛從旁協助?”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現在月份慢慢大了,那還有閑工夫想這些。”張玫指了指自己的已經大起來的肚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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