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談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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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霧已散,秦硯秋站在山頂上看著遠處郁郁蔥蔥的林木和掩藏在林木中若隱若現的小鎮,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慢慢的往回走。

“哎呦,這不是硯秋嗎,可算是敢回來了!”

驚訝的呼聲傳過來驚醒了正在東瞅一下,西看一眼的秦硯秋,她轉身看了來人一眼,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張姨”。

“哎呦,真是硯秋啊,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我們都不知道呢,你說你啊,就算是宇軒他喜歡上了別人不要你了,你也犯不著一走四年都不回家吧,你說活你爸媽他們得多擔心啊,讓宇軒知道了不是讓他難過嗎,你說說你這人怎麽就那麽自私呢,還好當年我們家宇軒沒有要你……”那張姨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著,語氣得意又嘲諷。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姐還真不希望張宇軒能夠在惦記著她,也謝謝他張宇軒當年放過了我姐,不讓那樣只會讓我們全家都覺得惡心。我姐呢,平日裏工作不知道有多那忙,現在又剛剛從國外回來,好不容易才請了假回家哪裏有那個美國時間想你家那位鳳凰大侄子,我勸你還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早上醒來的時候沒見到秦硯秋在家裏,秦硯墨差點以為她又偷偷走掉了,好在看見了秦硯秋留下了出去爬山的字條,他便沿路找了過來,這才看見了剛剛的一幕,所以毫不客氣的反諷著說道。

“姐,下次再見到這樣的人,你別搭理她,恬不知恥、自以為是,別人不搭理她,是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她還以為人家那是怕她呢!”秦硯墨拉著秦硯秋往回走,經過你這個張姨身邊的時候還故意說道。

這幾年他們家不知道聽了多少別人的閑言碎語,尤其是眼前的女人,大都是她挑起來的,爸爸媽媽當了一輩子的老師,雖然平日裏對他們很嚴厲但從來沒有在外面和別人紅過臉,每次聽見別人指指點點的話也只當沒有聽見,時間一長別人覺得沒意思也就不說了,只有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是張宇軒的姑姑成天說著是她侄子怎麽怎麽厲害,看不上小門小戶的姐姐,姐姐也配不上他們家這樣的話,他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秦硯秋不好,所以每次都狠狠的反擊回去,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女人平日看上去挺厲害的卻也只敢嘴上刷耍威風,仗著爸媽不好意思和她吵架,每次都越來越猖狂卻獨獨不敢招惹他。

“硯墨這話說的在理,有些人吶真是黑了心肝,自己幹了缺德的事還一點都不知道羞恥,還嚷嚷的讓別人都知道,成天不思進取慣會耍嘴皮子占便宜,也不怕以後死了下地獄。是吧,硯墨?”

“還是林嬸懂得多,那我以後說話可得悠著點,我回家要好好想想以前有沒有說過什麽虧心的話,做過什麽虧心的事。”秦硯墨笑嘻嘻的看著迎面走過來的林嬸,故意誇張道。

“臭小子”,林嬸嗔怪的點了點秦硯墨的腦袋對著秦硯秋溫和的說道:“硯秋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到,林嬸。”秦硯秋上前攙住她,這位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阿姨每次都有什麽好吃好玩的都不會忘記她的一份,對著林嬸,她總是心懷感激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林嬸感嘆道。

“林嬸這幾年怎麽樣,身體可還好?”

“我好著呢,每次你明大哥說想接我過去他那兒,我還不樂意呢,咱麽這兒啊山好水好,養人!”林嬸笑著說道,語氣裏是滿滿的對兒子的驕傲。

“我看有人是想去卻去不了吧!”那張姨憤恨的從後面追過來,故意撞了林嬸一下,大搖大擺的走了。

“餵,張如心你……”秦硯墨握著拳頭,憤憤不平的叫道。

“算啦,她這種人就是塊滾刀肉,糾纏不清的。”林嬸伸手拽了拽秦硯墨,毫不在意的說道。活了大半輩子,她什麽樣的人沒有見到過,張如心這種人你越是和她一般見識她就越會蹬鼻子上臉,只有無視她才是最好的方法。

“林嬸,沒撞傷到哪兒吧?”秦硯秋小心地扶著她,有些擔心問道。林嬸的年紀畢竟不小了,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我沒事,張如心就是個花架子,她只是嘴上花花,不敢真撞我的,你們快點回家吧,我這已經到了。”林嬸不以為意,只是催促他們兩人趕緊回家。

“爸、媽、硯墨,對不起!”送林嬸安全到家後,秦硯秋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向坐在餐桌前等著她吃飯的秦父他們道歉。這幾年,她一直以為只有自己受到的傷害最深,卻不曾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家人竟因為她而承受了這麽多的冷嘲熱諷、閑言碎語。

“又遇見張如心了吧,每次硯墨擺出這種表情就是在外面遇見張如心了,怎麽,又吵起來了。”秦父摸摸秦硯秋的頭,毫不在意的說道,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恩。”秦硯墨懨懨的答道,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地揍那個女人一頓。

“呵呵,她那人從小就那樣,眼高手低的,你越是回應她,她就越以為自己了不起,你不搭理她,她也就是嘴上酸酸幾句,她這種人巴不得別人天天拿眼睛不錯眼的盯著她,成為視線的焦點才好。秦父依舊是一副好在不在乎的樣子勸說道,從小一個村子裏長大,張如心是什麽人,他很清楚。

“爸,你是沒見到她那副嘴臉,真是癩蛤蟆掉腳背上,不咬人也膈應人,再說了,那也不能天天聽她嚼舌根啊,這都幾年了,煩都煩死了,成天把張宇軒掛嘴邊,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兒子呢!”秦硯墨氣呼呼的說道。

“你每次不是都懟回去了嗎!”

“那怎麽一樣,是她先招惹我們的,姐姐在家裏都沒人舍得說她,偏偏她一個外人成天編排我姐,當她是老幾啊,真想上去揍的她不能張嘴說話,怕了我們家才好。”

“怎麽不一樣”,秦母看著惱著臉的秦硯墨,開口說道:“張如心從小就心氣高,偏偏還是個沒本事的,以前被張家的老兩口捧著,一顆心都不知道張歪到哪兒啦,誰家過的好了沒被她酸過幾句。她這一輩子嫁了個不成氣的男人,又生了個不長進的兒子,自然心心念念的都是張宇軒,指望著能幫他養老呢,能不好好巴結著。你從小我們就教你不許和人吵架,凡事講個理字,可你見你爸有因為你和張如心吵架罰過你嗎?張如心那人斤斤計較,除了容不得別人比她過得好外和還特別討厭有人和她嗆聲,如果是個女的她還敢多說幾句,是個男的她就慫了只敢一個人生悶氣,回家禍害她男人。你以前每兩個星期才回一次家,她見著你忍不住就想和你示威,可又不敢真的招惹你,就只能每次和你吵完後回家有何她男人吵,她男人又是個窩裏橫的,張如心一鬧,他就直接動手打人,還專挑看不見的地方下手,我和你爸都當笑話看呢!”

秦硯墨一口稀飯梗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看了看悠然自得的吃著早飯的秦父,又看了眼秦母,“咕嚕”一聲將飯咽下去,“那這麽說我是被你們算計的,難怪你們見我和她嗆聲也沒說什麽,我原來還以為是你們不會和人爭吵才上去的。爸、媽,你們太壞了,竟然利用我!”

“胡說什麽呢”,秦母用筷子敲了一下秦硯墨的腦袋,“我和你爸那是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她那人雖然是個滾刀肉可還算識時務也會看碟下菜,知道我和你爸一輩子看不上她,她也只是不輕不重的酸幾句,這樣的話,我們還聽的少了。”

“那她那樣說我姐,你們就讓她說啊?”秦硯墨不服氣,覺得父母為了臉面一點也不重視秦硯秋。

“她那話也就是在你面前說說,你見她什麽時候敢在我們面前嚷嚷了。”秦母白了一眼秦硯墨,死小子看他們兩個的是什麽眼神。

“好像還真沒有。”秦硯墨想了想後說道。

“那是當然了,你爸以前收拾過她,你們小時候見過她敢在我們家說什麽嗎?”秦母頗為自豪的說道。

“真的!為什麽啊?”秦硯墨好奇道。

“問那麽多做什麽,一會回去把這幾年你和張如心吵架的大字補上,我和你爸都記著呢!”

“那她為什麽專門找硯墨的麻煩啊?”秦硯秋插嘴問道。

“柿子專挑軟的捏,她不敢惹我們,不就只剩下硯墨了。”秦母答道。

“可是今天硯墨回了她幾句,我看見她好像也挺害怕的,想回嘴有不敢的樣子。”

“那是你不知道,她以前嘴上沒把門,我們這裏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懶得和她見識,覺得丟人也叮囑家裏的孩子別搭理她,她有一次欺負你們林嬸家裏沒男人,被你們明大哥給打了一頓,那時候你們明大哥才十六歲,她那是怕說的多了會被硯墨打一頓,但心裏又不甘心,所以每次都成了這樣,我和你爸全都當做事看笑話呢!你別為這事放在心上,和你沒什麽關系。”秦母怕秦硯秋還惦記著剛才的事,寬慰道,這孩子一進門就道歉,他們何曾怪過她,要怪也只是怪自己,當年明明覺得張宇軒不是良配,可想著到底是在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孩子,有他們看著就算壞又能壞到哪兒去,卻不曾想到最後竟是出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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